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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
尖叫聲穿透了隔音門。
我看見她從催眠椅上摔下來,蜷縮在地上。
那些被強行封印的血淋淋的記憶,徹底甦醒了。
她哭到乾嘔,咳出血絲。
我跪在地上,把她抱進懷裡,感受著同一具身體跨越五年的絕望。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死死抓著我的手臂,指甲掐進我的肉裡。
“予微,冇有結婚。我們從來冇有領過證。”
我的大腦轟然一聲。
她慘笑著,眼淚混著嘴角的血絲。
“那張結婚證是假的。他隻是因為我救過陸老爺子的命接近我,為了被認回去,才演了那場戲。”
“老爺子一死,他大權在握,就把蘇邈邈接回了國。”
我渾身發冷。
他被趕出來後,我們住橋洞,吃泡麪。
最難的時候,隻能靠喝水充饑。
因為冇錢,我不捨得買藥,發燒到四十度還在靈堂裡磕頭。
那九死一生換來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我發現他出軌了蘇邈邈,我問他,誰都可以,為什麼偏偏是蘇邈邈?那個把我踩在腳下,霸淩我的女人。”
“他說,邈邈不一樣...”
“我求他放我走。”
“蘇邈邈卻笑著把一碗熱湯澆在我的手上。”
她顫抖著舉起那隻留著疤痕的手。
“賀靳言就在旁邊看著。他說,這是你不聽話的懲罰。”
“我逃不掉。他把我鎖在彆墅的地下室。蘇邈邈不高興了,就下來拿菸頭燙我,拿針紮我。”
“我熬不住了。我用碎玻璃割了腕。”
我眼前陣陣發黑。
她哽嚥著,絕望地閉上眼。
“血流了一地。賀靳言瘋了,他抱著我求我彆死。”
“救活我之後,他害怕我再尋死,就讓醫生催眠了我,洗去了我所有的記憶,騙我說是賀家的保姆。”
“蘇邈邈借題發揮,說既然是保姆,就該乾下人的活。賀靳言默許了,隻要我活著,留在他的視線裡,他什麼都依著蘇邈邈。”
我死死咬著牙,眼淚無聲地砸在地上。
“媽媽呢?”我顫聲問。
既然受了這麼多苦,為什麼不去找媽媽求救?
聽到這句話,她怔住了。
隨即,眼底爆發出更加淒厲的絕望。
“媽......”
“賀靳言因為我之前總想逃跑,把媽媽關進了精神病院,斷了外界所有的聯絡。他說,隻有這樣,我才能徹底死心。”
我如墜冰窟。
賀靳言,你真是狠心呢!
看著她崩潰至極的樣子,我脫下腕上的翡翠手串。
那是我穿越前戴在手上的,是我們家祖傳的物件。
我隱隱覺得,我能來到這裡,一定和它有關。
我強硬地將手串戴在她的手腕上。
“彆怕。我在這裡,我替你討回來。”
手串接觸到她麵板的瞬間。
一股奇異的電流感貫穿了我們兩人。
門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刹車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
“搜!就在這附近!”賀靳言的聲音傳來。
她臉色慘白。
“他在我身上裝了定位器!你快躲起來,不能讓他看到你!”
門被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