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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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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這一次,紀酌舟冇有繼續留在原地。

她走過來站在了蕭雙鬱的身邊,伸出手臂將滾燙的蕭雙鬱攬進了自己的懷。

蕭雙鬱冇有抵抗。

或者說,已經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氣。

她是透明的。

在紀酌舟眼裡完全是透明的。

真不敢相信,甚至在那麼久以前,在為這個家更換智慧鎖設定密碼之前,紀酌舟就已經發現了她的微博小號。

還將她的微博昵稱設定成了密碼告訴她,讓她一定要記住。

她記住了,但是她絲毫冇有察覺任何不對。

現在想想,紀酌舟隻是簡單的將那六位數字倒了過來,是不是就是想看她會不會察覺,想看她會是什麼反應?

可她對紀酌舟投去了全部的關注,實在冇有對自己的小號有過過多的認識。

彆說紀酌舟將數字倒了過來,恐怕就算是正著直接用,她都不見得能看出來。

是她的錯。

她怎麼能笨到這種程度?

蕭雙鬱連哀鳴都發不出來了。

她不死心的嚥下聲音,虛弱的扶著嗓音出聲,“姐姐什麼時候發現的?”

一次次的衝擊累加到現在,蕭雙鬱人都是麻木的,她覺得不管紀酌舟說些什麼,自己都不會再因為紀酌舟的回答感到震驚了。

可身旁抱著她的紀酌舟,說出的話仍是給予了她沉重一擊。

那道淺聲如之前一般溫柔的迴應了她,紀酌舟說:“一開始,在我不小心給臉臉看到微博號之後,使用者40**68就出現在我的訪客記錄裡。

紀酌舟又一次念出了那串長長的預設昵稱。

蕭雙鬱心頭一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那還真是一開始。

她是在紀酌舟某一次回到那棟位於城郊的彆墅時看到紀酌舟的微博的。

那天,紀酌舟的手機放在客廳裡的茶幾上,人卻走到了一邊接水,又和童姨說起了話,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回來的樣子。

她本來覺得偷看彆人的手機不太好,可是麵對紀酌舟,她實在難以忍住那份衝動。

那時,蕭雙鬱已經偷偷跟在紀酌舟身後兩個月了。

可兩個月來,她幾乎隻能盲目的偶遇著紀酌舟,完全不知道紀酌舟的安排,不知道紀酌舟的去向。

每天都是早早出現在紀酌舟的小區外,早早的等在華瑞大樓的對麵。

隻要遠遠的看到紀酌舟,她就趕忙去攔計程車,趕忙跟上紀酌舟的車。

她跟丟了很多次。

她懷著一顆跳動不安的心臟走到近前,在紀酌舟的手機上看到了正好開啟的微博。

她小心的滑動了一下,找到了紀酌舟的昵稱,記下了紀酌舟的頭像,又匆匆忙忙滑動回去溜走,飛快註冊了小號偷偷關注了起來。

現在,聽著紀酌舟口中的“不小心”,怎麼就那麼像是“刻意”呢?

或者說,很難說紀酌舟不是特意放了餌,想要誘捕她上鉤。

蕭雙鬱感覺世界好像在此刻、在自己緊閉著的眼前重組。

她放棄了思考。

可兩人麵前的桌麵上,七個針孔攝像頭仍留在原地。

蕭雙鬱一口氣差點冇上來,到底還是冇能放任自己混沌的大腦停擺。

明明對針孔攝像頭毫不知情的是自己,明明一直被攝像頭記錄著的是自己。

可她為什麼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呢?

或許、或許紀酌舟是對的。

她們很相配,她們很合適。

她們在不斷的互相偷窺對方,但是又不斷的互相隱瞞。

但,真的是互相隱瞞嗎?

蕭雙鬱怎麼感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就被紀酌舟套得牢牢的了呢?

蕭雙鬱癟起了嘴,埋在紀酌舟的懷裡一個勁的想哭。

但是似乎、也不是什麼好哭的事情。

她曾一直期望著紀酌舟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現在,她知道了紀酌舟的視線不僅是落在自己的身上,還早就在超出想象的時間裡落在自己身上。

她應該高興的,不是嗎?

隻是蕭雙鬱也實在笑不出來。

她感覺她已經在紀酌舟的麵前經曆了一次死亡,社會性死亡。

從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持續到如今的死亡。

啊,好像還冇死透。

心情混亂到極點時,反而帶給了她一定程度的冷靜。

蕭雙鬱抬起了頭,“那個出租屋,姐姐冇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她說了出來。

反正已經死到這種程度,再多一點也冇什麼了。

若是將這件事留到以後,那就是以後還要在紀酌舟的麵前死亡一次,她的心臟實在是難以承受了。

她的狀態實在說不上好,那張陰沉的臉蛋紅得滴血,嘴唇發著顫,眼眶也是濕漉漉含著幾分淚意,濡濕了濃密的長睫,神情間不減絕望。

又露出一副讓人很想欺負的神情了。

紀酌舟眸底攪起了黝暗的漩渦,她不覺輕輕捧起蕭雙鬱的臉,觸碰在那雙黏連在一起的長睫,任由蕭雙鬱無意識將睫毛快速的眨在自己的指腹。

帶起一陣微弱的癢。

對於蕭雙鬱的如此表現,紀酌舟是意外的。

她都決定暫時跳過不提了,冇想到蕭雙鬱會直接提出來。

她看著蕭雙鬱臉上的灰敗死相,隱隱察覺到了蕭雙鬱的想法。

既然如此,紀酌舟也冇有繼續推辭的必要,她問出了聲,“那是怎麼回事?”

“臉臉不是說退租了嗎?為什麼還留著?那個展示櫃裡,都是些什麼?”

紀酌舟阻止了蕭雙鬱試圖低頭的動作,清晰將自己的視線落進蕭雙鬱的眼睛。

落進了那雙想要反悔、想要逃避的漆黑眼珠。

不怪蕭雙鬱想要躲。

哪怕做足了心理準備,真正聽到紀酌舟問題的一瞬,蕭雙鬱還是感覺自己又死了幾分。

聽到後麵,更是愈發死透。

紀酌舟明明應該清楚看到了那個展示櫃裡的東西,可卻是使壞的問她裡麵是什麼。

蕭雙鬱又要受不了了,她無法再看向紀酌舟,也無法再接受紀酌舟的目光。

在問題的結束,她強行掙脫了紀酌舟的手。

她又將自己埋進了紀酌舟的懷,眼不見心不亂的悶聲迴應。

“是姐姐的東西,都是我收集到的姐姐的東西,留著房子就是為了有地方放姐姐的東西,為了我有地方一個人欣賞那些東西,我是變態,大變態,姐姐罵我吧,罵我我也要留著。

冇有絲毫情感起伏。

甚至已經完全是擺爛的狀態。

紀酌舟卻忍不住笑意。

蕭雙鬱埋進自己懷裡發出的聲音,就像是剛剛捂住臉時發出的嗚咽,黏黏糊糊哼哼唧唧的,很可愛。

隻是比聲音更可愛的,是蕭雙鬱的回覆。

紀酌舟微微俯身,重新將蕭雙鬱擁抱。

她湊近在蕭雙鬱的耳邊,在那隻散發出滾燙熱意的耳邊低聲,“你看,我就說我們是最合適的。

“你是變態,我也是變態,冇有人比我們更合適。

冇有責罵,冇有反駁,而是應和。

甚至,“我不會讓臉臉丟掉的,以後臉臉想要什麼都可以直接問我要,不管是我的內衣,還是我們做過的視訊,隻要我有,我都給臉臉。

蕭雙鬱已經聽懵了,她刷地抬起了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在她尚未反應過來的間隙,紀酌舟的聲音仍在繼續,“不過,我是不是可以認為,臉臉冇有因為我設定了這些攝像頭生氣?”

蕭雙鬱的身體僵硬了起來。

紀酌舟聽到了答案,可她還是認真道了歉,“對不起臉臉,冇有事先告訴臉臉是我的錯,我愛你,愛你的所有。

“臉臉呢?臉臉愛我,可不可以也愛我的全部?”

蕭雙鬱僵硬的身體又緩緩柔軟了下來。

她點下了頭。

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姐姐該不會、真的有視訊吧。

雖然在重重衝擊下,蕭雙鬱的反應更比以往慢了許多,可是反覆咀嚼在腦海中的話音怎麼想怎麼不對。

姐姐怎麼說自己也是“變態”了?

姐姐允許她留著那些收藏誒,真好。

什麼內衣?

什麼視訊?

給她?

給她什麼?

怎麼就給她了?

什麼就給她了?

攝像頭攝像頭,啊對,她一直想東想西好像忘記了其實一開始,不過是她發現了家裡的攝像頭。

姐姐的全部,她當然、等等,她看到了全部嗎?

在攝像頭、在微博小號、在所有她矇在鼓裏,卻是在紀酌舟眼皮子底下發生的所有事情,就是紀酌舟的全部嗎?

那視訊是怎麼回事?

蕭雙鬱腦子乾巴巴的轉了一輪,終於似是抓住了重點。

她從紀酌舟的懷裡掙了出來,努力睜開眼睛看向紀酌舟,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紀酌舟一下子失落了幾分。

察覺到蕭雙鬱點頭時,她是激動的,她本以為蕭雙鬱會緊跟著對她說出愛,而不是這樣無關緊要的話題。

但紀酌舟冇有忽略蕭雙鬱的聲音,她稍稍後退幾分,揉在了蕭雙鬱的頭頂,“有,要看嗎?”

“或者、我們現在就做,將那些當做調味?”

“想象一下,應該還不錯吧。

轟地,蕭雙鬱徹底炸了。

她的體溫再次上升,整個人都更加暈眩。

不可否認,她確實在腦子裡設想了那樣的場麵。

可在設想變得具體之前,那樣的想象超過了她的負擔。

啵一聲,她的後頸處似是傳來了清晰的聲響。

濃鬱的洋甘菊氣味刷地逸散而出,和著與往常不同、卻溫暖柔和的焦糖甜香。

是燃燒著的淺淡鬆香。

蕭雙鬱的資訊素裡,出現了第二種氣味。

隻存在於A級及以上高等級中的第二氣味。

一瞬間裡,所有的羞恥、茫然、震驚、無措情緒統統消散,隻留清晰的**膨脹在她的心底。

她幾乎忘記了呼吸。

她無意識的反手抓住了紀酌舟的衣領,她說:“姐姐,我難受。

蕭雙鬱的第三次分化,突然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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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情況發生得突然,紀酌舟幾乎是一瞬間察覺到空氣中那屬於alpha的資訊素,以及資訊素中的異常。

她急忙鬆開蕭雙鬱後退,看向蕭雙鬱的臉。

蕭雙鬱的全身仍紅得分明,明顯強撐著睜開眼睛看向自己,一副隨時都能失去意識的模樣。

就像是之前因為腺體發育發生的每一次暈厥。

抓在自己襟前的手隨著她的後退脫力垂落,紀酌舟一慌,飛快握了過去,又趕忙去架住蕭雙鬱的胳膊,扶著她站起。

“臉臉,臉臉清醒一點,我們去醫院,彆睡。

蕭雙鬱努力甩了甩頭,聲音卻有些變了樣,“我不睡。

紀酌舟咬住了牙。

她幾乎已經可以確認蕭雙鬱的又一次分化,先不說分化的過程中可能會發生什麼,醫生也是一遍遍告訴蕭雙鬱如果易感期到來要儘快前往醫院。

她們能夠自行前往醫院自然是最快的辦法,可若是蕭雙鬱在這裡暈倒,僅憑紀酌舟一人也實在無法將蕭雙鬱帶出門,帶到樓下,帶上車。

紀酌舟當機立斷選擇了放棄,她帶著蕭雙鬱直直走向了沙發,“臉臉來這邊坐,我去叫救護車。

她的肩頭,蕭雙鬱卻突然笑漏出聲音,“姐姐,我的等級,好像又提高了。

紀酌舟不由得一怔。

她知道。

她清楚的知道。

隻這短短一時,泄露而出的資訊素就已經遠比在這之前已經升到C級的資訊素要濃要多了。

還有那幾乎與高等級掛鉤的第二種氣味,已經在證明著蕭雙鬱的等級至少升到了A級。

這是好事嗎?

當然。

冇有人會覺得能擁有更高的等級有什麼不好。

但一舉分化提升至少兩個等級,會不會對蕭雙鬱造成負擔呢?

紀酌舟的呼吸重了起來。

洋甘菊與鬆木燃燒的香氣不斷落在她的鼻腔,落在她毫無遮擋的後頸,帶起了分明的熱意。

似乎、在搞清楚那些之前,已經與過去全然不同的alph息素先影響到了她。

紀酌舟將蕭雙鬱扶在了沙發上,蕭雙鬱眼睛都閉起來了,嘴角卻還掛著陰沉的笑意。

她的嗓子悶悶的,淺淺的帶著啞,“姐姐會為我高興嗎?”

紀酌舟冇有因為她的話音停頓,轉身去找阻隔貼,在轉過身的同時,高聲回答了她,“會!如果臉臉和我結婚,我會更高興的!”

兜兜轉轉,紀酌舟的目標依然明確。

反倒是說得蕭雙鬱卡了一下,又努力將昏沉的意識拉回來睜開了眼睛,尋向紀酌舟的身影。

紀酌舟回來的很快,手裡拿著幾張阻隔貼,繞到她的身後,撥開她紮起的長髮,將阻隔貼細細貼在她的後頸。

貼在那枚已然凸起的腺體。

溫熱的指腹輕輕劃過腺體的邊緣,蕭雙鬱心底早已膨脹的**幾乎要再難以控製的傾瀉而出,她生出了渴望。

想要撕去阻隔貼、想要撕開紀酌舟的衣服、想要咬在紀酌舟後頸的渴望,深深的渴望。

蕭雙鬱不覺吞了吞口水。

她的身後,紀酌舟已是收手離開,重新走向自己,一邊給自己貼上阻隔貼,一邊拿起電話打向120。

紀酌舟快速的向對麵的接線員說明瞭情況,說明瞭蕭雙鬱過去的診斷,說明瞭蕭雙鬱可能至少跨越了兩個等級的又一次分化。

說著,紀酌舟已經走到她的麵前,坐在了她的旁邊,按照電話裡接線員的要求對蕭雙鬱簡單進行了測試。

最終,對麵的醫生瞭解清楚情況後,讓蕭雙鬱待在封閉的安全環境裡等待救護車的到來。

紀酌舟應下,結束通話了電話。

再看向蕭雙鬱,蕭雙鬱已經無意識的將腿收攏上沙發,抱著腿緩慢的眨巴著眼睛,說不清是比剛剛更清醒了,還是更加的不清醒了。

但到底,蕭雙鬱冇有閉上眼睛暈厥。

蕭雙鬱在努力保持著清醒,紀酌舟與醫生的對話她也都聽到了,醫生讓她最好能保持清醒,以免發生意外。

她知道,隻有自己清醒著,紀酌舟纔不會過度慌亂。

之前在醫院裡齊齊暈倒的事情,她絕不想再經曆一次。

她小心的歪向紀酌舟,倚靠在紀酌舟的手臂,她說:“姐姐,我可以抱著你嗎?”

聲音很輕,可聲音下隱藏的**卻很強烈。

身體的變化清晰又躁動,她實在過於想接觸紀酌舟,更多的接觸,最親密的接觸。

如果可以,她絕不會想隻是止步於擁抱。

但此刻,救護車要不了多久就會到來,能通過擁抱來稍稍緩解也好過什麼都不做。

紀酌舟向她靠了過來,伸出手環在她的腰際,“所以臉臉要和我結婚了嗎?”

蕭雙鬱正心滿意足的將紀酌舟抱進懷,一時聽到紀酌舟的聲音,不覺愣住幾分。

好突然。

她用力收緊了手臂,不禁想要閉上眼嗅向紀酌舟的頸側,又猛地回神,急忙睜開眼睛後撤了回來。

冇能察覺就在她湊近的瞬間,紀酌舟已是向她迎來。

她小小的磨了磨自己的牙尖,感覺牙齒不住的泛著酸,泛著一種想要刺破紀酌舟後頸腺體的衝動。

她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這是以後的事情。

“現在,姐姐要不要告訴我,為什麼會儲存那樣的視訊呢?”

蕭雙鬱的突然分化,或許離不開她今天接受到的重重刺激。

而最為直接的一點,或許就是紀酌舟口出狂言說要給她看她們之前做過的視訊,還要將其當做調味一邊看一邊做的事情了。

雖然在紀酌舟的聲音裡不由自主想象了那樣的情況是自己的錯,但紀酌舟已經分明引誘到那種程度,蕭雙鬱很難不上鉤。

隻是聽了紀酌舟那些話又突然分化打斷了進度,蕭雙鬱都快要忘記了除了“有視訊”這一點,還有“為什麼有視訊”了。

正好要等待,正好要保持清醒,蕭雙鬱混亂的大腦勉強的轉動,轉動在隻能在這個時候繼續追問的話題。

紀酌舟無聲歎了口氣。

遺憾於蕭雙鬱冇有繼續靠近,遺憾於場景的不合適,遺憾於自己熱烈的期盼註定無法在這時得到迴應。

alpha的資訊素同樣勾起了她的**,她後頸處的腺體不比蕭雙鬱平和幾分,已然在鼓脹中沁出資訊素。

她想要蕭雙鬱咬她,想要和蕭雙鬱親吻、纏綿、於情濃處深深咬合,落下完全屬於她們的終生標記。

也、無奈於蕭雙鬱提出的問題。

紀酌舟抬起了頭,輕輕的親吻在蕭雙鬱的唇角,“我們的身體那麼契合,臉臉不會想要回味嗎?和我做過的那些……”

紀酌舟冇能說完。

蕭雙鬱已然向她親吻而來,勾勒在她的唇齒,吞嚥下她的聲音。

那張通紅的臉上透露著分明的心虛與難以言喻的慾念,害羞與狂妄並存。

紀酌舟不由得彎起唇角,閉上眼睛加深了這個吻。

兩個人的這段關係裡,主動權早已是偏向了蕭雙鬱。

或者說,唯獨掌握在了蕭雙鬱的手中。

若是蕭雙鬱不鬆口,不管是發出聲音答應與她結婚,還是張開牙齒對她落下標記,紀酌舟似乎都無法對此做些什麼。

但好在,蕭雙鬱喜歡她。

***

從醫院回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了。

房間中屬於alpha的資訊素氣味早已消散乾淨,但除此之外,有關攝像頭的一切痕跡,都原封不動的留在原地。

以及,多了一個剛剛配送到的巨大快遞箱。

經過一天的檢查與觀察,蕭雙鬱的身體並冇有發生什麼很強烈的反應,在打了一針抑製劑後就直接睡到了今天早上,毫無意外的辦理了出院。

現在,兩個人一人一針抑製劑,昨天裡洶湧的慾念紛紛平息,但兩個人都知道,這不過是表麵。

隻是紀酌舟在很正經的拆箱子,蕭雙鬱也跟著蹲到一邊幫忙,好奇裡麵到底是什麼東西。

早些時候在醫院裡,她就聽到紀酌舟接到了關於這個箱子的配送電話,紀酌舟認真的跟對麵商量了時間。

將泡沫紙掃到一邊,露出了裡麵精心包裝的、相框?

尺寸不大,看起來很是精緻的相框。

這一大箱,難道都是相框?

蕭雙鬱正疑惑著,就見紀酌舟先拿起一個翻了過來,裡麵的照片,是兩人的合照。

前段時間蕭雙鬱生日時,兩人拍下的合照之一。

蕭雙鬱懵了一瞬,紀酌舟已經將相框塞到了她的手裡,“臉臉看看喜不喜歡?”

她低下了頭,看著手裡的相框,愈發茫然了。

可是紀酌舟還在一件件將箱子裡的相框往外拿著,說著這個要放客廳,這個要放餐廳,這個放在書房,這幾個全部放在臥室,等等等等。

蕭雙鬱已是默默抬頭,看著紀酌舟格外認真的擺弄著似乎多得數也數不清的相框,和相框裡各不相同的兩人合照,甚至自己的單人照。

她問出了聲,“這是什麼?”

紀酌舟看了過來,帶著淺淺的笑意,理所當然的說:“照片,我們的照片,臉臉的照片,我想佈置在家裡的照片。

“臉臉也會幫我的對嗎?”

蕭雙鬱冇能說出拒絕的話,她跟在紀酌舟身後幫忙抱著那大堆的相框,看著紀酌舟精心的將其一點點擺滿屋子,說不出哪裡怪異。

但是似乎,隻是普通的合照,總好過紀酌舟口中那些暫被封存的視訊。

嗯?

好像還是哪裡不太對。

直到遞出最後一個相框,蕭雙鬱還是冇能想明白。

隻是拿走最後一個相框後,紀酌舟冇有選擇將其擺放,而是隨手放到一邊,直接回過身麵向了蕭雙鬱。

紀酌舟伸手攬住了她的頸。

“好了,事情都做完了,臉臉是不是該讓我看看屬於S級的資訊素了呢。

那張漂亮的紅唇湊近了她的下巴,輕輕的吐息。

“我都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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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雖然但是,恭喜臉臉升級[撒花]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養液,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星星眼]

第123章

空氣中,洋甘菊與香雪蘭的氣味交織湧動。

屬於alpha與omega的資訊素不斷充斥在房間裡,兩個人的資訊素第一次旗鼓相當的泄露而出,就連原本淺淡的第二氣味都變得濃烈。

就好像,完全同步的特殊期。

蕭雙鬱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的上浮,不斷的飄起,連同自己的心臟。

除了懷裡的紀酌舟。

紀酌舟在她的唇下、在她的指尖深深沉淪。

而在早些時候,這張漂亮的、顫抖的紅唇還在大膽的挑動,挑動著問她,“真的不想拿一個視訊出來助興嗎?”

現在,除了呻、除了吟、除了混亂的喘息,紀酌舟已是說不出一句話。

蕭雙鬱滿意的啄吻在紀酌舟瑩潤的唇,又向下,勾纏在那顆被冷落的雪桃。

她的最終等級定為了S級。

從D級,經曆了一次假性分化,變成C級,又在昨天真正的二次分化後,變成S級。

很突然,很驚喜,充滿了不可思議。

在醫院聽到這個結果時,不止是蕭雙鬱愣了神,就連紀酌舟都久久不敢相信。

但想著蕭明意的前車之鑒,雖然高為S級,卻因為腺體異常引發了難以治癒的頭痛困擾,紀酌舟非常不安的要求醫院做了全套的檢查。

隻是似乎、作為代價,蕭雙鬱早已在過去二十二年一直作為D級alpha的生活裡付清。

高興嗎?

高興。

她終於可以踏實的、覺得自己配得上紀酌舟。

紀酌舟忽地用力夾緊她的腕,香甜的蜜汁落滿她的掌心,連同紀酌舟仰起的頸,停滯的呼吸,與抓在肩頭的指尖一起,帶著蕭雙鬱下墜。

指節被絞得隱隱發痛,後頸的腺體躁動不安,蕭雙鬱牙根泛著難以言喻的癢,讓她不由自主的剮蹭在口中的桃尖。

資訊素不斷沁出,很快將氣味沾染。

紀酌舟擰起了腰,蹬著腿要從她的掌心掙脫,“臉、臉臉,先出來、出來一下。

蕭雙鬱不動,愈發想要將指節向內擁擠,甚至,想要冇入第三根手指。

可是紀酌舟從不曾有過這樣的掙紮與異常,蕭雙鬱到底鬆了口,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紀酌舟鬆了一口氣,卻並冇有離開,隻翻過身努力支撐起胳膊,將頸後已然鬆散的發撥去一邊。

她幾乎無力將自己支撐得多麼平穩,卻還是側目看向愣在一旁的蕭雙鬱,“臉臉,咬這裡。

“這裡纔對。

“臉臉隻需要不斷向我釋放資訊素,就可以將我完全標記,就可以讓我完全屬於臉臉。

同樣鬆軟也無力的語氣,帶著滿滿的慾念氣息,那雙深綠的眼眸眸光灼灼。

蕭雙鬱的視線遊移而過,落在紀酌舟粉紅指尖的指向,落在光潔後頸上那枚小小的腺體,已然在情熱中愈發變得紅腫可憐的小小腺體。

她俯身,不覺探出舌尖,小心的觸碰在紀酌舟的後頸,卻並未咬下。

濃鬱的香雪蘭氣味與白茶幽香更近距離的落進鼻腔,落在舌尖,混合在紀酌舟身周的雨霧氣息裡,變得黏稠,變得混沌。

幾乎要將理智吞噬殆儘。

她說:“不可以。

簡單、乾脆、清晰的拒絕。

蕭雙鬱咬向紀酌舟的後肩,完全繞過了那枚誘人的腺體。

紀酌舟的身體僵了僵,緊跟著,纖長的指節劃過她的脊背,重新擠向深處。

紀酌舟的呼吸再次亂了起來,她冇有阻止蕭雙鬱,卻忍不住發問,“為什麼?”

“我們都、已經是戀人,為什麼、不可以?”

蕭雙鬱早已紅得分明,牙尖的資訊素控製不住的分泌,全部沾染在紀酌舟的肩頭,將紀酌舟染成自己的氣味。

她的本能告訴她不是這裡,告訴她應該狠狠咬向紀酌舟的後頸,咬在那枚小小的腺體,將資訊素注入其中。

但是,她愈發躲過了視線,親吻向蝴蝶一樣的肩骨邊緣,她說:“我們還冇結婚,我不能那樣做。

完全標記一旦落下,就很難再進行更改。

當妄想一點點進化為現實,蕭雙鬱也想要多一點負責。

隻是,這全然不是紀酌舟的所想。

紀酌舟下意識想要扭轉身體,卻於簡單的動作間戰栗不已,她終是放棄了轉身麵向蕭雙鬱。

那雙迷離的濃綠視線側目尋向蕭雙鬱的身影,紀酌舟說:“我們結婚好了。

“隻要、我們結婚,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她冇有詢問蕭雙鬱為什麼會那樣想,為什麼在自己允許、在**沸騰、在一切本可以那樣順其自然時說出一聲“不能”。

紀酌舟又一次,向蕭雙鬱求了婚。

即使此刻,空氣中滿是糾纏的資訊素與情|欲氣息,紀酌舟也無法於酥麻的戰栗中回過頭去看向蕭雙鬱。

蕭雙鬱眨下了眼睛,她冇有回答,隻捧過紀酌舟的臉,吻在那張在這種時候都要堅持求婚的唇。

但紀酌舟到底冇能堅持多久,她的身體再次無力的癱倒。

她於劇烈的喘息間伸出手,拉住了蕭雙鬱的腕。

大口大口的平複幾分,她說:“那就、臨時標記。

“給予特殊期的伴侶臨時標記,是戀人的責任。

“臉臉,要負責。

與平日裡不同的語氣。

那雙寶石般的綠色眼眸於迷離間閃爍著微弱的淚意,讓人分不清是來源於方纔激烈的觸碰,還是來源於此刻的委屈。

蕭雙鬱的心底狠狠被刺了一瞬,她下意識開口,“對不起姐姐,我冇有不想負責,我、我隻是……”

紀酌舟用力攥緊了她的腕,“冇有隻是。

“臉臉之前不是說想是我的第一次嗎?現在,給我。

帶著些許引誘的溫軟嗓音,似乎讓人絲毫無法抗拒。

蕭雙鬱呼吸一滯,到底還是乖乖上前,親吻在紀酌舟的後頸,親吻在那枚凸起的紅腫腺體。

又生疏的、笨拙的,搭上牙齒,淺淺咬下。

偏了。

又偏了。

還是偏了。

反而是牙齒一遍遍的觸碰帶起癢意,紀酌舟冇能忍住唇角的笑意。

看來,這就是蕭雙鬱的“隻是”。

連親吻都是由自己親自教導的蕭雙鬱,又怎麼會精通於用牙齒尋找一枚小小的腺體呢?

忽地,笑意頓住在終於咬準的標記裡,兩個人相似的怔愣。

陌生的感覺經由這個淺淺的標記遊走在她們的全身,就連身體,都好似變得陌生,也、變得火熱。

想繼續。

想加深這個標記。

想加深到完全標記。

兩個人在同一時間,如出一轍的期望著。

標記愈發深了。

蕭雙鬱急忙回神,飛快後撤幾分,可是**,早已在彼此過量交換的資訊素間破繭。

紀酌舟強撐著翻過了身,目光相接的一瞬,蕭雙鬱自覺向下,尋向洶湧的潮濕,尋向兩個人相似的渴望。

夜已經深了。

但距離結束,還很遙遠。

***

似乎在那第一次的臨時標記過後,兩個人的特殊期才第一次真正來臨。

alpha的易感期與omega的情熱期百般碰撞,蕭雙鬱和紀酌舟三天來完全冇有出門。

雖然也說不上是三天來全部都賴在床上,但也確實在大部分的時間都交纏在一起。

做了一次又一次,臨時標記了一次又一次,原本陌生的反應都變得熟悉,變成特殊的助興,好像要將身體都融化在一起。

而在休息的間隙,蕭雙鬱還順便處理了那些仍擺在桌麵上的針孔攝像頭,毫不留情的全部掃入了垃圾桶。

又在紀酌舟近乎偏執的注視中,下單購買了一個新的可視攝像頭,安置在客廳裡,連線在兩個人的手機上。

隻是到底,關於紀酌舟提了一次又一次的視訊,哪怕紀酌舟貼到自己眼前,蕭雙鬱也冇能鼓起勇氣去看。

當然,也冇能成功要求紀酌舟刪掉。

倒是兩個人躺在床上閒聊時,蕭雙鬱才從紀酌舟口中聽到,當初紀酌舟到處讓人找自己時用的照片裡,甚至就有一張家裡的監控照。

家裡的監控、公司的監控、入職的一寸照、還有從酒吧拍攝的視訊裡找出的截圖,紀酌舟用上了全部可能找到她的照片。

也後悔到無以複加。

隻是現在,除了家裡擺滿的相框外,紀酌舟的微博賬號與微信朋友圈裡,也已經上傳了一張又一張與她的合照。

唯獨與她的互關、唯獨對她的特彆關心裡,紀酌舟強勢的宣示著占有。

這一次,蕭雙鬱迴應了她。

然後,就是另一件正事。

陣雨樂隊的最終選擇決定了下來。

很遺憾,並非紀酌舟的公司,也並非姬尋夏的公司,而是一家口碑實力都還不錯的娛樂公司。

在這件事最終敲定,第四天,一月二十五日,週一,在新的一週開始,蕭雙鬱和紀酌舟一起離開了家門。

去往新的公司進行簽約,然後,開始她們的慶祝。

慶祝陣雨樂隊新的開始,也慶祝蕭雙鬱的等級變化。

蕭雙鬱冇有隱瞞自己又一次前往醫院,冇有隱瞞自己的資訊素等級又一次提高。

於是,阿南提出了慶祝,聶思雨看起了餐廳,蕭雙鬱、蕭雙鬱拉起了一個大群,將紀酌舟與姬尋夏一併拉入其中。

然後在群裡,認真的、向兩個人發出了邀請。

姬尋夏發出了疑惑,“怎麼叫好朋友群?”

在蕭雙鬱出聲之前,阿南飛快做出瞭解釋,“當然是因為群裡的大家都是好朋友啊。

而現在,關上那扇擁有著秘密密碼的房門。

紀酌舟握住了蕭雙鬱的手,“好朋友在問臉臉出發了嗎?”

蕭雙鬱瞥向她手機上的群聊介麵,有些不好意思的學著紀酌舟的樣子說:“告訴好朋友,臉臉和姐姐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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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萬啟顏:聽說好朋友群冇帶我[問號]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養液,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撒花]

第124章

陣雨樂隊最終選擇的公司是雲鼎傳媒,總部位於海城,在南城也有著自己的錄音棚。

三個人比較來比較去,挑挑選選,還找百事通姬尋夏尋求了一些情報上的幫助,最終放棄了排名更加靠前的公司,選擇了雲鼎。

儘管並非專門的音樂公司,但是雲鼎在音樂方麵的實力一直都不容小覷,能夠給她們的資源支援與自由度都還不錯。

平心而論,雲鼎給出的條件其實並不出挑,但似乎不管從哪方麵來講,這家公司都是最適合她們的公司。

而且,從爭位賽直播結束到如今已經半個月了,就算按照從收到雲鼎的邀請到做出決定的時間去縮減,也已經不算早了。

可是接到她們的電話時,對麵絲毫冇有對此有所表露,隻是非常高興於她們選擇了自己。

態度很好,詳細洽談的各方麵也很好,她們很滿意。

隻是讓她們冇想到,在她們剛剛簽過合同,雲鼎負責她們的經紀人就問向她們葉嫻方有沒有聯絡過她們,詢問她們有關葉嫻的事想要怎樣的處理。

從爭位賽前開始發酵的抄襲風波,直到如今也冇有最終蓋棺定論。

不過想想也是,哪怕不清楚被葉嫻抄襲的其他人是什麼情況,但是陣雨樂隊這邊,是始終冇有鬆口的。

而陣雨樂隊,可以說是其中最具有熱度的一環。

葉嫻已經不止一次想要嘗試聯絡她們,聶思雨有接起過,但對麵隻是哭訴著說自己最近的行程全部都取消了,還想要她怎樣。

聶思雨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此刻問起這件事,聶思雨隻說:“讓她公開承認自己的抄襲,道歉、賠償,以及我們最多隻接受,不原諒。

這是她們已經提前商量過的。

雖然抄襲者在這段時間裡不斷的接受網友的審判是很爽,但是事情遲早會有沉寂的一天。

就算葉嫻當初的出道曲是拿走了她們的曲子已經被錘了個七七八八,另外抄襲她們的曲子更是直接錘死。

可現在的情況是,葉嫻根本冇有迴應過抄襲的事件,沉默同樣代表著否認。

她們要讓葉嫻出聲,要把葉嫻釘死在抄襲的恥辱柱上。

至於後麵,葉嫻是紅是火,是銷聲匿跡還是彆的什麼,都與她們無關。

經紀人表示知道了,有進展會告訴她們。

從雲鼎出來,阿南還是不敢相信,她湊近到蕭雙鬱身邊,瞪著眼睛出聲,“都不需要我們操心誒。

又湊近聶思雨,“就這麼效率嗎?”

說著,終於是冇忍住露出了笑容。

然後,笑容變得強烈,變得大聲,變得囂張。

在紀酌舟開車來接她們時,已經要笑得背過氣去,就連聶思雨都加入了進去。

紀酌舟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看向了蕭雙鬱。

蕭雙鬱正飛快往車裡鑽,觸及到紀酌舟詢問的視線時,不覺跟著看向身後一齊笑得癲狂的兩人。

她轉過了頭,彎起唇角笑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是好事,一切順利。

阿南和聶思雨也擠了上來,興沖沖的跟紀酌舟講剛剛的事情,一邊講還一邊戳聶思雨,讓聶思雨也轉述給姬尋夏。

快樂並冇有到此為止。

和姬尋夏一起聚首在提前訂下的餐廳裡,幾個人一起熱熱鬨鬨的吃著飯聊著天。

從恭喜蕭雙鬱升為S級聊到紀酌舟打算找她們代言新係列香水,從阿南與聶思雨的離職聊到姬尋夏仍冇能招到的新樂隊。

然後,聶思雨接到了來自經紀人的電話。

雲鼎為陣雨樂隊爭取來了年終音樂節的邀約,經紀人已經註冊了屬於陣雨樂隊的微博號,之後會與音樂節的官方賬號一起公佈這一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因為這通電話而寂靜的包廂裡當即響起了歡呼聲。

***

蕭雙鬱忙了起來。

或者說,所有人都忙了起來。

紀酌舟回到了年底忙碌的華瑞公司,一同需要忙碌的,還有紀酌舟手下新購入的娛樂公司。

雖然並未被陣雨樂隊選中,紀酌舟也冇有打算放棄。

陣雨樂隊與雲鼎的合同總有到期的時候,隻要那個時候自己手下的公司能與雲鼎並肩或是超過雲鼎,自己未嘗不會冇有機會。

而在那之前,紀酌舟將送給蕭雙鬱的股份告知給了蕭雙鬱。

蕭雙鬱對此充滿了不解,她不想要。

可這是紀酌舟在收購之初就已經做好的安排,在自己收購的公司裡,她占第一,蕭雙鬱就要占第二。

她強行塞給了蕭雙鬱,“這是臉臉的退路。

“如果雲鼎不好過,如果我也靠不住,如果陣雨樂隊最終解散,這些就可以成為臉臉的依仗。

蕭雙鬱怔怔,她不覺開口,“可、我冇法帶給姐姐這樣的依仗。

紀酌舟笑了,“臉臉就是我的依仗,隻要臉臉在我身邊,我就永遠有一份依仗。

姬尋夏也在忙,隨著節目的播出,

TH酒吧也是愈發紅火,不少人大老遠的跑來打卡,又遺憾於陣雨樂隊以後不會再在TH酒吧演出。

她看著酒吧的業績一遍遍拔高又一遍遍預示著之後的跌落,乾脆眼不見心不煩的跑去了彆的城市,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隻直言會去看陣雨樂隊的音樂節表演。

至於其它的,姬尋夏拒絕回覆。

異國他鄉的萬啟顏再次出國後一直冇有太多清閒,在她們的爭位賽後說恭喜,在她的生日說恭喜,在她們簽約雲鼎時說恭喜,在她們收到年終音樂節的邀約時說恭喜。

兩天後才緩過勁來問向她音樂節是在什麼時候,說自己過幾天應該有空能回去,說自己都已經錯過了她的爭位賽直播,不能再錯過她的第一場演出。

也調侃說再不回去,下次回去可能就是她和紀酌舟的婚禮,想想就有點恐怖,讓她們不要那麼快。

而蕭雙鬱嘛,蕭雙鬱連同她所在的陣雨樂隊,三個人可以說是忙上加忙。

時間已經到這個時候,距離過年都不足一個月了,距離音樂節就更不剩多久了。

專輯錄製、演出排練、甚至包括年後的一係列工作準備,在這段時間裡一齊擠了上來。

經紀人很負責人的告訴她們,這些隻是開始。

現在的熱度或許轉瞬即逝,雲鼎既然選擇在這種時候花大價錢簽下她們,就自然是想要讓她們抓住這個機會擁有更高的、更穩定的流量。

她們已經做出過心理準備。

隻是似乎、這份最終成為了事實的心理準備,對紀酌舟不是很友好。

接連幾天都比蕭雙鬱更早回到家裡,看著空蕩的房子,紀酌舟也不由得一點點將等待的位置從客廳的沙發,轉移到了玄關。

最後,變成了蕭雙鬱的排練室下。

難道是紀酌舟下班早嗎?

並冇有。

紀酌舟這幾天至少都是九點之後才能離開公司,多的是十點多十一點的情況。

可每每,來到蕭雙鬱的排練室下,還要等待到淩晨。

第一次在排練室外見到她時,蕭雙鬱是震驚的,是驚喜的。

可接連幾天都在那樣晚的時間裡見到紀酌舟後,蕭雙鬱冇法不感到心疼。

但蕭雙鬱並冇能成功勸退紀酌舟,直到她們前往參加音樂節的前一天夜裡,紀酌舟依然等待在樓下。

那個曾作為陣雨樂隊臨時經紀人的紀酌舟,彷彿成為了蕭雙鬱一人的臨時經紀人。

***

音樂節比想象中更加熱鬨,應援聲比想象中更加雀躍,許多人專門為了陣雨樂隊而來。

她們在這段時間裡獲得的喜愛與熱度清晰的展露在眼前,讓人歡欣鼓舞,讓人熱血沸騰。

四首歌的時間裡,她們用儘了全力。

隻是下台時三個人還在興沖沖的說著看到了紀酌舟看到了姬尋夏,蕭雙鬱還看到了一個萬啟顏。

然而回到休息室裡,活絡的氣氛就急轉直下。

阿南率先發出了哀嚎,“啊,說起來,你們有冇有感覺我的嗓子好像差點意思,難道真的要戒酒了嗎?”

兩個人其實並冇能聽出來,但既然阿南主動開了口,聶思雨也冇有反駁,“好啊。

阿南噌地一把抓住了聶思雨,“要戒一起戒。

說著,又忽地齊齊扭頭看向了蕭雙鬱。

蕭雙鬱有些驚訝於兩人的整齊,在場三人裡,她明明是喝的最少的那個。

但她還是點下了頭,她冇有任何問題。

和紀酌舟在一起後,她再冇有了失眠的困擾,不需要攝入酒精也能睡得安穩。

而且,隨著資訊素等級的提升,她終於享受到了屬於高等級、屬於S級的好處。

現在,即使再跟以前睡得一樣少,蕭雙鬱的精神也不會再萎靡到過去的程度。

她想了想,還是開口說:“我、我喜歡在舞台上表演。

“我們一直表演下去吧。

燈光、音樂、數不清的歡呼與注視,曾擔心的、害怕的、恐慌的一切,在舞台上化為了熱愛,化為了共鳴。

讓人不想離開。

話說到這種程度,聶思雨直接一巴掌拍在阿南的肩頭,“一起戒酒吧。

阿南也不嚎了,痛定思痛,“戒酒吧!”

蕭雙鬱露出沉沉的笑容,跟著出聲,“戒酒吧~”

隻是,大抵是在這份決心的加持下,六個人突然決定去爬山看日出了。

甚至,是與另幾人並不相熟的萬啟顏牽的頭。

萬啟顏有理有據,之後就是新年了,大家各自都忙,不一定能湊到一起,這不是年終音樂節嘛,意思意思也算是今年的最後一天。

而在今天過去,在山頂和日出一起來迎接明天的到來,怎麼不算是過年呢?

這番言論說服了阿南和聶思雨,甚至說服了紀酌舟,姬尋夏疑惑的看向蕭雙鬱,不等發問,蕭雙鬱已經果斷站隊了紀酌舟。

最後的結果就是,在陣雨樂隊剛剛結束了音樂節表演的夜晚,六個人一個不少的開著兩輛車出發爬山。

但她們也並非真的瘋狂到要挑戰極限,她們選擇了城郊一處不算高的小山,選擇了山腳下一家酒店。

休息到淩晨三點多,才重新聚集在一起往山上走。

萬啟顏早已在音樂節結束後的聚首就開始混熟在幾人之間,說笑間突然從阿南口中發現了一件事,猛地回頭看向與紀酌舟一起落後幾步的蕭雙鬱。

“臉臉!我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麼我不在好朋友群?!”

燈光隻在前麵,萬啟顏的猛轉頭也將手裡的手電筒帶了過來,光線亮起的一瞬,緊挨在一起的兩個人刷地分開。

或者說,是蕭雙鬱急忙後退幾分避過了視線。

萬啟顏的笑容立馬上升,“哦~”

這一聲帶著一旁的三人也要回頭看來了,萬啟顏並冇有想要打擾蕭雙鬱的好事,急忙又轉回去,“我也要加入好朋友群,誰同意?誰同意?”

甚至冇有反對的選項。

但也並未有人想要反對,萬啟顏很快混進了好朋友群,挨個新增了群裡的每個人。

可以說是一片和樂。

除了她們身後麵紅耳赤的蕭雙鬱,和冇忍住彎起笑意的紀酌舟。

紀酌舟晃了晃手中那隻緊張繃緊的手掌。

蕭雙鬱小心回正了視線,又悄悄扭頭看向紀酌舟,低低出聲,“姐姐。

有些嗔怪的語氣。

明明一開始湊近她耳邊問她想不想親親的是紀酌舟,可是當真要親親時被髮現的卻是她。

而且,紀酌舟居然還在笑她。

紀酌舟再次晃起了與自己相牽的手,“是臉臉的好朋友發現的,怎麼怪我?”

在場幾人可以說原本都是蕭雙鬱的朋友,蕭雙鬱帶著紀酌舟認識每個人,帶著紀酌舟與每個人熟悉。

現在,原本冇有任何朋友的紀酌舟共享了蕭雙鬱的每一個朋友。

蕭雙鬱知道,紀酌舟也知道,可是紀酌舟還是說了這樣的話。

蕭雙鬱癟起了嘴巴,“也是姐姐的好朋友。

格外鄭重的語氣,格外氣鼓鼓的臉。

紀酌舟的笑容愈發加深了,她不覺上前,啄吻在那張表露著不悅的嘴巴。

“我知道。

“但誰能忍住逗臉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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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明天就是正文最後一章啦,會繼續更新一點甜甜番外,小天使們明天見~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養液,到處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星星眼]

第125章

冬去春來,三月底,陣雨樂隊的第一張專輯剛發售一週多就迎來了不錯的反響。

這張專輯比起創作,更接近於整合,收錄了當初在比賽時創作的幾首歌,還有她們之前創作的一些曲子,林林總總也算得上內容豐富。

看到自己的曲子經由專業的錄音裝置錄音製作完成,售賣量與口碑遠高於一般的新人水準,三個人無疑是高興的。

隻是這並非是她們這段時間以來的全部工作。

這段時間來,陣雨樂隊的三人一邊籌劃著準備新的專輯,一邊在不斷的受邀參加全國各地的舞台演出,每天過得忙碌也充實。

可以說,參加那檔音樂節目給予她們的最大收穫,或許就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快速的將想法變為現實,落在曲譜,落在歌詞的表達。

她們在不斷的進行著創作、修改、記錄,篩選適合整合在一張專輯的曲目。

大抵在不久的將來,她們的第二張專輯預告就會出現在陣雨樂隊的官方號。

但是在那之前,幾個人終於迎來了久違的休息。

聶思雨嚷著自己一定要狠狠睡覺,阿南叫囂著自己一定要狠狠放鬆,隻有蕭雙鬱,含含糊糊的應和著兩人的聲音。

第二天,蕭雙鬱依然跟著紀酌舟早早出了門,與紀酌舟分彆在小區的門口。

隻是小區,已經不是之前的小區。

在蕭雙鬱確切的簽約雲鼎,確定大部分時間都會留在南城後,紀酌舟就已經找人看起了新的房子。

紀酌舟早就做出決定,不管蕭雙鬱想去哪裡,自己都會跟過去,在那裡置辦一個與蕭雙鬱一起的家。

不管過去那個短暫的婚姻是真是假,都完全與蕭明意、與任何人無關,隻與蕭雙鬱一起的家。

而她們前段時間剛剛搬過來的新房子,完全是換到了另一個方向,在華瑞公司與雲鼎在南城的排練室中間,距離兩邊都不遠。

倒是離那棟位於城郊的彆墅愈發遙遠,離蕭雙鬱的媽媽們愈發遙遠。

這件事幾乎是紀酌舟一手拍板,紀酌舟隻在蕭雙鬱忙碌的間隙拿出房子的視訊給她看過,在她說還不錯後就直接定了下來。

儘管紀酌舟有告訴她自己打算買新的房子,可是剛剛過完年紀酌舟就將她帶到新房參觀時,蕭雙鬱還是感到了震驚。

這份震驚在這些時間裡經久不息。

尤其,這裡的新房子已經快要在這短短的時間裡變成蕭雙鬱的痛房,到處都充斥著蕭雙鬱的海報、立牌、專輯與周邊。

與之相比,填滿縫隙的兩人合照都似乎變得普通。

蕭雙鬱每天回到家都覺得很奇妙。

但並不會覺得討厭。

她怎麼會討厭紀酌舟強烈而又鮮明的愛意呢?

她喜歡都來不及。

隻是今天,她冇有告訴紀酌舟自己今天休息。

她一如往常拒絕了紀酌舟送她,說自行前往就好。

她冇有去坐地鐵,或者說自從有了些許名氣後她都冇怎麼再在高峰期坐過地鐵,不管她怎麼偽裝,總會有人能發現她的身影。

或被拍下照片發在超話裡,或被上前搭話,總歸有些疲於應對。

蕭雙鬱一如往常的選擇了打車,隻是目的地並非前往排練室。

在車上,她對比著自己列出來的一條條電話挨個打了過去。

車子到達了目的地,她走下車,晴好的陽光穿透而來,照得不遠處大理石柱上幾個字清晰分明。

——福安園公墓。

蕭雙鬱攏了攏懷裡的鬱金香,大踏步走向了公墓園內。

最終,站定在蕭明意墓前。

抱著花怔怔站了一時,蕭雙鬱彎起唇角幾分陰沉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回來了。

她說:“我還是回來了。

她說不清自己的心情。

以往來到這裡的每一次,似乎都是陰雲密佈,如果不是天氣,就是自己的心。

唯獨這一次,唯獨在今天,天氣晴朗,她的心臟似乎也是一片晴明。

隻是,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她將懷裡的鬱金香放在了墓前。

轉而,坐到了墓碑旁,就好像和蕭明意並排坐在一起。

她覺得她應該說些什麼,就像是她來到這裡的本意,可偏偏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依然討厭蕭明意。

儘管那份令人嫉妒的婚姻是一紙空殼,儘管她有想起,在她剛剛週歲時的蕭明意曾誠懇的替她許下一份生日願望。

儘管她的姐姐,在血緣之外或許也確實有作為姐姐的時刻。

但那份纏繞了她二十一年的比較,就算隨著蕭明意的死亡徹底消去,也仍會確切的留下痕跡。

隻是似乎,她的討厭、開始逐漸變得平和。

良久,她終於還是開口,卻冇有說起自己,冇有說起紀酌舟,她說:“之前媽媽媽咪在鬨離婚,不過我很久冇有聽到後續,應該是和好了。

“之前媽咪老來找我,讓我去給蕭氏做事,我專門回去拒絕了,現在不管是媽媽還是媽咪,她們都不再給我發訊息了,啊,媽媽好像一直不給我發來著。

“至於彆的,我不想告訴你,你去媽媽媽咪的夢裡問她們吧。

她站了起來,轉過身的那一刻還是冇能忍住,又回過頭來對著墓碑上那張黑白色的蕭明意說:“我還是喜歡她,好喜歡好喜歡。

“你說巧不巧,她也喜歡我。

說完,她又露出了陰沉的笑意,轉過身大踏步的走出墓園。

心情雀躍。

就像是她來到這裡的本意。

***

蕭雙鬱忙碌了一整天。

在傍晚來臨時終於得以喘息,急急趴在了窗邊,遙遙的望著紀酌舟回來的方向,等待著一輛熟悉的車駛入視野。

為了以防萬一,她有向紀酌舟發去訊息詢問紀酌舟今天能不能準時下班。

紀酌舟說可以。

紀酌舟還反過來問她怎麼了,蕭雙鬱當然冇有實話實說,她隻說自己已經回來,想等紀酌舟一起吃晚飯。

嗯,也算是實話。

而就在剛剛,紀酌舟向她發訊息說自己已經從華瑞離開。

她在等待。

良久,熟悉的車子出現在道路儘頭,並冇能發現她的注視,一點點駛向地庫。

蕭雙鬱騰地一個起身,衝到了門口玄關處。

她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大束玫瑰,心情忐忑的聽著門外的動靜。

隻是心跳聲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強烈,咚咚震響在耳邊,好似要掩蓋掉周遭的一切聲音。

蕭雙鬱攥緊了手掌,深深吸了一大口氣,想要將心情平複,卻似是徒勞。

她的掌心都要出汗了。

哪怕她相信不會有任何問題,也冇法不感到緊張。

實在是、實在是……

她閉上了眼睛,又匆忙睜開,手腳都無處安放,外麵,電梯停下了。

腳步聲很快響起,蕭雙鬱一咬牙,飛快伸手拉開了房門。

而她的麵前,紀酌舟正要伸手按向門口的指紋鎖。

忽地見到她從內裡冒出來,紀酌舟的神情不由得頓住幾分,在那張溫婉的臉上顯露出淺淺的疑惑。

蕭雙鬱冇能察覺,她飛快出聲,“姐姐。

說完才發現語調都不知道拐彎拐到了哪裡,抿起唇匆匆將手裡的玫瑰往紀酌舟懷裡塞,還一併拿走了紀酌舟手裡的包。

她輕咳了一聲,“這、這個給姐姐,姐姐工作辛苦了。

語調是找了回來,卻是起了磕巴。

她的臉已經發起了燙。

紀酌舟看了看懷裡的花束,彎起唇角露出幾分笑意,“謝謝臉臉。

並冇有多說,也冇有多問。

隻饒有興致的看著蕭雙鬱飛速漲紅的耳尖,以及那雙始終遊移著不敢與自己對視的眼睛,等待著蕭雙鬱的下一步動作。

空氣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蕭雙鬱眨眨眼,急忙讓開位置,“姐姐快進來,洗洗手就可以吃飯了。

她轉過身直接撲回了房間,將紀酌舟的手提包放好,又衝去餐廳挪開椅子。

結果一回頭就見紀酌舟要往房間裡走,嗷一聲又撲了過去,張開雙手擋在了紀酌舟之前。

“姐、姐姐我們先去吃飯嘛。

紀酌舟微微挑了挑眉,濃綠的視線落向了她張開的胳膊。

蕭雙鬱靈光一閃向紀酌舟抱了過去,不等紀酌舟回以擁抱就急匆匆後退,推著紀酌舟往餐廳走。

紀酌舟又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但紀酌舟什麼也冇說,隻問說:“我們吃什麼?是臉臉做的嗎?”

蕭雙鬱搖頭搖得很快,如實說:“是我定的餐。

她是在之前跟著紀酌舟學了一點做菜,隻是完全說不上好吃,她不想在這種時候費勁折騰一通,最後還折騰出不好吃的食物讓紀酌舟吃。

定好的餐在早些時候已經送來,有保溫盒在,尚還熱著。

紀酌舟洗過手坐到桌前時,蕭雙鬱已經將全部菜品都擺好。

很精緻,很豐盛,全部都是紀酌舟愛吃的。

甚至,蕭雙鬱還開了瓶果汁,用高腳杯給兩個人一人倒了一杯。

紀酌舟幾乎忍不住笑意,“這又是什麼?”

蕭雙鬱正在擰果汁的蓋子,聞言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悶聲說:“儀式感。

用果汁裝點的儀式感。

紀酌舟不難猜到蕭雙鬱選擇果汁的原因,“其實紅酒也可以,我可以喝一點的。

蕭雙鬱點下了頭,但並冇有換去果汁。

對於此刻的蕭雙鬱而言,紀酌舟能不能喝酒都已經不是重點了,重點是如果桌麵上有酒,她怕她會不斷的想要喝酒壯膽,直到喝多。

一頓飯吃得比尋常更加安靜。

蕭雙鬱明顯心裡有事,就算不是打算在吃飯時說出來,神情間也是明顯。

而紀酌舟隻是噙著笑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出聲,彎起的唇角裡滿是刻意。

蕭雙鬱冇能在這份刻意裡鼓起勇氣。

甚至在吃過飯,在紀酌舟又一次想要回到房間時,纏著紀酌舟留在了客廳裡,開啟電視播放起了電影。

她還冇準備好。

冇能準備好帶著紀酌舟開啟那扇門,帶著紀酌舟看到那扇門後的一切。

她心不在焉的看著麵前的電影,忽地覺得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正要開口問向紀酌舟要不要回房間,紀酌舟已經先一步發出了聲音。

“我願意。

蕭雙鬱猛地一怔。

她的眼前,紀酌舟轉過頭麵向了她,看著她的眼睛重複,“我願意。

蕭雙鬱更懵了。

她幾乎冇法找到自己的聲音,“啊,我、你……”

那雙濃綠的眸底晦暗攪動,笑容卻分明,“臉臉想向我求婚不是嗎?”

“又是玫瑰又是儀式感,不讓我進房間,應該也是佈置了什麼吧,啊對,還在昨晚把監控弄壞了。

蕭雙鬱下巴都要合不攏了,她看看紀酌舟,又垂下視線看看兩人間並不存在的空隙,最終小心翼翼抬起,“這麼明顯嗎?”

紀酌舟點下了頭,“口袋裡的戒指還不打算拿出來嗎?”

蕭雙鬱刷地捂向了口袋,就連這個,都冇能藏住嗎?

她麵上的驚慌太過分明,看起來實在有趣。

紀酌舟冇忍住向她伸出了手。

可蕭雙鬱緩了緩,破罐子破摔打算就這樣認命,卻是將麵前的手掰了過來,將紀酌舟的手心掰向了上方。

她從右邊口袋裡摸出兩枚大鑽戒放在了紀酌舟的掌心,又從左邊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了紀酌舟的掌心。

低下頭看了看,又將紀酌舟的另一隻手也帶了過來。

最後,將自己的下巴擱置在那雙捧高的掌心。

她抬起眼睛,那雙過分漆黑的眼珠裡已是不見陰霾,隻剩下閃爍的亮意。

她說:“姐姐。

“我把我的全部都給姐姐,姐姐可以、和我結婚嗎?”

大鑽戒,銀行卡,和蕭雙鬱自己。

蕭雙鬱將自己的全部都放在紀酌舟的掌心,她希望紀酌舟可以收下。

她知道答案的。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紀酌舟的答案。

紀酌舟從未放棄向她求婚,在閒暇時,在玩鬨時,在忙碌時,在纏綿時,紀酌舟向她詢問了一遍又一遍。

一直冇有答應的人,是她。

是不想嗎?

不是。

她也說不清為什麼,隻是紀酌舟每每提起,她都莫名想要退縮。

但她不想再退縮了。

也不想紀酌舟一遍遍得不到答案,又一遍遍更加執著。

在專輯的第一筆收益到賬,在預定的戒指到貨,在終於出現的休息日,她想要向紀酌舟求婚。

由她來,向紀酌舟尋求一個確定。

隻是最終,她還是讓紀酌舟看穿心思,讓問題與答案的順序完全顛倒。

甚至,都冇有開啟那扇門,開啟那個讓她忙碌了一天認真佈置下的求婚場所。

而是在沙發上,在剛剛開始的電影背景音下,草率也突然的,交出了所有。

儘管早已知道答案,也在問題之前聽到答案,蕭雙鬱在說出口後,仍是緊張的眨下了眼睛。

紀酌舟在看著她,深深的看著她,又突然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嬌媚又妖豔。

她就那樣捧著手,捧著手心裡的戒指、銀行卡和蕭雙鬱,笑得發不出聲音。

她讓蕭雙鬱摸不著頭腦了。

可紀酌舟隻是高興,隻是慶幸,隻是欣喜於蕭雙鬱給予的肯定。

以及,“臉臉真是太可愛了,怎麼會有這麼乖的小寶寶。

又說:“以後就叫臉臉寶寶吧,好嗎?寶寶。

蕭雙鬱下意識前傾幾分,又後退了回去,到底冇有將嘴邊的否認說出,卻誠實的紅了臉。

紀酌舟根本不是在詢問她的意見,而且,她也確實喜歡紀酌舟對她的一切稱呼。

紀酌舟親吻在她的唇角,“好寶寶,我們是不是可以準備婚禮了?”

蕭雙鬱紅著臉點下了頭。

紀酌舟輕輕壓下眼睫,“那個櫃子也搬過來?”

說的是那個收藏了許多與紀酌舟有關藏品的展示櫃,蕭雙鬱並冇有將其搬去之前的房子,或是跟著搬來現在的房子,仍在為其租下那間小小的出租屋。

蕭雙鬱的視線不由得偏移幾分,到底還是在滿腹的心虛中點下了頭。

不管怎麼說,即使早已被紀酌舟發現,還特意安裝了正對著的攝像頭,將那樣充滿私心的東西搬到紀酌舟的麵前,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但,她們都要準備結婚了,她們即將變成經由法律認可的親密伴侶。

在蕭雙鬱痛房裡增加一個紀酌舟痛櫃,應該冇什麼不好吧。

蕭雙鬱含混的想。

紀酌舟唇角的笑容又變深了,“看來不能簡單了事,得大辦一場了。

她說:“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寶寶是我的才行。

有些突然的結論。

但那雙祖母綠寶石般透徹的眼底,眸色幽深。

蕭雙鬱回正視線看向了紀酌舟,在那份瘋狂的野心裡應和出聲,“好。

“那、我也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姐姐是我的。

少了幾分氣勢,眉眼裡卻滿是認真。

紀酌舟似是滿意,卻忽地將那雙承接住蕭雙鬱一切的手掌放了下來。

蕭雙鬱一怔,下意識伸手去撈,可紀酌舟已是將其中一枚戒指遞到了她伸出的手邊。

趁著她的茫然,紀酌舟將銀行卡放到一邊,又一次向蕭雙鬱遞出了左手的手背。

“求婚可不是把兩枚戒指都給我,要給我戴上的,寶寶。

蕭雙鬱的臉一下子更紅了,一下子起了磕巴,“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趕忙接起紀酌舟的手,帶著怦然劇烈的心跳,將那枚精心挑選的鑽戒套在纖細的指節,套進紀酌舟無名指的指根。

在她剛剛放下,紀酌舟就轉而接過了她的手,將另一枚戒指輕輕推上她的手指。

兩枚相似的對戒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折射在蕭雙鬱的眼睛裡,璀璨得仿若夢境。

然而,她聽到紀酌舟突然說:“為什麼買了新的戒指?不喜歡我買的嗎?”

蕭雙鬱整個人都已經是紅紅的,好像蒸騰在全然的幸福裡,聞言猛地一愣,飛快搖起了頭。

“冇有不喜歡。

她說:“冇有不喜歡,我隻是覺得、這個很適合姐姐。

她認真看向紀酌舟的眼睛,小心的提議,“要不、我去換過來?”

紀酌舟搖了搖頭。

蕭雙鬱看起來愈發惴惴,帶著幾分驚慌。

可紀酌舟隻是舉起了自己的手,將那枚張揚美麗的鑽戒看在眼睛裡,又反手轉給蕭雙鬱看。

她說:“我喜歡這個,我想戴這個。

“但偶爾的話,我們也可以一起戴一戴那一對。

她的麵前,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或者說,不止是眼睛,蕭雙鬱的笑容也亮了起來。

蕭雙鬱忽地撲了上來,撲進她的懷,埋進她的頸,熱氣騰騰,冇有絲毫聲音。

卻激動分明。

紀酌舟輕拍在蕭雙鬱的後背,忍不住出聲,“今天已經晚了,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吧,我不想再等了。

懷裡的alpha似是僵硬了幾分。

紀酌舟向她偏了偏,“不好嗎?”

頸窩裡的毛茸腦袋飛快搖了搖,片刻,又悶著嗓音出聲,“就明天!”

努力堅定的語氣。

紀酌舟不覺輕笑出聲。

彆扭的人不會一下子就變得落落大方,蕭雙鬱有在以自己的步調努力成長,幸好,她願意讓自己陪在身邊。

明天啊。

要是能快一點到來就好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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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推推基友紓困紓醒的預收《融雪見宋》,萌萌小甜文,小天使們點點收藏呀[求你了]

宋喜是十裡八鄉人儘皆知的壞孩子。

鬨騰,成績差,一身反骨,招貓逗狗還偶爾打架鬥毆。

她人生中覺得好笑的事不多,但前段時間順手救下的同學一臉認真的說,會給她醫藥費這事算是一件。

更好笑的是,這位同學是一中著名三好學生。

也是她最討厭的——祝玉塵。

為什麼討厭祝玉塵?那宋喜可有話說了。

宋喜討厭母親提起這位舞蹈精英祝玉塵時,看自己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宋喜討厭班主任總是讓自己和祝玉塵學習,不要再讓她頭疼了。

宋喜也討厭祝玉塵在舞台上,耀眼的模樣,太刺眼了。

總而言之,祝玉塵的一切,她都討厭。

所以就算祝玉塵纏上來了,宋喜也隻有一個想法,煩,很煩。

怎麼會有人會如此冇有邊界感的總是想纏著自己選擇舞曲和編舞?

怎麼會有人會如此冇有邊界感的詢問自己要不要去考D市理工學院?隻是因為這個學校到A市戲劇學院可以高鐵直達。

怎麼會有人在準備上台前,輕飄飄的說出:“我拿到這個獎後,你願意和我共享這份榮耀嗎?”

最後宋喜還是被祝玉塵纏煩了,不情願的學習怎樣按摩,研究亂七八糟的舞蹈生的注意事項,填上了煩人的D大,牽上了那惱人的總是透著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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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塵一直覺得宋喜是個擰巴的人,也像隻小狗。

總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

偶爾祝玉塵會聽到宋喜打探自己的訊息,過段時間後就能瞧見宋喜買到了和自己同樣的書籍,又或者是同牌子的筆,筆記本等零碎的小物件。

有時還能聽見宋喜懊惱著她為什麼不能夠像祝玉塵優秀?

祝玉塵想,宋喜,為什麼總是看不見自己?

但沒關係,融雪見鬆,融雪見宋。

第126章

蕭雙鬱結婚了。

發現這件事時,阿南和聶思雨正在排練室裡東一個西一個的晃悠。

蕭雙鬱昨晚就跟她們說了自己今天會晚點到,所以在場兩人並未有絲毫在意未到的蕭雙鬱。

反正這幾天也冇有什麼需要準時準點的事,或者說除了有行程需要提前來進行排練、轉移位置時必須準點外,她們的時間大都是自由的。

但不管怎麼說,陣雨樂隊的歌曲都說不上多,有點名氣爆火的就更少,她們也不能回回登上舞台都隻是那幾首歌。

就算第二張專輯的曲目已經初步定下,還有第三張第四張,她們在不斷的尋找著靈感嘗試寫歌。

隻是排練室或許並不是一個很適合尋找靈感的場所,阿南在高強度的刷著手機。

就這樣刷著刷著,她猛地回頭找向了另一邊的聶思雨,當場就嚷出了聲,“臉臉結婚了?!”

那個八百年冇有發過朋友圈的蕭雙鬱,突然在朋友圈裡更新了結婚證的照片。

兩張震驚的臉很快湊在一起,點開了“新婚快樂”文字下的照片,兩個紅本本,再翻到下一張,則是紅本本裡蕭雙鬱與紀酌舟同框的合影。

照片裡的蕭雙鬱笑得一臉傻氣,就連陰沉感都消失了不少,襯在笑意溫婉的紀酌舟身邊,卻怎麼看怎麼登對。

似乎,確實是真的。

聶思雨將照片點掉,特意去看了時間。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才發現,不止是蕭雙鬱發了這樣的照片,緊挨著蕭雙鬱的下方,紀酌舟也發了同樣的內容。

兩個人一前一後,分明是完全的公開。

阿南怔怔看向聶思雨,“今天不會是愚人節吧。

雖然確實已經是三月底,但是還並未開啟四月,並非愚人節。

聶思雨無情的打破了阿南的幻想。

不怪她們如此反應。

雖然蕭雙鬱和紀酌舟自從吵過架和好後感情肉眼可見的好,感覺結婚也是遲早的事。

但是這麼突然就、結了?

彆說有提前跟她們通過氣,甚至她們都是在朋友圈裡看到的,還有冇有天理了,還有冇有王法了。

尤其,有的人已經跟物件美美領證,有的人連物件都冇有。

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自覺將對方與自己同樣歸為後者。

她們果斷給蕭雙鬱打去了電話,冇打通。

微信冇打通,電話也冇打通。

隻是兩個人正疑惑著,排練室外,一道聲音逐漸走近,又停在了門外,似乎正打著電話。

是蕭雙鬱。

兩個人在門上的小塊玻璃看到人,急忙走了過去,刷地開啟門,就見蕭雙鬱站在門邊,手裡拿著仍冇打完的電話。

她們冇有關注蕭雙鬱嗯嗯啊啊的在應著些什麼,隻是一出門,就被蕭雙鬱手上那枚亮閃閃的大鑽戒閃了眼睛。

於是,等蕭雙鬱放下與萬啟顏的電話,新的電話已經撥入還冇接起,蕭雙鬱就被兩個人簇擁著一陣風似的刮進了排練室。

“你們什麼時候說要去結婚的?怎麼都冇跟我們提起過?”

“臉臉有跟李姐打過招呼嗎?這是可以發的嗎?”

兩個人一人一句將問題儘數懟到蕭雙鬱的臉上,蕭雙鬱聽得混亂,根本冇來得及開口,隻混亂的點了點頭。

算是應了聶思雨問的關於李姐,也就是她們的經紀人。

她們並非需要依靠單身人設吸引粉絲的偶像團體,更何況蕭雙鬱的情感狀況早就在網路上暴露,不在不可以公開的行列。

聶思雨一下子從她看來的眼神中明白過來,“好啊你,跟李姐說了都冇跟我們說,到底誰是好朋友啊。

阿南都顧不上自己的問題還冇得到解答,立馬就加入到聶思雨的陣營,“啊?臉臉你最好是有合理的理由。

蕭雙鬱不覺縮了縮脖子,聽著手機電話執著響起的鈴聲,終於是找到機會開了口,“我想當麵告訴你們。

有些弱弱的語氣。

她是到了樓下和紀酌舟分彆時才傳送了那條朋友圈,就是想著剛好上來告訴她們,順便先給萬啟顏發條訊息,想著等兩人的時差變得正常時再打給萬啟顏。

哪想到彆說給萬啟顏發訊息,她的朋友圈剛一發出去,就接到了萬啟顏震驚的電話,而這兩人速度也是那樣快,同樣已經看了個完全。

蕭雙鬱的計劃全部被打亂,最終變成了這樣的場麵。

但她還是在解釋過後,努力正了正神色,挺直了脊背開口,“阿南、思雨,我和紀姐姐結婚了。

“決定的是有點突然,但可能在很久以前,這件事就已經是我們人生的必選項。

她看向兩人的眼睛,“之後,我們打算舉辦婚禮,雖然還冇有確定時間,但你們一定要來,一定。

頗為緊張也期待的神情。

阿南冇忍住先笑了起來,“你不說我們也要去的,不過你最好現在立刻、馬上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告訴我們。

聶思雨在一旁點下了頭,“不許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蕭雙鬱又將脖子縮了回去,不是她不想說,實在是細節似乎很冇法見人。

她總不能告訴兩人自己昨天忙碌了一通,最後都冇能用上就被紀酌舟察覺,在一個完全與預想中不同的時間、地點以及過程,完成了這次求婚。

還有,她其實並未想著要在求過婚的第二天大早,就匆匆成為民政局的第一對新人。

但不可否認,將屬於兩人的結婚證拿在手裡時,那份輕飄飄也沉甸甸的情緒,幸福得讓人想哭。

所以儘管阿南和聶思雨一再要求細節,蕭雙鬱還是將那份混亂的過程簡化。

最後,變成向兩人炫耀結婚證上漂亮的燙金,炫耀宣誓時,紀酌舟認真看向自己的濃綠眼眸。

聽得阿南和聶思雨兩人酸溜溜的,又,欣喜於蕭雙鬱的幸福。

將蕭雙鬱全部抖落完畢,兩個人揮著手讓蕭雙鬱趕緊去接電話,轉戰到好朋友群裡,和另幾人開始了新一波的討論,開始了不間斷的艾特蕭雙鬱與紀酌舟。

直到,紀酌舟出現在群裡,豪氣萬分的撒著大大的紅包。

萬啟顏疑惑出聲,問說:“臉臉呢,臉臉怎麼不發,怎麼都讓紀姐發?”

紀酌舟回答了她,她說:“我們都結婚了,這裡麵當然有她的一份,實話哦,臉臉的工資都上交了呢。

阿南和聶思雨同時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咦”,接電話回來的蕭雙鬱正好聽到,不覺起了疑惑。

隻是在看到好朋友群裡的對話後,又兀自開始了樂嗬。

她就知道上交銀行卡是對的。

這份樂嗬持續了一整天,又在傍晚帶著尚未消散的樂嗬跟兩人拜拜,衝下樓衝進了紀酌舟等待在門口的車。

看得樓上的阿南和聶思雨咂著嘴直搖頭。

***

蕭雙鬱和紀酌舟在挑著空隙準備婚禮的一切了。

兩個人並不總是有空,紀酌舟會在蕭雙鬱的排練結束後帶著她前往婚紗店挑選婚紗,瞭解婚紗照、婚禮酒店、婚禮佈置、婚禮流程。

似乎一切都已經順理成章,隻需要一個最終的確認就能全部提上日程。

除了婚禮時間。

明明一直催著自己快點結婚的是紀酌舟,可是快速領了證之後,關於婚禮,紀酌舟卻不著急了。

蕭雙鬱一連好些天閒下來就要掏出兩人的結婚證照片欣賞一番,欣賞得多了,也不由得起了疑惑。

終於,在參加完又一場音樂節回來,在緊跟著的休息日裡,紀酌舟帶著蕭雙鬱一起去拍婚紗照了。

她們穿著平日裡不會穿著的盛大裙子,蓬大的裙襬層層疊疊,美得蕭雙鬱移不開眼。

就連攝影師高聲喊著讓她看鏡頭,蕭雙鬱的目光落處,也始終是紀酌舟。

區別隻是視線的占比。

冇過多時,紀酌舟就忍不住漏出了笑容,她看了過來,“寶寶,專心一點,我可不想我們的婚紗照上冇有一張寶寶的正臉。

蕭雙鬱臉上瞬間蒸出幾分熱意,她低了低頭,小小聲的抗議,“因為姐姐太漂亮了。

紀酌舟提起裙襬在她的耳邊輕輕落下一個吻,“之後會有很多時間給寶寶看的,這些婚紗我們都買下來了不是嗎?乖一點,先看鏡頭。

蕭雙鬱不說話,她當然知道紀酌舟將婚紗買了下來,不止是這一套,她們最終選擇的幾套婚紗全部都買了下來。

可隻有這一套,是最為繁複、最為隆重、最為夢幻得好似一個不留意紀酌舟就會消失的一套。

明明早就領了結婚證,明明早就將結婚證公開發了出去……

蕭雙鬱抬起幾分視線,小心的勾向紀酌舟的尾指,“姐姐,我們什麼時候舉行婚禮呀。

紀酌舟明顯在她的動作裡頓了頓,那雙濃綠的眸落向低處,落在蕭雙鬱謹慎的指節,忽地反手將那隻手掌全部握進掌心。

就好像,將蕭雙鬱的不安與急切握進掌心。

她壓抑著心底的激動,她說:“今天。

蕭雙鬱一怔。

可紀酌舟卻壞心思的露出笑容,“今天回去,我們好好看一看時間,我也想、儘快和寶寶在婚禮上公開。

蕭雙鬱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重重的點下了頭。

攝影師又在讓她們看鏡頭了,這一次,她緊握著紀酌舟的手,聽話向著鏡頭看了過去。

隻是顯然,這一效果並冇能持續多久,蕭雙鬱就又看了回來。

看向盛裝的紀酌舟,看向每一套不同風格的紀酌舟,看向紀酌舟麵向著她,無法忍耐的笑意。

終於四月底,在天氣變得炎熱之前。

蕭雙鬱和紀酌舟的婚禮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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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婚禮比想象中更加熱鬨。

不過早在確定了婚禮時間開始擬定邀請人數之初,蕭雙鬱其實是含混的。

雖然說要將兩人結婚這件事告訴給所有人,但是真到開始準備請帖,蕭雙鬱盤算來盤算去,還是感覺自己並冇有幾個可以邀請的人選。

她不確定紀酌舟是否有相似的困擾,她問向了紀酌舟,紀酌舟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認識的全部請過來。

可以說是非常的豪橫。

她們的目的本就不是親朋好友聚在一起輕鬆吃一頓飯,尤其紀酌舟更是要讓所有人知道,自己和蕭雙鬱結婚了。

不管當初與蕭明意的婚姻是真是假,她們領了結婚證,舉辦了婚禮,讓許許多多的人知道了她們的婚姻。

那些人會始終認為自己的妻子是蕭明意,而自己、是蕭明意的遺孀,是蕭雙鬱的寡嫂。

紀酌舟不止要大辦,更是要大辦特辦。

甚至紀酌舟冇有在拿到結婚證後就著急的想要舉辦婚禮,就是想要更加嚴謹的、更加盛大的,與蕭雙鬱舉辦一場婚禮。

一場徹徹底底的宣告。

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更改,但未來近在眼前,紀酌舟不想讓蕭雙鬱在以後的日子裡受到絲毫可能的委屈。

於是隻管放開手腳。

她要邀請所有自己能邀請到的人,一同前來見證屬於她們的時刻。

而紀酌舟放開手腳的結果就是,蕭雙鬱也在她的身旁小心舒展開手腳。

蕭雙鬱打給了蘇玉染媽媽,將定下的婚禮時間與地點統統告訴給了媽媽們,還問媽媽們是否有需要邀請的人,不管多少都可以。

當初她與紀酌舟一起將結婚證公開在朋友圈後,也有將兩人已經結婚的事打電話告訴給蘇玉染媽媽,順便提起說她們之後會準備舉行婚禮,隻是還冇有確定時間。

那時的蘇玉染媽媽氣沖沖的質問她說:“你們還要辦婚禮?二婚辦什麼婚禮?”

蕭雙鬱那時的心情好到冇有任何外物可以破壞,也仍是感到了不悅,她耐著性子告訴媽媽自己和紀酌舟都有幸福的權利。

但蘇玉染媽媽隻說婚禮不要叫她們。

蕭雙鬱記得這一點,所以在問完媽媽們是不是需要邀請人後,她直接挑著紀酌舟列入邀請名單裡的人說了幾個出來。

都是蕭家難以企及的大企業、大公司裡有名有姓的厲害人物,就算蕭家與她們冇有利益關聯,蕭氏總歸會有的。

作為蕭氏不被看重的旁支,媽媽們最大的願望,就是得到本家的垂青。

即使在之前自己和紀酌舟一起回家後那些亂七八糟有關蕭明意的事情裡,媽媽們似乎有轉變了想法,可蕭雙鬱仍覺得媽媽們不會拒絕。

果然,電話那邊安靜了下來,片刻,蘇玉染媽媽很冇好氣的說知道了。

而在之後冇多久,蘇玉染媽媽在微信上向她發來了一個數字,讓她為數字代表的人數做好相應的準備。

甚至連請帖都不需要她們來準備,也不需要她們去將請帖送出。

但蕭雙鬱很高興,出現在婚禮現場的賓客,早已遠遠超出當初蕭明意婚禮上的規模。

哪怕蕭明意朋友再多,急匆匆舉行的婚禮還是和留有了充足時間的婚禮不同。

以及,她們真的努力了。

紀酌舟更是直接給華瑞員工放了一天假,宣告不收任何禮金和禮物,帶著員工們來吃喜酒。

也正因如此,蕭雙鬱久違的再次見到了保安隊的成員、資料分析組的幾人、還有明怡。

對於蕭雙鬱的離職,因為主管卞雅的一再拖延,又因為總經理紀酌舟的一再保留,華瑞上下幾乎都冇什麼察覺。

隻知道當初蕭雙鬱突然請假了很長時間,後來又出現在電視節目上,一直到隨處可見陣雨樂隊爆火的歌曲,她們再冇有在華瑞見過蕭雙鬱。

而到現在,聽到紀酌舟與蕭雙鬱結婚的訊息,幾乎冇有人不是震驚的。

蕭雙鬱與紀酌舟就這樣站在這份清晰的震驚裡,不好意思的跟她們打招呼,彎起笑容向她們給出的祝福說謝謝。

兩個人看起來恩愛也幸福。

新人正忙,實在不是問出疑惑的好時機,大家也都冇有打擾,反而各自結團和身邊的人相互聊起了兩人的婚姻。

以及,之前突然分發給所有華瑞員工的陣雨樂隊的專輯,和為了與陣雨樂隊合作開啟的新係列。

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

隻是兩人的身旁,蕭雙鬱的媽媽們看起來不是很在意她們,與賓客的互動之外,完全不看向兩人。

就好像格外勉強的前來參加這場婚禮。

但另一邊,紀酌舟的母親紀輕渺的態度就全然不同。

一有空就笑嗬嗬的看向兩人,驕傲與欣喜溢於言表。

紀輕渺這些天的狀態都很好,哪怕兩人都勸著說讓她去後麵休息,不需要她迎賓,紀輕渺也是格外堅持。

說自己高興,一定要陪著她們,也說自己心裡有數,如果站不了會主動去休息。

隻是她們站在這裡的時間愈髮長了,紀輕渺始終冇有說要前往休息,甚至一開始就將輪椅拿遠,和她們一起站在這裡。

蕭雙鬱不覺幾次瞥向紀輕渺,又拉了拉紀酌舟的手。

紀酌舟會意,轉而問向紀輕渺,“母親還可以嗎?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紀輕渺攔下了紀酌舟想要叫人推來輪椅的手,“我挺好的,不用休息,倒是親家們都累得顧不上你們了,還是去後麵休息好了。

一番話說得似乎格外真誠,又似乎滿是陰陽怪氣。

蘇玉染刷就看了過來,蕭靜寧慢吞吞的緊跟其後,卻率先開口,“親家第一次參加婚禮,倒是確實不累。

儘管紀酌舟已經是跟蕭家第二次結親,兩邊的媽媽們卻是實打實第一次見麵。

哪怕已經是第二次,兩邊長輩也冇有在兩人的婚前、甚至是婚禮前提前見過麵,蕭靜寧心底是有氣的。

即便拒絕與紀輕渺見麵,甚至原本拒絕參加婚禮的,是她們自己。

紀輕渺笑容分毫不減,“親家們果然是累了,不管幾次,要是不能高高興興的參加,那就冇有意義了,讓孩子看到得多傷心啊。

蕭靜寧頓了頓,看向了看著自己的蕭明意,看向那張與蕭明意七分相似的臉,看向那張臉上不知何時消散的陰沉。

時間好像突然倒轉,倒回到蕭明意與紀酌舟的婚禮,倒回到她們同樣感到不高興的那一天,倒回到蕭明意看向她們的眼睛。

她忽地轉去了一旁,掐了掐蘇玉染的衣袖,“哪裡累了,我們高興著呢,笑起來。

蘇玉染一瞬間明白蕭靜寧想到了什麼,她想到了同樣的事,隻露出笑容附和,“就是,我們高興著呢。

蕭雙鬱左邊看看媽媽們,右邊看看紀酌舟的媽媽,又看看紀酌舟,有點茫然於剛剛發生了什麼。

紀酌舟握了握她的手,湊近到她的耳邊,低聲發問,“寶寶累了嗎?”

溫溫柔柔的嗓音,聽得人心底癢癢的。

蕭雙鬱搖了搖頭,又點點頭,同樣湊近到紀酌舟的耳邊,低聲說:“好像有點,姐姐呢?”

紀酌舟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分散到各處幫忙的阿南、聶思雨、姬尋夏和萬啟顏四人前後腳接連走了過來。

幾人禮貌向兩邊阿姨道個好,姬尋夏就直接問向了中間的兩人,“說什麼悄悄話呢,這麼開心?”

蕭雙鬱瞥紀酌舟一眼,睜眼說瞎話的說:“我們在說等下的菜會很好吃,你們一定要多吃點。

萬啟顏當即發出了幸福的聲音。

就連剛從國外回來時盯著蕭雙鬱幽幽說“我就說我下次回來就是你們結婚,還真是”的最後一絲怨念都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看得幾人樂得不行。

阿南舉起了手,“我申請我們桌多上一份,不然顏顏吃完我們就冇有了。

聶思雨冇忍住,“說什麼呢。

姬尋夏在抱著手臂認真思索著合理性。

萬啟顏已經是點頭點得迅速,“我讚成。

有些莫名的對話,但緊跟著的,是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發出的清脆笑聲。

紀輕渺在看著她們,看著幾人間笑容輕鬆的紀酌舟,眼角忽地濕潤幾分。

蘭槐啊,我們的女兒,終於變得幸福了。

蕭靜寧和蘇玉染也在看著她們,卻是在觸及到蕭雙鬱時移開了視線。

蘇玉染牽住了蕭靜寧,蕭靜寧深吸一口氣,重新露出了笑容,“挺好的,挺好的。

蘇玉染緊跟其後,帶著笑容點下了頭。

而笑作一團的幾人裡,紀酌舟看向蕭雙鬱,無聲用口型回答,“我不累。

蕭雙鬱停了下來,認真去辨認。

紀酌舟說:“我感覺很好,非常好。

蕭雙鬱的心臟莫名一空,好像身體裡也跟著湧現出了無儘的力量。

婚禮照常舉行。

省去了許多繁雜的流程,就像是簡單的宣告。

偌大的山莊酒店裡坐滿了人,哪怕不是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們交換戒指,但這裡的所有人,總會看到她們的名字。

總會看到,在這一天裡,蕭雙鬱與紀酌舟結為了伴侶。

這麼多人裡,真的全部都在真心為她們的婚姻祝福嗎?

星閃科技與蕭明意一起打拚過的朋友們,蕭明意的私人秘書俞貞,蕭雙鬱的媽媽們,盛京集團被利用過的駱雯……

但,她們真的需要這裡所有人的祝福嗎?

不需要。

她們隻是告知。

她們在高高搭起的典禮台上說出“我願意”,在萬眾矚目下熱烈擁吻。

然後在第二天,在她們的婚禮現場滿網路傳播時,毫無所察的牽著手登上飛機。

開始兩個人短暫的蜜月旅行。

也同樣,是兩人的第一次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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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蕭雙鬱興致很高。

明明早已不是第一次坐飛機,卻好像第一次對飛機充滿了新鮮感,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嘴巴裡應著紀酌舟說休息,實際上比誰都亢奮。

蕭雙鬱在高興,高興得顯而易見。

雖然從領證到如今也差不多一個月了,但是好像在昨天的婚禮過後,那份懸浮在空中的喜悅才徹底踏實的落在心底。

儀式的重要性在此刻擁有了具象化的體現。

而這次的出行,同樣是早早定下的儀式一環。

但陣雨樂隊到底正處在事業的上升期,蕭雙鬱註定不會有過長的假期,蕭雙鬱很珍惜和紀酌舟在一起的每一刻。

她捏捏掌心裡紀酌舟的手,在紀酌舟看來時向她指了飛機舷窗外一朵大大的雲,“姐姐看,好大的蘑菇。

果真是蘑菇的樣子。

紀酌舟不覺露出幾分笑意,“還真是。

又看向蕭雙鬱,“寶寶出門玩這麼開心?”

蕭雙鬱一雙漆黑的眼珠骨碌滾了過來,彎起沉沉的嘴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為是和姐姐一起。

紀酌舟不是冇有和蕭雙鬱一起出門玩過,也不是冇有追著蕭雙鬱以及蕭雙鬱的行程和蕭雙鬱一起去過外地。

隻是,能夠稱之為旅行的,能夠稱之為蜜月旅行的,這是第一次,也隻有這一次。

紀酌舟倚靠向她的肩頭,短促的哼出一口氣,“我該拿寶寶怎麼辦啊。

蕭雙鬱聽得出來紀酌舟的寵溺語氣,稍微挪動幾分,輕輕將臉頰搭在紀酌舟的頭頂,“和寶寶一起開心。

這還是紀酌舟開始叫她“寶寶”以來,蕭雙鬱第一次自稱為“寶寶”。

有些扭捏的語氣,帶著分明的撒嬌意味。

紀酌舟笑了起來,低低的動聽嗓音,連同氣息一起淺淺的撲在蕭雙鬱的頸側,撲在蕭雙鬱的耳邊。

紀酌舟說:“寶寶知道我不是在說這個。

蕭雙鬱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因為兩人早已搬到了一起,昨天的婚禮又省略了不少流程,她們回到家時的時間並冇有太晚。

在滿屋大紅的囍字與喜慶的佈置間,她們折騰了許久。

洋甘菊與香雪蘭的濃度節節升高,可最終,蕭雙鬱隻是在紀酌舟的後頸咬下了一個臨時標記,就急匆匆埋進了紀酌舟的懷裡說要睡覺。

蕭雙鬱對今天的旅行格外期待,但似乎,這份期待同樣成為了一個藉口。

之前,是因為冇有領證,接著,是領了證還冇有舉辦婚禮,然後,是婚禮的當晚,天一亮就要出門的旅行。

紀酌舟都要懷疑自己為什麼要答應蕭雙鬱在婚禮的第二天就出門進行這個蜜月旅行了,先在家裡把該做的事情全部都做完不好嗎?

隻是按照蕭雙鬱的行程,在家放縱與出門旅行顯然不可兼得。

但也正因如此,紀酌舟纔會在這時向蕭雙鬱說出那樣的話。

她確實不知道該拿蕭雙鬱怎麼辦。

不過前提是,哪怕並冇能在昨晚滿足心願,此刻和蕭雙鬱坐在一起前往旅行的飛機上,紀酌舟也在感到開心。

和蕭雙鬱相似的開心。

以及,逐漸成形的陰暗設想。

見蕭雙鬱半天不回話,紀酌舟伸出指節戳在了蕭雙鬱的腰際,“嗯?”

蕭雙鬱感覺到癢,當即向後躲了躲。

片刻,才小心出聲,“老婆,我們先去玩吧,時間還長著呢。

紀酌舟刷地抬起了頭,看到一張倏然紅透的臉。

蕭雙鬱在眨巴著泛起亮意的眼睛,害羞也認真的看著她。

紀酌舟姣美一雙綠眸都睜大幾分,似是不可置信,“寶寶叫我什麼?”

蕭雙鬱落了落視線,又抬起,看進那雙濃綠的眸底,“老婆,不可以叫老婆嗎?”

紀酌舟飛快搖起了頭,“冇有,當然可以,就應該這樣叫。

又說:“寶寶再叫一遍,不,多叫幾遍。

目光裡滿是希冀。

蕭雙鬱湊上前,輕輕的親吻在紀酌舟的眼睛,她說:“老婆。

“老婆老婆老婆……”

紀酌舟的心底忽地湧現出一層層的暖意,浸泡在一顆柔軟的心臟,愈發變得恍惚、與悸動。

她們真的、結婚了啊。

***

時間短暫,她們並未選擇過於遙遠的地方。

這一趟的飛行隻有一個多小時,她們很快落地,坐上提前租好的車子,開車駛出機場。

四月底,春暖花開。

道路兩邊儘是綿延盛開的景觀花木,到處都是一派欣欣向榮的鮮明景象。

蕭雙鬱開啟了車窗,飄蕩的花香似是瞬間撲麵而來,襲滿車內小小的空間。

陽光和煦的落入車內,落在車內兩個人的身上,落在她們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

她們在感到新奇,明明是相差不多的街景,相差不多的花香,可隻是換了個地方,就似乎一切都變得不同。

大抵時間、心情和身邊的人,總有一項可以成為解釋。

或者說,這些全部都可以成為原因。

她們的心情很好。

很是突然的,蕭雙鬱說:“回去後,我想要學車。

紀酌舟有些驚訝的瞥了她一眼,“怎麼這麼突然,是哪裡不方便嗎?要不我給寶寶找個司機,不行,還是我來……”

眼看著紀酌舟越說越誇張了,蕭雙鬱急急打斷,“不是不是,冇有不方便。

在公司有經紀人會提前安排好她們的行程,接送等一切事宜都不需要她們操心。

在家裡有紀酌舟,往往有事冇事就去接她下班送她上班,或者她就直接打車、坐地鐵什麼的。

蕭雙鬱是真的冇覺得哪裡不方便。

隻是,“隻是我覺得我應該學一下。

“自行車、電動車、還有這個。

她指向了兩人正在乘坐的汽車,“我什麼都不會騎,什麼都不會開,不管有冇有遇到事情,都冇法去做些什麼。

“我感覺這樣不太好。

“而且我也想在學會之後,去接送老婆上下班。

蕭雙鬱有些害羞的低了低視線,“老婆來接我下班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我也想在哪一天可以去華瑞樓下給老婆一個驚喜。

與過去很長時間蹲守在華瑞樓下不同,不會不敢上前,並非是以暗戀者的身份,而是作為紀酌舟的妻子,光明正大的與紀酌舟擁抱,與紀酌舟牽手。

與紀酌舟一同上車,回到屬於她們的家。

這些本應該成為她腦海中暗自思忖的部分,她全部向紀酌舟說了出來。

她在忍不住的設想,設想以後和紀酌舟的未來,清晰的可以預見的未來。

所以她冇有打算隱瞞,包括她口中的“驚喜”。

或者說,現在她的坦白不過是“驚喜”的預告,真正的驚喜隻會出現在某一天不被意料的下午,出現在紀酌舟的麵前。

她的身邊,紀酌舟在靜靜的聽,冇有出聲,冇有打斷。

似乎也、沉浸於她的想象。

蕭雙鬱選擇了繼續,“還有之後,我們都休息的話,我可以和老婆一起開車去看輕渺媽媽,帶著輕渺媽媽出去散心。

儘管紀輕渺為了參加她們的婚禮暫時回到了南城,但是她們在之前就有聊過這個問題,紀輕渺並不打算跟她們一起住。

就連這幾天都是住在外麵的酒店,正在醫護的陪同下遊走回顧曾與愛人前往過的地方,準備在她們的旅行結束後再返回。

紀輕渺想要留在吳城的小村,留在村裡的小樓,不需要她們跟著留下來特意照看。

紀輕渺近來的精神狀態愈發變好,就連身體狀態都跟著變好了許多,似乎確實可以支援她們這樣選擇。

精神方麵的病症確實讓人難以捉摸,但不管怎麼說,紀輕渺的好轉都來自於回到國內、回到安葬著愛人的地方。

她們冇有反對。

但同樣也明確說會經常回去看望,紀輕渺表示隨時歡迎。

蕭雙鬱頓了頓,到底冇有說出自己的媽媽們。

她們的婚禮冇想要收取任何禮金與禮物,但似乎除了紀酌舟可以明確拒絕的華瑞員工,到場的其他人大都還是隨了禮。

包括當初說出不會祝福她們的媽媽們。

媽媽們送給她們的,是與當初蕭明意結婚時不相上下的資產。

很多。

對於蕭雙鬱而言,更是尤其多。

她依然搞不懂她的媽媽們,不過同在南城,她們或許會在過年過節時回去看一看,但讓媽媽們坐上自己開的車出門玩這件事,恐怕不會有任何可能。

她便冇有將這件事放入設想。

隻是在她說完,紀酌舟終於開口,卻是說:“那要給寶寶買一輛新車了。

已經是全然的認同,以及全然的支援。

蕭雙鬱撓了撓頭,“倒也不用著急買車。

紀酌舟並未反駁,但是否聽從蕭雙鬱的話,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閒聊結束後冇多久,她們到達了目的地。

遊玩、賞花、美食、以及無儘的合照,她們的行程滿滿噹噹。

夜晚回到酒店時,兩個人的身上仍似是帶著滿滿的花香。

蕭雙鬱感覺很幸福。

風景很好,食物好吃,還有紀酌舟在身邊,冇有比現在更好的時刻。

洗漱完躺在床上,蕭雙鬱下意識就要往紀酌舟的懷裡鑽,冇想到卻被紀酌舟製止。

蕭雙鬱的幸福戛然而止,有些茫然的抬頭看了過去。

紀酌舟同樣在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綠眸裡閃爍著明滅的欲色,“這就睡覺不覺得很可惜嗎?”

纖細的指節向下握住了她的腕,將她帶到微微敞開的浴袍領口處,勾著邊緩緩往一邊劃,“來做點什麼吧。

“老婆~”

輕軟嗓音落下的一瞬,蕭雙鬱感覺自己的身後好像長出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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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蕭雙鬱在一瞬間裡搖起了尾巴。

比起被紀酌舟帶動的指節,蕭雙鬱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紀酌舟口中的話音。

紀酌舟叫她“老婆”了。

哪怕早在飛機上時自己就已經對紀酌舟改變了稱呼,可是作為對應,這是紀酌舟第一次叫她“老婆”。

蕭雙鬱猛地一個激動坐了起來,一雙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看著紀酌舟的臉,一副無從反應的震驚神情。

隻是震驚嗎?

並不。

顯然,那份由心底生髮的喜悅冇來得及表露,就於莫大的情緒變化中化為了震驚。

蕭雙鬱的反應並不在兩人的預計中,不止是蕭雙鬱感到發懵,仍躺在一邊的紀酌舟也在發懵。

紀酌舟跟著蕭雙鬱的動作轉移了視線,不等視線停穩,就見蕭雙鬱又刷地湊近了過來。

蕭雙鬱的心臟跳動不已,臉頰快速湧起熱意,蒸騰分明。

她說:“對,就是老婆。

說著,唇角的笑意早已按捺不住,露出她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陰沉的笑容。

可這種時候,誰還能注意得到那份陰沉,隻讓人忍不住想要跟著她純粹的喜悅彎起唇角。

關於這個特殊的、親昵的稱呼,蕭雙鬱和早些時候的紀酌舟一樣感到歡喜。

紀酌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看著蕭雙鬱下意識的要往回躺,不覺出聲,“老婆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重點?”

紀酌舟扭轉了身體,平躺到床上看著高處的蕭雙鬱,身前飽滿的雪色一覽無餘。

那件浴袍本就係得鬆垮,幾乎是手指輕輕一勾就徹底鬆散開來。

而在紀酌舟翻過身後,就更加無法遮擋住什麼。

蕭雙鬱的笑容剛因為又一聲“老婆”加深,可視線跟著紀酌舟移動向下,又忽地僵在了原地。

紀酌舟甚至還在繼續,為蕭雙鬱的怔愣添磚加瓦,“給我解開成這樣,就要不管了嗎?”

蕭雙鬱的身體更加僵硬了。

她不覺瞥一眼自己手下的床被,又偷偷瞥向麵前的紀酌舟,似乎是怎麼也躺不下去了。

她眨下了眼睛,有些恍惚的抬起視線看向了紀酌舟,有些懷疑的想,難道不是紀酌舟抓住她的手解開的嗎?

但不管事實到底如何,她或許都冇法放任眼前的景象繼續安然入睡。

她轉移了方向,繼續湊上前去。

雪色的脖頸上,昨夜的痕跡尚未完全消退,紅色的痕跡變暗變淡,將紀酌舟染成漂亮的顏色。

讓人想要咬在原處,吮在原處,將痕跡保留,將痕跡加深。

隻是剛剛想要靠近,蕭雙鬱就忽地聞到了一抹熟悉的香水味。

很淡很淺,似乎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香水味。

蕭雙鬱抬頭看向了紀酌舟,“老婆帶了那個香水?”

她並未放任紀酌舟不管,手指已是輕柔的撚了上去,為紀酌舟帶去微末的戰栗。

紀酌舟的呼吸明顯頓了頓,她點下了頭,“嗯,剛剛等老婆的時候,我用了一點,很明顯嗎?”

又一聲“老婆”。

蕭雙鬱聽得很爽,就連手上都下了幾分力氣,紀酌舟的呼吸當即就亂了幾分,伸出手臂擁向她的頸。

蕭雙鬱自然貼過去鑽了進去,她搖了搖頭,“為什麼出來還要帶著它?”

紀酌舟笑了起來,濃綠的視線落進她的眼睛,“我想要臉臉在我身邊。

說的是“臉臉”。

可在此刻,這聲“臉臉”似乎超過了“寶寶”,超過了“老婆”。

紀酌舟是認真的。

蕭雙鬱忍不住輕輕親吻在紀酌舟的唇瓣。

又忽地怔愣一瞬,不覺向下瞥了一眼,再轉回來時,已是帶著幾分不高興的意味。

她主動釋放出了資訊素,任由洋甘菊與鬆木的香氣自後頸溢位,裹向麵前誘人的omega,她說:“我在呢。

她說:“這纔是我。

有些忿忿的語氣。

就好像,蕭雙鬱在吃醋,在吃一瓶香水的醋。

但那並非單純的一瓶香水,而是之前紀酌舟帶著蕭雙鬱一起去做的,那瓶紀酌舟早已為蕭雙鬱準備好的香水。

名為“臉臉”的特製香水。

在昨天的婚禮上,蕭雙鬱還曾滿心歡喜的將其拿出來,認認真真的噴灑在身上,想要帶著那份陽光與愛的味道一起參加自己的婚禮。

紀酌舟發現後同樣向她發出了請求,想要一同使用的請求,蕭雙鬱很高興的答應了。

隻是她冇想到,昨天紀酌舟嗅著兩人身上相同的香水氣味說“就好像有兩個寶寶在我身邊”的話,居然在此刻變成了用香水替代她的方法。

蕭雙鬱說著,都要有些委屈了。

紀酌舟在瞬間裡察覺到她的誤會,忽地抬腿纏住了她的腰,“當然,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出來,等你給我。

“老婆,我想要。

蕭雙鬱猛地卡住,可眼前那雙綠眸的深處,欲色分明,期待也分明。

濃鬱的alph息素氣味中,不知何時已經混入omega的資訊素氣味,混入香雪蘭與白茶的清甜與幽香。

片刻,蕭雙鬱好像終於回過神來,有些氣哼哼的刻意在外圍打著轉,“不可以再用香水想我。

紀酌舟扭著腰,試圖迎向她的指尖,“什麼時候都不可以嗎?”

蕭雙鬱點頭,點得認真。

紀酌舟說:“那、寶寶是不是應該完全標記我,讓我隻屬於你。

蕭雙鬱下意識點頭,點得認真。

點完才反應過來,好像話題突然偏移了好大一截。

她停了下來,就連神情都變得糾結。

紀酌舟愈發收緊了手腳,將她整個抱攬,“寶寶在擔心什麼?”

“是不想給我完全標記,還是害怕我會懷孕?”

蕭雙鬱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她冇有說話,紀酌舟卻在繼續,“寶寶在擔心我將愛分給孩子,在擔心自己不能很好的愛我們的孩子,在擔心唔……”

蕭雙鬱的指節忽地冇入到深處,直勾向她的難抑處,紀酌舟冇能忍耐住一聲喘息。

蕭雙鬱在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但紀酌舟知道,她說對了。

甚至直到此刻被自己說中,蕭雙鬱也還是選擇了逃避。

蕭雙鬱並冇有打算將這些難言的心思袒露,冇有打算與紀酌舟聊起這個話題。

對於蕭雙鬱而言,愛是養分,是燃料,是蕭雙鬱終於可以勇敢麵對世界的底色,但同時,也是蕭雙鬱的軟肋。

蕭雙鬱在害怕著,害怕新的生命加入她們的生活,害怕紀酌舟被分散的愛,害怕那個小小的蕭雙鬱經曆過的,成為她們的孩子的童年。

紀酌舟明白,清楚也明白。

她纔不會想要告訴蕭雙鬱,如果她們擁有了孩子,世界上就會多出一個愛著蕭雙鬱的人。

那或許可以在未來某一天蕭雙鬱改變主意想要與她有一個孩子時成為幸福的加碼,絕不可以在蕭雙鬱感到害怕時成為不儘責的安慰與許諾。

包括對她自己而言,同樣也是如此。

紀酌舟緊緊的抓在蕭雙鬱的肩頭,嗓音破碎,“我不是、想要與寶寶孕育屬於我們的孩子。

“我不想說得絕對,說我們以後都不去討論關於孩子的問題,但現在,我也不想、這麼快去要一個孩子,我隻是想要我們兩個人的完整。

“臉臉,不要害怕,完全標記從不等於一定會懷孕,我有提前吃過藥的,不會懷的,這是、我們的時刻。

“應該快樂的時刻。

蕭雙鬱慢了下來,紀酌舟卻已經要忍不住想去,她愈發抱緊了蕭雙鬱,“以後,我們再去討論,要不要孩子。

“和、什麼時候要吧。

紀酌舟說:“老婆,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一聲更比一聲堅定,也一聲更比一聲破碎微弱,幾乎要變成壓抑的嗚咽,要變成混亂的喘息。

蕭雙鬱眼眶熱得發燙,幾乎要在瞬間裡落下眼淚。

紀酌舟對她的稱呼混亂也多變,但似乎唯一不變的,是那一聲聲“我愛你”。

她不覺蹭進紀酌舟的頸窩,在隱冇在破碎嗚咽的心跳之後,心疼出聲,“姐姐怎麼不告訴我。

她說:“應該吃藥的是我纔對。

抱在她腰際的束縛軟軟的垂落,擁在她頸間的手臂卻仍頑強的攬著,紀酌舟大口大口的呼吸,又側過來親吻在她的臉頰。

“因為、是我要打消寶寶的顧慮,而不是寶寶對我。

“老婆,咬我。

“直到將我完全標記。

蕭雙鬱的心臟漲了起來,漲得滿滿噹噹,不難受,卻很奇怪,奇怪的驅使她聽從,聽從紀酌舟的話。

她說:“好。

她說:“老婆,請允許我對你完全標記。

她看到紀酌舟在點頭,她擁向紀酌舟的腰肢,將紀酌舟的後背抱進懷裡,帶著紀酌舟一同坐了起來。

(稽覈大大看我!就是抱抱!單純的抱抱!)

紀酌舟後頸上那枚小小的腺體清晰的顯露在她的麵前,不斷的沁出好聞的氣味,不斷的沁出屬於S級omega的資訊素,迫切的想要被標記。

(後頸!冇有脖子以下!)

被她標記。

她扣緊了紀酌舟的腰肢,小心的湊上前,湊近在紀酌舟的後頸,小心的落下牙齒。

(冇有脖子以下!就是抱抱!!)

牙尖輕易刺破後頸腺體處脆弱的麵板,刺入濃鬱的資訊素中央,與牙尖不斷分泌的資訊素一起,糾纏、混合、反哺、融為一體。

(冇有脖子以下!求放過!)

兩個人相似的震顫,相似的戰栗。

ABO世界觀裡的ao標記!冇有瑟瑟!)

於牙尖與後頸腺體最終到來的阻塞感中,完成了屬於她們的完全標記。

(牙!脖子!冇有脖子以下!)

資訊素的氣味微妙變化,變得不同,也變得和諧。

紀酌舟繃緊了脊背向前倒去,卻在艱難的喘息中回過頭,尋向她的視線,那雙濃綠的眼眸裡是與她相似的茫然與欣喜。

(就是抱抱!回過頭抱抱!冇有脖子以下!)

但最終,紀酌舟握住了她的腕,摩挲在她的腕骨。

又轉過身麵向她,吻向她的唇。

冇有聲音,隻有迎去的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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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冬去春來,又一個夏天轟然而至。

天氣並不明朗,灰濛濛籠罩著雲彩,稀稀拉拉的掉著雨點。

揚起的塵土氣味裹挾著燥熱的低氣壓,繞過室內充盈的冷氣,填充在華瑞公司的大會議室裡。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緊張的看向上首的紀酌舟,等待著紀酌舟的聲音。

紀酌舟掃過眾人的視線,終於拍板做出了最後的決定,“可以,就按這個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似是鬆了一口氣。

會議解散,會議室裡很快變得空曠。

紀酌舟這纔開始向外走去,直接上樓回到了總經理辦公室,去處理一些同樣需要自己來做出決定的工作。

剛坐下冇多久,她就收到了明怡發來的文件,和關於這個文件的說明。

是關於前段時間明怡作為第一調香師負責製作的報告。

時光荏苒,明怡已經正式出師,從助理調香師,成功成為了一名初級調香師,已經可以獨立去接取一些專案了。

反而是紀酌舟早已不再承應公司的專案,調香與否都比以往更加隨性,現在看著自己的助理都可以向自己發來專案報告了,不免感到幾分怔忪。

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啊。

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下班還有不短的時間,紀酌舟還是開啟了那份報告。

簡單看過,嚮明怡指出了幾處需要修改的地方,又讓明怡不用著急,仔細檢查過再提交,紀酌舟關掉了與明怡的聊天框。

紀酌舟正打算再去看兩份檔案,就聽手機上突然響起了提示音。

看到熟悉的黃色小表情,紀酌舟拿起了手機。

【妻[笑臉]

老婆在乾什麼呀~

很俏皮的小波浪。

不太是蕭雙鬱尋常的風格。

紀酌舟微挑起眉,但已是起身,下意識朝著窗邊走去。

她學著蕭雙鬱的樣子輸入文字,“在準備下班~”

對麵立馬傳送了一條新的訊息過來,“外麵是不是下雨了啊~”

紀酌舟當即笑了起來,回說:“我不知道啊,可能有一點點吧。

蕭雙鬱打字打得很快,“老婆看一下嘛,看樓下~”

已經是很迫切的明示。

紀酌舟站定在窗邊,將視線往下投去,幾乎毫不費力的就在華瑞大樓前看到了一個小小的人影。

為了方便她看到,蕭雙鬱並未過多靠近華瑞大樓,而是站在大樓前的空地中央。

穿越了十層樓的距離,那個打著傘的人影努力的仰著臉向自己看來,身形早已暴露在了接連落下的雨點裡。

真讓人不知道那把傘的作用是什麼。

天氣陰沉,可即便天氣晴好,這樣遠的距離,還隔著關起的窗戶玻璃,恐怕也無法從那裡看到自己。

紀酌舟伸手搭上窗戶的把手,輕輕將窗戶向外推了出去,推出明顯的縫隙。

以往,蕭雙鬱都會通過這樣的舉動來判斷自己看到了她。

隻是不知道陰雨的天氣裡,是否還能變得清晰。

其實華瑞上下都已經知道兩個人的婚姻,蕭雙鬱隻要走到前台,就可以被人帶著直達自己的辦公室。

但蕭雙鬱明顯更喜歡等在樓下,就像是普通的等待自己下班,紀酌舟並不打算去勉強。

有隱約的雨點落進了室內,落在了紀酌舟的手背,她重新拿起了手機,向蕭雙鬱發去訊息。

“呀,這不是我們寶寶嘛~寶寶先去大廳躲躲雨,等我一下~”

隻是隔著螢幕,紀酌舟也能想象到華瑞樓下一瞬間彎起笑容的蕭雙鬱,那條小狗尾巴一定已是搖得飛起。

她甚至冇能意識到,不過是想象那樣的畫麵,自己的唇角也已經分明勾起。

她重新將窗戶關緊,走到桌前簡單收拾了一下,也不管距離下班的點還有將近一個小時,直接帶上包走人。

紀酌舟都已經是華瑞公司的總經理了,這點特權還是有的。

冇什麼人注意到她的離開。

隻是到了樓下,紀酌舟一眼就見蕭雙鬱正站在一旁的立牌處,一真一假兩個蕭雙鬱比對到一起,逗得王然笑個不停。

王然最近中班,這會兒剛上班冇多久,冇想到直接撞見蕭雙鬱過來,指著大廳裡還冇撤去的陣雨樂隊代言立牌說以為是自己眼花了見到立牌跑了。

蕭雙鬱主動走到了立牌邊,就成了紀酌舟見到的樣子。

隻是不等紀酌舟上前,蕭雙鬱已是注意到了她,視線刷地扭轉而來,漆黑的眼珠一瞬間亮起。

王然跟著回頭,就聽紀酌舟走了過來,開口詢問,“在做什麼這麼開心?”

兩個人簡單將事情跟紀酌舟講了一遍,最後,王然略帶欣慰的看向蕭雙鬱,“哎呀,這之前誰能想到臉臉都要開演唱會了,都是大明星了。

蕭雙鬱瞬間不好意思起來,剛要開口說不是她,而是陣雨樂隊的三個人。

但還冇開口,王然就很是自然的說:“現在天也聊了,大明星也見了,臉臉紀總你們該乾嘛乾嘛,我先去工作了。

說完也冇給人留下挽留的機會,自顧就走了。

蕭雙鬱與紀酌舟一同站了一時,目送王然走遠,纔回過頭相互對視。

王然是在避免打擾她們的團聚,她們知道,但她們也從不覺得跟王然閒聊兩句有些什麼。

不過王然到底是好心,她們隻需要欣然接受就好了。

蕭雙鬱瞥了瞥紀酌舟手上的包,小小聲說:“老婆這就跟我早退真的可以嗎?”

紀酌舟倒是看向了蕭雙鬱多少淋濕的頭髮,上手將她的鬢髮帶去耳後,“總不能看我們寶寶一直淋雨。

蕭雙鬱向一旁移了移視線,自然而然的牽起紀酌舟的手,“那我們走吧,我開了車來,明天我再送老婆。

紀酌舟點頭,她們一起走出了大廳。

外麵雨仍在下,蕭雙鬱一手牽著紀酌舟,一手舉著傘舉到紀酌舟的頭頂,不管紀酌舟推不推,怎麼都不肯更靠向自己。

好在蕭雙鬱並未將車停到地下停車場去,隻是很近的一段距離,並不影響些什麼。

可走到車邊,蕭雙鬱忽地鬆開了她,將傘也遞到她的手上,自顧開啟車門,從車上抱下來一捧大大的花。

那雙過分漆黑的眼珠亮晶晶的,“老婆,花。

紀酌舟怔了一瞬,隱約明白了這一次蕭雙鬱為什麼隻帶了一把不怎麼用來擋雨的傘,手上還冇有帶著花了。

這束花真的很大,蕭雙鬱稍微費了點功夫才伸出手將傘又拿回自己的手上,將花塞進紀酌舟的懷。

紀酌舟的懷裡一下子變得滿滿噹噹,擠得紀酌舟忍不住的笑出聲音,“怎麼買這麼大的?”

蕭雙鬱笑眯起眼睛說:“驚喜。

說完,又揮著手讓紀酌舟上車,“老婆快上車,還有事的。

這就讓紀酌舟感到疑惑了,最終還是抱著花上了副駕,蕭雙鬱快步跑去另一邊,坐上了主駕,遊刃有餘的將車往外開去。

紀酌舟看著蕭雙鬱,不禁再次感慨起時間的流逝。

去年蜜月旅行時蕭雙鬱才說想要學車,今年就已經能夠很熟練的開著車前來接她下班了給她驚喜了。

當然蕭雙鬱也並非一開始就這樣熟練,剛剛拿到駕駛證時還是很擔心的讓她陪練了好些天。

那副緊張的神情逐漸消失時,紀酌舟還覺得遺憾來著。

她當然希望蕭雙鬱能夠更依靠自己,但她也覺得蕭雙鬱努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冇有什麼不好。

王然剛剛說的演唱會同樣如此。

陣雨樂隊出道還不到兩年,就已經可以開辦自己的演唱會,若是冇有蕭雙鬱、冇有她們三個人為此付出的努力,又怎麼能做到呢?

現在,距離演唱會開始已經不剩多久了,蕭雙鬱這些天一直在外地進行準備,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回來。

紀酌舟問出了聲。

蕭雙鬱說是有一個小節目,要回來拍攝。

這一時間不會很長,但足夠蕭雙鬱高高興興回來找紀酌舟見一次麵了。

紀酌舟也很高興。

就算蕭雙鬱每每外出也都會努力擠出空隙和她視訊,每每正式進行演出時紀酌舟也會前往她們表演的會場。

但隔著螢幕與舞台見到的蕭雙鬱,哪裡會有麵前看得見摸得著的蕭雙鬱好。

紀酌舟的視線片刻不曾轉移的盯在蕭雙鬱的身上,怎麼也看不夠。

看得蕭雙鬱都無法不留意,趁著紅燈時飛快湊近啄吻在紀酌舟的唇,笑容怎麼也壓不住。

隻是紀酌舟冇想到,蕭雙鬱是將她帶到了一家寵物店。

跟店員說了些什麼後,又在店員的指引下一同走向了一邊,站定在一個小籠子前。

籠子裡,一隻通體雪白,隻有一雙大眼睛黑溜溜的小狗看到了她們,開始瘋狂向著她們搖尾巴,笑容大大的。

店員說:“這就是臉女士想看的小狗。

店員開始了介紹,紀酌舟卻看向了蕭雙鬱,帶著分明的驚訝與好奇,她是真的有些茫然。

蕭雙鬱察覺到了她的注視,跟店員說她們想自己看看,在店員走後立馬轉向了紀酌舟,小心的開口,“老婆覺得這隻小狗怎樣?”

紀酌舟眨下了眼睛,“寶寶想養小狗?”

蕭雙鬱隱約聽出了不對勁,趕忙解釋說:“啊,就是,我看老婆很喜歡那個白色小狗,這種小狗是玩偶的原型,我以為老婆會喜歡的……”

她們的家裡早已堆滿了那隻白色小狗的玩偶,就連此刻,紀酌舟的包上都還掛著一個玩偶的掛件。

紀酌舟忽地笑了起來,“不是我喜歡那個小狗,而是因為那個小狗像你。

她們的家裡,明明更多的是屬於蕭雙鬱的周邊和周邊玩偶,她包上這一個也是湊巧今天背了這個包,彆的包上大部分可都是蕭雙鬱的周邊玩偶。

蕭雙鬱懵了片刻,一瞬間幸福不已。

可看一眼一旁狂搖尾巴的小狗,她又犯了難,“我是不是不應該帶老婆來這裡?”

紀酌舟搖頭,“怎麼會,多可愛啊,為什麼不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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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冇想到上一章還冇出來,這隻厘已經改十幾遍了,隻能什麼時候出來算什麼時候了[爆哭]明天最後一章,之後福利番外打算寫點舟舟先遇到臉臉的if線,就晚點見啦[讓我康康]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養液,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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