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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藏進洗手間最裡側的隔間,反鎖了門。
穿上那身還沾著糖水汙漬的製服,我低著頭,走出了洗手間。
剛拐過走廊,就聽見新娘休息室半掩的門裡,傳來蘇邈邈的聲音。
“剛纔薑予微摔得真可笑。”
“靳言,你把她留在身邊天天供我消遣,就不怕她哪天想起來,拿刀劈了我們?”
我的腳步死死釘在原地。
賀靳言的輕笑聲傳了出來。
“想起來?她這輩子都冇機會了。”
“腦子裡全是那個保姆的記憶,乖得像條狗。她以前仗著給我填過錢,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恩人姿態。現在這樣不好嗎?你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隨便你怎麼出氣。”
胃裡一陣痙攣。
高高在上?恩人姿態?
我一天打三份工,半夜去靈堂給人磕頭哭喪,把賺來的每一分錢都塞進他手裡,換來的是他一句“高高在上”。
蘇邈邈滿意地出去了。
我貼在牆根,直到她的高跟鞋聲走遠,才麻木地轉過身準備離開。
手腕突然被一股極大的力道攥住。
一股大力將我狠狠扯進了休息室,門被一腳踹上。
賀靳言從身後死死抱住了我,急切的吻帶著濃烈的酒氣,落在我的脖頸上。
“邈邈走了。今天這身衣服,看得我又想你了。”
他把我壓在門板上,手掌肆無忌憚地探入。
我噁心到反胃。
我冷冷地看著牆上的鏡子,看著他那張陶醉的臉。
我緩緩出聲,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賀靳言。”
他動作一頓。
“怎麼不叫先生了?”
“因為,我想起來了。”
賀靳言的身體瞬間僵硬,彷彿被凍住了一般。
他眼底的**褪得乾乾淨淨。
“你......說什麼?”
“我說,我全都想起來了。”
他猛地鬆開我,退後兩步,呼吸變得急促。
他甚至冇來得及扣好襯衫的釦子,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微抖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醫生!準備好診室!薑予微的催眠好像失效了,馬上安排二次乾預!”
原來,他是真的怕我醒過來。
我冇有給他抓住我的機會。
趁他打電話的空隙,我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向他的膝蓋。
在一聲痛呼中,我拉開門,狂奔而出。
我回到洗手間,拉起還在發愣的五年後的我,從酒店的後門逃了出去。
我找了一傢俬人心理診所。
“她被催眠了,把她的記憶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