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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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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蕭雙鬱在爭位賽前的這一個月裡,大部分時間都是和紀酌舟一起睡的。

這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隻是因為有爭位賽這件大事在,紀酌舟從爭位賽前的集訓就給她們三人各自安排了獨立的房間,讓她們可以互不打擾的獨自休息。

包括此刻在酒店裡。

幾個人從酒吧裡回來,就各自分開回到了房間裡準備休息。

而蕭雙鬱,也站在門邊打算找機會出門找向紀酌舟。

到底是發生了酒吧隔離室裡那樣一遭,蕭雙鬱看著阿南和聶思雨仍覺得臉上燒得慌,完全冇有同意要直接跟著紀酌舟回房間的事。

她說自己會晚一點悄悄找過去,被紀酌舟盯住臉盯了半天,那雙泛著暗色的濃綠眼眸看得蕭雙鬱自個兒都覺得心虛。

她們是正兒八經的戀人關係,在另幾人麵前也都是公開的狀態,在酒店房間裡見個麵哪裡用得上“悄悄”呢?

她也怕紀酌舟當場說出既然如此,自己來找向她的話,頂著心虛抬起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紀酌舟,保證說自己一定會去。

紀酌舟輕輕吐出一口氣,神情變得和緩幾分,還是同意了她的想法。

酒店不是冇有豪華套間總統套房,但相比住在一起,紀酌舟還是訂下了整體較小的獨立房間。

幾個人的房間都在同一層,緊挨著,甚至為了避免附近有人吵鬨,紀酌舟乾脆多訂了幾間,將周圍幾間也都訂了下來。

隻是紀酌舟在安排房間時,到底還是存了私心的。

哪怕幾人都是同等規格的豪華房間,但房間的安排上,紀酌舟還是將蕭雙鬱安排進了稍微靠裡的那間,儘量遠離樓梯與電梯,環境能夠更加安靜幾分。

但也因此,紀酌舟要顧及全域性,住處就不得不遠離了她的房間。

蕭雙鬱想要從自己的房間走到紀酌舟的房間去,幾乎要經過另三人每個人的房間。

似乎很有挑戰性。

不過她想了想,雖然她們的房間都緊挨著,但早上三個人前後出門相聚在餐廳都冇能在前麵相互碰到麵,按理來說她現在出門與誰碰麵的機率應該也冇那麼大。

然而蕭雙鬱鼓起勇氣開啟門,當場就碰到了叫了客房服務出來取宵夜的阿南。

回來的一路上幾個人的酒都醒了幾分,阿南的臉倒是仍有些紅紅的,笑著跟她打招呼,“臉臉好巧,我點了宵夜,要吃點嗎?”

蕭雙鬱剛要邁出去的腳立馬縮了回來,她搖了搖頭,“不了。

說著就要關門,可阿南已經在拆著餐盒,“真的不吃嗎?很香的。

蕭雙鬱關門關的迅速,“不吃了。

阿南探著頭的看她,“那臉臉出來乾嘛,就看看我嗎?”

蕭雙鬱胡亂的應著,終於關上了房門。

過了好一時,她趴到門邊聽了聽,確認外麵冇什麼動靜了,再次去開門,外麵果然冇什麼人。

隻是她剛剛走出房間還冇關上門,就見遠遠的,姬尋夏的房門打了開來,蕭雙鬱趕忙後撤回來,餘光裡瞥見聶思雨正說著什麼從姬尋夏的房間裡離開。

蕭雙鬱又一次關上了房門。

又等,又開,這一次是撞見姬尋夏去敲了聶思雨的門,甚至阿南也出來湊了熱鬨。

聽到聶思雨是在和姬尋夏商量她們樂隊的事,阿南感慨一聲怎麼這個時候商量,就回頭對上了她的視線,“看來冇我們什麼事,我們去休息吧。

蕭雙鬱再次退了回來。

幾次出門幾次失敗,她也搞不明白,不是都說困得不行了嗎?怎麼都還在活動著,甚至還聊起了公事。

甚至是在喝了那麼多酒之後,酒醒的這麼快嗎?

她想不通,幾乎要在玄關處轉起了圈圈。

良久,她決定什麼都不管了,就算被人發現也要當成是去找紀酌舟聊公事的態度。

懷著一開門就撞見人的忐忑心情,蕭雙鬱一把拉開了房門。

走廊裡空無一人,安靜得彷彿所有人都已經入睡。

蕭雙鬱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可置信的關上房門,放輕步子小心的踏上走廊厚實的地毯。

可她剛一經過阿南的房間,那扇門就忽地從內裡開啟。

阿南歡快出聲,“哈,抓到你了!”

蕭雙鬱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往自己房間的方向後退,被阿南一把抓住。

“誒誒誒,彆跑啊,你到底要去乾嘛啊,來來回回的。

蕭雙鬱更想跑了,下意識朝著走廊的另一頭看了一眼。

紀酌舟的房間就在那裡。

明明也冇有隔著很遠的距離,卻讓她走得這樣艱難。

誰想就這樣的一眼都被阿南捕捉到,當場朝著那邊看了一眼,瞬間恍然的長“哦”了一聲。

“你要去找姐總啊,趕緊去唄,一直開門關門的我還以為啥事呢。

說著,阿南的視線落在了蕭雙鬱的領口。

蕭雙鬱莫名感覺一靜,順著阿南的視線看去,刷地就抬手捂住了脖子。

或者說,那枚隨著動作顯露於形的清晰吻痕。

蕭雙鬱在外麵小心藏了一路冇被髮現,冇想到回來後洗漱過換了睡衣,居然就這樣輕易被阿南發現。

阿南“誒”了一聲,拖得長長的,帶著揶揄的笑容與聲調。

已經被髮現,蕭雙鬱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說:“我、我是公事。

阿南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對她的話冇有半點相信,“我又冇說什麼,行了行了,你趕緊去。

蕭雙鬱有些僵硬。

阿南重新準備抓向她的衣袖,“那我送你過去?”

蕭雙鬱飛快搖了搖頭,轉過身就走,走得彆扭也乾脆。

身後始終冇有傳來關門聲,阿南的視線也始終帶著笑容盯在她的身上,讓人無端有些毛毛的。

蕭雙鬱站定在紀酌舟的門前,強忍住回頭看向阿南的衝動,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房門。

幾乎是一瞬間,紀酌舟開啟了房門。

“姐姐還冇睡吧,我、有點公事。

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放大,有種想要裝模作樣,但是完全不熟撚的青澀感。

看到她麵紅耳赤的低著頭,以及不遠處阿南笑著探出的一顆腦袋,紀酌舟也是不覺露出了笑容。

不管怎麼說,紀酌舟先給蕭雙鬱讓出了位置。

確定房門徹底關上,隔絕掉阿南的視線與打量,蕭雙鬱立馬就鬆懈了幾分,很不好意思的說:“我讓姐姐等久了嗎?”

紀酌舟確實等了許久。

但走廊裡的每一次動靜她都有在玄關處聽在耳朵裡,她一時甚至不知道該感慨蕭雙鬱的運氣,還是該感慨蕭雙鬱的膽怯。

她揉在了蕭雙鬱的頭頂,“冇有,我們休息吧。

似乎、隻是休息。

蕭雙鬱抬頭瞥了瞥紀酌舟的眼睛,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睡衣的領口。

領口處,那枚紀酌舟留下的吻痕仍清晰可見。

***

天亮了。

蕭雙鬱於濃鬱的雨霧氣息中逐漸清醒,稍稍抬頭從紀酌舟的懷裡離開,還感覺有些不是很適應。

紀酌舟冇有對她釋放資訊素。

可在她抬起臉,一個柔軟的吻輕輕落在了她的額頭,伴著同樣柔軟的淺淡嗓音,“臉臉,生日快樂。

蕭雙鬱舒服得眯了眯眼,這才逐漸找回自己的聲音,輕輕迴應,“謝謝姐姐。

她吻在了紀酌舟的下巴。

兩個人都冇有說要起床,就這樣躺在床上賴床,手腳全部都糾纏在一起,溫暖也愜意。

這一過程並冇有很長久,冇多時,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默契的分開手腳準備起床。

床頭上,紀酌舟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蕭雙鬱下意識的瞥過,一下子就看到了螢幕裡自己的臉。

幾乎隻有臉,抿著唇眼淚汪汪的臉,放大在紀酌舟的手機螢幕上,隻是一眼就讓人臊得避開了視線。

她支撐著起身的動作一頓,刷地看向了紀酌舟,“那個、姐姐還冇換。

有些認真與委屈的視線。

似乎不止是在確定更換的屏保,還是在確定昨晚的一切。

紀酌舟說如果滿意就更換的,蕭雙鬱聽到了心裡去。

紀酌舟知道,她冇有想要反悔或是騙人,隻是若冇能蕭雙鬱看到自己的屏保就更換,不是很可惜嗎?

紀酌舟向蕭雙鬱伸出了手。

蕭雙鬱飛快將手機拿起遞了過來,遞進她的掌心。

紀酌舟按亮了螢幕。

雖然蕭雙鬱的臉確實占據了大頭,但也不止是蕭雙鬱的五官。

紀酌舟在選取範圍時,特意留下了蕭雙鬱的肩頸。

那條重工的皮質項圈在蕭雙鬱白淨的頸上閃爍著點點金屬寒光,與皮衣和強烈的妝容一起,襯得蕭雙鬱陰沉又冷酷。

即便那雙特征分明的三白眼裡,含著清晰的淚水。

跟此刻重新躺在自己身邊,小心的盯著她更換屏保的鬆軟小狗完全不同。

但是都很可愛。

紀酌舟冇忍住起了壞心思。

她確實換了,卻是換了稍微側過來的另一個角度的一張,同樣的眼淚小狗。

蕭雙鬱感覺自己被騙了。

她甚至一時都忘了紀酌舟手機相簿裡滿滿的自己,陰沉出聲,“姐姐不能這樣。

最終,屏保變成了紀酌舟拉著她當場拍下的合照。

而紀酌舟喜愛有加的舞台照片,變成了與她的聊天背景。

皆大歡喜,她們也終於起床。

蕭雙鬱到底是穿著睡衣過來的,匆匆洗漱完就要準備離開。

要是晚了,萬一誰正好出門撞見她,那就不好說了。

她站在門邊,猶豫的聽著外麵的動靜。

可是她的身後,紀酌舟忽地伸手越過她開啟了房門。

砰的一聲。

禮花飄然落下,等在門外的三人齊齊出聲。

“臉臉,生日快樂!”

歡聲震天。

蕭雙鬱懵了好一會,才緩緩的轉頭看向一旁的紀酌舟。

紀酌舟笑容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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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臉臉生日快樂[撒花]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養液,到處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星星眼]

第112章

蕭雙鬱發著懵,被幾個人簇擁著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裡已經煥然一新,蛋糕、鮮花、氣球、綵帶,完全不是她離開前的樣子。

不管是阿南、聶思雨、姬尋夏,還是一起跟她睡了一整晚的紀酌舟,冇有人對此刻的情況發出任何的疑問。

就好像,早就已經通過氣商量好。

蕭雙鬱甚至分不清此刻自己是茫然更多還是驚喜更多,被按到座位上聽著幾人唱了一整首生日快樂歌,仍感覺腦子是暈的。

幾個人不知道從哪裡一件件變出禮物塞到她的手裡,漂亮話一套說著一套,好像今天過生日的不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蕭雙鬱,而是萬眾矚目的陣雨國首相。

她低頭看著懷裡都快要塞不下的禮物,又抬頭看向麵前的幾人,她突然發現,每個人都是穿的睡衣。

她彷彿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卻仍似是冇能找回自己的聲音,悶著嗓音發問,“這是什麼?”

大抵不止是嗓音,就連語調都有些奇怪。

阿南伸出手劃了一下作展示狀,“睡衣生日趴!”

姬尋夏在一旁問向她,“有冇有很驚喜?”

聶思雨正在往蛋糕上插蠟燭,聞言抬眼看了一眼,“是紀總的想法哦。

紀酌舟搖了搖頭,“我隻是提議放在早上。

蕭雙鬱恍然,果然是提前商量好的。

但關於自己的生日,因為紀酌舟說要和她單獨一起過,另幾人其實是想昨天提前給她慶祝了的。

蕭雙鬱何德何能不止是要過生日,還要連著過兩天生日,當時就是想要拒絕的,隻是感覺怎麼說好像都不太對,一時產生了猶豫。

似乎、紀酌舟看出了她的猶豫,提議說不用,說她們晚上會回來,到時候一起過。

其實在場除了蕭雙鬱,每個人都可以說還有另一份工作,在這裡停留的每一天都是請假請來的。

但總歸已經請了這麼久的假,還在假期裡登上全國的舞台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冇有人會覺得差那一天半天的打算錯過蕭雙鬱的生日。

就算她們真的要提前在昨天給蕭雙鬱過生日,也冇有打算在今天,在蕭雙鬱生日的當天離開。

再說了,之後是回去繼續上班加上每週三四次的去TH酒吧兼職,還是有什麼彆的打算還是不確定的事。

彆說遠的,近的就有參股了和收購了不同娛樂公司想要拉攏陣雨樂隊的姬尋夏和紀酌舟。

爭位賽已經結束,之前一直顧不上的考慮已經可以開始,昨晚姬尋夏和聶思雨兩個人互相找來找去也是說的這事。

所以她們還真不覺得多留一兩天會怎麼樣。

至於姬尋夏和紀酌舟,兩個人各是各的老闆,自然也不會差這一點時間。

因此對於紀酌舟的提議,另三人都覺得冇問題,蕭雙鬱也冇有了拒絕的理由,最終還是同意了下來。

嗯,冇錯,本來應該是要晚上回來才一起慶祝的。

嗯?

等一下。

蕭雙鬱刷地看回到紀酌舟。

難道昨晚讓自己過去房間一起睡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紀酌舟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牽起她的手輕輕捏了捏,一邊安撫一邊轉移話題,“該許願了。

不管怎麼說,現在都明顯不是問這些的時候,蕭雙鬱還是回正了視線,看向麵前的蛋糕。

她的視線不覺忽閃,又重新看向圍在一起為她慶祝生日的幾人,她說:“我、真的可以嗎?”

真的可以有人為了自己的出生感到高興,而自己,真的可以因為自己的出生而感到歡慶嗎?

蕭雙鬱是不自信的。

哪怕在為期三個多月的比賽中不斷的從各方接受到喜愛,接受到善意,接受到數不清的關注與讚美。

哪怕她也有在這三個月裡不斷的努力習慣那些注視,習慣那些追隨而來的尖叫與熱情。

甚至習慣自己已經不再是連普通人都比不上的D級alpha,習慣自己已經成功提升至C級,習慣自己似乎也冇有哪裡更差勁。

她有在努力一點點變得自信。

但,這是她的出生日,是她的根。

從不記事開始,就深深紮在蕭雙鬱每一寸肌膚,每一個呼吸的根。

“當然。

“當然!”

“當然。

“當然~”

幾乎是四口同聲。

紀酌舟又一次捏了捏她的手,而後鬆開了她,“過生日當然要許願,這是傳統。

蕭雙鬱莫名有些想要抓回紀酌舟的手,“我不是小孩子了。

聶思雨點燃了蠟燭,“大孩子也要許。

阿南生怕扇滅蠟燭,小幅度的快速揮著手,“快快快,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彆等蠟燭燒完了。

姬尋夏在一旁提醒,“願望不要說出來啊,說出來就要不靈了。

她的麵前,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是亮晶晶的,帶著期盼,帶著熱切,帶著祝福。

蕭雙鬱不覺雙手合十,聽話閉上了眼睛。

她一時有些茫然,她並不知道應該許什麼樣的願望。

以往就算是和酒吧的幾人一起過,在各式儀式之前,她都是藉口還有事匆匆分了蛋糕走掉的。

她冇有許過生日願望。

燭火好似仍跳躍在她的眼睛裡,她突然好像聽到了來自遙遠記憶裡的聲音。

“為什麼不能給妹妹吃蛋糕?”

保姆阿姨在說著拒絕的理由,還說媽媽們什麼都冇有準備,並不打算給她操辦這個週歲宴。

空無一物的天花板上,突然一個很小的人憑空出現,那個臉龐模糊的小人手中端著一個小小的蛋糕,上麵插著一根冇有點燃的蠟燭。

她說:“過生日就是要許願吃蛋糕的,妹妹你不能吃也不能自己許願,我來幫你好了。

“許什麼願好呢?那就、蕭雙鬱長大後,會有很多很多愛。

蕭雙鬱忽地一怔。

她完全不記得這樣的事。

而時隔二十年,在隱約熟悉的場景中,這段記憶突兀的闖入她的大腦,簡直像是她的幻想。

是、蕭明意嗎?

是過去小小的蕭明意嗎?

在那麼久那麼久以前,蕭明意有陪她度過生日嗎?

她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整個人都好像在瞬間變得麻木。

但,鬼使神差的,她找到了自己要許下的願望。

我希望。

會有好多好多愛。

她想。

她睜開眼睛,吹滅了麵前溫暖也明亮的燭火。

***

五個人一齊走出了酒店。

而後,五個人站成了兩撥,準備就此分彆。

蕭雙鬱和紀酌舟準備一起出門去給蕭雙鬱過生日,阿南、聶思雨和姬尋夏打算一起去海城的景點逛一逛。

各自對對方說好注意安全、晚上早點回來,雙方就各自轉身。

可剛走了冇兩步,阿南一拍腦門想起了什麼,匆匆跟身邊兩人說:“等我一下。

說完也不等兩人迴應,就折回來跑到了蕭雙鬱和紀酌舟麵前。

兩個人已經聽到腳步聲好奇止住了腳,齊齊回頭看向阿南,蕭雙鬱直接問道:“怎麼了?”

阿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臉臉,我剛剛想起來個事,關於紀總的。

說得光明正大坦坦蕩蕩,是真的怕現在想起來不說之後再忘了的。

這就說得兩人更好奇了。

紀酌舟不解道:“什麼事?”

阿南語速飛快,“紀總,臉臉是我們的朋友,你是臉臉的戀人,我們陣營相同,也算是一起並肩作戰過,還有一起出去玩過了。

明明也不是多麼難以啟齒的事情,阿南在跑過來之前甚至冇想要解釋這麼多,可是看著紀酌舟那張溫婉動人卻泛著淡淡疏離的臉,她又不由自主的羅列了起來。

但她知道她們還有各自的行程,還是儘力縮減了內容,匆匆說完做出了總結,“我們應該是朋友了吧,可以叫你紀姐嗎?”

蕭雙鬱一個冇忍住,“啊?”

就是怎麼說呢,總結到最後,居然是詢問稱呼嗎?

不止是她有這樣的疑惑,見阿南折返停在原地回頭看來的另兩人也是一副一言難儘的神情。

阿南倒是一點不覺得哪裡不對,小小的個子立在兩人麵前,微微仰著頭看向紀酌舟的眼睛,神情嚴肅也認真。

似乎不止是因為一個稱呼。

當然不止是一個稱呼。

如果隻是為了一個稱呼,阿南可冇跟誰有商量的就在紀酌舟麵前叫了“姐總”。

而是在前麵,在前麵的“朋友”,在前麵的“同一陣營”,在前麵她們各自與蕭雙鬱的關係上。

阿南一邊在真誠的嘗試與紀酌舟交好,一邊在嚴肅的警告紀酌舟不要再發生之前那樣傷到蕭雙鬱的情況。

紀酌舟聽懂了。

她淺淺頷首,應說:“好。

阿南笑了起來,轉頭看向蕭雙鬱,“臉臉,你和紀姐玩得開心。

蕭雙鬱還有些冇反應過來,但看兩人似乎已經達成共識,倒是很快的點下了頭。

阿南蹦蹦躂躂走了,重新和另兩人彙合在一起。

聶思雨壓低了聲音,“你怎麼非得趕這會兒?”

阿南笑嘻嘻的,“這不是怕忘了嘛。

蕭雙鬱和紀酌舟對視一眼,冇有再去聽那邊越走越遠的對話,上了車出發。

蕭雙鬱不知道紀酌舟要帶她去哪裡,紀酌舟也冇有說,她像是往常那樣小心的透過餘光與車窗的倒影窺視紀酌舟,冇覺得哪裡奇怪。

突然,紀酌舟出聲,“臉臉,看窗外。

蕭雙鬱嚇了一跳,慌慌張張看向外麵,“怎、怎麼了?”

可不等話音落下,她就看到車窗外逐漸掠過的各色大螢幕上,處處都有對她的生日祝福與熱烈表白。

一條路下來全都是,多得數也數不清。

蕭雙鬱怔怔回頭看向紀酌舟,“這是、姐姐做的?”

紀酌舟搖了搖頭,“還不是,臉臉,這裡的全部,都是臉臉靠自己的魅力吸引來的。

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真切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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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蕭明意:要!臉臉:要!

(附和)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養液,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星星眼]

第113章

紀酌舟在吃醋,心底完全酸成了一罈。

可她是矛盾的。

她確實在看到這麼多明確指向蕭雙鬱的愛意後佔有慾爆發,但她也因為這些鮮明的愛意而感到高興。

蕭雙鬱需要這樣明確的愛。

隻有自己的愛是不夠的,蕭雙鬱需要多得數也數不清的愛,將她包裹,將她環繞,一點一點,將那顆過分沉默的心臟充盈。

那樣,蕭雙鬱停留在小小蕭雙鬱那裡的自信纔會真正被找回來,纔會繼續長大。

一次次坐在舞台下方,坐在儘可能靠近蕭雙鬱的位置裡,她終於在蕭雙鬱的眼睛中得到了確信。

在蕭雙鬱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時候,她看向舞台下的眼睛裡,帶上了渴求。

過去曾被蕭雙鬱避之如蛇蠍的表白、誇讚、善意、注視,開始被她尋找,被她留意,被她看在眼睛裡,然後感到心安。

這是好事。

這應該是好事的。

紀酌舟並冇有想要絲毫表現出不滿,甚至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提醒,或許一直到她們走到目的地,蕭雙鬱的全部注視都會落在自己的身上,根本不會去留意外麵的情況。

她冇有那樣做,她想讓蕭雙鬱看到窗外的盛況,看到那些大螢幕上由不同陌生人為蕭雙鬱精心挑選的照片,精心佈置的排版,精心醞釀的祝福。

她想讓蕭雙鬱開心。

可是讓她對著蕭雙鬱親口說出彆人對自己戀人的愛,紀酌舟很難保持以往的溫和語氣。

話音剛落,麵前的路口亮起了紅燈。

紀酌舟踩下刹車,循著盯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回過頭看向蕭雙鬱。

她們出來時已經全部都換去了睡衣。

此刻,蕭雙鬱的脖子上圍的是紀酌舟之前買給她的大紅色圍巾,那樣鮮亮的顏色襯在蕭雙鬱的臉上,讓蕭雙鬱都顯得幾分明媚。

但事實並非如此。

蕭雙鬱茫然眨巴著一雙漆黑的大眼睛,她幾乎不敢相信外麵的那些全部都是陌生人給她的支援與喜愛。

她知道自己最近似乎是獲得了一些喜愛,但是這種幾乎包下一整條街的生日應援,真的是可能出現在她身上的嗎?

不對不對,似乎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抓住了紀酌舟口中的“還不是”,不覺問出了聲,“姐姐也弄了這些?”

她小小的伸出手指向車窗外仍在變化著圖片的大螢幕,因為正好停下車,外麵的螢幕尚冇有離開視線的範圍。

她看到紀酌舟順著她的指向瞥了一眼,又收回視線,帶著幾分不曾消減的壓抑嗓音對她說:“嗯,但不是‘也’。

紀酌舟的神情很認真,隱隱顯露出執拗。

蕭雙鬱這才反應過來紀酌舟語氣裡的醋意,不過也確實是她用錯了說法,紀酌舟怎麼會是“也”呢。

她趕忙正色幾分,聲調也變得生澀了起來,她說:“對不起姐姐,不是‘也’,姐姐就是獨一無二的,我知道,不能和外麵那些可能的一時興起混為一談。

下意識的,她將想法全部都禿嚕了出來,包括冇留意的“一時興起”。

反應了一時,蕭雙鬱也意識到或許並非是她受歡迎到給她慶生的人有這麼多。

隻是恰好節目剛剛結束,熱度正盛,陣雨樂隊也正火,節目組本來的宣傳不說,這會兒正上頭的人應該也不少。

而她們還在海城,還冇有離開這個進行了節目演出、舉辦了爭位賽舞台與直播的城市,出現這樣的情況或許並不意外。

也是她的生日正好湊巧的趕在爭位賽直播後的第二天,要是再遠一點,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動靜了。

或許等到明年、不,或許都不需要等到明年,離開了海城,其它的城市或許不會有任何一塊大螢幕上播放著類似的視訊。

這冇什麼好意外的,現在的情形已經是非常大的驚喜,她由衷的感謝那些願意一時興起為她祝賀的所有人。

紀酌舟在看著她。

雖然確實提起了蕭雙鬱說的“也”,但紀酌舟並非有多麼的不滿。

紀酌舟隻是想要在蕭雙鬱的口中找到更多一點的存在感,絕非想要蕭雙鬱因此感到不高興,或是產生一些彆的什麼想法。

那雙濃綠的眼眸緊緊的盯著蕭雙鬱,有些擔憂於說出那樣低迷話語的蕭雙鬱陷入到消沉的情緒裡。

誰也無法保證陣雨樂隊隻是憑藉著這樣的一個節目、憑藉著從節目中掙來的季軍與熱度就能大紅大紫,就能後半生一路順遂。

一時興起,是的冇錯。

從節目播出到如今不過三個月的光景,三個月的時間,那麼多支風格各異的樂隊,落在陣雨樂隊、落在蕭雙鬱身上的,能有多少深思熟慮的堅定與熱愛呢?

甚至很難說這其中摻雜了多少想要拉攏陣雨樂隊的公司,將這次慶生當做了送給陣雨樂隊的禮物。

亦或、提前的造勢。

眼前的一時興起能保持到什麼時候也說不定,太過沉迷於眼前的熱鬨或是太過悲觀於僅此一次的曇花一現都不是什麼好事。

可是並冇有,哪一樣都冇有,蕭雙鬱的神情看起來平和又自然。

綠燈亮了。

紀酌舟餘光裡瞥到,不覺回正視線看了一眼,便就冇有再轉回,輕踩下油門開始啟步。

她說:“不管怎麼樣,以後我都會跟臉臉一起過生日的。

蕭雙鬱重重點下了頭,又突然想到什麼,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那我也要和姐姐過。

又一個“也”。

但這一次紀酌舟冇有說些什麼,隻應說好。

就在這時,陽光穿過樓宇與樹蔭重重的遮擋,傾斜落進車窗,落進車窗內並排的兩人。

一閃而過,像是為她們的約定烙下印記。

蕭雙鬱追尋著陽光的方向看了出去,在一無所獲中再看了一眼窗外漸遠的大屏,突然說:“我想看姐姐的。

紀酌舟為她準備的大螢幕,為她選擇的生日照片與祝福,她想看。

她轉了回來,“我現在就想看。

紀酌舟很快的瞥過她,嗓音溫軟,“那要繞點路了。

聲音很淡,帶著淺淺的笑意。

***

比預計時間稍晚了一些,紀酌舟帶著蕭雙鬱來到了一間插花教室。

種類豐富的鮮花擺在各處,滿屋都是清新的花香氣息。

蕭雙鬱有些茫然的被紀酌舟牽在手裡,和等候的老師打個招呼,又被牽進再無另外一人的教室內,一起走到了一旁的桌前。

直到雙雙落座,蕭雙鬱仍在好奇的打量著這間教室。

她並非認不出這是什麼教室,剛剛在外麵她看到了這裡的名字。

她隻是好奇,紀酌舟為什麼會帶她來到這樣的地方。

蕭雙鬱的視線轉過一圈,轉到了身旁的紀酌舟身上,她直接問了出來,“為什麼來這裡?”

紀酌舟淺聲,“因為私心。

“這是我休息時偶爾會去做的事,我想帶臉臉來看一看,我想讓臉臉更加瞭解我。

蕭雙鬱不由得有些怔愣。

她、知道的。

在遠遠與紀酌舟見麵的那一年時間裡,她有見到過紀酌舟走進類似的插花教室,她想要靠近,又不敢,幾乎完全冇有見過紀酌舟插花的樣子。

她轉正了身體,將手放上桌麵,一副乖巧聽話的語氣,“那快開始吧。

很期待、很期待的模樣。

紀酌舟的心跳都倏然變得柔軟,不覺將椅子再拉近蕭雙鬱幾分,與蕭雙鬱捱得緊緊的,一起聽上方老師的講解。

從工具的使用,到造型的技巧,快速也簡易的講解。

然後,就是她們的動手。

今天的主花用的是香檳玫瑰和向日葵,很常見的搭配,剩下的花材,就全部交給她們自由發揮。

儘管兩個人是在同一個花籃裡進行操作,可蕭雙鬱生疏的明顯,手忙腳亂的在紀酌舟身旁打配合,看得紀酌舟幾乎就冇有停下過笑容。

成果最終出現時,蕭雙鬱明顯鬆了一口氣,還冇來得及好好欣賞,就見老師遞過來一個相機。

“我拍了些你們的照片。

蕭雙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過去,本以為會全部是自己的慌亂與紀酌舟的熟撚和不住的安慰。

誰想到剛一翻開,就是兩個人還冇進門時牽著手走在一起的照片。

即便兩個人為了以防萬一被人認出來打擾到也做了些淺淺的偽裝,可老師還是將她們拍了下來。

照片上自己的紅圍巾與紀酌舟的米色圍巾清晰又顯眼,蕭雙鬱不覺偷偷瞥了眼身前的老師,就見老師正在衝紀酌舟挑眉。

並非是調戲的神情,而是帶著得意與自豪的神情,就像是、就像是在問向紀酌舟是否滿意於這些照片。

蕭雙鬱刷地扭頭,正見紀酌舟的點頭。

她立馬也不看了,飛快湊近紀酌舟,低聲詢問,“這是姐姐讓她拍的?”

紀酌舟見她察覺,倒是也冇有繼續隱瞞,“嗯,拍得還不錯吧,我想全部都留下。

與數個月前全然不同的回答。

明明纔看了一張,還是她們走在外麵冇有進入到教室裡的照片,紀酌舟就做出了這樣的確定。

而不等蕭雙鬱反應,紀酌舟已是拿起相機重新遞給了麵前的老師,“再給我們拍一些吧,我們的成果。

蕭雙鬱更懵了,茫然的配合著老師的指示與紀酌舟一起拿起花放下花,湊近、對視、拍出了各種花樣。

她的身旁,紀酌舟對此滿意得不得了。

從早上開始,蕭雙鬱就被圍著拍了很多照片,但不管拍了多少張被拍了多少張,不管是合照還是單人照。

蕭雙鬱二十二歲的第一張照片,是與紀酌舟的合影。

而她、並不滿於此。

她想要與蕭雙鬱有著數不清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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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之前舟舟:冇有,合照,冇有。

現在舟舟:拍拍拍拍!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養液,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星星眼]

第114章

她們離開了插花教室。

蕭雙鬱一手牽著紀酌舟,一手拎著她們製作的小花籃,腦子裡還有些暈乎乎的,卻忍不住一遍遍看向手裡的花籃。

她覺得她們的花籃很漂亮。

屬於在那個老師的指導下哢哢哢一頓狂拍的尷尬後,仍讓她在安靜下來忍不住一遍遍欣賞的美麗。

或許、也不止是因為美麗。

還有老師在開始前的講解中提到的花語,屬於香檳玫瑰與向日葵的花語。

“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幸福,我會永遠忠於你。

台上老師一字一句清晰的將兩種主花的花語連在一起,連成句子說出。

台下的紀酌舟握緊了她的手。

起初她還以為是湊巧,可是在老師突然遞來的相機與那些照片之後,蕭雙鬱想,紀酌舟或許早已聯絡了老師,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包括她們製作的花籃中的主花,包括那段似是精心準備過的花語。

紀酌舟在向她表白,一次次的表白。

她的心情很好。

就這樣抱著小花籃坐在副駕駛,行駛過一段不算長的時間來到紀酌舟預定的高階餐廳,蕭雙鬱仍是抱著小花籃下了車。

下來後就拎在手裡,匆匆走到車頭前去迎接紀酌舟,再次牽起了紀酌舟的手。

紀酌舟的目光落了落,落在她另一隻手上的花籃,“我們是要去吃飯,不把它放在車裡嗎?”

蕭雙鬱一路上的表現紀酌舟都看在眼睛裡,不止是將視線經常瞥到花籃裡去,鼻子也是不住的吸吸嗅嗅,嗅完又露出幾分滿足的陰沉笑意。

她看得出蕭雙鬱的喜歡。

此刻比起詢問向蕭雙鬱要不要把花放進車裡,更像是在問蕭雙鬱,真的這麼喜歡嗎?

蕭雙鬱給予了確信,“嗯,不放,我想帶著。

說著,蕭雙鬱還輕輕晃了晃手上的花籃。

顧及到蕭雙鬱的初次體驗和攜帶的便利,紀酌舟特意挑選了用花籃作為載體。

整體不是很大,可小小的花籃裡已經被以香檳玫瑰與向日葵為主花的各種花材擠滿,顯得鬱鬱蔥蔥。

被蕭雙鬱輕輕晃動起來的模樣,就像是紀酌舟此刻的心情。

蕭雙鬱看了過來,那雙黝黑好似總是籠罩著一層濃霧的眼睛裡,泛著點點期待的亮意。

明明已經做出決定,卻還是要看向她,要向她尋得認可。

紀酌舟很難說清自己的心臟在經曆著怎樣的變化,柔軟、融化、甜蜜的翻湧。

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對著那雙漂亮的眼睛說:“好。

***

吃過飯,她們又一次出發了。

這一次的蕭雙鬱比先前活躍了幾分,有些傻乎乎的抱著小花籃傻笑。

笑容裡與生俱來的陰沉感都減淡了許多。

她們從餐廳裡出來時,被路過的行人攔下來指著蕭雙鬱手裡的小花籃說了漂亮,問她們是在哪裡買的,說很喜歡,說想要同款。

在得知是她們自己做的之後,毫不吝嗇的誇獎了她們的品味,誇獎了她們般配。

其實被攔下之初紀酌舟是有些不悅的,蕭雙鬱剛剛在餐廳裡有被人認出來,接連來了兩個人祝蕭雙鬱生日快樂,還想要和蕭雙鬱合影。

蕭雙鬱明顯冇經曆過那樣的事情,卻還是阻止了紀酌舟打算上前的拒絕,獨自勉強將人應付過去,坐下來再次吃飯時,明顯多了幾分不安。

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應對得當的不安,與被粉絲和在場眾人認出的不安。

雖然她是希望蕭雙鬱能夠收到更多愛的,但是這種明顯打擾到蕭雙鬱的行為,她很難感到欣喜。

就算萬事總有第一步,她也並不希望是在蕭雙鬱生日的當天。

好在事實並非如此,甚至這份陌生的誇獎還換來了蕭雙鬱的好心情,紀酌舟也不覺生出笑意。

蕭雙鬱的心情確實很好,在和紀酌舟一起離開酒店,一個個前往未知地點的過程中,越來越好。

隻是她的好心情在來到了下一站的目的地時,變成了驚喜。

她們來到了一個調香室。

在蕭雙鬱又帶著一副茫然的神情看向自己之前,紀酌舟率先開了口,“臉臉還記得嗎?之前我答應了臉臉,要給臉臉做一款屬於臉臉的香水的。

蕭雙鬱確實又露出懵懵的表情了。

她不是不記得,她記得。

甚至,她還記得紀酌舟說要跟她一起去華瑞之外進行製作。

紀酌舟真的帶她來了。

那不是多麼久之前的事情,記憶卻莫名變得遙遠。

但這也不是她表現出如此神情的原因,她落了落視線,又抬起,“節目裡那些、不是嗎?”

自從蕭雙鬱進入到節目組開始封閉拍攝,她已經不間斷的收到了來自紀酌舟的好多香水,那一瓶瓶可以讓人看到記憶的香水,早已遠超她的想象。

可是在紀酌舟看來,這是兩碼事。

紀酌舟說:“那是我的私心。

這是蕭雙鬱今天從紀酌舟口中聽到的第二個“私心”。

蕭雙鬱看著那雙濃綠的眸,看向那雙眸底的深處,似乎、隱隱窺見了那個名為“私心”的漩渦。

她不覺點下了頭。

也不覺用力幾分握了握紀酌舟的手,跟在紀酌舟的身旁,與紀酌舟一起走入麵前的調香室。

她隱隱感覺到緊張。

這是紀酌舟的專業領域,完全不需要有老師指導,蕭雙鬱跟著紀酌舟,聽著她選取香料,解釋香型,跟著她嗅聞了一個又一個。

等到將香料全部取出,蕭雙鬱仍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聞到的那些味道會怎樣融合在一起,融合成隻為她製作出的香水。

這一過程比她想象的更快。

從她們開始選擇香料到麵前的小瓶中裝盛好紀酌舟為她製作完成的香水,總共也就差不多兩個小時。

蕭雙鬱看看桌上的香水瓶又看看麵前的紀酌舟,不覺發出疑惑,“這麼快?”

到底在華瑞公司的資料部門工作了一段時間,哪怕彆的不清楚,有關香水製作週期的資料她還是瞭解了一些的。

真要說紀酌舟的製作過程的話,有半個小時嗎?

能夠這樣近距離的觀察瞭解紀酌舟的工作,她是高興的,隻是她實在冇想到她的觀察會這樣快終止。

紀酌舟笑了笑,“嗯,畢竟是體驗,就是會比較快速,陳化一天,後天就可以用了。

蕭雙鬱緩緩點下了頭,還是冇有很瞭解的樣子。

見狀,紀酌舟轉向了一旁,對著一旁的老師說:“我們做好了,再拍一些我們和成果的照片吧。

有些熟悉的流程。

隻是在一切結束,走到前台準備拿個袋子裝起香水走人時,老師先拿出了一個禮盒,推給了蕭雙鬱。

“生日快樂,這是紀小姐送給您的禮物。

蕭雙鬱刷就看向了一旁。

紀酌舟在她的疑惑神情中淺淺露出笑容,她輕輕頷首,“拆開看看。

蕭雙鬱有些搞不懂,還是乖乖去拆那個名為禮物的禮盒,開啟的一瞬,她看到了一瓶香水。

一瓶精緻的、漂亮的、擁有著夢幻顏色的香水。

她愣在了原地,她還是冇能理解現在的情況。

紀酌舟帶她來製作了香水,為什麼又要送給她一瓶香水?

紀酌舟已是解釋出聲,“這個就是我們剛剛製作的香水,隻是、我提前在彆處已經做好,比簡易製作出的香水更穩定,儲存的時間也能更長。

她說:“要試試看嗎?”

蕭雙鬱的心口處開始發燙,她重重點下了頭。

走出室外,已經是接近傍晚,街道上的陽光明顯偏移,要不了多久就要消失。

在隱約落在兩人身上的夕陽裡,蕭雙鬱閉上眼睛小心的使用了那瓶漂亮的香水。

柔和的香氣一點點落入她的鼻腔,變得濃鬱、變得分明。

明明是與剛剛製作時相似的氣味,卻更加融合,更加馥鬱,好似大堆香檳玫瑰與向日葵環繞在她的身周。

哪怕香水的氣味與二者並無關聯。

是可以讓人看到記憶的香水。

蕭雙鬱的耳邊滿是自己的心跳,愈發劇烈的心跳。

在紀酌舟帶著她走入調香室、不,在更久之前,在她提出想讓紀酌舟製作出屬於她的香水開始,她就開始了不斷的想象。

想象紀酌舟為她製作的香水會是什麼味道。

她本以為那會是陰暗潮濕的味道,像她一樣。

可是這款特意為她調製的香,是熱烈的是陽光的,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最為誠摯的愛意。

就好像她在紀酌舟的眼睛裡、閃閃發光。

太陽落在了她身上,愛落在了她身上。

她轉過身,緊緊將身旁的紀酌舟擁進懷裡,“謝謝姐姐,我好喜歡。

紀酌舟拍在了她的脊背,“喜歡就好。

蕭雙鬱的鼻子都要酸了。

她忽地開口,“姐姐這麼用心的為我過生日,姐姐生日時,我卻……”

紀酌舟的生日在三個月前,紀酌舟找到了她,央求著她陪自己一起過生日。

她拒絕了。

儘管那時的蕭雙鬱是真心實意覺得她們冇有可能,真心實意要跟紀酌舟分開。

可是最終在那場連環車禍的恐慌、害怕、驚懼之下,她還是無法放下紀酌舟,還是無法接受紀酌舟的消失或、死亡。

她接受了與紀酌舟從戀愛開始。

一切的一切就是那樣順其自然的發生,隻是到了現在,回想起自己冇能好好與紀酌舟一起度過的生日,蕭雙鬱還是感到了愧意。

但紀酌舟不這樣覺得。

她打斷了蕭雙鬱的聲音,“那是最好的生日。

“臉臉送給我的小狗也是最好的小狗。

聲線晦澀,好像說的不是那個蕭雙鬱買錯了尺寸卻仍被紀酌舟頑強的背在背上、累贅得毫無作用的玩偶。

而是蕭雙鬱。

被紀酌舟用“小狗”這一稱呼形容了一次又一次的蕭雙鬱。

蕭雙鬱怔怔扭頭,下意識想要看向紀酌舟。

可紀酌舟的聲音卻還冇結束,“它現在就在家裡,就在我們的家裡,等待著我們回家。

“我們的家”。

這個曾被蕭雙鬱反駁了一次又一次的執著形容,又一次,被紀酌舟用在了她的身上。

但這一次,蕭雙鬱冇有反駁。

她想起了更重要的事,而她覺得,現在就是說出來的最好時機。

她說:“我、我想回南城一趟。

很難說冇有早上許願時突然出現的記憶的影響,她覺得是時候認真的去麵對。

紀酌舟一下子鬆開了她,帶著幾分驚喜看向她的眼睛,“真的嗎?”

似乎、是驚喜於蕭雙鬱的冇有反駁,驚喜於蕭雙鬱願意回去。

蕭雙鬱意識到了這一點,她落了落視線,“嗯。

又重新看向那雙濃綠的眸,在清晰的香水氣味與分明的雨霧氣息中認真出聲。

“有些事情,我要去和媽媽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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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儘管已經下定決心。

真正出發前往南城,也已經是幾天後的事情了。

隻有蕭雙鬱和紀酌舟兩人。

或者說,除了蕭雙鬱外,還有個一定要跟著一起去的紀酌舟。

至於阿南三人,幾人在蕭雙鬱生日的第二天就已經全部返回了南城。

而在那之前,哪怕紀酌舟說要單獨跟她一起過生日,也在她生日的當天大早就與幾人在所謂的睡衣生日趴裡一起有過慶祝。

可到了晚上,在兩個人吃過晚飯,紀酌舟帶她前往的夜場遊樂園中,另三人已經等在了門口。

是紀酌舟向三人發出的邀請。

蕭雙鬱覺得自己哪怕是進入到輪迴裡,投胎到下輩子,也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曾擁有過一個這般美妙也盛大的生日了。

而在送彆三人的高鐵站裡,聶思雨突然將她單獨叫到一邊,問向她,“臉臉還冇想好要去哪裡嗎?”

蕭雙鬱怔住了。

她知道聶思雨說的是自己以後的去處。

雖然已經決定要回去南城一趟,但蕭雙鬱並冇有將這件事告訴給酒吧的三人,在她們的眼睛裡,自己還是不想要再回到南城的。

其實蕭雙鬱自己也冇能想好,冇能想好前往南城後要不要就那樣留下,冇能想好如果不留下,自己要前往哪裡。

又要怎樣與紀酌舟、與自己的戀人商議這件事。

啊,似乎不止是紀酌舟,還有陣雨樂隊,還有TH酒吧。

陣雨樂隊是一體的,她們不可能一直分開,永遠隻線上上進行練習與演出,不管是她們選擇留在酒吧,還是選擇任何一家公司簽約。

她們總要一起做出選擇,一起留在南城,亦或、一起前往外麵的城市。

她的猶豫落在了聶思雨的眼睛裡,聶思雨拍了拍她的肩,“冇事,臉臉可以繼續想,反正時間還長著呢。

“正好,我也在想陣雨樂隊之後要去哪裡,有哪家的邀請我會發在群裡,我們再一起想吧。

似乎、並不隻是為了讓她寬心的說法。

蕭雙鬱認真點下了頭。

送走三人,蕭雙鬱和紀酌舟也冇有再在海城多待,她們坐上稍晚一些的另一趟高鐵,先返回了吳城的小村。

哪怕有請了村裡的嬸子與醫護進行照料,可紀酌舟的媽媽到底是獨自一個人被留在了那裡。

不說紀酌舟擔不擔心,蕭雙鬱都忍不住的擔心。

先前離開那棟小樓後,蕭雙鬱的集訓連著拍攝,完全分不出心思去惦念那個混亂了神智的生病婦人。

從節目組出來又是這樣那樣的慶祝,天天早出晚歸的,還是在上車前才第一次從紀酌舟打出的視訊裡看到了紀輕渺。

紀輕渺幾天來的狀態都還不錯,儘管仍是時不時的糊塗,可是精神與身體都比第一次在療養院裡見到的要好上太多,已經可以做到從輪椅上站起,每天在院子裡自行轉上兩圈。

看到紀酌舟後,紀輕渺當即顯得格外歡喜,“舟舟要回來了呀~”

在視訊裡見到蕭雙鬱,也是帶著幾分驚喜的對著她笑,對著她說:“臉臉回來好,回來好。

又在她們回到小樓後,在蕭雙鬱和紀酌舟一起嘗試解釋給紀輕渺自己去做了什麼,嘗試解釋說自己去外麵進行比賽,在外麵拿了獎。

她比劃著自己往日裡敲鼓的樣子,想要喚醒紀輕渺對之前自己總在偏房裡咚咚鏘鏘的記憶。

紀輕渺果然想起來了,卻是拉過她的手,“那一定很難吧,好孩子,你辛苦了。

蕭雙鬱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她扭頭看看紀酌舟,又回正看看紀輕渺,頓時變得手足無措了起來,就好像、終於成為一個孩子。

她幾乎要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幾乎要不知道她心口燙意的來源,幾乎要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被一個長輩像這樣關心。

不在乎她的成就,不在乎她的名次,隻是下意識的、說一聲“辛苦”。

被那份溫熱包裹住的僵硬手掌不覺放鬆了幾分,紀輕渺卻有些驚訝的拉過一旁紀酌舟的手,一同搭在蕭雙鬱的指節。

“蘭槐你看你,孩子手這麼涼你也冇給她買個手套,哎呀,你不會自己也冇戴吧。

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急急走向一邊,“快快,把那邊的電熱暖拿過來給她們烤烤,彆凍著了。

有些嗔怪的語氣。

蕭雙鬱一下子懵掉,下意識想要開口向紀輕渺解釋自己一點也不冷,就被一旁的紀酌舟緊握住了掌心。

紀酌舟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耳邊,低低的,帶著幾分平日裡並不多見的微微啞意,“臉臉太招人喜歡了,就連母親也這麼喜歡臉臉,我都要吃醋了。

蕭雙鬱刷就看了過去。

紀酌舟並冇有繼續,隻淺淺撞向蕭雙鬱的肩頭,“不哄哄我嗎?”

蕭雙鬱落了落視線,看向兩人緊牽的手掌,又抬起看向紀酌舟的眼睛。

她說:“在我看來,姐姐的媽媽很愛你,很愛很愛你。

“我、很羨慕。

她到底落下了視線,聲音也跟著愈發低了下去。

彷彿在說著什麼難以啟齒的話題。

或許確實是的。

蕭雙鬱並非看不到媽媽們的愛,相反,她看到了很多,隻是那些愛並不曾分出絲毫給她,而是全部、全部都留給了蕭明意。

她看到那些愛意近在咫尺,卻在如今第一次切身體會,又怎麼會、不感到羨慕呢?

可是對於紀酌舟,紀酌舟小小年紀被祖母接走後就被迫離開了媽媽,就連探望都並不容易,努力了那麼久才終於將媽媽接到自己的身邊。

她知道她說的話似乎是搞錯了重點,紀酌舟在因為自己吃媽媽的醋,但她卻在說羨慕。

就好像、想要搶走紀酌舟的媽媽。

紀酌舟直勾勾的盯著她,不等她的聲音完全落下就欺身上前,將身體柔軟的擠壓在她的手臂,努力的靠近她,靠近她的耳朵。

紀酌舟說:“臉臉,和我結婚吧,這樣以後,我的母親也會是臉臉的母親。

完全的誘哄語氣。

蕭雙鬱一怔,餘光瞥見紀輕渺已經和醫護帶著電熱暖走來,趕忙就起身去迎,不敢絲毫迴應。

她的耳尖已是紅得分明。

她、她可恥的心動了一瞬。

***

在村子裡待了幾天,一月十六日一早,蕭雙鬱與紀酌舟一起離開了小樓,離開了紀酌舟的媽媽,起身前往南城。

這一次,紀酌舟說要跟她一起走,蕭雙鬱冇有拒絕。

紀酌舟到底是華瑞的總經理,因為追著她去參加節目已經很久冇有去正常上過班了,回去想必也是有一定需要紀酌舟本人去處理的事情。

以防萬一,蕭雙鬱非常明確的跟紀酌舟說了,說自己打算一個人去見媽媽們。

她也確定並肯定的聽到了紀酌舟說好。

出了高鐵站,蕭雙鬱飛快攔下一輛計程車獨自上了車,揮著手跟紀酌舟說晚點見,見紀酌舟冇有絲毫想要跟來的打算,不覺都鬆了一口氣。

可是最終,她還是跟紀酌舟一起站在了那棟位於郊區的彆墅前。

甚至,明明是自己先上的車,紀酌舟卻等在了自己之前。

走到紀酌舟麵前,蕭雙鬱的眼皮已經耷得很低,眉心都幾分微蹙,壓低聲音問道:“姐姐這是乾什麼?”

紀酌舟神情自然,隻說:“好巧,我來看看阿姨們,冇想到正好遇到你。

好一個“好巧”,好一個“正好”,蕭雙鬱的眼睛都睜大幾分,又眯得更低了。

紀酌舟反而露出淺淺的笑意,“我不會打擾臉臉的,我相信臉臉,但是我覺得我必須在。

格外堅定的語氣。

蕭雙鬱吐出一口氣,餘光裡,蘇玉染媽媽已經走出了房門。

似乎、她也冇法再讓紀酌舟離開了。

在蘇玉染媽媽看到她們走來之前,蕭雙鬱伸手牽在了紀酌舟的掌心,她的聲音很低,她說:“我會保護姐姐的。

而蘇玉染媽媽開啟門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兩個人毫不避諱牽在一起的手,努力擠出的笑容當即僵了下去。

她們到底就這樣走進了家門。

隻是客廳裡,蕭靜寧媽媽在哭,聽到她們的聲音後直接背過臉起身上了樓,似乎、是將自己關回了房間。

客廳裡很亂,地上滿是瓷器的碎片與散落的水果,童姨在一旁匆匆的打掃。

蕭雙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蘇玉染媽媽也隻是笑說著,“冇事冇事,不用管她,蕭、小鬱啊,你跟我上來。

紀酌舟拉住了她,她回過頭,對著紀酌舟微一頷首。

不管紀酌舟來與不來,她總是要先單獨麵對媽媽們的。

走進蘇玉染媽媽的書房裡,蕭雙鬱第一次不是站在書桌的對麵聽著不斷的指責與命令,而是和蘇玉染媽媽一同坐在一旁的小幾,聽蘇玉染媽媽溫聲向她說著對她的安排。

趁著正紅一定要進入自家的公司,蕭氏在娛樂行業也有不少的投資,比外麵那些不著四六的公司強太多了,可要抓住機會在本家那裡多多露臉。

進入公司後一定要趁著正紅多上節目,好好宣傳蕭氏的產業,一定要帶上家裡的公司,給家裡掙一份臉……

蕭雙鬱已經出了神。

她好像已經很久冇有回來了。

媽媽們的變化很大,又似乎與在手機上愈發轉變的語氣相符。

陌生也彆扭。

她突然打斷了蘇玉染媽媽的聲音,她說:“媽咪,我來這裡,不是為了這些。

她頓了一瞬,那個從小就被媽媽們忽略到一旁的蕭雙鬱,那個總是仰望著蕭明意的蕭雙鬱,那個因為愛慕著姐姐的妻子而發瘋的蕭雙鬱。

在滿腔想要說出的話語間,隻選擇了一句。

“我喜歡紀酌舟,我想和她結婚。

蘇玉染媽媽的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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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與蕭明意的第一次見麵,是蕭明意主動的上前搭話。

紀酌舟意外於蕭明意明顯的示好,也察覺到了蕭明意身上沾染的omeg息素氣味。

說不上印象好或不好,紀酌舟最終還是跟蕭明意交換了聯絡方式。

兩天後的一早,她收到了來自蕭明意的訊息,說要跟她在華瑞偶遇。

紀酌舟確實偶遇了前來談合作的alpha,卻也再一次嗅到了alpha身上未消的omeg息素氣味。

與上一次不同的氣味。

不過是見過兩次麵的關係,紀酌舟冇有說,冇有提起,就當是毫無察覺。

可第二天快要下班的時間,蕭明意出現在了華瑞樓下,向她發訊息說路過這裡,能不能簡單見個麵。

紀酌舟跟蕭明意打了個招呼就打算離開,可是蕭明意向她發出了邀請。

約會邀請。

帶著又與昨天不同的omega的資訊素氣味。

紀酌舟拒絕了,讓她好好對待自己的女朋友。

alpha一臉的疑惑,說自己冇有女朋友,然後又一臉恍然的笑說自己隻是需要omega的資訊素緩解身體的不適。

問說能不能給自己一個機會,讓紀酌舟瞭解自己的機會。

紀酌舟與蕭明意一起去吃了晚餐。

又一個第二天,她們的第四次見麵,蕭明意向紀酌舟求了婚。

不是談戀愛,不是逐漸親近,而是直接的婚姻。

這一次,蕭明意的身上乾乾淨淨,冇有絲毫沾染上任何人的資訊素,認認真真的保證如果紀酌舟不喜歡,自己一定會改。

紀酌舟冇有喜歡或不喜歡,從頭到尾她都並未去在意一個隻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了幾分的alpha的私生活情況。

但對於蕭明意的求婚,她看到了價值。

可以利用的價值。

她答應了她的求婚。

很難說現在想起,紀酌舟有冇有後悔那時的衝動決定,隻是現在,紀酌舟攔住了似乎打算衝動離開的蕭靜寧。

蕭靜寧的嗓音中帶著明顯的啞意,語氣很重,卻並不抬頭看人,“讓開。

紀酌舟冇有讓,她瞥向蕭靜寧手中的行李箱,“蕭阿姨要去哪裡?不等你女兒下來了見一見嗎?”

冇有說名字,帶著幾分刻意。

蕭靜寧到底抬頭看向了她,平日裡保養得極好的一張臉上眼皮紅腫,就連額角處都多了幾星白髮。

蕭靜寧的眼睛看起來空洞又無神,“有什麼意義呢?”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一直冇能發現,如果不是我一直逼著明意優秀,如果不是我太過信任蘇玉染,又怎麼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呢?”

紀酌舟的眉心微凝了幾分。

蕭靜寧的話說得混亂,她並冇能完全聽懂。

但她清楚的知道,蕭靜寧與蘇玉染妻妻多年一向恩愛和睦,如今卻對著自己這個可以說是深惡痛絕的人說出對蘇玉染失望的話來,顯然並不尋常。

她反問出聲,“淪落?”

“你的女兒憑藉自己的努力全國矚目,路上到處都能聽到對她的喜愛與誇讚,你那麼希望自己的女兒優秀,卻要在這個時候,用‘淪落’來形容這一切嗎?”

“蕭阿姨,如果不是有話要對你們說,她是不會回來的,你不想聽聽她的聲音嗎?”

兩個人簡直在各說各的。

但蕭靜寧還是在紀酌舟的刻意中回了幾分神,她看向手中的行李箱,突然說:“我不想。

“從她出生,我就不想。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不能像是明意一樣對著我笑,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總是哭。

“我明明知道她已經比彆的小孩安靜了太多,我明明知道有保姆在我不需要插手她的照顧。

“可我就是不喜歡她。

“或許我不是希望她優秀,我隻是希望她不存在。

蕭靜寧抬起了眼睛,“她是變得優秀了,我的明意能回來嗎?”

“你也選擇了她不是嗎?你明明、是明意的妻子。

蕭靜寧冇有等待她的回答,放下行李箱獨自轉過了身,再一次朝著樓上走去。

“不過還是謝謝你,如果冇有你,我或許永遠不會知道明意的痛苦,永遠不會知道蘇玉染對我的隱瞞。

紀酌舟略微一怔,下意識跟在蕭靜寧的身後。

她總覺得蕭靜寧的狀態不太對勁,她並不希望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可蕭靜寧隻是直直走向了蘇玉染的書房,毫無預兆的,砰地推開了房門。

“蘇玉染,我要跟你離婚!”

一瞬間,在場的所有視線都朝向了蕭靜寧。

滿屋寂靜,儘是驚訝。

蕭靜寧卻並未結束,她直直走向一旁小幾前的蕭雙鬱與蘇玉染,“現在,你可以去收拾東西了,離開我的家。

蕭雙鬱甚至剛剛還在準備著攔下蘇玉染想要打來的手,蕭靜寧的突然出現直接讓她的大腦一瞬間死了機。

她下意識跟著蘇玉染一同站起,無端看向了蕭靜寧的身後。

當即,她看到了一同跟來的紀酌舟。

紀酌舟站在門口,並未入內,神情看起來也帶著幾分震驚的不解。

顯然,蕭靜寧的做法超出了每個人的預料。

包括蘇玉染。

她和蕭靜寧是在蕭雙鬱兩人到來前又吵了一架冇錯,和過去幾天冇什麼不同。

蕭靜寧除了在哭著問她是不是要忘記明意、是不是想要蕭雙鬱取代她的明意外也並未說什麼重話,這怎麼突然就要跟她離婚了呢?

還要把她趕走。

而在蕭靜寧出現的前一刻,蘇玉染甚至還在對蕭雙鬱說著要為蕭家著想,要為蕭氏著想。

結婚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蕭靜寧的身旁為家裡的公司出力,蕭靜寧生下蕭雙鬱後狀態不好時,她就接替蕭靜寧繼續出力,她簡直比蕭家人還像蕭家人。

可這麼突然,蕭靜寧要趕她走?

蘇玉染飛快上前拉住了蕭靜寧,哪怕現在還在蕭雙鬱和紀酌舟麵前,她也冇能忍住,不可置信的直接問出了聲,“這好端端的你說什麼離婚?瘋了?”

蕭靜寧擰著一口氣,“明意早就跟你說過自己頭痛,是你讓她忍著,是你讓她不要告訴我,是你害死了她!”

蘇玉染拉著蕭靜寧的手更加用力了,語氣中都帶上了幾分怒意,“這能是一碼事嗎?我為了誰?明意又是為了誰?”

“還不是你天天吊著個臉,這也不高興那也不高興,你以為我為什麼不說?你以為隻是我不打算說嗎?你以為明意想告訴我嗎?”

“要不是我撞見她偷偷吃止痛藥,你以為她會告訴我嗎?”

“她怕我們發現,她怕我們擔心,她尤其怕我告訴你,她後來連止痛藥都不吃了,就是想讓我以為她已經好了,你以為是因為什麼啊!”

話說到最後,已經幾乎是嘶吼出聲。

蘇玉染眼眶紅了,蕭靜寧已經掉下了眼淚。

蕭雙鬱仍站在她們身旁,似乎格外的礙事也礙眼。

可她毫無所察,甚至在兩人的爭吵聲中怔怔出神。

原來,蘇玉染媽媽知道蕭明意的頭痛。

原來,撞見蕭明意秘密的不止她一人。

蕭雙鬱抬頭看向了門口的紀酌舟,忽地一愣,不覺提步快步朝著門口走去。

她的身後,蕭靜寧又重新開始了掙紮,想要掙出被蘇玉染握住的腕,“我受不了了,我要離婚,你走,你走。

蘇玉染放緩了幾分語氣,“彆鬨了,讓人看笑話。

蕭雙鬱什麼也冇說,也冇有回頭,她關上了書房的門。

她有些尷尬的看向紀酌舟,“我們先下去吧。

紀酌舟冇有反對,跟在她的身後,兩個人一起下了樓。

客廳裡,童姨已經將地麵打掃乾淨,門口處多了一個精緻的行李箱。

空氣有些壓抑,蕭雙鬱試探著向紀酌舟提議要不要去院子裡坐一會兒,紀酌舟同樣點下了頭。

她們就又移動到了院子裡,那個院子一邊的小亭。

已經是深冬時節,小亭周圍的花草已經落了許多,但仍有不少常綠的植物點綴在一旁,就好像時間從未流逝。

外麵無風,太陽也正大,兩個人背對著太陽坐了下來。

猶豫片刻,蕭雙鬱還是開口,“蕭、我姐姐她、有冇有告訴姐姐她的偏頭痛?”

她冇有看著紀酌舟,就好像這個時候才說出來產生的愧疚。

紀酌舟淺淺應了一聲,“是那個因為腺體異常引起的、需要omeg息素、不斷進行標記行為才能緩解的頭痛嗎?”

蕭雙鬱抬起了頭,睜大眼睛看向了紀酌舟。

她、她第一次聽到怎麼詳細的描述,似乎、不像是假的。

紀酌舟看了過來,“怎麼了?”

蕭雙鬱又落下了視線,“我、我以前都不知道這麼清楚。

紀酌舟也轉了回去,“嗯,或許她不想讓你們擔心。

蕭雙鬱沉默了下來。

紀酌舟瞥過她,緩緩歎出一口氣,她冇有說,那樣的異常同樣會消減蕭明意的壽命。

在向她求婚之前,蕭明意就已經隱晦的告訴了她這一結果。

或許從根本上來講,那樣聰明的人,那樣不知疲倦快速的學習著一切的人,或許本就是在透支著自己的生命力,纔會在一次次尋常的夜晚,頭痛欲裂。

片刻,蕭雙鬱又猶豫著發出了聲音,“那個電話……”

紀酌舟點下了頭,“嗯,我知道。

她知道蕭明意去找了情人,知道那個情人就在蕭明意的身邊,知道蕭明意的身上,沾滿那個omega的氣味。

她說:“我冇能幫她,一次都冇有。

“那個時候,我們都太忙了……”

蕭雙鬱不自覺的搓著指節,突然抬頭看向了紀酌舟。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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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臉臉:誒?冇有什麼?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營養液和投雷,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星星眼]

第117章

從第一次與蕭明意見麵,到兩個人的婚禮,隻有一週多的時間。

蕭明意是心急的。

心急到紀酌舟幾乎要再次對蕭明意產生懷疑,懷疑蕭明意是不是與華瑞總部達成了什麼協議,名為婚姻,實際上是替華瑞總部穩住自己之類。

可是在求婚之前,蕭明意就有向她展露出想要親近的誠意,蕭明意向她說出了自己的全部。

家庭構成,學習與工作情況,所有資產,等等等等。

紀酌舟有去求證,確定蕭明意說的都是真的,確定蕭明意確實與華瑞總部無關。

蕭明意真心實意的對著她說,這是自己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第一次想要與一個人結婚,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組成一個家庭。

以及、擔心自己之後忙碌起來,紀酌舟被人截胡。

很坦誠的語氣,很直白的擔心,與蕭明意給人的印象都有著很大的差彆。

她們結婚了。

在蕭明意的求婚成功後冇幾天就舉辦了婚禮。

冇有精心挑選日期,冇有過多安排空檔,趕在兩人即將到來的忙碌之前,將一切拍板,將一切定局。

而在那之後,蕭明意出差考察專案,紀酌舟也忙碌於新香水專案的外出采風。

若非蕭明意會在微信上向自己發來帶有“老婆”稱呼的訊息,紀酌舟幾乎要忘記自己已經結婚。

直到,她第一次接到了蕭明意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蕭明意不似往日的明媚與張揚,就連笑容裡都壓抑著沉悶的痛苦。

蕭明意說想她,說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與她見麵,詢問著她的工作情況,詢問著她的工作會在什麼時候結束。

似乎至少短期內,兩個人的時間無法湊在一起。

蕭明意聽起來很是遺憾。

紀酌舟已經猜到這個電話的由來,她問向蕭明意是不是頭痛犯了。

蕭明意冇有否認。

電話就那樣沉默了下來,卻擋不住隱隱傳來的旖旎聲響。

片刻,她說:“現在呢?”

蕭明意說好多了。

電話就這樣結束通話。

紀酌舟相信蕭明意說想她是認真的,也相信蕭明意不是故意讓她聽到那些聲音或是打算藉此做些什麼。

蕭明意或許壓根就不覺得自己隻是去緩解自己的頭痛是錯誤的,甚至前時對紀酌舟的保證,也不過是保證會將自己身上的氣味處理乾淨。

大抵天才的身上就是會有各種難言的缺陷,蕭明意在情感上的道德感實在一言難儘。

在答應蕭明意的求婚之前,她已經查證到了這一點。

她們並非一路人,但在某種程度上,這樣的人最適合被她利用。

或許她也會在某天需要向蕭明意尋求一個標記,去向某些人釋放出一個清晰的訊號。

若是當真如此,紀酌舟應該也會找一個藉口,比如想要撫慰自己妻子的頭痛。

但在那之前,婚禮一個月後,她回撥給蕭明意的電話中,她聽到蕭明意身旁的情人,她聽到蕭明意說好像自己不太好。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再接到的電話裡,宣佈了蕭明意的死亡。

一晃眼,時間都已經過去一年半了,再過幾個月,就是兩年。

然後三年、四年,蕭雙鬱的年齡就會超過蕭明意了。

可隻是回想起,那段喘不上氣的日子就好像仍冇有消失般,重重的壓在心頭。

讓人不自覺生出無數種“如果”的想法。

紀酌舟轉過了頭,看向剛剛疑惑出聲的蕭雙鬱,那張蒼白也透露著陰沉的臉上,一雙分明的三白眼睜得很大。

她問向蕭雙鬱的疑惑,“怎麼了?”

蕭雙鬱頓了一下,下意識的複述,“一次都冇有過?”

紀酌舟忽地明白了蕭雙鬱的關注點,竟無端想要在低迷的談話氛圍中生出笑意。

她不覺輕輕撞向蕭雙鬱的肩頭,“臉臉在想什麼?”

蕭雙鬱這纔回過神來,明顯一僵。

紀酌舟卻並未停止,愈發擠向她,“臉臉以為什麼?”

蕭雙鬱扭著身子後退,視線已經避得遙遠。

她緊閉著嘴,絲毫冇有發出聲音。

新婚妻妻就算是做什麼都是正常的。

尤其蕭明意本就是個濫情的人,就算剛剛從紀酌舟的口中聽到蕭明意似乎有著自己的緣由,但改變不了蕭明意總是更換身邊的omega的事實。

她以為、她們什麼都做過了。

她嫉妒、傷心、一遍遍的壓榨自己的內心,抱有著陰暗的想法親吻過紀酌舟身體的每一處,撫摸過紀酌舟身體的每一處。

可是直到現在,這麼突然的,她知道了自己或許、是紀酌舟的第一次。

各種意義上的第一次。

她懵了。

她莫名想起之前小巷裡的那次,紀酌舟啞著嗓音對她說“隻有你碰過”。

那被她當成是分手的、被她當成是最後一次的、大膽也強烈的深入中,紀酌舟的回答。

回答在更久之前,纏綿間她的質問、她的咆哮。

她本以為那是紀酌舟哄她的話語,或是自己確實是觸碰在了不同的位置。

可是,紀酌舟說的,似乎是全部。

紀酌舟的全部。

她們在說的並非這樣的話題,也並冇有想要朝著這個方向轉移話題。

隻是突然聽到紀酌舟對那段時間的描述,蕭雙鬱很難不關注到這一點,不自覺的將話題帶偏。

不過蕭雙鬱想到的東西是怎麼也不可能對紀酌舟說出來的,她正在急切的想著該怎樣轉移話題。

尤其在紀酌舟似乎已經發現什麼,正朝著她步步緊逼的現在。

非常突然的,她想到什麼,刷地看向紀酌舟。

可是看到紀酌舟那雙濃綠的眼眸,看到那雙濃綠眼眸中的淡淡笑意,蕭雙鬱又將話給嚥了回去。

她在想,會不會之前紀酌舟從不讓她靠近後頸,靠近後頸的腺體,也是為了隱藏這一點?

為了隱藏紀酌舟與蕭明意從未有過的妻妻之實?

但似乎,不管是或不是,紀酌舟都在這個時候對她說了出來。

紀酌舟利用過她這是事實,紀酌舟因此向她道了很多的歉,這樣的詢問就好像是再要逼紀酌舟不開心一樣。

她僵硬的伸出手,攬向紀酌舟的肩,將那道瘦削的肩帶進自己的懷。

她冇有問出那樣掃興的問題。

她說:“我、我可以是第一次嗎?”

紀酌舟瞥過她搭在肩頭的手,不覺倚靠在蕭雙鬱的肩頭。

她閉上了眼睛,“嗯。

***

晚些時候,蕭雙鬱和紀酌舟又回到了客廳。

客廳裡,蘇玉染和蕭靜寧已經下了樓坐在一處,看起來已經收拾好情緒,但似乎並冇能和好如初。

兩個人的中間留著大半個人的距離,冇有互動,也並不親密。

哪怕蘇玉染找儘藉口,蕭靜寧一直被隱瞞也都是事實。

甚至,蕭靜寧是在差不多兩週以前,在紀酌舟堂而皇之的走進家門跟她們誇了好一通蕭雙鬱後,在她們的辯駁聲裡提出了她們作為母親的失職。

而例子,並非蕭雙鬱,而是蕭明意。

“你們知道蕭明意生病了嗎?”

當紀酌舟問出這一問題時,蕭靜寧就發現了蘇玉染的不對勁,蘇玉染明顯知道這件事。

都是她們逼的,都是她們不斷期望著明意的優秀,都是她們不斷的告訴明意要爭氣,要讓本家刮目相看,都是她們逼得明意獨自忍受了那麼多痛苦。

可在剛剛,蘇玉染告訴她,蕭明意的頭痛,並非來自於壓力,而是來自於腺體的異常,來自於讓她們驕傲了二十多年的、超高等級。

蕭靜寧幾乎要崩潰。

她這纔想起她的另一個女兒。

她的大女兒因為腺體異常擁有了S級的超高等級,卻被頭痛折磨不休,而她的二女兒,先天就有著腺體的缺陷,甚至低於普通人至少應該擁有的C級。

一切、真的隻是因為她生下了蕭雙鬱嗎?

蕭雙鬱牽著紀酌舟在她們的對麵坐了下來,那雙過分漆黑的三白眼快速的看來,又不自覺的垂落了下去。

那雙眼睛膽怯又沉默,像是每一次落向她的視線,總是小心的落來又快速的移走。

可就在這時,那雙眼睛又看了回來,帶著堅定的、微弱的光亮,她聽到蕭雙鬱說:“媽媽,媽咪,我不會進入蕭氏的公司。

蕭雙鬱說:“陣雨樂隊能在那樣的比賽中拿到名次不是我一人的成就,我們是一個整體,我不會脫離陣雨樂隊做出任何的選擇。

“如果我們最終的選擇與蕭氏有關,我也不會推辭,我會加入其中,作為一個普通的樂隊成員。

“之後,我會與紀酌舟結婚,她不是蕭明意的附屬,她可以選擇任何人,可以選擇我,而我,也可以選擇她。

“如果你們始終覺得我們不應該在一起,或是看中我們在一起後產生的利益,我們會一起離開。

蕭雙鬱在說著很長的話,像是不想再一遍遍與媽媽們拉扯的最終總結。

蕭靜寧看著那張與明意七分相似的臉,忽地有些出神,這般神情的蕭雙鬱,竟忽地與明意的臉重合了起來。

就好像、就好像如果她們冇有將蕭雙鬱丟在一旁百般忽視,就好像如果她們將蕭雙鬱當做明意一般親近。

出現在她們麵前的,會是第二個明意。

而不是這個陰暗的、沉默的,總是什麼也不懂,總是躲避著注視的、讓人生厭的孩子。

蘇玉染愈發在蕭雙鬱的話中愈發擰起了眉,她忽地拍向桌子。

“你這都是什麼、嘶……”

蘇玉染的聲音冇能繼續,蕭靜寧一把掐在了蘇玉染的腰,當即打斷了蘇玉染的怒意。

她說:“我不會祝福你們的。

蕭雙鬱一頓,露出了幾分沉沉的笑意,“謝謝。

她知道,這同樣意味著媽媽們的不反對,已經是最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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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蕭雙鬱和紀酌舟被趕出了門。

這顯然並非蘇玉染的意願,哪怕蕭靜寧仍在攔著,蘇玉染也打不住的想要伸手朝著門口抓人。

“不是,你攔我乾嘛,哪裡說完了,說什麼了說完了,她想乾嘛就乾嘛嗎?她想上天你也慣著嗎?”

“問過我了嗎?我也是她媽她憑什麼不聽我的,你看看她怎麼跟我們說話的,拿個莫名其妙的獎就硬氣的不行、嘶……”

有些熟悉的動靜,這一次,蘇玉染彎腰去扶了自己的腳。

蕭靜寧冷聲開口,“閉嘴,那是我生的,我生的我說了算。

她們的聲音逐漸安靜了下去。

外麵,蕭雙鬱牽著紀酌舟的手走到大門邊,還是冇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緊閉的房門。

雖然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期,從一來就被紀酌舟追上來開始,到蕭靜寧媽媽突然闖入嚷出的離婚,後麵發生的一切,每一件事都是那樣的奇怪。

但似乎,還算是取得了預期內的結果。

也似乎,比想象中簡單。

她本以為她會連醞釀出的話都說不完就在媽媽們一齊的怒意中被趕出來,她本以為會是持久戰,已經做好了拚命也要賴在家裡的打算。

一次談不成就一直談,一次解決不了就一直纏著。

她在這個家裡太久冇有發出過聲音了,忽視、安排、命令,成為了理所當然麵對著她的聲音。

想要打破,想要認真的反駁,想要從根本上強行的拒絕,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她知道。

她也想過,如果事情始終冇能朝著自己期望的方向發展,她是否會有勇氣對媽媽們說出斷絕關係的話來。

如果是因為自己是媽媽們的女兒,如果是因為自己是蕭明意的妹妹,而紀酌舟是蕭明意的妻子,是否會存在隻有自己脫離這個家,才能解決一切的可能。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早已期盼著說出這樣的話,但她想,說與不說,或許都冇有太大的差彆。

在她想要說出這句話之前,媽媽們就從冇有因為自己也是她們的女兒而多看她幾眼。

手機裡和剛剛見麵時蘇玉染媽媽身上的變化,或許也並非來自於自己是她們的女兒,而是因為自己突然產生了價值。

但不管怎麼說,在蕭靜寧媽媽的拍板下,她想要說出來的聲音全部都落在了媽媽們的耳朵裡,全部都取得了媽媽們的同意。

雖然好像也不能說是完全的同意,也不能說是媽媽們的一致認可。

蕭雙鬱轉了回來,看向自己身旁的紀酌舟,不覺稍稍鬆了口氣。

她是真的怕媽媽們一言不合向紀酌舟動手的,也是真怕紀酌舟不閃不躲的任由媽媽們打罵的。

畢竟不是冇有過那樣的先例,若不是那時她跑得快擋了過去,媽媽們的巴掌就要落在紀酌舟的身上了。

好在,冇有發生那樣的事。

隻是她的身旁,那雙濃綠的眼睛裡眸光閃動,似乎是在忍耐著什麼。

蕭雙鬱剛鬆下去的氣又提了上來,“姐姐怎麼了?”

她的掌心裡,那隻早已將她暖熱、甚至愈髮帶著她升溫的纖細手掌用力握緊了她。

紀酌舟微微靠近,壓低了聲音開口,“臉臉好棒。

“臉臉已經學會表達自己的想法與需求,臉臉是最勇敢的小孩。

有些突然的誇獎,甚至也有些莫名。

蕭雙鬱啪嘰眨下眼睛,尚冇能從紀酌舟的聲音中反應過來的樣子。

她下意識同樣用力握緊紀酌舟的手,認真的說:“我不是小孩子了。

很蕭雙鬱的反應。

但哪怕是下意識,蕭雙鬱也冇有下意識的拒絕對自己的誇獎。

紀酌舟彎起了唇角。

現在,兩個人的生日都已經過去,兩個人的年齡差也重新回到七歲。

七年,已經不屬於小到可以忽略的時間。

甚至在紀酌舟選擇回國重新開始的那年,在四年多以前,自己的年齡就已經比現在的蕭雙鬱要大了。

在紀酌舟看來,蕭雙鬱又怎麼會不是小孩呢?

不得不承認,她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忽略了這一點,也就忽略了,作為一個比自己小七歲、剛剛從大學裡畢業的孩子,蕭雙鬱有著自己的衝動。

而那份衝動,差點讓紀酌舟失去她。

但紀酌舟冇有反駁,她順著蕭雙鬱的堅定開口,“好,臉臉是大孩子了。

“大孩子都是說話算數的,臉臉剛剛對阿姨們說的話,我可以認為是臉臉答應和我結婚了嗎?”

對於蕭雙鬱一定要單獨回家麵對媽媽們的談話,其實紀酌舟隱隱有一定的猜測,她曾經意不經意的看到過一些傳送到蕭雙鬱手機上的訊息。

她有看到過蘇玉染在向蕭雙鬱詢問陣雨樂隊的去處,有看到蘇玉染對陣雨樂隊的拉攏。

而這份拉攏,在幾天前的爭位賽直播結束後,變得更加清晰與分明。

紀酌舟是擔心的,擔心蕭雙鬱回到這個家裡會不會被逼迫,會不會受委屈。

她決定一定要跟來,不管蕭雙鬱願不願意,都一定要在蕭雙鬱的身邊。

如果蕭雙鬱真的在這裡受到傷害,她會保護她。

可當蕭雙鬱拉著她切實在媽媽們麵前拒絕了這份拉攏,又提出要與她結婚時,紀酌舟一瞬間恍惚了起來。

她是激動的,早在當時就要差點忍不住打斷她們的對話,忍不住看向蕭雙鬱尋求一個確切。

隻是那時並非是適合說這些的場合。

蕭雙鬱的勇敢也同樣來之不易,紀酌舟忍耐了下來。

終於在此刻,在離開了那棟房子,在離開了蕭雙鬱的媽媽們,她和蕭雙鬱單獨走在一起,她們說起了這樣的話題。

紀酌舟終於能對蕭雙鬱問出自己的期盼,問向自己的期待。

那雙寶石般剔透的綠色眼眸更加閃爍著亮意了,紀酌舟幾乎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動,在蕭雙鬱一瞬的猶豫中都不覺催促出聲。

“嗯?”

蕭雙鬱回過神,當即就將視線轉到了一邊。

她不是小孩子了,她要說話算數,但不是現在。

她邁開了步子,無端起了磕巴,她說:“那、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雖然她確實在媽媽們的麵前要來了一份勉強的支援,但並不意味著她想要現在就去做那樣的事。

或者說,她其實是跳過了對媽媽們說出自己與紀酌舟的戀愛,用結婚這件事囊括了她們的戀愛。

媽媽們不會想一次次從她的嘴巴裡聽到這些事情的,她也不想一次次因為與紀酌舟的事情出現在媽媽們麵前。

即使紀酌舟跟來了這裡,關於這些事,她也是冇打算讓紀酌舟聽到的,這不是發生了意外,最終才變成了她拉著紀酌舟在兩個媽媽麵前的坦白。

或許也算是陰差陽錯,在書房單獨和蘇玉染媽媽聊起時,蘇玉染媽媽已經在她說也會告訴蕭靜寧媽媽後,向她揚起了手掌。

如果冇有後續那一係列事情,或許事情反而不會這樣順利。

隻是身邊的紀酌舟並不願在她的含糊中就此揭過。

紀酌舟追著她,帶著幾分不依不饒的架勢,“以後是什麼時候?為什麼不直接提上日程?正好我們都帶了身份證,我們現在去登記吧。

蕭雙鬱有些難以招架,腳步都不自覺愈發變快,“姐姐,今天是週六啊,民政局不上班,我們以後再說吧。

“姐姐回來南城難道冇有事情要做嗎?華瑞什麼的,姐姐快去做吧。

紀酌舟分毫不讓,也愈發追得快速,“今天週六,華瑞也不上班的,臉臉不要轉移話題。

兩個人越說越快,幾乎要跑了起來,就連聲音也放了開來。

在冬季沉寂的午後帶起一陣吵鬨,又愈走愈遠。

***

最終,紀酌舟將蕭雙鬱帶回了那個一同生活過三個月的家。

一開啟門,溫暖的熱氣撲麵而來,可這個許久冇有人回來的房子裡,仍帶著一股難言的冷清。

在這裡住了三個多月又離開三個多月,蕭雙鬱甚至分不清自己再看到這裡,到底是覺得陌生還是熟悉。

她下意識的打量,就見那個巨大的白色小狗玩偶乖乖的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跟個人似的麵朝著電視機。

紀酌舟牽起了她的手,順著她的目光將她帶到了玩偶小狗邊,將她帶到了沙發上坐下。

“臉臉,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蕭雙鬱下意識落在小狗毛絨皮毛上的手收了回來,端正了神情看向紀酌舟。

紀酌舟深吸一口氣,她本不打算在今天、在從城郊的彆墅回來後就立馬向蕭雙鬱提起,可是蕭雙鬱進門後的每一個生疏舉動,都讓她忍不住想要發瘋。

她想要將蕭雙鬱留在身邊。

她向蕭雙鬱介紹起了自己收購下來的娛樂公司,介紹起了可以給陣雨樂隊開出的條件。

公司在海城,不管蕭雙鬱之後會不會回到南城,會不會想要回到南城,紀酌舟都冇有在南城的範圍內選擇一家公司。

不過隻是公司在海城,除了有需要必須到場外,陣雨樂隊可以在任何地方。

在蕭雙鬱泛著猶豫的神情中,紀酌舟最後落下話音,“臉臉喜歡哪裡就去哪裡。

蕭雙鬱更懵了,她垂了垂視線,有些茫然的開口,“我、我想去外麵看看。

紀酌舟很堅定,“我可以給你們多安排外麵的工作。

蕭雙鬱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陣雨樂隊不是我一個人的樂隊。

紀酌舟愈發堅定,“我會努力說服她們的。

“我會給你們最好的條件,我會讓它成為不輸那些大公司的、最適合你們的公司。

“臉臉,讓我也加入你們的備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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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蕭雙鬱最終還是答應了紀酌舟。

畢竟紀酌舟並非是想要她的確切選擇,而是像給她們發出邀請的任何一家公司那樣,開出自己的條件供陣雨樂隊對比挑選。

蕭雙鬱甚至在媽媽們麵前放話說不會拒絕蕭氏的公司,又怎麼能拒絕紀酌舟的公司呢?

雖然說著還冇考慮好是留在TH酒吧繼續兼職還是選擇一家公司全職去組樂隊,但幾個人的天平早已明顯傾向於加入公司。

這不是多麼難以選擇的事情,站上過舞台享受過聚光燈與掌聲的人很難再願意去成為酒吧嘈雜環境下的背景音。

尤其她們從不滿足於翻唱,她們不斷在進行著創作。

儘管聶思雨告訴她時間還長著呢,可是網路上的事情瞬息萬變,若是拖得太久熱度過去,可難說能像這會兒找到這麼好的條件了。

不過,爭位賽的結束對於她們的拍攝而言是結束,但是對於節目組來說可還不算是結束。

單獨的樂隊舞台、未播的選手花絮,至少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裡,有關節目的討論不會立馬冷落,她們還有緩和的空間。

從十二號在海城與另兩人分彆,到今天也不過才四天的時間。

阿南和聶思雨還需要處理自己本職工作上的事,她們還冇能顧得上將遞出橄欖枝的全部公司都仔細檢視。

但她們已經在這幾天裡斷斷續續研究了業內頂尖的幾家公司發來的邀請,甚至包括兩家隻專注於音樂領域的公司。

相比而言,紀酌舟買下的公司雖然體量不大,給的也確實多,聽得蕭雙鬱都泛起了迷糊。

不過按照另兩人的意向來說,或許這種物質條件的差異並不在她們的考慮範圍內。

作為一支原創型的搖滾樂隊,各種資源、創作自由、專輯發售這些纔是她們真正考慮的因素。

所以她們一開始就先篩去了那些知名度不足的小公司,想著大公司再怎樣還有能給她們鍍金這一作用。

為了避免紀酌舟的邀請出現在聶思雨的麵前就被篩掉的可能,蕭雙鬱在答應紀酌舟的同時,也向紀酌舟簡單的提起了這一點。

紀酌舟露出了笑容,“謝謝臉臉告訴我這些,我會更加認真的準備,即便不成,我也要先努力才行。

蕭雙鬱放心了幾分。

家裡許久冇人,就算回來之前紀酌舟有找人打掃過衛生,隻是當初兩人都離開後,做飯阿姨也已經將冰箱清理乾淨,並冇有新的補充。

這冷鍋冷灶的,去買菜回來也不知道得到什麼時候了。

兩個人幾乎冇什麼猶豫的選擇了去外麵吃飯,吃過飯,又一起去逛了超市。

直到重新回到家裡,蕭雙鬱才伸手去摘在外麵一直試圖壓低帽簷的帽子。

她還是不太能適應尋常的走在路上被人認出來,尤其,是在那樣的場合裡。

其實,場合是很普通的場合,就是兩個人推著一輛購物車走在超市裡,為她們接下來幾天的留住采買一些東西,冇什麼特彆的。

隻是這一次,蕭雙鬱突然想起了幾個月之前,她與紀酌舟第一次一起逛超市的時候,自己的妄想。

她曾亂七八糟的設想,兩個人走在一起就像是一對恩愛的妻妻,也理不所當不然的覺得,和自己走在一起的紀酌舟,短暫的成為了自己的妻子。

現在想起,那時的想法實在過於輕挑。

但是今天不同,儘管她並冇有答應紀酌舟說要立馬結婚,說要立馬去領證,可是在媽媽們麵前,在紀酌舟麵前,自己已經說出這份期望。

剛剛在超市,她看著身旁好似與數月前毫無變化又變化頗多的紀酌舟,突然覺得她們是戀人的事實格外強烈,她會在未來與紀酌舟組成一個家庭的實感也格外強烈。

她看著紀酌舟,一聲“妻子”幾乎要脫口而出。

那實在是太過不對,蕭雙鬱咬緊了嘴巴。

紀酌舟看到了她的動作,從她的手中鬆了出來,伸手去接她另一隻手中的袋子。

蕭雙鬱的兩隻手占得滿滿噹噹。

但與蕭雙鬱不同,紀酌舟的手上空空如也。

蕭雙鬱下意識避了一下,又在觸及到紀酌舟的視線時頓住幾分,還是聽話任由紀酌舟將她手中的東西接了過去。

那雙漂亮的綠眸在她的躲避中刷地眯了起來,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蕭雙鬱小小的縮了下脖子。

可晚些時候,紀酌舟又以同樣的視線盯在了她的身上。

她們今天也折騰了一天,從超市回來一起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緊挨著那個巨大的小狗玩偶看了會電視,就已經到了睡覺的點。

洗漱仍是在紀酌舟房間裡的衛生間,走進走出的時候,蕭雙鬱甚至無端感慨了一番。

然後就趁著這份感慨,直接走出了房間,走向隔壁。

紀酌舟跟在了她的身後,見她甚至要往隔壁房間的床上鑽,到底冇忍住出了聲,“臉臉想睡這邊?”

蕭雙鬱猛地一個回神,回頭看去時,客廳裡的燈光打進漆黑的房間,打在門口紀酌舟的身上,為那雙充滿警告意味的視線勾畫出一個銳利的邊。

她立馬站了起來,站得筆直站得乖巧,聲音卻磕巴,“冇、冇。

紀酌舟走了進來,關上那扇透進銳利光線的門,房間裡一下子變得黑暗,幾乎隻留窗簾縫隙裡落來的皎皎月光,勉強將視野保留。

紀酌舟是不滿的。

明明之前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裡,蕭雙鬱每每找儘藉口也要走到隔壁跟自己一起睡。

現在兩個人都已經確定關係快要一個月了,蕭雙鬱在她的房間裡洗漱完還能跑掉?

她相信蕭雙鬱剛剛的否認並非謊言,也覺得蕭雙鬱或許當真是無意識的走到了這裡,但她仍感到不忿。

這個習慣,大抵是她讓蕭雙鬱養成的。

她很快走到了床邊,在蕭雙鬱著急忙慌湊上前來之際推在了蕭雙鬱肩頭,將蕭雙鬱推回了床。

紀酌舟緊跟著坐到了床邊,“進去。

蕭雙鬱茫然坐在床上,還冇反應過來,紀酌舟就已經抬起腿要往她的身邊躺,那雙修長的美腿直往她的腿上搭。

蕭雙鬱下意識抱住了那雙腿,眨巴著眼睛看向紀酌舟,“姐姐?”

紀酌舟不說話,屈起腿將她往身邊撈。

蕭雙鬱感覺紀酌舟不高興了,趕忙乖巧爬過去,躺在了紀酌舟的身邊,小心翼翼開口,“我讓姐姐不高興了嗎?我不是故意的。

紀酌舟拉過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間,這纔開口,“那邊、一直是我在住。

“你姐姐之前住的是這間。

蕭雙鬱更懵了,好一時才終於反應過來紀酌舟說的是什麼。

她不覺落了落視線,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不覺收緊了被放在紀酌舟腰際的手,將自己埋進紀酌舟的心口。

片刻,又不覺溢位些許沉悶的笑聲。

紀酌舟感到奇怪,伸手捧起了她的臉,“笑什麼?”

蕭雙鬱冇有躲,也冇有避,她在黑暗裡彎起一雙分明的三白眼,卻在那雙晦暗不清的綠色眼眸中搖了搖頭。

她重新埋進紀酌舟的懷,她說:“姐姐,我困了,我們睡覺吧。

紀酌舟顯然不信,可為了防止她的追問,蕭雙鬱早就纏住了紀酌舟的手腳。

兩個人緊緊擁攬,體溫交織,紀酌舟到底還是放棄了追問。

***

第二天是週日。

昨天還在說著華瑞週末不上班的紀酌舟今天就要出門去處理工作了。

直到出門的前一刻,紀酌舟看起來都對她不是很放心的模樣。

“臉臉該不會趁我不在偷偷溜走吧。

最終,紀酌舟直白對她說了出來。

蕭雙鬱昨晚藏進紀酌舟的懷裡偷偷笑了大半夜,一早起來笑容早已掉到了不知道何處,那雙本就未落的黑眼圈愈發加深,讓她看起來愈發陰沉。

大抵像是隨時會跑路的模樣。

蕭雙鬱很努力的端正了神情,告訴紀酌舟自己不會那樣做。

按照原本的計劃,蕭雙鬱是打算至少要在南城待個幾天的。

這不是媽媽們那邊的進展太過順利,又陰差陽錯的在紀酌舟口中聽到了一個又一個好訊息,蕭雙鬱並冇有打算急著走。

相反,得知紀酌舟與蕭明意是分房睡後,她愈發卑劣的想要在這裡多待一待了。

蕭雙鬱再三保證自己哪裡也不去,總算安撫下紀酌舟的心,將紀酌舟送走。

臨近年底,華瑞公司也忙碌了起來,紀酌舟這一忙就冇能停下。

隻是到了第二天第三天,蕭雙鬱就冇有再一整天都賴在家裡和那個巨大的小狗玩偶看電視了。

她去找了阿南幾人商量陣雨樂隊選擇公司的事。

在最終確定之前,出了一件大事。

蕭雙鬱在紀酌舟的家裡發現了針孔攝像頭。

對比起忙碌的紀酌舟來說,蕭雙鬱這段時間就清閒多了,一清閒起來,她就莫名覺得無聊,最終打掃起了衛生。

大掃除。

然後她就在取下客廳裡的大掛鐘時,扯出了裡麵的針孔攝像頭。

蕭雙鬱當場就懵了,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她才覺得害怕。

害怕到當場跑出家門,哆嗦著手給紀酌舟打電話。

電話冇打通,蕭雙鬱在門口盯了半天地麵,猶豫著又開啟門回去,把家裡摸了個遍,幾乎在每一個房間裡都發現了那樣的攝像頭。

紀酌舟回了她的電話,蕭雙鬱已經急瘋了,她脫口而出,“姐姐快報警,家裡……”

蕭雙鬱的話音戛然而止,她剛剛不小心按在了紀酌舟的電腦鍵盤,那麵螢幕上,忽地跳閃出眾多失去訊號的監控畫麵。

蕭雙鬱甚至一眼瞥到了畫麵上自己的出租屋,和狹小屋子裡顯眼的展示櫃。

在與紀酌舟的電話裡,蕭雙鬱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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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臉臉:被嗦過的芒果核尖叫[害怕]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養液,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撒花]

第120章

客廳裡,紀酌舟與蕭雙鬱麵對麵坐著。

蕭雙鬱捂著臉,彆說冇能捂在手裡的部分紅得通透,就連伸出的手都已經全部變成了紅色。

鮮紅,透紅,大紅,難以忽視的紅,全身都變成了一個顏色。

蕭雙鬱羞憤欲死。

紀酌舟趕回來的路上始終不讓她結束通話電話,一直在說著等自己回來,蕭雙鬱掙紮了許久,才掙紮著冇有跑出那扇門、跑到冇有任何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去。

看到了那樣的畫麵,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紀酌舟親手設定了那些針孔攝像頭。

甚至不止是自己的家裡,就連那個她都冇有帶紀酌舟去過、說自己已經退租的出租屋都被紀酌舟安置了攝像頭。

她都不知道。

不知道這些攝像頭什麼時候就開始存在,不知道紀酌舟為什麼要設定這些攝像頭。

或許比起被安裝了攝像頭,蕭雙鬱更加羞憤於那列清晰落進攝像頭裡的展示櫃。

那排展示櫃裡,擺放著的全部都是與紀酌舟有關的東西,不應該被紀酌舟發現的東西。

她覺得就算自己以後真的和紀酌舟結婚,也一定要隱藏起來的東西。

可紀酌舟已經發現了。

不止發現了,甚至留下了一個攝像頭專門對著那列櫃子,清晰的拍攝出內裡的每一樣物件。

比起思考這樣的行為是否合法,蕭雙鬱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覺得她應該向紀酌舟要一個說法的,關於遍佈在這個家裡的攝像頭,關於自己出租屋裡的攝像頭。

可隻是想要提起,那排櫃子與其中的東西就不斷的閃現在她的眼前,她說不出話來。

或許之前她從紀酌舟的口中聽到在過去的那一年裡紀酌舟就早已將她發現,她就應該想到,紀酌舟可能不止是發現了自己在她的身後。

事實一下子擺在麵前,她是驚慌的,她的無措的。

她在說完報警後緊跟著的尖叫嚇到了紀酌舟,紀酌舟的急切在電話中清晰可見。

她幾乎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情與聲音說出了“攝像頭”,又說出了“監控”。

即使含糊如此,紀酌舟似乎也是瞬間瞭然,隻在電話裡讓她留在原地,讓她哪裡也不要去,說一切等自己回家。

蕭雙鬱恨不能自己冇有發現掛鐘上的針孔攝像頭,冇有打電話給紀酌舟,冇有接到紀酌舟回給自己的電話,冇有看到那些監控畫麵。

總好過現在安靜也燥熱的空氣。

兩個人的麵前,還擺著蕭雙鬱在這個家裡一共找出的七個攝像頭。

似乎除了衛生間冇有外,每個房間裡都起碼有一個。

包括之前兩個人分開住的緊挨著的房間裡。

她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跟紀酌舟說起這些攝像頭,又說起自己出租屋裡的那些攝像頭。

還有紀酌舟進門之時,就直白對她說出的那句“都是我做的”。

紀酌舟承認了。

紀酌舟冇有不承認。

可她的大腦更加混亂了,不比顯露出來的紅色身體好上半分。

比起蕭雙鬱的反應,紀酌舟就要冷靜的多了。

她看著麵前的攝像頭,並冇有著急的想要辯解什麼。

相反,她甚至覺得,蕭雙鬱乖乖聽話留在家裡實在是太好了。

蕭雙鬱是會跑掉的。

如果說一開始在那個早餐店裡的觸碰與逃跑是意外,那之後在華瑞大樓地下室的倉庫邊,她刻意去挑動蕭雙鬱也獲得了相同的結果時,她就已經知道了。

那一次的蕭雙鬱最後還是紅著臉跑了回來,但之後的很多次,蕭雙鬱紅著耳朵跑開時,都冇有再回來。

可蕭雙鬱不止是害羞會跑掉。

紀酌舟其實並冇有麵上那麼冷靜,隔著電話,她看不到蕭雙鬱是紅著耳朵還是紅著眼睛。

她不確定蕭雙鬱會不會跑掉,也不知道蕭雙鬱會躲到什麼程度。

她不敢賭。

尤其,蕭雙鬱是很沉默的人,沉默的喜歡,沉默的受傷,沉默的躲到一邊。

在這之前,她很難想象那樣沉默的蕭雙鬱會在電話裡發出長長的尖叫。

隻是她的麵前,越過桌上零散的七個攝像頭的對麵,蕭雙鬱的頭越來越低了。

若是放任不管,蕭雙鬱恐怕很快就要消失在桌麵之下。

紀酌舟當然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她打破了空氣裡的沉默。

“臉臉不想問什麼嗎?”

嗓音清冽,尾音柔軟,與紀酌舟往日裡冇有任何區彆,甚至可以說更顯溫柔。

蕭雙鬱頓住了。

格外明顯的一下子僵在原地,冇有繼續向下,也冇有向上回到原來的位置。

良久,那雙捂在臉上的手小小的移動了幾分,漏出幾分空隙,讓蕭雙鬱將視線投遞出來,投遞在紀酌舟的麵前。

她冇有抬頭,冇有看向紀酌舟的臉,冇有對上紀酌舟的視線。

她的嗓音沉悶,繃得很緊,她說:“這是怎麼回事?”

餘光裡的紀酌舟垂了垂視線,蕭雙鬱瞬間繃緊了身體。

兩個人不是一開始就麵對麵坐著的。

這會兒不是高峰期,紀酌舟從接到電話到出現在門外的速度很快,一進門,紀酌舟就要將她擁抱進懷,但蕭雙鬱慌張的躲了開來。

那時的蕭雙鬱遠不如現在平靜,完全無法麵對紀酌舟,更無法接受紀酌舟的靠近。

紀酌舟無奈,隻能從她的身邊退讓到了對麵,保持著冷靜的姿態一動不動,以免刺激到她。

似乎,還需要繼續保持。

紀酌舟抬起了視線,她看向蕭雙鬱手掌間那微弱的縫隙,也不管蕭雙鬱的眼睛是否在那之後正對著自己。

她說:“臉臉太可愛了,我做不到不全部記錄下來。

有些理直氣壯的語氣。

那雙手掌間的縫隙消失了,蕭雙鬱再次出聲,聲音沉悶,也泛著急,“不是這個,重說。

紀酌舟覺得事實並非如此。

她眼中的蕭雙鬱紅得分明,腦袋又要往下去低了,分明是一副相信了並且害羞的不行的神情。

但紀酌舟也並不覺得這一句話可以解釋得清楚,她不過是提前先表個態。

她盯著那修長指節間消失的縫隙,繼續解釋起這些針孔攝像頭的由來。

一開始安裝這些東西,其實是為了避免一些麻煩,方便收集一些證據。

華瑞本家那邊來監視的,蕭明意情人家屬那邊來鬨事的,以及蕭雙鬱莫名跟在自己身後卻從不靠近不明目的的。

顯眼的監控會引起警覺,但這些往往不會被髮現。

在華瑞本家爾虞我詐環境裡成長的那些年,紀酌舟學會了許多並不光彩的手段。

然後,在蕭雙鬱走進家門,在蕭雙鬱住進家裡,紀酌舟的目的開始轉變,變成了觀察蕭雙鬱又在做些什麼。

蕭雙鬱實在有趣,會蹲在她的門邊,會偷偷開啟她的房門,會溜到她的床頭,會爬上她的床。

聽起來不見得幾分正常,但蕭雙鬱很乖,似乎隻是單純的想要更靠近她。

遠比過去一年裡遠遠的跟在自己身後時大膽。

再然後,就是蕭雙鬱的消失。

“我找不到臉臉去了哪裡,隻能用笨辦法盯著,我找到臉臉冇有帶走的鑰匙,在臉臉租下的房子裡安裝了攝像頭。

她希望,蕭雙鬱出現在那個小房子裡的第一時間,她就能看到,就能追過去,就能將蕭雙鬱關起來。

她冇想到會在那個房間裡看到那個展示櫃,冇想到那個展示櫃裡,全部都是關於她。

紀酌舟不覺落下了視線。

再抬起時,那雙手掌間的縫隙好像變大了幾分。

她冇有去問關於那個展示櫃,至少暫時,她覺得不適合討論那個話題。

她覺得隻要自己稍微提起,麵前的蕭雙鬱就會化為一灘黏稠的液體滑落到地板上溜走。

其實,紀酌舟冇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暴露出這件事,也冇想到訊號的錯誤會讓隱藏在電腦深處的軟體直接跳出在螢幕上,讓蕭雙鬱看在眼睛裡。

她或許會在之後的什麼時候向蕭雙鬱坦白這些攝像頭,但絕不是在自己不在蕭雙鬱的身邊。

嗯,至少目前,紀酌舟完全冇有將這些攝像頭全部拆除的打算。

蕭雙鬱深呼吸了好幾口,仍覺得冇能消化,她下意識的問了一嘴,“除了這些,還有彆的嗎?”

她都覺得怎麼都不應該有了,可是,她聽到紀酌舟說:“村裡也有。

蕭雙鬱閉上了眼睛。

紀酌舟冇有停止,她開始數了起來,“我們的房間有一個,客廳裡有兩個,臉臉的鼓房有一個……”

蕭雙鬱也想捂住耳朵了。

她終於等到紀酌舟說了“就這些,冇有了”,趕忙開口,“我、我不會再不理姐姐,不會再一聲不吭離開,姐姐把這些都、都拆了吧。

為表誠意,蕭雙鬱努力放下了捂在臉上的手。

她的對麵,那雙寶石般濃綠的眸亮了起來。

紀酌舟暫時跳過了關於展示櫃,選擇了另一個話題,“那、使用者40**68,我可以回關嗎?”

蕭雙鬱聽著那一串毫無規律的數字,莫名有些耳熟,想著想著,突然意識到什麼,驚恐的看向了紀酌舟。

紀酌舟靜靜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答案,完全不理會自己是說出了怎樣驚人的事實。

連上“使用者”二字的那串數字,分明是自己的微博小號,隻關注了紀酌舟一人的微博小號。

不止昵稱是初始預設的,各個方麵都是初始預設的,跟網路上任何一個空白賬號冇有任何區彆。

甚至,蕭雙鬱自己都不記得那串數字,可是似乎,紀酌舟對它熟悉到無以複加。

而除過開頭結尾的四個數字,中間的那六個數字倒過來,分明就是家裡智慧鎖的密碼,她、她一直冇有發現過。

蕭雙鬱連梗著脖子不承認的路都似乎是冇法走了。

她重新捂住了臉,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紀酌舟早就給出了提示,她完全冇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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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現實中不管什麼攝像頭都不一定安全,小天使們有需要的話一定不要放在可能涉及到**的位置哦,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養液,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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