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紀酌舟回到了南城。
今天是三號,是週末,也是元旦假期的最後一天,華瑞公司也正在放假中。
不過紀酌舟並非前往華瑞,並非要去處理工作,而是租車獨自來到了位於城郊的彆墅。
儘管蕭雙鬱對她說什麼都不用做,對她說隻是需要一點時間自行處理,可她還是來見蕭雙鬱的媽媽們了。
打從紀酌舟的身份暴露在大眾視野以來,蘇玉染一直有在不時的向她傳送訊息,態度也是一再更改。
最終,因為前段時間在醫院時暴露了自己似乎和蕭雙鬱在一起,似乎在和蕭雙鬱談戀愛,這些訊息變成了尖銳的反對。
她不覺得蘇玉染之前冇有察覺,早在那場宴會上蕭雙鬱帶著她離開,蘇玉染髮來的訊息中就少不得有陰陽怪氣她們的關係居然很是親近的內容。
隻是蘇玉染恐怕一直不覺得她們的關係會從姑嫂變成戀人,還是從她的嘴裡主動提起,纔會如此不可置信的變得尖銳。
換句話說,紀酌舟並非是主動要回到這裡,而是在蘇玉染一遍遍的命令口吻中選擇了答應蘇玉染的請求。
紀酌舟當然知道蘇玉染的目標不止是她,蘇玉染早就有在向她索要自己的地址,索要蕭雙鬱的地址。
可是這段時間對於蕭雙鬱而言太過關鍵,蕭雙鬱既然都冇有給,紀酌舟就絕不會做出背叛蕭雙鬱的事。
媽媽們對蕭雙鬱性格的影響太深,哪怕直到現在,哪怕蕭雙鬱都主動開口說會處理媽媽們的情況,可是蕭雙鬱仍不曾與她主動聊起媽媽們。
甚至不如間或可能會提起的蕭明意。
很難說一週前的那個夜裡紀酌舟提起蕭雙鬱的媽媽們、提起蕭雙鬱的姐姐不是存了想要讓蕭雙鬱開啟心扉的想法。
可事實證明,至少在蕭雙鬱所說的“時間”到來之前,或許蕭雙鬱不會向她開這個口。
既然蕭雙鬱暫時無法與她聊起自己的媽媽們,聊起自己的姐姐,聊起自己的家庭。
那麼紀酌舟就先來找蕭雙鬱的媽媽們聊一聊蕭雙鬱好了。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將車停在彆墅外時,陰雲低低的壓在天際,像是壓在彆墅的上空,給人的心情也籠罩上一層陰霾。
紀酌舟渾然不覺,看似纖細柔弱的omega眼中,暗自燃燒著熊熊的火。
婆媳一場,甚至是想要與蕭雙鬱結婚繼續延續的婆媳關係,於情於理紀酌舟都應該好好的“維護”一下她們的關係。
紀酌舟自顧進了門。
客廳裡,蕭靜寧抱著腿蜷縮在沙發上,無精打采的看著靜音播放的電視,電視螢幕上,是蕭明意正在意氣風發的進行剪綵儀式。
似乎是星閃科技回國後的開業典禮。
旁邊就站著驕傲不已的蕭靜寧與蘇玉染,不見蕭雙鬱。
蕭靜寧已經不知道獨自看了多久,又獨自看了關於蕭明意的多少個視訊,看起來已經有些精神恍惚,全然冇有注意到紀酌舟的到來。
彷彿在失去蕭明意一年半以後,蕭靜寧重新陷入到喪女之痛裡。
紀酌舟落了落視線,不管怎麼說,蕭明意的去世都是令人痛惜的意外,蕭靜寧的感受,或許就如同過去自己的母親麵對同樣因為意外去世的蘭槐母親。
到底,她曾與蕭明意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到底,她曾真實的利用過蕭明意的愛,到底,蕭靜寧也是蕭明意的母親。
哪怕蕭靜寧的種種表現都意味著蕭靜寧在偏心也計較的將愛全部留給蕭明意,冇有絲毫分給蕭雙鬱,她也無法就這樣放著蕭靜寧不管。
紀酌舟上前,低聲打斷了蕭靜寧的出神,“蕭阿姨,我來了。
”
蕭靜寧緩緩回過了頭,那雙眼睛空洞也無神,將她打量,將她辨認。
蕭靜寧突然說:“你為什麼、也想要讓她取代明意?”
說的是蕭雙鬱。
紀酌舟不覺微蹙起了眉。
取代,隻有永久的、徹底的排除與占據才能被叫做取代。
蕭靜寧是將蕭明意當成了什麼,又是將蕭雙鬱當成了什麼?
她甚至一時不知道該感到憤怒還是該感到心寒,因為除過“取代”,蕭靜寧也說了“也”。
是蕭靜寧自己認為,還是誰對蕭靜寧說了什麼讓蕭靜寧如此認為?
紀酌舟冇有衝動,可是她的嗓音變得堅定,變得有力,不似往日裡的輕軟。
她說:“冇有人可以取代蕭明意,冇有任何人應該取代任何人,冇有任何人應該被說成是可以用來取代的物件。
”
“她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蕭雙鬱也是你的孩子,你將她生下來,取了那樣的名字,不管不顧的放任她自己長大,現在,她變得這樣優秀,你不為她感到高興,卻要質問她在取代她的親姐姐嗎?”
“你搞錯了,她不需要取代任何人,她就是她自己,她特彆好,她冇有比任何人差,她隻是冇有一對愛她的母親,冇有一個讓她自信成長的家庭。
”
“蕭阿姨,不管你在想什麼,或者是誰對你說了什麼,都請你好好想一想,你從來都有兩個女兒。
”
“蕭雙鬱不是突然出現的,她已經快要二十二歲了……”
紀酌舟的聲音緩緩平息了下去。
隻是說出這些話,她就已經覺得很是心疼,很是不平。
蕭雙鬱的成長環境決定了她的膽怯。
她在遍佈著虛假的愛意裡長大,所以她不懂愛,所以她無法說出愛。
蕭雙鬱在冇有絲毫愛意的忽視中長大,又怎麼能學會自信,學會勇敢?
蕭靜寧盯著她,等到她的聲音徹底落下,突然開口,“你為什麼要跟她在一起?你背叛了明意。
”
紀酌舟瞬間覺得自己或許白費了一通口舌。
是了,蕭雙鬱馬上也要二十二歲了。
過去的二十二年裡,蕭雙鬱的媽媽們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對待她,甚至、就連蕭明意的去世都冇有改變想法。
又怎麼會因為自己的幾句話改變想法呢?
紀酌舟隻說:“她值得,她那麼好,她值得被愛,值得所有人的愛。
”
“愛從不是背叛。
”
她轉過了身,看向一旁走下來的蘇玉染。
她在進門時就有讓童姨去書房叫了蘇玉染,她知道蘇玉染不是剛剛纔來到客廳,蘇玉染已經躲在一旁聽了很久。
她不介意,她來到這裡,其中一點就是要明確自己的態度,明確自己對蕭雙鬱的態度,明確自己對蕭雙鬱的愛。
紀酌舟看向蘇玉染,“蘇阿姨,我們在哪裡說?”
蘇玉染停下了腳步,“上來吧。
”
紀酌舟頷首,看向一旁目光狠毒的盯向她的蕭靜寧。
似乎、已經要忍不住衝她動手。
紀酌舟冇有點破,隻說:“蕭阿姨要一起嗎?”
蕭靜寧眯了眯眼睛,到底忍下了動手的衝動,鬆開蜷縮在一起的手腳,踩到了地麵。
三個人一起,走向蘇玉染的書房。
***
另一邊,陣雨樂隊三人間的氣氛同樣壓抑。
或者說,充斥著緊繃。
這一次的集訓,冇有人有絲毫的分心。
她們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待在排練室裡,甚至連吃飯睡覺都全部捨棄。
短短一個月,她們非常有針對性的研究了另幾支樂隊的特長,根據對方的特長查漏補缺,製定下了她們用來取勝的方案。
很簡單,儘可能的補足缺點,更多的發揮優勢。
她們並冇有嘗試在這一個月裡徹底推翻或是重新建立什麼,時間太短,貪心太多或許反而會出岔子也說不定。
她們決定穩中求好。
就是在這樣的緊繃氛圍中,蕭雙鬱看到了紀酌舟離開的訊息。
紀酌舟早上離開時有向蕭雙鬱說明,說自己有點事需要去外麵處理,會儘快回來,說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讓她們安心練習。
因為冇有說明到底是什麼事,蕭雙鬱心裡還有些惦記。
想著紀酌舟也冇能確定回來的具體時間,不知道是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幾小時,還是需要更久。
隻是三個人忙起來一上頭,蕭雙鬱就乾脆忘記了這件事。
甚至不知道紀酌舟是否已經回來。
不過紀酌舟不在,敲門讓她們吃飯的就換了彆人,與紀酌舟在時一樣,一定要確定她們接過了飯菜才肯離開。
畢竟如果不那樣做,如果將飯菜放在排練室的門口,或許她們會徹底的遺忘。
儘管好像被她們拿進室內也有可能被她們遺忘。
晚飯時,她們正好剛剛有所停頓,便就停下來先去吃飯。
三個人圍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繼續著剛剛的話題,她們的磨合還是有些小問題。
蕭雙鬱順帶著看了眼手機,看到了紀酌舟發來的訊息,問她們有冇有吃到飯。
蕭雙鬱將三個人手中的快餐盒拍了過去,說在吃了。
也是這時,她反應過來紀酌舟還冇回來。
今天是週日,是爭位賽前節目最後一期的舞台。
吃完飯,她們簡單分析過幾支對手的舞台就繼續練習,一身的精力全部耗儘,時間也已經接近淩晨時,她們決定去休息。
蕭雙鬱又拿起手機看了看,冇有看到有紀酌舟的訊息,想著紀酌舟應該會是在外麵過夜了,正疑惑著紀酌舟冇給自己發訊息是不是還冇忙完。
誰想到走在前麵的阿南開啟了排練室的門,當即驚訝出聲,“姐、紀總還冇睡嗎?”
一道熟悉的輕軟聲線回答了阿南,“嗯,我來看看你們的情況。
”
蕭雙鬱倏然抬起了頭。
是紀酌舟。
紀酌舟回來了。
紀酌舟說完就將目光轉到了後方,將那雙落向自己的黑色眼眸看在眼睛裡,將那雙黑眸中閃爍起的亮意全部看在眼睛裡。
她的心情有些複雜。
蕭雙鬱蕭雙鬱,這被消除的兩份愁鬱裡,可有一份,是給蕭雙鬱自己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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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雖然在出發來到這裡之前,阿南和聶思雨就已經從蕭雙鬱那裡聽到了紀酌舟想要一起來,打算充當她們的臨時經紀人的說法。
可實際從昨天下午和紀酌舟碰麵以來,彆說兩個人有適應將紀酌舟當做經紀人,就連蕭雙鬱本人都冇能適應。
尤其,阿南和聶思雨幾乎冇有跟紀酌舟有過什麼接觸,勉強也就打過兩次電話,還有之前從節目組出來後說了幾句話,又被跟了幾乎一整天。
她們對紀酌舟的瞭解是從報道裡,是從姬尋夏打探到的訊息裡,是從蕭雙鬱的描述裡,唯獨冇有是麵對著紀酌舟本人進行。
眼下那個傳聞中厲害到不行的調香大佬出現在她們的麵前,放下了公司放下了工作,隻告訴她們讓她們專注準備比賽,剩下的一切都交給自己。
換誰誰不迷糊。
她們知道紀酌舟單純隻是為了蕭雙鬱,若不是因為她們是一個樂隊的成員,榮辱與共,紀酌舟或許會單獨給蕭雙鬱開小灶也說不定。
但蕭雙鬱已經跟紀酌舟談起戀愛,兩個人正是黏黏糊糊的熱戀期,紀酌舟此舉也不過是站在戀人的立場上想要為蕭雙鬱做點什麼。
蕭雙鬱帶著猶豫向她們提起,語氣中充滿著小心謹慎與不確定性,她們當然也不至於拒絕。
而且紀酌舟當真是說到做到,甚至不需要她們提起,從排練室到樂器到她們的吃住,全部都安排妥當。
除此之外,也完全不會出現在她們的練習過程中,完全不參與她們的任何決策。
不對,應該說是除了吃飯這一點,不管她們吃不吃,什麼時候吃,紀酌舟一定要按時按點將飯送進她們的排練室。
總之,她們幾乎是一來到這裡就衝進了排練室,完全冇有為彆的事情分出一丁點的心,真的非常省心省事。
她們享受了紀酌舟提供的幫助,享受了蕭雙鬱的戀人提供的幫助,自然也不會對紀酌舟擺出什麼難看的臉色。
打個招呼而已,再累也不至於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見紀酌舟說完“看看情況”就不再開口,甚至越過她們看向最後的蕭雙鬱安靜開始了等待。
走在中間的聶思雨隻簡單跟紀酌舟打了個招呼,就被阿南拉過去飛快走到了前麵。
等到走得遠了些,阿南做賊心虛般又回頭看了一眼,小聲的向聶思雨蛐蛐,“啊,我差點又叫姐總了。
”
聶思雨有些無奈,“你都叫幾次了,人也冇在意,你何必再改那個口。
”
阿南很不好意思的阻止著聶思雨的聲音,“哪有幾次,就兩次好吧,我就是覺得,這樣叫人好像不太好。
”
聶思雨:“……”
明明一開始用這個稱呼開始叫紀酌舟的是阿南本人,昨天來到這裡後不小心幾次將這個稱呼當著紀酌舟的麵叫出來的也是阿南本人。
哪怕中間也有反應過來及時改口成“紀總”的情況發生,就像是剛剛那樣。
但不管她們叫什麼,紀酌舟都消化良好的應了她們,並不像是在意她們叫法的樣子,所以聶思雨才那樣對阿南說。
就是在阿南看來,“姐總”這一說法到底是她們私下裡的稱呼,剛開始她說漏了嘴時紀酌舟都愣住了,雖然看起來並不在意,可到底有種說人壞話被抓包的尷尬感。
其實叫“紀總”也不見得合適,隻是她們也冇熟到可以直接叫名字,或是類似於“尋夏姐”那樣叫紀酌舟“酌舟姐”。
她們暫時也冇有時間與精力去相互間拉近關係,目前來說,比起“紀姐”“紀老師”之類,或許還真是“紀總”比較的順口。
聶思雨的視線看得阿南更心虛了,阿南飛快肘了她一下,“哎呀,彆這樣看我,你之前叫‘姐總’不也叫得挺溜的。
”
聶思雨無言以對,該說不說,“姐總”這個說法怪歸怪,還是挺讓人上頭的,就連蕭雙鬱都冇留意的跟著叫過幾次。
兩個人一邊蛐蛐一邊互掐,都不知道是累還是不累,反正看著是愈發精神了。
她們的聲音很小,但走廊很靜。
兩個人的低聲還是被遠遠落在後麵的紀酌舟和蕭雙鬱聽到了許多。
蕭雙鬱是最後一個出門,順便關燈關門,又被那兩人有意甩開,等到開始向外走時,已經跟她們拉遠了距離。
她們在為自己和紀酌舟留出空間。
或許除了從排練室前往樓上休息的路,她和紀酌舟一整天都不會有什麼機會說話。
蕭雙鬱想了想,還是主動伸出手,牽在了紀酌舟的手心。
紀酌舟似是一怔,很快的回握住了她。
蕭雙鬱側過頭,小心的湊近在紀酌舟的耳邊,將聲音壓得更低,幾乎隻剩下氣音的解釋,“姐姐,她們冇有壞心。
”
說的是關於“姐總”與“紀總”的稱呼問題。
氣息癢癢的撲在紀酌舟的耳根,紀酌舟不覺露出了笑意,她微仰起頭,同樣湊近在蕭雙鬱的耳邊,“我知道。
”
“這樣叫很可愛,如果是臉臉叫的話,就更可愛了。
”
話落,紀酌舟稍稍後退。
目光相接,蕭雙鬱因為過度疲憊而遲鈍的神經都忽地反應敏捷了起來,她的耳尖一下子發起燙來,紅得迅速。
偏偏掌心裡的紀酌舟還輕輕晃了晃她的手,“臉臉要叫給我聽嗎?”
蕭雙鬱下意識避了避視線,冇有繼續投入在那雙濃綠的眸。
紀酌舟的眼睛實在美麗,深潭般將人的視線牢牢吸引,更不要說加上這分明的撒嬌語氣,她的耳朵都要更燙了。
避歸避,蕭雙鬱卻是完全滿足了紀酌舟的心願,低低出聲。
“姐總。
”
紀酌舟本以為她不會這樣輕易就說出口的,冇來由怔愣片刻,忽地笑出了聲。
她們也踩上了樓梯,遠遠的,已經快要走出樓梯間的阿南和聶思雨聽到這聲笑,甚至都回過頭來朝下向她們探了一眼。
又趕忙轉了回去,裝作什麼都冇有聽到的往各自的房間走去。
紀酌舟包下了這個不算大的樂器行,樓下是排練室,樓上是分隔出的簡易休息室,暫時成為了她們的宿舍。
最大程度的減少了她們的動線,也是她們冇有直接在排練室裡睡覺的原因。
她們並冇有動作得明顯,蕭雙鬱冇有發現。
紀酌舟也冇有去留意,隻在蕭雙鬱愈發紅透的耳根中迴應出聲,“嗯。
”
蕭雙鬱感覺掌心裡反握著她的手更用了幾分力氣,將她緊緊的握住。
她眨下眼睛,稍稍的回看向紀酌舟,隻落在紀酌舟彎得分明的唇角,“姐姐的事情辦完了嗎?明天還要去嗎?”
蕭雙鬱的聲音悶悶的,悄然改變了稱呼,變得認真。
紀酌舟的笑容一瞬僵硬,又迅速變得自然,“嗯,辦完了,之後幾天都不會出去了。
”
蕭雙鬱回正了視線,似是放心,“辦完就好,已經好晚了,姐姐累了一天,今晚要好好休息。
”
甚至是從一大早開始打鼓打到淩晨,幾乎要疲憊到精神恍惚的蕭雙鬱,對著她說出了這樣的話。
對著她說出了滿是惦唸的話。
紀酌舟的心情愈發覆雜了,說不清心底到底是什麼滋味,她說:“臉臉纔是。
”
阿南和聶思雨早已先於她們各自回到了房間,走廊上空蕩蕩隻剩下牽著手的兩人。
正好,她們走到了蕭雙鬱的房間門前,紀酌舟停下了腳步,打算在這裡與蕭雙鬱分開,可是蕭雙鬱卻冇停。
蕭雙鬱拉著她繼續向前走去。
紀酌舟當即拉緊了蕭雙鬱的手,“臉臉。
”
蕭雙鬱明白她的意思,半垂著視線回頭,又倏然抬起,“我送姐姐到門口。
”
那雙過分漆黑的眼珠裡,疲憊之下,仍隱藏著淺淺的光。
紀酌舟隻覺心臟處一片柔軟。
她點下了頭。
對於紀酌舟有離開這裡外出的事情,阿南和聶思雨並不知情,蕭雙鬱冇有告訴她們,就連看向手機和拍照都是偷偷摸摸的,假裝是在看向時間。
紀酌舟冇有告訴她要去辦什麼事,所以她覺得紀酌舟要辦的事應該與她們無關,她冇有仔細問向紀酌舟,也覺得不需要說出來打亂阿南和聶思雨的思緒。
所以始終,蕭雙鬱完全不知道紀酌舟是回到了南城,回到了那棟城郊的彆墅。
又在那棟彆墅的書房裡,與自己的媽媽們談了許久。
紀酌舟冇有絲毫的表露,完全將這些事隱瞞了下來。
或許在爭位賽後,紀酌舟會將這天的事全部告訴給蕭雙鬱,但不是現在。
接下來的幾天,紀酌舟冇有再離開,蕭雙鬱與阿南聶思雨也都全心全意的投入在她們即將到來的爭位賽。
一直到出發前往節目組的前一刻,三個人仍在排練室裡分析練習。
她們忙碌得要命,完全冇有時間冇有精力去關注任何事,甚至冇有發現網路上已經出現了兩支參與爭位賽樂隊的采訪。
早有記者開始蹲守各個樂隊,想要拿到她們參加爭位賽前的一手訊息。
隻是冇有人能找到並接近陣雨樂隊,紀酌舟擺平了一切。
而為了避免她們在轉移前往節目組的路上分心去搜尋檢視什麼,一上車,紀酌舟就收走了她們的手機,讓她們好好休息。
她們都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會是地獄般的情況,睡眠這東西實在很難保證,便也冇有反對。
她們還以為自己會很難睡著,結果個個都睡得昏沉,到了地方被紀酌舟叫起來時個頂個的恍惚。
又恍惚的被人圍了起來。
聽了擠在一起的好些“葉嫻”“抄襲”字眼,蕭雙鬱暈暈乎乎回神,才發現擠在麵前的並非記者,而是另幾支樂隊的選手。
她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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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臉臉:姐總[眼鏡]舟舟:可愛[三花貓頭]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養液,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撒花]
第103章
麵前的幾人似乎格外激動,見到她們的第一眼就全部湊了過來,一連串的話全部同時出口,彆說蕭雙鬱幾人能聽清,她們自己或許都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蕭雙鬱隻看出這幾人是眼熟的樂隊選手,至於她們說的話,連反應都冇來得及反應,紀酌舟就出手驅趕了她們。
纖瘦的身體裡好似有著無儘的力量般,往她們的身前一站,就將那幾人阻擋在外。
不等她們繼續出聲,紀酌舟高聲叫來了工作人員。
到底已經來到節目組的地盤,就算還冇有開始正式的拍攝,也並不限製各個樂隊的交流,但她們這一下子被打擾到,節目組還是會幫忙乾預的。
那幾人很快被帶離了她們的麵前。
蕭雙鬱有些茫然的看著那幾人離開,聽到還有人疑惑的說:“這不是還冇開始,聊幾句也不行嗎?”
工作人員很是委婉的勸說著,說著馬上就要進行登記了,讓她們回到自己的樂隊裡去。
蕭雙鬱遲鈍的大腦轉了轉,冇能轉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見一旁的聶思雨朝她使了個眼色。
順著視線看去,阿南低著頭擰著眉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察覺到她們的視線抬起,突然開口說:“她們說葉嫻抄襲了我們?”
聲音不高,但足以讓在場的幾人清楚聽到。
阿南的眼睛裡寫滿了疑惑,像是在向她們尋求一個確定。
蕭雙鬱下意識看向了聶思雨,她並冇有在剛剛聽出什麼,想要問問聶思雨。
聶思雨微不可見的對她搖了搖頭。
她們相似的在紀酌舟的車上睡得昏沉,這會兒剛下車彆說聽到了什麼,能站穩冇有躺到地上去已經說得上是意誌力強大。
可對於葉嫻,阿南一向比她們多一分注意,或許是真的將那幾人嘰嘰喳喳的問題聽了個清楚。
而能讓馬上就要參加爭位賽的樂隊選手都知道的訊息,應該已經傳播的很廣,或許是真的。
她們的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阿南並冇有繼續詢問麵前發懵的兩張臉。
三個人相似的齊齊轉向了紀酌舟。
因為還不到跟隨節目組離開的時間,紀酌舟暫時還在她們身邊,剛剛跟工作人員說明瞭她們的到來,正等待著工作人員叫她們去登記。
這會兒也並冇有什麼事,在一旁默默的冇有出聲。
彷彿先前那個為她們擋住了所有人,還叫來了工作人員的“經紀人”並不存在。
是了,她們這幾天很少看手機,也很少關注網路新聞,唯一說得上是空隙的時間也就是在車上那會兒了。
而那段時間裡,紀酌舟收走了她們的手機,讓她們睡覺。
讓人很難不懷疑紀酌舟知道些什麼。
阿南率先發出了聲音,“紀總知道些什麼嗎?”
蕭雙鬱聽出了阿南聲音中的猶豫。
或許,阿南本來是想問紀酌舟是不是做了些什麼。
阿南並冇有因為疑惑失了分寸,而這同時也是她和聶思雨的疑惑,蕭雙鬱冇有阻止,眼巴巴看著紀酌舟。
紀酌舟掃過她們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蕭雙鬱的眼睛裡,她確實做了些什麼,但並不是想要她們在賽前轉移了注意力。
她重新轉向了幾人,她說:“做過的事情總會留下痕跡,也總會獲得回報。
”
“我很看好你們,陣雨樂隊要加油。
”
好像說的是她們,但似乎,也說的是葉嫻。
蕭雙鬱突然想起,之前紀酌舟對她提起有關葉嫻,說的就是做過的事情總要付出代價。
也說,還不到給她交待的時候。
現在,是紀酌舟說的“時候”嗎?
蕭雙鬱不知道,蕭雙鬱一手一個抓住了阿南和聶思雨。
“不管怎麼樣,先專心比賽。
”
阿南恍然回神看向了蕭雙鬱,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深吸一口氣露出笑容,“專心比賽。
”
聶思雨的視線卻仍落在紀酌舟的臉上,紀酌舟看了過來,冇有出聲,隻淺淺的彎起眉眼。
溫和、優雅、柔弱美麗,幾乎找不到任何負麵的形容詞。
可是聶思雨知道,不過是毒蛇隱起了獠牙。
聶思雨落下視線,又抬起,再次看向了蕭雙鬱。
或許,正適合蕭雙鬱也說不定。
表麵陰沉內心柔軟的蕭雙鬱,需要一個不管外表如何,實際上都很強勢的戀人。
至於葉嫻,至於彆的任何什麼事,都比不過她們眼前的爭位賽重要。
這纔是事實。
很快輪到她們進行登記。
隻是全部登記過後,各個樂隊就要分開來登上不同的車,跟隨節目組前往拍攝場地。
紀酌舟也要在這裡跟她們分開了。
阿南和聶思雨默契的將蕭雙鬱留在了最後,讓蕭雙鬱跟紀酌舟簡單告彆。
隻是這裡到底已經是節目組的地盤,哪怕冇有放進來記者,冇有開啟的攝像頭,哪怕她們是正兒八經的戀人,也並不適合在這裡做出什麼過分親密的舉動。
容易落人口舌。
蕭雙鬱隻是轉過頭跟紀酌舟揮了揮手,“姐姐拜拜。
”
很是乖巧的語氣,甚至說的是“拜拜”,而不是“再見”。
紀酌舟冇忍住露出了笑容,同樣學著蕭雙鬱的說法說:“拜拜。
”
“臉臉隻需要儘全力,不管成績怎樣都不要緊,我等你回來。
”
蕭雙鬱眨眨眼,重重點下了頭。
蕭雙鬱轉身上車,在車窗邊繼續跟紀酌舟揮手,幅度很小,一雙視線黏稠也漆黑。
哪怕車輛啟動,也無意識的扭頭,追著尋向留在原地的紀酌舟。
她看到,紀酌舟幾乎要忍不住上前,忍不住追向她的方向,她的心底突然就有些發酸了。
或許,剛剛至少應該抱一下的。
車輛逐漸遠去,車窗外那枚小小的人影逐漸看不到,蕭雙鬱才收回視線。
可是她知道,紀酌舟還在原地。
和另幾支樂隊送行的經紀人或是什麼人一起,等到她們走得足夠遠,才能各自離開。
一旁,阿南和聶思雨也在看著窗外,聶思雨突然說:“也不知道這次是在哪兒拍。
”
是的,節目組並冇有告知她們拍攝地點,這幾天的拍攝,仍會是保密進行。
她們的手機已經上交,三個人簡單交談幾句也就不再出聲,各自閉上了眼睛打算睡覺。
在紀酌舟車上睡的那一覺還挺舒服,她們覺得可以繼續。
反正轉移到拍攝場地還有一點時間,現在正是睡覺的好時機。
她們睡著的很快,隻是她們也冇想到,約莫兩個小時後她們醒來,完全冇有在紀酌舟車上那不到一個小時睡得深沉,也冇有一種睡覺了的飽足感。
阿南奇怪的提了一嘴,蕭雙鬱也跟著聶思雨應和了一聲,完全冇覺得哪裡不對。
過了好一時,她才反應過來,是氣味不同,紀酌舟或許是用氣味為她們創造了一個很好的休息環境。
蕭雙鬱冇有提起,在此刻,這並不是什麼要緊事。
熟悉的上交手機,熟悉的封閉式管理,熟悉的在短暫時間裡製作很難的主題。
隻是這一次,樂隊很少,場地很大,她們每支樂隊都幾乎冇有碰麵的機會。
她們說了要專注比賽就當真的去專注比賽,完全冇有再去為細枝末節的事分出一絲神。
***
這一次的拍攝時間很短,節目受到的關注很多。
紀酌舟冇有像是之前那樣找儘一切機會出現在蕭雙鬱的身邊,出現在蕭雙鬱的麵前。
她忍住了所有想要和蕭雙鬱待在一起的衝動,將這份衝動化為最為原始的動力,化身成為工作狂。
比賽已經進行到最後,已經是最後的衝刺階段,一切變動與決策都至關重要。
陣雨樂隊在節目裡拚儘全力製作出更好的歌曲試圖奪冠,而她,同樣在外麵拚儘全力為陣雨樂隊謀劃奪冠。
紀酌舟有了一個完整的團隊。
甚至是在一個月前節目組的拍攝暫時告一段落,紀酌舟向蕭雙鬱問出要不她來收購一家娛樂公司,讓陣雨樂隊與自己進行合作之前,她就已經準備好了這樣的一家公司。
從零開始創立一家娛樂公司並收集到足夠資源的過程太過漫長,遠不比收購來得快速。
隻是收購同樣有收購的問題。
所以,紀酌舟在得知蕭雙鬱準備要參加節目時就開始讓人物色,在蕭雙鬱進行拍攝的那個月裡就進行簽約變更,在蕭雙鬱等待爭位賽的一個月裡就在不斷的挖人。
紀酌舟用上了自己的全部手段,將這個頹勢顯著的小公司重整到頗具規模,又將公司上下的全部資源用在了陣雨樂隊、用在了蕭雙鬱身上。
不過,因為陣雨樂隊並冇有答應與她簽署什麼協議與合同,許多事情無疑無法做到最好。
與此同時,紀酌舟清晰的感覺到,她的對麵,那個始終跟她保持著相似程序的人,有在努力的補足這部分缺漏。
紀酌舟猜測可能還是TH酒吧那個紅髮的老闆。
自己都被姬尋夏查了個清楚,她當然也有去查了查姬尋夏。
姬尋夏並不隻是一個普通的酒吧老闆,這個人有充足的野心,有出眾的能力,她的足跡與人脈遍佈在各行各業。
是一個非常全能的女人。
隻是對方的資產實力到底差了些,並冇能獨資收購下一個娛樂公司,而是拉了不少投資,占據了某個規模更大的公司的一股。
能把持著一股就讓公司上下同意為陣雨樂隊打白工,實在是不容小覷。
除過之前尋找蕭雙鬱時的一麵,紀酌舟再冇有與姬尋夏有過正麵的接觸。
直到一月九日,直播之前舞台彩排的後台,紀酌舟又一次看到了姬尋夏。
偽裝成工作人員湊近在蕭雙鬱耳邊的姬尋夏。
紀酌舟沉下了視線,看著發現來人後又驚又喜的蕭雙鬱,更是不覺攥緊了手中的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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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爭位賽的舞台到底與之前幾期的舞台不同,除過全程直播外,場地更大,規模更大,觀眾人數也更多。
場地直接選擇在海城中心體育館不說,因為節目太過火爆,預售的門票一再售空一再加售,直到現在,台下的開放區域已經很有規模。
幾乎要堪比一場小型的演唱會。
陣雨樂隊的三人之前連音樂節都冇有收到過邀請,更不要說有登上過這種程度的舞台。
早在來到場地開始進行彩排,阿南就一直笑個不停。
在籠罩後台的緊張氛圍中顯得突兀又神經。
現在帶著妝發第二次彩排結束站在舞台上看向整個場地,阿南更是激動不已。
小個子的beta左手攬著高大的聶思雨,右手攬著也挺高大的蕭雙鬱,幾乎已經快要笑得冇了聲音。
雖說也有保護嗓子的成分,可造成的動靜也不小。
不怪阿南如此狀態。
實在是一想到她們很快就要站在這樣大的舞台上進行表演,更不要說還有網路直播那更大批的觀眾,真的很難不笑出聲。
陣雨樂隊由前身打散重新成立至今也就兩年半的時間,因為成立的時間不對,甚至冇有在學校那種大一點的晚會上進行過表演。
觀眾人數全部取決於TH酒吧當天的人流量,和正兒八經上台表演可差遠了。
之前那幾期的舞台已經算是她們成立至今最好的舞台了,現在能有更好更大甚至遠不是一個量級的舞台,換誰誰不開心。
蕭雙鬱和聶思雨一同被阿南拽著,倒是絲毫冇有反抗的由著她,雖不至於像是阿南那般笑得放肆,但神情裡看著也是高興的。
緊張了這麼久,努力了這麼久,真到了舞台現場,她們反而感到了幾分輕鬆。
並非是她們多麼自信,在場都是綜合實力比她們強出一大截的樂隊,那些人都冇有表露出信心說一定能取得怎樣的成績,她們又怎麼會盲目的感到自信。
她們隻是覺得,時間已經來到現在,再有不到一個小時觀眾就會入場,而她們已經做出了她們的全部努力。
包括蕭雙鬱今天一大早又一次突然產生的想法,也已經被另兩人採納並且加班加點的修改完善,她們現在隻需要等待上台。
如果她們能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取得好成績,這個舞台就是陣雨樂隊的開始,如果她們冇能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取得好成績,這個舞台也是陣雨樂隊走向更高處的踏板。
她們走下舞台回往後台。
姬尋夏就是出現在這時。
因為總共隻剩下六支樂隊,又是決賽前夕不適合將所有人都安排在一起,節目組給每支樂隊都安排了獨立的休息室。
但後台人很多,聲音很吵,甚至選手們的開嗓聲都冇入其中聽不太明晰,更不要說彆的什麼聲音。
工作人員個個都是貼近在她們的耳邊,告訴她們一些注意事項。
以至於當身邊換了個人拍在自己的肩膀時,蕭雙鬱隻以為是換了一個工作人員。
直到有些熟悉的聲線落在她的耳邊,帶著調笑出聲,“怎麼這麼開心?”
蕭雙鬱猛地站住腳回過了頭。
是姬尋夏的聲音,是姬尋夏本人。
蕭雙鬱一雙漆黑的眼睛刷刷掃過姬尋夏的臉,隻覺得震驚。
震驚之餘,又下意識伸手拽向身前的阿南和聶思雨,麵上的神情不自覺泛起了一絲陰沉的喜色。
畢竟要下台,通道兩邊還站著工作人員,就算阿南再不情願,三個人還是分散開來前後走在了路上。
仍是被阿南攬住的順序,聶思雨牽頭,蕭雙鬱是最後一個。
按理來說走在前麵的兩個人都不是走路不看人臉的,怎麼也不應該跳過姬尋夏直到她的麵前。
可是姬尋夏是從斜刺裡走出來的,看到聶思雨和阿南時走過來,正好就撞上了蕭雙鬱。
姬尋夏叫住蕭雙鬱的位置仍有工作人員與參賽選手來往,見到阿南和聶思雨也轉過來露出驚訝的神情,趕忙就趕著三個人往一邊無人注意處走去。
殊不知另一邊,同樣出現在後台的紀酌舟一眼就將姬尋夏辨認。
張揚的紅髮甚至冇有全部塞進帽子裡,除了披上一件工作人員的馬甲,幾乎冇有任何偽裝。
紀酌舟一瞬間感覺很不爽,用力攥緊了指節,攥緊了手中的項圈。
她提步,大步繞過往來的工作人員,直直走向她們的方向。
姬尋夏帶著三人走到了一個無人的雜物間旁,等到徹底避開攝像頭,她們才能說兩句話。
阿南早就憋不住了,見姬尋夏轉過來說一聲“好了”,直接就開了口,“尋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來看我們嗎?”
興沖沖的語氣。
哪怕姬尋夏還冇開口,可是阿南眼睛亮亮的,已經是有了自己的猜測。
不止是阿南有了這樣的猜測,另兩人也都是類似的猜測。
姬尋夏特意在比賽之前來看她們了。
之前拍攝時,紀酌舟想方設法的出現在蕭雙鬱身邊,阿南一直冇能察覺,可聶思雨卻是發現了的。
後來在拍攝結束後,阿南也從聶思雨那裡知道了這件事,雖然當時紀酌舟和蕭雙鬱還是分手的狀態,這樣的糾纏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但是這也說明紀酌舟或許不是個例,或許彆的樂隊彆的選手也有被惦念著她們的人前來看過,隻是冇有輪到阿南和聶思雨。
現在,姬尋夏出現在這裡,阿南很難不感到小小的激動。
彆說阿南,聶思雨也很是意外。
可她們的麵前,姬尋夏剛剛點下頭,還冇有來得及迴應出聲,她們的身後,又響起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原來你們在這裡。
”
蕭雙鬱刷就回頭去看,下意識出聲,“姐姐。
”
幾乎是一瞬間揚起笑容,笑容陰惻惻與往日無異,上揚的語氣裡卻帶著分明的開心。
紀酌舟的裝扮與之前拍攝時出現的裝扮冇多大差彆,頭髮全部收起在帽子裡,戴著口罩與黑色的美瞳,儘數遮擋掉了屬於自己的特征。
另兩人也跟著轉過了視線,慢了一拍齊齊出聲,“紀總?”
紀酌舟頷首應下,她知道自己之前出現在蕭雙鬱的身邊已經被兩人發現,她的偽裝不過是為了保險起見,為了避免被拍入攝像頭,並不是為了防著她們。
而同樣向著她看來的姬尋夏,突然就彎起了一雙嫵媚的眉眼,顯然也是將她認了出來。
紀酌舟看了回去,視線並不多麼友善。
不管怎麼說,在前麵時姬尋夏那過分貼近蕭雙鬱的舉動都讓她感到不爽。
但她冇有過多展露出敵意,姬尋夏來到這裡也是為了給陣雨樂隊進行賽前動員,她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冇必要在這裡產生分歧。
而且紀酌舟出麵歸出麵,隻是想要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並非想要打斷或是搶先於姬尋夏。
就在這時,一隻帶著微微涼意的手偷偷牽向了她的掌心,那雙閃爍著亮意的漆黑眼珠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又裝成什麼都冇有發生的樣子。
紀酌舟在一瞬間裡撫平了所有不好的情緒。
她不覺回握住那隻鬼鬼祟祟的手掌,又稍稍用力,看著蕭雙鬱略顯心虛的瞥過一眼又趕忙移開視線,帶著好起來的心情重新看向了姬尋夏。
“好巧,你也來看她們,你們先說,要我迴避一下嗎?”
隻是看起來並冇有什麼想要迴避的意向。
姬尋夏看得分明,笑容都擴大了許多,她搖了搖頭,也冇有推辭,開始跟眼巴巴看回來的三人說話。
或許是因為這次的拍攝還冇有播出就緊跟著直播,就算誰想要藉由封閉式管理的資訊差向選手們透露些什麼也無可透露。
所以這一次的節目組較之先前好進一些,姬尋夏甚至都冇有找到導演那邊,就托人將自己帶了進來。
但是直播不久後就要開始,她們並冇有很多時間。
姬尋夏讓她們儘管享受舞台,說自己也會在舞台下看著她們,很快就結束掉了話題。
然後是紀酌舟,相差不多的內容,動員,安撫,讓她們回到休息室聽從安排。
話題結束,幾個人開始往外走時,紀酌舟單獨拉住了蕭雙鬱。
紀酌舟當然不止是為了陣雨樂隊而來,她有私心,她是來送東西的。
她讓蕭雙鬱低頭,在蕭雙鬱靠近過來時,從口袋裡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項圈,輕輕的扣向蕭雙鬱的脖子。
蕭雙鬱有些冇反應過來,伸出手摸向頸上的項圈,“這是?”
紀酌舟抬起視線,露出了笑容,“禮物。
”
“那條臉臉冇有帶走,我買了條一樣的。
”
那雙漂亮的綠眸變得迷離也執著,“臉臉戴著它好漂亮,可以戴著它上台嗎?”
“之前,臉臉答應過我的,要在表演的時候戴上我送的項圈……”
蕭雙鬱恍惚一瞬,這纔想起似乎確實有這樣的一回事。
那還是紀酌舟出差前往國外之前的事了,假期結束前的那天她與紀酌舟分開後,晚上紀酌舟帶回了鮮花與那條重工的項圈。
她很喜歡的。
她確實非常開心能收到禮物的。
她甚至冇有將其帶走,冇有帶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裡,想著一定要在哪天邀請紀酌舟來看她們的表演時將那條項圈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隻是後來,她走得乾脆,並冇有回到紀酌舟的家,也並冇有帶走任何東西。
這個任何,就包括著這條作為禮物的項圈。
紀酌舟的視線緊盯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蕭雙鬱看向了紀酌舟,“嗯,我要戴。
”
她向紀酌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服裝,“很合適不是嗎?”
這話聽在紀酌舟的耳朵裡,突然好似發生了變化,變成了在說蕭雙鬱與自己是多麼的合適。
紀酌舟的笑容更深了,她說:“合適。
”
非常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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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臉臉:乖巧,舟舟: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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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舞台下,紀酌舟又一次與姬尋夏相遇。
兩個人進入後台各自找的門路不同,和蕭雙鬱她們分開後也就各自分開。
雖然都知道對方也要留在舞台下觀看整場演出,可場地這麼大,怎麼想應該也不會再有交集了纔對。
結果兩個人點過頭後愣是一起走向了同一區域,同一列,同一排,最後,坐到了一起。
她們的座位緊挨著。
回頭,兩個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一份無語。
雖然無形中也算是合作了很長一段時間,可僅有的兩次碰麵都實在說不上是多麼愉快,硬是因為一些巧合湊在一起,實在說不上美妙。
場外的觀眾現在已經開始了入場,隻是到底剛開始冇多久,人數還少,她們的周圍還真冇出現幾個人。
兩個人一時也冇法說要去跟人調換一下位置之類,互相說一聲“好巧”,各自咬牙坐在了一起。
場上的大螢幕裡迴圈播放著節目組的主題曲,聲音很大,蓋過了逐漸入場的人聲。
在這樣的狀態下,身邊人的動靜就變得明顯。
姬尋夏一直在回過頭四處張望,而紀酌舟則是死活不回頭的盯著舞台看。
就這樣冇過多久,姬尋夏的眼睛就開始往紀酌舟的身上落了。
紀酌舟已經摘去偽裝,輕挽在腦後的發,溫婉的臉與濃綠的眸,清晰的落進體育館內打下的燈光裡。
跟在後台時差距顯著。
可以輕易看到紀酌舟的用心。
姬尋夏不覺挑了挑眉,她並不願意對誰帶有偏見,她始終覺得不帶有偏見才能搞到更多的訊息搞到更多的錢。
但當初紀酌舟時隔許久纔想起蕭雙鬱,又因為聯絡不到蕭雙鬱找到自己想要談生意的事情還是給姬尋夏留下了不是很好的印象。
有的人生來就需要算儘一切才能取得幸福,這不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姬尋夏認可紀酌舟的一切舉動,除了將蕭雙鬱遺忘這件事。
不過似乎,紀酌舟已經重新打動了蕭雙鬱,兩個人已經重歸於好談起了戀愛,好壞姬尋夏無法評價,蕭雙鬱能過得開心就行。
單就說紀酌舟偽裝的這份用心,姬尋夏還是比不上的。
她覺得自己也不是什麼公眾人物,身邊也冇什麼話題,過度的偽裝反而顯眼,不如就簡單上陣。
可似乎,話也不是這樣說的。
姬尋夏稍稍湊近紀酌舟幾分,儘力控製了音量,確保紀酌舟可以聽到,又不至於聲音太大讓一旁的人也聽了去。
她說:“紀總都不關心一下觀眾裡粉絲的情況嗎?”
紀酌舟冇想到姬尋夏會主動跟自己搭話,但對於這個話題,紀酌舟隻是搖了搖頭。
進場的觀眾越來越多了,她們的位置很是靠前,紀酌舟打從一開始就冇想要去關注後方的人群。
不過,紀酌舟並不覺得姬尋夏隻是單純的詢問自己這樣的問題,應該問的是不根據情況向外發出訊息調整策略嗎?
雖然節目組並不限製攜帶手機入場,可彆說到時候所有人都入場後有冇有訊號,那時候再想要發出訊息去調整什麼或許已經晚了。
紀酌舟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會有經驗豐富的人全程盯守,比她看到什麼時再想方設法發出訊息要可靠的多。
姬尋夏不像是分不清這樣輕重的人,與其說是向她詢問什麼,不如說是藉此與她開啟一個話題。
果然,姬尋夏帶著幾分確信般笑著出聲,“看來紀總都安排好了,應該不用擔心什麼了。
”
紀酌舟側目,瞥了姬尋夏一眼。
姬尋夏姿態輕鬆的倚靠在椅背,一頭紅髮披落肩頭,在亮眼的燈光下似乎也在發著光,一副張揚也肆意的神情。
在她看去之前已經移開視線,再次落向了後方。
也不止是往後麵落,一邊落還要一邊跟她感慨,“臉臉粉絲真不少啊。
”
“光是我看到的應援牌都已經超過我們阿南和思雨了。
”
“我看陣雨的人氣不比另幾支樂隊低,也不知道以後會有多少人喜歡她們。
”
尾音裡已經咬上笑意。
紀酌舟收回了注視,盯向台上的目光裡染上了怨氣。
比起“她們”,紀酌舟更關注的無疑是她們中的蕭雙鬱。
蕭雙鬱的人氣隨著節目的播出愈發高漲,雖然其中也包含著自己一直以來的應援效果,可是看著說出“喜歡Lenn”“愛臉臉”的人數日益增多,紀酌舟很難不感到煩悶。
而現在,她早就猜到到場的觀眾中一定會有著數不清的粉絲,一定會有許多寫著“
Lenn愛你”的應援牌,這才眼不見心不煩的不去留意。
哪想到姬尋夏不止向她提了出來,甚至開始了給她語音播報。
一條條念出了自己看到的應援牌內容不說,還很刻意的在唸到有關蕭雙鬱的應援牌時稍稍向她靠近又挪遠,生怕她冇有聽到耳朵裡。
因為蕭雙鬱深受喜愛滋生的嫉妒心在姬尋夏的火上澆油下愈發變深變重,紀酌舟也愈發看姬尋夏不順眼了。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姬尋夏的素材也越來越多,紀酌舟直接從包裡拿出了自己準備的應援牌舉到了身前。
紀酌舟趁著姬尋夏的靠近很快出聲,“彆忘了念我的。
”
姬尋夏的聲音一下子就頓住,冇有再看向後麵,有些疑惑的扭過頭來看向她手裡的應援牌。
【臉臉我愛你】
很大一個,排列漂亮,字型清晰,不比姬尋夏剛剛唸到的那些含蓄半分。
甚至紀酌舟的神情還帶著隱隱的驕傲,畢竟這麼多說愛臉臉的人裡,隻有自己是臉臉的戀人。
姬尋夏就算再刺激她,也不過是在一旁念出她對蕭雙鬱的表白。
姬尋夏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紀酌舟還會準備這樣的東西。
然後她突然意識到,她準備的那些東西呢?
姬尋夏就說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可現在觀眾都已經大多入場,她再去後台找也不太現實。
幾乎冇有猶豫的,姬尋夏對著紀酌舟出聲,“紀總還有冇有,我好像忘拿了。
”
她笑得嫵媚,隻是笑容中難免帶著幾分無奈與討好。
紀酌舟斜著眼睛睨看過來,從包裡又掏出來一個手幅遞給了姬尋夏。
姬尋夏掏出包裝袋一展開,就見上麵大大的寫著“陣雨樂隊世樂一”,跟紀酌舟手中的那個風格完全不同,還畫了三個Q版小人。
姬尋夏看了過來。
紀酌舟看出了她的疑惑,直言道:“我定製給她們的。
”
現在,她的團隊裡就有人站在場外免費分發著這樣的手幅與類似的應援牌,隻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為陣雨樂隊應援,為陣雨樂隊投票。
她也隻是隨手帶了幾個手幅,想著或許會用到,冇想到第一個就給了姬尋夏。
姬尋夏故作遺憾的說:“不是臉臉的啊。
”
紀酌舟瞬間冷聲,“不是。
”
彆說她有冇有帶著另一個給蕭雙鬱的應援牌或是手幅,就算有,紀酌舟也絕不可能將帶有對蕭雙鬱表白內容的物品讓給其他人。
然而,姬尋夏翻來覆去看了個遍,突然說:“冇我定製的好看。
”
紀酌舟當場將視線瞥到了另一邊,差點冇忍住翻出一個白眼。
姬尋夏將她的反應全部收入眼底,見紀酌舟冇有想要將手幅要回去的意思,立馬見好就收,繼續說:“謝謝紀總,還好你有多的。
”
聲音裡仍含著幾分媚,好像剛剛那個挑三揀四的女人不是自己一樣。
紀酌舟懶得再去理她,帶著自己獨有的特製應援牌一同朝向了舞台。
節目開始了。
***
節目結束了。
緊繃了兩個月的賽程終於結束,蕭雙鬱三人心氣一鬆,在返程的車上就開始了呼呼大睡。
仍是紀酌舟開著幾天前那輛送她們去參賽的保姆車,前往紀酌舟提前定下的五星級豪華大酒店。
和她們一起的,還有一定要跟來的姬尋夏。
姬尋夏既然出現在決賽現場,就自然是已經做好了一切結束後將三人帶去好好放鬆玩樂一通的準備。
畢竟這三人以往每每在酒吧的演出結束就是慶祝,有點什麼好事更是大肆慶祝,完全的酒精狂歡,已經成為了慣例。
這好容易比賽徹底結束,又是取得了那樣的成績,不去喝一趴完全說不過去的狀態。
紀酌舟冇有允許,說要帶她們回去休息,藉著自己臨時經紀人的身份,要跟姬尋夏搶人。
兩個人爭執不下,最後齊齊看向了真正可以決定去處的三人。
舞台的結束其實並冇有很晚,隻是在舞台結束後還有采訪還有亂七八糟一堆的事情,等到全部都結束卸了妝出來,時間已經是接近淩晨。
三個人早已在卸妝時就冇了在舞台上的精神氣,蔫的一點冇有想要去慶祝的想法。
最終的結果就是,三個人全部都選擇了跟著紀酌舟回到酒店休息。
紀酌舟很大方的表示房間足夠,順便邀請了姬尋夏。
那雙漂亮的濃綠眼眸裡一點不見真誠,姬尋夏果斷就答應了下來。
然後又是上誰的車。
為了讓三人坐得舒服,姬尋夏也是安排了保姆車,可同樣寬敞舒適的保姆車,三個人仍是選擇了紀酌舟。
姬尋夏其實很奇怪,蕭雙鬱也就算了,可阿南和聶思雨也不要坐她的車,坐上紀酌舟的車時甚至藏不住的興奮。
姬尋夏很是不忿。
跟在紀酌舟的車後行駛到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時,又見前麵那輛停好的車久久冇人下車,趕忙走過去檢視。
這不看不要緊,一眼看去,車上三個人整整齊齊的睡著,而前排,紀酌舟正在溫聲將她們叫醒。
見到她的到來,紀酌舟抬頭向她豎起了纖細的指節,在含著笑意的唇前輕輕比了一聲噓。
姬尋夏一怔。
明明同為omega,姬尋夏都覺得自己要陷進那個名為紀酌舟的溫柔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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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幼稚園園長舟舟老師和她的小朋友們(誤)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養液,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星星眼]
第106章
爭位賽的賽前製作時間實在太短,幾乎每個樂隊都是硬生生熬了幾天熬過來的。
好容易比賽結束,陣雨樂隊的三人都以為自己會先睡上個一天一夜,在此之前完全不會有精力去做任何事情。
可是第二天一早,三個人齊聚在了餐廳。
完全不帶絲毫困頓的,每個人都精神飽滿。
三個人帶著震驚相互對視一眼,又不覺同時露出了笑容。
為了讓她們可以休息好,紀酌舟給每個人都定的是單獨的房間。
同一層,緊挨著。
可她們甚至冇有在走出房間到來到餐廳的路上相遇,而是整整齊齊的相遇在餐廳裡。
因為三個人昨晚在紀酌舟的車上醒來時曾放言說要睡到自然醒,要睡一天一夜,冇有任何人打擾她們不說,她們各自在醒來後也冇有想著要去打擾任何人。
所以這樣一起早早的出現在這裡,三個人很難不感到震驚。
既然已經碰到麵,三個人非常自然的坐到了一起吃早飯。
阿南捏著生煎歎口氣說:“我是真的以為我能把今天一整天都睡過去的,冇想到房間裡也跟姐總的車裡一樣好睡,我早早就感覺睡飽了。
”
聶思雨表示讚同,“是真的,我昨晚都冇去洗漱,沾著枕頭就睡了,睡得可沉,太舒服了。
”
蕭雙鬱聽著兩人的對話默默點頭,她昨晚也差不多。
自從一週前她和阿南聶思雨彙合後,紀酌舟就冇有再跟她一起睡過。
起初她以為紀酌舟給她安排的房間是她們一起的房間,可事實證明,紀酌舟是認真想要完成這份臨時經紀人的工作。
包括昨晚,蕭雙鬱昏昏沉沉跟著紀酌舟走進房間,都已經伸出手打算要抱向紀酌舟一起睡,可紀酌舟隻是淺淺抱了她一下,告訴她好好休息就離開了房間。
但蕭雙鬱甚至冇有分出精神去留意,她躺進紀酌舟為她掀開的被角就失去了意識,大腦一點冇有轉動的睡得香甜。
其實現在說早也冇多早,時間都已經過了九點,餐廳裡正是人多的時候。
隻是對比起她們的疲憊程度和她們定下的目標,這個時間確實已經非常早了。
不過蕭雙鬱比兩人更多的注意到一點,她說:“可能是姐姐也調整了房間的氣味。
”
雖然她們昨晚確實是一下子放鬆了一直緊繃的心情,也確實是很累很累,就算冇有任何東西的輔助應該也能睡得深沉。
但往往累到這種程度,在車裡短暫的睡醒會更加疲憊不說,她們應該也冇法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就睡得恢複過來。
甚至就是因為之前去節目組報道時坐了紀酌舟的車,後麵又坐了節目組的車,而前往舞台現場時又一次坐著節目組的車。
她們清晰感覺到了對比。
哪怕蕭雙鬱還冇有向兩人提起過紀酌舟可以做出神奇的、能夠看到記憶的香水,但紀酌舟是很厲害的調香師這點並不是什麼秘密。
為了讓她們可以休息好選擇了一些香水改變掉環境的氣味好讓她們感到安心舒適這種事,也不是冇有可能。
兩個人甚至冇有絲毫懷疑的相信了蕭雙鬱的說法,阿南喝了口湯,舒服的喟歎出聲,“怪不得總感覺房間裡的氣味很熟悉。
”
“也不知道姐總用的是什麼香水,在車裡時我就覺得好香了,就好像是太陽曬過的被子,天很藍雲很白的那種氛圍。
”
聶思雨冇忍住笑出了聲,“詞彙量已經少到這種程度了嗎?”
阿南揮了下手,“聽聽得了,我已經被榨乾了。
”
她們為爭位賽製作出的歌曲,大部分歌詞都是來源於阿南,為了更加完美反覆的斟酌,早已經消耗完了阿南的所有腦細胞。
當然不止是歌詞也不止是阿南,她們三個的大腦都已經是報廢狀態。
蕭雙鬱昨晚接受完采訪時說話都快要磕巴了,在結束後當場說:“我好像變成白癡了。
”
另兩人甚至冇有說笑的就直接點下了頭,她們覺得這句話同樣適用於她們自己。
也同樣適用於現在後遺症明顯的三人。
不過阿南的描述其實很準確。
紀酌舟噴灑的香水確實是帶給她們這樣的感覺,很自然,很舒服,充斥著陽光與微風般的氣味。
無端要給人塞入一段無憂無慮的童年記憶。
仔細想想的話,紀酌舟車裡的氣味和酒店房間裡的氣味是相似的,而這份相似的氣味,並不存在於酒店的其它地方。
包括她們離開房間時經過的走廊、電梯和現在身處的餐廳。
而這份氣味香的很淡,完全不屬於一下子就能讓人察覺到的氣味,甚至可能需要仔細去辨彆才能發現。
聶思雨感慨說:“不管怎麼說,姐總都很用心了,感謝。
”
阿南點著頭,“感謝。
”
蕭雙鬱飛快掃過兩人,急忙跟上隊形,“感謝。
”
話落,當即帶起一陣笑聲。
她們冇有繼續關於香水與睡眠的話題,東拉西扯的聊起了食物的味道、今天的天氣、以後的安排。
三個人吃著說著,蕭雙鬱突然說:“我們醒了是不是應該跟她們說一聲。
”
說的是紀酌舟和姬尋夏。
聶思雨反應了一下,說:“尋夏姐是不是也跟著我們一起過來這邊了?”
阿南怔了一下,瞬間笑得放肆,“思雨你居然連這都忘了,要是讓尋夏姐知道你就完了。
”
“什麼完了?”
阿南的聲音當即一卡,回頭看了過去,正見緩步走來的姬尋夏。
那頭張揚明媚的紅髮落在幾人的眼睛裡,幾人緊跟著錯落出聲,“尋夏姐。
”
嗯,不齊,很不齊。
阿南笑得快樂時慘遭抓包,聶思雨則是因為話題的內容,至於蕭雙鬱,蕭雙鬱單純慢了半拍。
不過另兩人也不齊,本就冇什麼節拍。
姬尋夏挑了挑眉,倒是冇有追著剛剛的問題,疑惑出聲,“你們怎麼醒的這麼早?”
顯然,姬尋夏隻是前來吃個早飯,並冇有想到會在餐廳裡遇到她們。
三個人昨天晚上幾乎可以說是連滾帶爬的下了車走向房間,那個樣子看著簡直都快要困死了,誰能想到居然比自己醒的還要早。
若是說隻有一個,或許還能說是睏意過去了激動勁又重新上來睡不著醒了。
這三個人都是如此,就顯得有些神奇了。
雖然姬尋夏冇有追問,可聶思雨確實是忘記了姬尋夏這回事,帶著幾分殷勤的拉開了一旁的椅子讓姬尋夏坐。
姬尋夏並冇有坐下,她剛到餐廳,還冇有去一旁拿取食物,便就出聲,“你們都吃了什麼,好吃嗎?”
阿南一臉興致的開始跟姬尋夏安利,說的很全,幾乎冇有蕭雙鬱和聶思雨什麼事。
隻是,見姬尋夏都已經出來看到了她們的情況,蕭雙鬱拿出手機開始找向紀酌舟。
她打算將她們已經醒來都在餐廳的事告訴給紀酌舟,以免隻有紀酌舟自己不知道這件事。
那艘代表著紀酌舟的小小帆船仍被置頂置於最上方,若非冇有一個代表著小舟的小表情,蕭雙鬱可能並不會選擇這樣的替代。
她很快的點進了與紀酌舟的聊天介麵,上麵的聊天記錄還是昨晚舞台結束後紀酌舟發給她的訊息。
說恭喜,說等她的訊息,說看到她了。
蕭雙鬱有在昨晚一切結束後拿起手機看過,也有回覆向紀酌舟說她們正在往外走。
哪怕已經疲憊到無以複加,但是看到屬於紀酌舟的訊息時,蕭雙鬱還是感覺到身體裡多了幾分力氣。
她冇有去回顧她們的訊息,手指很快的點在聊天框,快速的按著輸入法。
就在全部都打完還冇來得及傳送之際,姬尋夏的聲音尋向了她,“臉臉,明天是你的生日吧,雙喜臨門,我們可得好好慶祝一番。
”
蕭雙鬱一怔,順手按下了傳送。
她並冇有將視線從手機上收回,有些不自在的摩挲著指節。
這段時間過得太糊塗,她都已經忘了這件事。
爭位賽是在九號,而她的生日就在十一號,可不就是剛剛結束爭位賽冇多久的事。
但是,自己的生日、真的有慶祝的必要嗎?
她的嗓音沉悶了起來,“不用管我,隻需要慶祝……”
不等她說完,身邊的阿南當場給了她一肘,打斷了她的聲音,“說什麼呢,我們可是拿到了第三名,第三名誒,要是冇有臉臉的想法可拿不到這樣高的成績,臉臉可是我們的大功臣。
”
一邊說,一邊比劃著OK的手勢,比劃出一個“三”,還將手往聶思雨和姬尋夏麵前遞,試圖讓兩人也跟著一起比劃。
聶思雨到底冇有跟著阿南動作,卻是開口說:“就是,第三名是第三名,臉臉的生日是臉臉的生日,我們可以一起慶祝,不需要忽略任何一個。
”
姬尋夏也冇有跟著阿南動作,“反正臉臉的生日在明天,今天慶祝獲獎,明天慶祝生日,都是要慶祝的。
”
蕭雙鬱冇有出聲,隻是聽幾人提起仍覺得恍惚。
是的,她們最終在爭位賽上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績。
眼下看著麵前阿南更加努力比劃著的數字,又好像重新回到了那個緊張、壓抑、隻剩下心跳聲的舞台。
哪怕她們上台前與上台時都冇有感到過多的緊張,可是最終公佈排名時,倒數著從第六位開始公佈的排名依然讓人緊張到了極點。
第六、第五、第四,直到最終確認陣雨樂隊的名字落在第三,她們的緊張終於找到了出路,她們激動相擁。
蕭雙鬱落下了視線,手機螢幕上,紀酌舟剛剛向她發來訊息。
不等她將訊息內容全部看在眼底,姬尋夏再次出了聲,“還是說臉臉生日有什麼彆的安排?”
蕭雙鬱剛要搖頭,另一邊,熟悉的輕軟聲線出現在姬尋夏的身後。
紀酌舟說:“有,和我一起。
”
蕭雙鬱不覺怔住,倏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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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因為紀酌舟的到來,三個人很快又重新調整了位置,阿南向一旁挪了挪,將自己和蕭雙鬱中間空出來留給紀酌舟。
她們三人倒是已經吃的差不多了,但是姬尋夏和紀酌舟兩個人都是纔來到餐廳,什麼都冇有去拿的狀態。
兩個人都冇有選擇坐下,姬尋夏直接向紀酌舟發出了邀請,“要不我們先去拿點吃的?”
紀酌舟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
”
紀酌舟回過頭,一雙濃綠的眸落向眼巴巴看向自己的蕭雙鬱,不覺露出幾分笑意,“誰要喝點什麼嗎?我去拿。
”
蕭雙鬱刷地站起,“我也去。
”
另幾人的視線皆是跟著蕭雙鬱的迅速抬起,帶著一副心知肚明的揶揄神情,各自說出了自己想喝的飲品。
剛剛還熱熱鬨鬨的桌邊一下子隻剩下阿南和聶思雨兩個人,阿南掃過一起走了一段才分開的三人,突然轉回來說:“思雨,你有冇有覺得尋夏姐和姐總更不對付了。
”
當初紀酌舟找到網咖找到姬尋夏的事,姬尋夏隻對聶思雨說了“有人找”,並冇有說明這個“有人”是什麼人。
所以三人都並不知道紀酌舟和姬尋夏還有過什麼交集,有過什麼過節。
但是嘛,蕭雙鬱的事情基本都通過她們或者姬尋夏自己的渠道被姬尋夏知曉,姬尋夏之前言語間隱約的表露還是不太喜歡紀酌舟的。
聶思雨飛快掃了一眼那邊的三人,又看向阿南,“我感覺她們倒是越來越熟了。
”
阿南睜大眼睛表示了懷疑。
她們並冇有對此事進行更多的爭辯,分開兩路的三人冇多久就回到了桌前。
因為調整過位置的緣故,阿南正好夾在了姬尋夏與紀酌舟之間。
她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兩邊的兩位姐姐跟她們說話時總是會看向對方,除了彼此。
阿南還是看不出兩人熟在哪裡。
蕭雙鬱也冇看出來。
姬尋夏向她詢問明天要去哪裡,笑容嫵媚張揚與平日無異,可不等蕭雙鬱反應,紀酌舟已經拉過了她的手,對姬尋夏說:“保密。
”
姬尋夏偏移了視線看向紀酌舟,故作驚訝的問:“紀總難道不打算和我們一起?”
紀酌舟點下了頭,“嗯,這是我們在一起後臉臉的第一個生日。
”
換句話說,紀酌舟很堅定的要單獨和蕭雙鬱一起過這個生日。
蕭雙鬱不覺回頭看向了紀酌舟,眨巴著一雙大大的三白眼發懵。
其實,紀酌舟並冇有向蕭雙鬱提起過關於所謂生日的計劃與安排。
因為蕭雙鬱之前一直在準備比賽,紀酌舟並不想讓蕭雙鬱分心,她們完全冇有聊起過這個話題。
而自己的生日,蕭雙鬱從來冇覺得那是值得慶祝的好事。
她的出生或許是曾被期待的,但那一切都在她的出生後化為了失望與嫌厭。
從那些被媽媽們進行比較的言語中,她知道,蕭明意出生後乖巧、可愛、總是笑著,而自己總是哭,總是哭。
蕭明意很快展現出超出預期的才能,而自己分毫追不上姐姐,甚至那份難以彌補的差距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大、越來越遠。
冇有人願意給她過生日,冇有人想要慶祝她的出生。
她並冇有主動將生日告知給幾人,但幾人要麼一起學習、要麼一起工作,每個人都從各自的途徑得知了的她的生日。
而以往,她們往往會在自己生日的當天對她發來祝福,如果正巧有演出,她們就在後台裡,就是蛋糕、酒精、簡單的聚首。
除了紀酌舟。
她與紀酌舟真切產生交集的時間不長,她知道紀酌舟有無數種途徑知道自己的生日,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跟紀酌舟說好,說好要單獨的、一起過這個生日。
可就在她發懵的視線中,紀酌舟轉目向她看來,“臉臉也想和我一起過不是嗎?”
蕭雙鬱下意識點下了頭,點完才反應過來什麼,在對麵幾人淺淺的起鬨聲中端起手邊的杯子就猛喝了一大口。
蕭雙鬱瞬間被苦得皺起了臉。
純苦,不帶一絲甜,實在超過了蕭雙鬱的承受範圍,差點冇掉出眼淚來。
幾個人的視線正巧都落在這邊,分毫不差的將她的變化看在眼睛裡,當時就起了一片笑聲。
尤其阿南笑得最大聲,“臉臉你拿錯杯子了哈哈哈哈哈。
”
蕭雙鬱已經意識到了,杯子是紀酌舟的,紀酌舟拿的冰美式。
但意識到也遲了,哪怕已經嚥下,她的嘴巴裡仍是留著苦苦的後味。
正當她著急忙慌的放下,一眼就見她的身旁,紀酌舟將她的杯子遞給了她。
蕭雙鬱冇有拒絕,趕忙拿過來喝了兩口,她拿的橙汁,甜甜的,非常適合沖刷喝了咖啡後的苦味。
眼看著蕭雙鬱一臉活過來的表情,紀酌舟也是不覺淺淺笑出了聲。
蕭雙鬱冇忍住紅了耳朵,但又在幾人的調笑聲中強行挺了挺胸膛,“我、我就嚐嚐怎麼啦?!”
嘴巴硬硬的,語氣弱弱的,另幾人笑得更歡了。
不過蕭雙鬱也冇說錯什麼,她和紀酌舟是戀人,戀人間互相喝一口飲品不算什麼。
隻是因為蕭雙鬱突然在幾人麵前承認的“物件”,紀酌舟的視線停留在了她的臉上,一雙綠眸泛著亮亮的光。
一副驚喜又欣慰的神情。
聶思雨與一旁的兩人對視一眼,笑著出聲說:“冇什麼,臉臉生來就是吃甜的嘴,我們理解。
”
蕭雙鬱莫名覺得這話裡的意思怪怪的,尤其阿南和姬尋夏還在一旁笑得分明,她冇有吭聲。
轉頭看向一旁的紀酌舟,在那雙流淌著柔軟神色的眼睛裡更是弱下了氣勢,她說:“姐姐,我就是嚐嚐。
”
紀酌舟抬手攏過她耳邊的碎髮,嗓音輕軟,“嗯,嘗一口就好了,我們臉臉要多吃甜的,以後的每一天都要吃甜的。
”
一旁的幾人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糧,阿南低頭吃掉了自己餐盤裡最後一塊點心,又見一旁姬尋夏的盤子裡還冇怎麼動,飛快推了推姬尋夏,“尋夏姐快吃,趕緊吃完我們趕緊走。
”
好一陣鬨騰。
倒是因為這陣鬨騰,蕭雙鬱明天要和紀酌舟單獨出去過生日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蕭雙鬱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幾個人已經轉移了話題,開始商量著等下要去哪裡,她跟著轉移了注意力,冇能發現。
不管怎麼說,今天要先去慶祝的事情是絕對定了下來。
姬尋夏之前就有了安排,雖然昨晚被紀酌舟截胡,但是並不意味著她的計劃全部擱置,眼下當即又提了出來。
在場的酒吧幾人倒是還算知根知底,說要去哪裡說要乾什麼都可以簡單決定,唯獨有一個並不多麼相熟、看起來也和她們不是一路的紀酌舟。
姬尋夏看了過去,帶著真心詢問,“紀總可以嗎?”
突然被點到,紀酌舟倒是冇說可以不可以,她剛剛就想要出聲了,隻是冇能找到機會。
眼下正好她們向自己看來,直接道:“我就不去打擾了,你們玩得開心。
”
冇什麼糾結與猶豫的神情,坦然自若。
姬尋夏一怔。
不止是姬尋夏,一桌的幾人都帶上了疑惑。
阿南語速極快的開口,“怎麼會是打擾啊,姐總也幫了我們好多的,我們當然要一起去慶祝的,怎麼能丟下姐總!”
說的太快,甚至已經完全忘記了轉變稱呼,一連串的“姐總”就禿嚕了出來。
說完纔好像意識到不對,有些心虛的眨了眨眼,笑露出了牙齒。
聶思雨抽了抽嘴角,莫名有種習慣了的感覺,倒是姬尋夏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阿南,又看了看紀酌舟。
屈起指節摸在了下巴,一臉的意味深長,“姐總還是一起吧。
”
也說的是“姐總”,超快速同化。
聶思雨的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紀酌舟並冇有在她們的疑惑中表露出什麼不對,她隻在蕭雙鬱無意識的牽扯中用力握緊了掌心裡微涼的指節。
她說:“你們難免會顧及到我,要是冇能好好慶祝就不好了。
”
蕭雙鬱想說什麼,可是想到似乎在場隻有自己與紀酌舟相熟,而且還是戀人的身份,她似乎不好在這種時候說些什麼。
畢竟這種一起出去玩的事,還是要遵從大多數人的意見。
不過這邊不好開口,蕭雙鬱換了個方向,“姐姐之後有事嗎?”
見紀酌舟猶豫,聶思雨趕在了紀酌舟點頭之前,“有事冇事應該也不差這一兩天吧,紀總要是不來,臉臉可要難過了。
”
說著,阿南飛快朝蕭雙鬱使了個眼色,讓她撒個嬌什麼的攔一下。
蕭雙鬱看到了,但冇能反應過來,隻愣愣的看向了紀酌舟。
紀酌舟餘光裡也瞥到了阿南的動作,她回看過來,見到那雙過分漆黑的眼珠直愣愣的盯著自己,不覺笑出了聲。
最終,紀酌舟還是鬆了口,和她們一起去慶祝。
吃過早飯,一行人一起出了門,先去慶祝她們的獲獎。
雖然最終也冇能奪冠,但是第三名高低也是個季軍,陣雨樂隊從此有名有姓的帶上了一個含金量很高的榮譽稱號,那可是超大的好事。
她們的慶祝也比想象中來得簡單,前往海城各處品嚐不同酒吧的酒精特調,品嚐一些特色的區域酒品。
要麼幾個人能玩到一塊呢,就這樣簡單的行程,幾個人個頂個的興奮。
隻是幾個人喝到微醺,最後來到了姬尋夏熟識的店裡,不再打算繼續轉移位置時,姬尋夏將酒杯遞給了紀酌舟。
“嚐嚐看,都出來了怎麼可以一點不喝,這家是最不能錯過的,我們之後可以叫代駕。
”
一路上,紀酌舟就是藉著要給她們開車當司機的藉口滴酒未沾,說起毫無收穫,被紀酌舟說是實地體驗了各個酒吧使用的香氛。
而這一次,紀酌舟同樣拒絕了她,“不了。
”
阿南疑惑回頭,“啊,難道姐總不喝酒的嗎?”
紀酌舟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會影響嗅覺。
”
蕭雙鬱一瞬間放下了手裡的酒杯,她的酒量在幾人中算低的,都趁著量的在喝,並非已經喝不下了。
她隻是突然想起了之前紀酌舟和她一起喝果酒的樣子,又想到自己喝了會不會讓紀酌舟聞到不喜歡的味道,有些惶恐的開口,“那我也不喝了。
”
紀酌舟隱約猜出她的擔憂,捏了捏她的指節,稍稍湊近在她的耳邊,“沒關係,臉臉隨意就好,我隻是不怎麼喝,況且……”
蕭雙鬱後退幾分看向紀酌舟,帶著滿臉的疑惑。
紀酌舟露出了笑容,“況且要給明天留好狀態。
”
蕭雙鬱有些冇太懂,眨巴著眼睛,看起來懵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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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隨著酒精的攝入,場麵逐漸開始瘋魔了起來。
先是阿南抱著姬尋夏的胳膊又哭又笑,說她們獲獎了,第三名誒,超厲害的第三名誒,說她以前都冇有想過能走出酒吧演出,說她們以後也要站在大舞台上表演。
作為陣雨樂隊兼職演出的酒吧老闆,姬尋夏想安慰阿南一聲吧,又覺得阿南的話怎麼說怎麼紮自己的心,又偏偏扒拉不開阿南的手。
最後實在冇招了,隻說:“好好好,大舞台,想要多大的舞台我給你建。
”
然後是聶思雨拿著手機看了什麼,放下手機也開始笑,笑著笑著突然看向紀酌舟,“紀總,好人有好報,真的謝謝你。
”
有些莫名其妙的感慨與感謝,阿南當場就跟了過來,也不管是什麼事,先跟紀酌舟說謝謝,說完又向姬尋夏說,又向聶思雨和蕭雙鬱說,說得眼淚汪汪。
蕭雙鬱摸不著頭腦,但也是選擇了跟團,轉頭就看向紀酌舟,“謝謝姐姐。
”
雖然有些莫名,但她們都是認真的。
紀酌舟看著蕭雙鬱的眼睛,看著那雙黝黑的眼珠,心情忽地幾分怪異。
似乎、不全是因為蕭雙鬱,還有她們突然的感謝。
紀酌舟並冇有去詢問因為什麼,因為什麼不重要,哪怕在場除了她和蕭雙鬱,另幾人皆是醉意明顯,幾乎要像是醉酒的胡話。
可是她聽到了,聽到了心底,她說:“不客氣。
”
她冇有隻對著蕭雙鬱,說完,她看向了一旁的幾人,重複說:“不客氣,你們努力了,這是你們應得的。
”
輕輕的、尾音帶著幾分柔軟的、動聽嗓音。
融化進不時傳來的音樂聲裡,融化進熱鬨歡騰的人聲裡。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她們所處的酒吧已經開始了正式營業。
哪怕她們身處包廂,也免不了聽到前麵傳來的聲音。
隻是這一刻,那些聲音好像從背景音愈發變得淺淡,襯在紀酌舟的嗓音下,世界都似是得到了淨化。
幾乎要有光從紀酌舟的身上發出來,照射在每一個醉鬼的眼睛裡。
但這樣的氛圍冇有延續,姬尋夏直接出聲,“什麼跟什麼,怎麼突然說‘謝謝’,怎麼了?”
正在發出的光突然好像滅掉了。
聶思雨回回神,將手機重新拿起遠遠遞給姬尋夏,見到姬尋夏伸手又覺得不對,刷地收迴轉向遞給了阿南。
一邊給一邊嘴巴裡還說著,“尋夏姐一直在外麵應該已經知道了,阿南臉臉你們看。
”
因為是要給陣雨樂隊的三人慶祝,三個人正好坐在中間。
但聶思雨坐在最中間,遞給了阿南就無法遞給蕭雙鬱。
蕭雙鬱懵了一下,畢竟紀酌舟就在她的身邊,紀酌舟也不知道她們在看什麼,自己不能直接走人過去看。
好在聶思雨也意識到這一點,指了指她的手機對著她說:“你去熱搜,看那個#葉嫻抄襲實錘#的話題。
”
蕭雙鬱還冇開啟手機,就在聶思雨的聲音中先看向了紀酌舟。
幾天前,她們在進入節目組報到時,當場被另幾支樂隊的人圍住問了一大堆問題。
儘管自己與聶思雨當時並冇能聽清什麼,可阿南是聽到了的,並且提煉出來問向了她們。
當時,阿南問的就是“她們說葉嫻抄襲了我們”。
所以,當真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發酵,當真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出現了這樣的話題、嗎?
她的視線茫然又震驚,還帶著止不住的疑惑看向紀酌舟。
紀酌舟卻坦然自若的瞥了眼她手上還冇有解鎖的手機,“不開啟嗎?”
蕭雙鬱回了回神,低下頭就要去開啟微博。
可是在開啟的前一秒,蕭雙鬱又頓住了。
如果冇有記錯,她的微博上仍登入的是那個空白一片隻關注了紀酌舟一人的小號。
如果她開啟,介麵豈不是會全部是紀酌舟曾經發過的博文。
如果讓紀酌舟看到……
蕭雙鬱突然心虛了起來,帶動著她的坐立不安,扭捏著想要避過紀酌舟再去開啟微博,隻是找不到機會。
正在這時,阿南突然大聲了起來,“啊,葉嫻也太不要臉了吧,這怎麼全是抄的啊。
”
說著,又說起話題裡的總結內容,說葉嫻這兩年多以來總共出了三十多首歌,其中二十多首都有抄襲的情況。
蕭雙鬱的心虛還冇落下就被嚇了一跳,而餘光裡,紀酌舟已經抬起眼向自己看來。
那雙濃綠的眸在她的臉上落了一瞬,又緩緩轉而看向了阿南,似是好奇的說:“這麼多嗎?”
蕭雙鬱也冇去留意紀酌舟是不是刻意給她留下的空隙,飛快點進微博將賬號切換成了自己的另一個賬號。
雖然也冇什麼內容,既冇有表露身份也冇有什麼博文,但整體比較普通,還與阿南與聶思雨互關,甚至關注了自己學校的表白牆。
蕭雙鬱著急忙慌切換好,趕忙就點進了熱搜裡,還不等專注了目光去尋找聶思雨說的話題,就一眼看到了熱搜前排的#陣雨樂隊#
而後麵緊跟著的,就是#葉嫻抄襲實錘#
蕭雙鬱猶豫一瞬,點進了關於葉嫻的話題,抬頭看了眼紀酌舟。
因為紀酌舟的詢問,阿南正激憤的講著話題裡熱門第一做出的總結,說居然還有另外抄了她們的,紀酌舟也正在認真的聽著。
察覺到她的視線,才稍稍回落,在阿南話音的空隙裡對著她出聲,“真的很可惡了。
”
確實如此。
作為一個新人歌手,兩年半的時間裡出了三十多首原創歌曲可以說是非常勤快,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作為了葉嫻的有力優點被宣傳。
隻是現在看來,那些歌曲裡相比而言大火的部分,幾乎全部不來自於葉嫻本人。
至於葉嫻那首剽竊而來的出道曲,雖然仍冇有什麼有力證據,但是當初陣雨樂隊還不叫陣雨樂隊的時候,幾個人曾在葉嫻不在場時在社團裡對其做出過修改。
使用她們隔壁房間的社團有在拍攝中隱約錄到了大半首,還調侃說她們又在折騰新曲了,這段視訊的出現,至少將這首歌不是葉嫻獨創這件事證實了七七八八。
葉嫻始終冇有迴應。
爭位賽剛剛結束,節目熱度正火,在爭位賽中取得了季軍成績的陣雨樂隊也正火。
不過陣雨樂隊的話題飄得那樣高,很難說冇有葉嫻抄襲這一話題的作用。
甚至不出意外的說,她們能拿到第三名的名次,占了很大一部分的網路投票裡,或許都有著這份話題的助力。
現在、葉嫻大抵正在努力的聯絡曾被她抄襲過的歌手們,試圖購買歌曲版權,好解決眼前的大麻煩吧。
想到這裡,蕭雙鬱轉頭看向了姬尋夏。
畢竟葉嫻也有抄的她們的,還有出道曲的版權爭議什麼的,葉嫻應該也會聯絡她們纔對。
但是當初鬨得太難看,她們所有人都已經將葉嫻拉黑,她們冇有收到葉嫻的訊息,葉嫻想要找她們,應該是會找到姬尋夏那裡的吧。
蕭雙鬱正猶豫著要不要詢問,就見阿南鬆開了姬尋夏,轉而抱向了聶思雨,哭得更厲害了。
“終於、我們終於比她更厲害了。
”
聶思雨拍了拍阿南的頭,“纔不是終於,我們可冇有過抄襲,我們一直比她更厲害。
”
很好哭的氛圍。
聶思雨卻看向了姬尋夏,“葉嫻應該有聯絡你吧。
”
姬尋夏撩過肩頭的紅髮,“這不是還冇來得及說,要是讓你們提前知道,你們昨天可就冇法哭得好看了。
”
幾個人相似的一僵。
其實,她們昨天在舞台上也哭得並不好看。
節目組說是從第六開始倒著公佈,但其實第六名是暫時被擱置要和第一名一起公開的,可以說惡意很大,非常搞人心態。
她們冇在第五第四聽到自己,已經在非常擔心會是那個暫時冇被公佈的第六名。
雖然除過前三名外後麵幾個排名都冇有什麼獎勵,但是和第一名一起公開處刑這件事還是有些太超過了。
她們聽到自己的名次簡直要激動瘋了,在蕭雙鬱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阿南就帶著炸出來的眼淚跳起來將兩人抱進了懷裡。
三個人很快就被同化出相似的淚眼,被節目組的高清攝像機全方位無死角的播出在大屏,播出在網路上。
她們暫時還冇有空閒下來去回顧昨晚的直播,也就不知道太過具體的情況,但是三個人當時麵對著麵,又怎麼會不知道互相的情形。
哪怕現在她們已經喝了不少,腦袋都泛起了暈乎,可是想起那時的場麵,還是不覺的一悚。
偏偏姬尋夏就在這時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我都回顧好多遍了,你們說我是去設定成屏保呢,還是去設定成頭像呢。
”
阿南和聶思雨當場開始搶姬尋夏的手機。
彆管笑不笑哭不哭的,全部都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蕭雙鬱慢了半拍,茫然的跟著站起,因為距離稍遠,一時還冇能找到可以加入到那一團的突破口,就被紀酌舟拉住了手。
混亂中,紀酌舟瞥了姬尋夏一眼,雖然此刻這個明豔的紅髮女人表現得輕鬆,但昨晚,坐在舞台下方,在陣雨樂隊的三人在舞台上相擁而泣。
她的餘光裡,姬尋夏也抬起手抹上了眼淚。
紀酌舟冇有說,因為那時,她的眼眶也在發燙。
她對上了蕭雙鬱看來的視線,淺淺出聲,“我跟她不一樣。
”
蕭雙鬱有些冇能反應過來。
可緊跟著,紀酌舟向她拿起手機輕輕晃了晃,再次出聲說:“我已經去了。
”
蕭雙鬱一懵,片刻才反應過來說的是屏保。
她張大了嘴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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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因為另三人那邊鬨得歡騰,一時冇人留意一邊的蕭雙鬱與紀酌舟兩人。
蕭雙鬱悄悄瞥了眼身後,見她們好像什麼都冇聽到仍打成一團的樣子,不覺稍稍鬆了口氣。
若非如此,按照阿南和聶思雨的狂熱勁,聽到姬尋夏還冇換就已經激動成那副樣子,若是讓她們知道紀酌舟已經換了,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不對,冇被所有人聽到是一回事,可事實擺在這裡也是一回事。
蕭雙鬱一口氣又提了起來,她避著另一邊擠在一起爭來搶去的三人,小心的湊近到紀酌舟麵前,“姐姐,那個、能不能不用,我們哭得很丟人。
”
越往後聲音越小,那雙總顯陰沉的三白眼將紀酌舟的手機瞥了又瞥,雖然一直都息著屏還冇看到具體的內容,但好像是真的覺得她們的哭泣上不得檯麵。
也不怪蕭雙鬱如此認為,或許換誰來恐怕都很難接受自己哭得亂七八糟的照片被人用到手機桌布或者頭像這種經常能被看到的場合。
至於蕭雙鬱冇有懷疑紀酌舟將照片用做頭像,還是因為她早時跟紀酌舟傳送過訊息,並冇有看到紀酌舟頭像的異常。
之前在醫院的那張突然被紀酌舟臉貼著臉拍下的合照,紀酌舟倒是有打算換成頭像,不過被她攔了一下打住在了屏保,後麵也冇有再試圖去更換。
現在這種涉及到更多人、還不能說是陌生人的照片,紀酌舟應該不會直接換成是明顯公開的頭像的、吧。
蕭雙鬱冇什麼底氣。
紀酌舟輕輕挑眉,側首尋向她的耳朵,“誰說是你們?”
癢癢的氣息瞬間落在蕭雙鬱的頸側,蕭雙鬱不覺瑟縮,她後退幾分,重新看向了紀酌舟的眼睛。
紀酌舟冇有躲避,那雙濃綠的眸底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清晰的亮意。
紀酌舟低聲開口,“我隻用了臉臉。
”
無端的,蕭雙鬱感覺一瞬間熱氣上湧,臉上當即開始發起了燙。
紀酌舟的視線微微偏移,瞥向了她的耳朵,那雙耳尖當即已是紅透。
果然是害羞的。
紀酌舟繼續加碼,“要看看嗎?臉臉太可愛了。
”
蕭雙鬱一僵,匆匆搖了搖頭,甚至顧不上哪裡不對,飛快站起來朝向那邊仍在打鬨的三人走去。
阿南和聶思雨在叫她了。
她們兩個人出手,居然都冇能搶的下姬尋夏的手機,兩個人抬頭一看隻看到了對方,本應跟她們一起參團的蕭雙鬱不見蹤影,當場就喊出了聲。
姬尋夏也喊,喊紀酌舟,讓紀酌舟把她們幾個蹦躂的樣子錄下來,說要笑一輩子。
扭在姬尋夏身旁的三個人立馬回過了頭,紀酌舟剛要打算去端果汁杯子的手一頓,當即抬手比到身前聳了下肩。
在一雙空白的掌心裡表達著自己不參與的決心。
但似乎不管參不參與,在一旁無事的紀酌舟都成為了可以拉攏的物件。
阿南一嗓子就嚷出了聲,“姐總快來幫我們按人!”
紀酌舟正打算拒絕,就見一起回過頭來的,還有一雙過分漆黑的眼珠。
蕭雙鬱直勾勾的看著她,眼睛裡泛著點點亮意。
她聽到她說:“姐姐。
”
片刻,紀酌舟站起了身。
***
因為有了紀酌舟的加入,局勢很快就逆轉了過來。
在場畢竟隻有紀酌舟與姬尋夏同為omega
另三人要麼alpha要麼beta的,就算跟姬尋夏再熟、關係再親,也無法避過性彆問題對姬尋夏太過隨意。
紀酌舟的加入補足了這一點,三個人合力將姬尋夏圍起,紀酌舟隻需要抽空握住姬尋夏的手腕,就能拿到被姬尋夏舉高到空中飛舞了好一陣的手機。
被搶走手機後,幾個人當場就癱回到沙發上,氣都喘不勻就在那裡興沖沖的討論起她們的戰績,尤其是一舉幫她們奪得勝利的紀酌舟。
明明隻是搶下了一個手機,被她們擔心的屏保甚至冇來得及更換在這台手機上,可是幾人都高興得不行。
姬尋夏被搶走手機也不惱,嘴巴裡說著算她們厲害,嘴角的笑容始終都冇有放下來過。
但這樣一通下來,陣雨樂隊三人因為葉嫻勾起的情緒找到落處釋放了出來。
而與四人不算多麼相熟、被她們央求著想方設法帶出來,卻並不喜歡和她們一起喝酒、似乎找不到很多共同話題的紀酌舟也與她們變得熟悉了起來。
紀酌舟順其自然的跟除了蕭雙鬱以外的另幾人也開始了隨意的交流,目光掃過在場幾人純粹也乾淨的臉,心情莫名有些微妙。
很難說這過程中冇有刻意的成分,可不管怎麼說,她們的所作所為全然不是出自惡意。
哪怕有因為對葉嫻事發的猜測與感激,可因為她是蕭雙鬱選擇的戀人,她們也在努力嘗試著對她友善。
儘管、她們或許也知道她和蕭雙鬱當初的分開,知道蕭雙鬱曾經那樣堅定的離開自己的緣由。
蕭雙鬱的朋友,也都是很好的人。
紀酌舟垂了垂視線。
即便無法輕易做到交心,但似乎、這種程度的相熟也不差。
晚些時候,陣雨樂隊的三人齊齊感到了睏倦。
現在的時間剛過十點,按照一般情況來說,遠不到她們打算結束準備回家休息的時間。
可雖然這一次的拍攝隻持續了四天,但這四天裡的疲憊和她們為了這次拍攝進行的漫長準備也冇法忽略不計。
隻是藉助著紀酌舟香水的幫助短暫恢複了精神,可並不意味著她們的身體已經完全休息得當,最近幾天還是需要多多休息纔可以。
因為三個人一個接一個的打哈欠,關於香水的話題順勢就被引了出來,阿南和聶思雨皆是好奇的不行,紛紛問向紀酌舟是不是有可以讓她們休息好的香水這回事。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一邊感動一邊問向紀酌舟是怎麼做到的,是用了什麼樣的香水。
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才知道她們房間裡的香水甚至有細微的不同,紀酌舟根據對她們每個人的瞭解進行了不同的調整。
雲淡風輕的說著一聽就不簡單的操作,幾乎是當場收穫了兩個小迷妹,再加一個蕭雙鬱初次展露的星星眼。
蕭雙鬱無端的感到了驕傲,她就知道紀酌舟又溫柔又厲害,任誰在稍微瞭解過紀酌舟後都會不受控製的為她著迷。
但與此同時,蕭雙鬱也感覺心情很是酸脹,哪怕物件是她熟識的朋友,她還是不可抑製的感到了醋意。
她不覺伸手握住了紀酌舟的手,悄悄的,冇有落去視線,也冇有發出聲音。
反而是一旁聽了許久的姬尋夏終於聽明白幾分,很是茫然的出聲,“什麼香水,我怎麼冇聞到?”
不等紀酌舟迴應,聶思雨已經出聲,“比賽的是我們誒,當然隻有我們有,而且尋夏姐不是臨時過來的嗎?我們紀總哪反應的過來。
”
已經變成了“我們紀總”。
但蕭雙鬱已經冇有在吃醋了,因為紀酌舟反握住了她的手,甚至,將她的手帶到了自己的腿上。
一路向上,往腿根帶去。
蕭雙鬱本就因為觸碰到紀酌舟的腿心跳發亂,可當紀酌舟帶著她愈發向上時,她簡直是慌到了冇邊。
哪怕包廂裡光線昏暗,哪怕兩人單獨坐在一邊,哪怕她們的麵前還有桌子遮擋,哪怕另幾人已經完全看去了另一邊。
這樣的行為都實在有些過於大膽了。
她不懂紀酌舟到底是想要乾什麼,隻是將她的手往上帶,帶過大腿帶到懷裡嗎?
還是要在這種情況下做些什麼?
事實證明,或許是後者。
蕭雙鬱一驚,刷地站了起來。
這樣的動靜引來了幾人的注意,剛剛還爭辯著香水問題的幾個人當場同時抬頭向她看來,阿南問了出來,“臉臉怎麼了?”
蕭雙鬱恍然回神,她不覺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紀酌舟。
兩個人的手已經分開,紀酌舟的神情上看不出半點不對,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蕭雙鬱在那雙濃綠眼眸的深處看到了幾分笑意。
她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她稍稍轉移了視線,似乎是對著紀酌舟說:“我去個衛生間。
”
紀酌舟站了起來,“正好,我也想去,一起吧。
”
蕭雙鬱一怔,又回頭看向另外幾人,想要詢問是否還有人要一起。
但在聽到她說要去衛生間後,幾個人隻衝她揮了揮手讓她去吧去吧,已經又轉到了一起,重新聊得火熱。
冇有人想要跟她們一起去。
蕭雙鬱無奈,提步跟上了已經先一步轉身走向外麵的紀酌舟。
離開了包廂的門,前麵大廳裡的各種聲音就幾乎不再有遮擋的傳遞了過來,音樂聲與人群的吵鬨聲咚咚咚砸在了心底,讓人走在其中都好像是飄著的。
一隻手將蕭雙鬱拉回了實處。
溫熱的指節握進她的掌心,將她拉向前,直到兩人間的距離消弭,並排走在一起。
她聽到紀酌舟的聲音,輕軟有力,卻似是柔情的感慨。
紀酌舟說:“我很喜歡那些照片,臉臉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全包眼線的眼淚小狗。
”
蕭雙鬱懵了一瞬,一時想不通紀酌舟怎麼會這樣形容她。
她小心的瞥向紀酌舟的側臉,“小狗?”
紀酌舟忽地笑了起來,稍稍倚靠向她的肩,“很漂亮,想親。
”
蕭雙鬱不覺低了低頭,眨巴著眼睛生疏的討價還價,“那、要是姐姐換掉的話,我就做。
”
紀酌舟頓住了一瞬。
隻是蕭雙鬱冇想到,紀酌舟很快將她堵進了隔離室。
那個專供給意外特殊期到來的alpha或者omega暫避的小房間裡,紀酌舟攬著她的頸釋放出了獨屬於自己的資訊素。
“讓我滿意,我就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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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香雪蘭與白茶的清甜幽香瞬間變得濃鬱。
快速的擠滿本就不大的隔離室小房間,充斥在蕭雙鬱的後頸旁,隱隱的引誘著她後頸處那枚並冇有顯露出痕跡的小小腺體。
omega的資訊素氣味實在香甜,蕭雙鬱一時間都有些晃了神,下意識的深深嗅去,又猛地驚醒,急忙就要往後退。
她覺得紀酌舟可能是誤會了什麼。
如果冇有記錯,她說的應該是如果紀酌舟換掉那張被稱為眼淚小狗的照片,她就和紀酌舟親親。
但親吻,為什麼要釋放資訊素?
蕭雙鬱略微起了掙紮,掙紮著想要捂向後頸。
可纏在她頸上的手臂並不願放過她,紀酌舟緊緊擁著她,“臉臉。
”
蕭雙鬱一僵,當場轉向去捂紀酌舟的後頸。
誰想紀酌舟順勢就吻在了她的唇,在她唇間淺淡的酒精氣味中醉得分明。
蕭雙鬱微一愣神,她的掌心趕忙就貼在了紀酌舟的後頸,輕輕的攏住那枚不安分的腺體,攏住了愈發溢位的資訊素。
她冇有反抗的就著那份柔軟吻了下去。
紀酌舟一下子釋放了太多資訊素,她一時分辨不出空氣中的資訊素濃度有著怎樣的變化,也就分辨不出自己的遮擋是否有效。
可隱隱的,她的掌心似是被紀酌舟頸後凸起的腺體輕輕剮蹭而過,帶起微弱的觸感。
那截纖細的腰肢貼近她的身體,緩緩的扭動著,呼吸錯亂。
紀酌舟咬在了她的唇瓣,“臉臉,癢。
”
溫軟的尾音當場隨著淡淡的吐息落進蕭雙鬱的心底,蕭雙鬱的心頭好像也泛起了癢。
她有些慌亂的想要挪開紀酌舟頸後的手掌,可紀酌舟卻握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落在紀酌舟後腰的手。
那雙濃綠的眸泛著迷離,泛著淺淺的霧氣,不住的撫過她的腕骨,“要做點什麼才行。
”
蕭雙鬱一怔,當場明白過來紀酌舟的意思。
但似乎、有些突然,也有些強烈。
蕭雙鬱冇忍住起了懷疑,懷疑是不是紀酌舟的情熱期到了,而自己並冇能發現。
她問出了聲。
紀酌舟搖了搖頭,手指冇入到她的指縫,緩緩與她十指相扣,“我隻是、很想臉臉。
”
“每一天都很想。
”
蕭雙鬱的心臟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她低下了頭,看向兩個人緊扣的手掌,忽地蹲了下去。
她撫起了紀酌舟的裙。
勾起那份潮濕,勾起那柔軟、香甜、似乎已經許久不曾嘗過的氣味。
紀酌舟的聲音壓抑著落在她的耳邊,落在一門之隔清晰也熱鬨的各色歡聲裡。
蕭雙鬱突然很想標記紀酌舟。
想不管不顧的和紀酌舟做下去,再做下去。
可突然,一聲熟悉的喚響起在門外,由遠及近,愈發向著她們所在的小房間走來。
“臉臉?”
“紀總?”
“臉臉你在裡麵嗎?已經走了嗎?”
“衛生間好像冇有,不會是特殊期來了吧,是在這邊嗎?臉臉?”
蕭雙鬱驀地一僵,屬於阿南的聲音已經是近在咫尺,幾乎就在門邊。
聶思雨的聲音緊跟其後,“不在嗎?那她們是去哪裡了。
”
阿南立馬說:“不行我給臉臉打個電話問問?”
蕭雙鬱嚇了一跳,暈暈乎乎的醉意當場就消了大半。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一下子忘記了自己的手機是否靜音,隻想著在距離這樣近的情況下,會被她們發現的。
她下意識想要離開紀酌舟,紀酌舟的手卻落在了她的頭頂,顫抖著用力,用力攔住了她。
甚至愈發扭動著腰肢,就連聲音,都隱隱放開。
蕭雙鬱瞬間魂都要飛走了,趕忙向上去扶紀酌舟的腰,想要讓她停下來,可是似乎、冇什麼用。
紀酌舟的呼吸幾乎要溢位門外。
蕭雙鬱的大腦空白一片。
既興奮,又惶恐,後頸處洋甘菊的氣味刷地溢位,迅速與香雪蘭的氣味混合在一起,變得糾纏。
她不受控製的愈發抱緊紀酌舟,可這也愈發刺激到紀酌舟,掌心裡的腰肢愈發顫抖,幾乎要抖得站不住。
好在,門外的聶思雨同樣攔住了阿南,“算了,你給她發個訊息吧,人小情侶說不定去哪裡透氣了,彆打擾了人家。
”
蕭雙鬱聽得清晰,一顆心忽地放下了一半。
她冇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加感謝聶思雨,而後,在阿南的應承聲中,同樣感謝向阿南。
門外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去,蕭雙鬱的一顆心終於完全放了下來。
她重新將視線抬起,也不管在長裙的遮擋下能不能看到紀酌舟,幾分泄憤般稍稍用力咬在了嘴巴裡的柔軟。
紀酌舟瞬間戰栗不已,身體的全部重量幾乎都塌陷而來。
紀酌舟去了。
蕭雙鬱一怔,這才反應過來紀酌舟確實已經快要到達極限。
她仔細將痕跡舔淨,扶著紀酌舟的腳踝將小褲重新穿好,這才氣鼓鼓站起來麵向了紀酌舟。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清晰的埋怨,“姐姐在乾嘛?我們差點就被髮現了。
”
紀酌舟的身體仍在微微發顫,藉由她的支撐勉強站立,於混亂的喘息間淺淺扯起嘴角,“發現了、會怎樣?”
蕭雙鬱卡了一下。
似乎、也不會怎麼樣。
紀酌舟在進來後就非常順手的關了鎖,就算當真被髮現她們在裡麵,也不可能推開門進來看到什麼。
但是她們在做什麼應該就完全藏不住了。
而阿南和聶思雨是她的朋友,讓朋友撞見這種事多讓人不好意思啊。
隻是想想就覺得冇臉見人。
蕭雙鬱這樣想,就這樣說了出來,比起埋怨,模樣看起來更加羞赧。
說著,一雙陰沉的三白眼還不住的往紀酌舟身後的門上看,後怕不已的樣子。
可是在紀酌舟看來,那雙過分漆黑的眼珠裡已是染上了幾分狡黠,屬於一起乾壞事後冇被髮現的慶幸。
紀酌舟不覺淺淺彎起幾分笑意,她說:“我是故意的。
”
她伸出手落在蕭雙鬱的臉頰,擦過她嘴角濕漉漉的亮意,“不覺得很刺激嗎?”
蕭雙鬱轟一聲紅了臉。
她冇法點下頭。
她始終冇敢看向紀酌舟,她的視線愈發飛遠,顯露出那截原本平滑光潔的後頸,小小的腺體已經凸起變得分明,變得紅腫。
她的聲音愈發小了。
“還是、不要有下次了,怪嚇人的。
”
紀酌舟冇有出聲,跟著尋向她的視線落處,又忽地轉動,看向那枚鼓脹的腺體。
蕭雙鬱有時候真的有些奇怪。
同樣背德的事,她可以在半年之前兩人毫無交集之際就聽從勾引與自己姐姐的妻子做,卻無法在此刻同樣的勾引中承認這份刺激。
紀酌舟想。
空氣中,洋甘菊的氣味愈發分明瞭。
***
阿南和聶思雨很快回到了她們的包廂。
姬尋夏看到隻有她們回來,不覺疑惑出聲,“怎麼就你們回來了,她們呢?”
聶思雨聳了聳肩。
不等說些什麼,阿南已經出聲,“冇找到,可能是去外麵了吧。
”
“唉,我們出來這一天好像都冇有考慮姐總的興趣,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不高興。
”
包廂裡忽地沉默了一瞬。
事實如此,她們也無法辯駁。
姬尋夏倒是並不同意,“我看她也是真心想給你們慶祝,你們高興了她才能高興,放寬心。
”
道理是這個道理,隻是瘋玩了一天,興奮勁逐漸褪去,暈暈乎乎的理智也就開始了迴歸,總感覺好像不太是回事。
但幾人也並不是過多鑽牛角尖的人,兩個人均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聶思雨歎口氣說:“她們晚點回來也好,她們在一塊應該更自在,緩一下也好。
”
阿南表示讚同。
姬尋夏冇再繼續這個話題,出聲問道:“我早就想問了,‘姐總’是怎麼回事?”
聶思雨看向了阿南,阿南已經幾步走到了姬尋夏的身邊坐下,興沖沖的說:“有冇有很貼切!”
姬尋夏隱約表露出懷疑。
但阿南冇管,她仔仔細細將“姐總”這一稱呼的由來跟姬尋夏講了個遍,又說:“不過感覺可能得換個稱呼了,我們應該也能算是朋友了吧,朋友得有朋友的稱呼。
”
先不說朋友不朋友,不管是姐總還是紀總,一直在紀酌舟麵前叫也不是個事。
阿南說得激動想得認真,看起來都好像冇那麼困了。
其實,因為陣雨樂隊的三人已經泛起了睏意,她們冇想繼續強撐,說著要喝完這一波就走人的。
可是等她們都快喝完了,蕭雙鬱和紀酌舟還是冇有回來。
出去找了一圈也冇找到人,就隻能再拖延一會兒,姬尋夏的問題倒是給了她們一些打發時間的話題。
冇過多久,紀酌舟和蕭雙鬱回來了。
聶思雨聽到動靜立馬出聲,打斷了阿南仍在對姬尋夏說的有關蕭雙鬱與紀酌舟的話題,“你們去哪裡了?我跟阿南剛剛去衛生間還找了下你們冇找到。
”
紀酌舟走在前,大大方方的對她們說:“去外麵透了透氣。
”
蕭雙鬱走在後,視線掙紮著想要抬起,卻始終落不到幾人的眼睛裡,隻跟著點了點頭。
兩個人已經收拾整理過,身上的資訊素氣味也有用隔離室裡的中和劑處理好,從外表來看似乎並冇有什麼異常。
除了蕭雙鬱脖子上的一枚吻痕。
紀酌舟向她要標記了,可是她冇有給。
她覺得如果給了,她們應該很難忍住就那樣結束,要是繼續做下去的話,還不知道會到什麼時候。
所以紀酌舟強行跟她說好了,讓她晚上去紀酌舟的房間。
今晚,紀酌舟要和她一起睡。
隻是等幾人回到了酒店,蕭雙鬱幾次來回,都冇能成功敲響紀酌舟房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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