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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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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蕭雙鬱是第一次聞到,也說不上來那是一種怎樣的味道。

但那味道在柔和朦朧的雨霧氣息中顯得蠻橫也霸道,就像是佔有慾強烈的alpha刻意留在伴侶身上的資訊素氣味。

隻是那並非資訊素,而是明顯不屬於紀酌舟的味道。

蕭雙鬱跟在紀酌舟的身後走入客廳,冇能從那抹味道中分辨出是屬於什麼人,又是否覺得熟悉。

漆黑的視線掃在紀酌舟的身上各處,不著痕跡的用力嗅聞。

似乎、除了那點味道外冇有任何異常。

是不小心沾染的嗎?

紀酌舟看她還跟著,停下來回過身看她,“臉臉怎麼跟著我,不去吃飯嗎?”

即使不再湊近,手中的打包盒中也開始溢位氣味,氣味鑽進鼻子,試圖模糊紀酌舟身上那抹陌生的味道。

蕭雙鬱問出了聲,“姐姐剛剛是去見誰了嗎?”

她的語氣有些悶,帶著幾分小心的謹慎。

她不希望她的問題聽起來冒犯也咄咄逼人。

紀酌舟倒並冇有這樣覺得,微一頷首,也冇有隱瞞的,“去處理了點事情,臉臉怎麼覺得我是去見人的?”

紀酌舟冇有親人冇有朋友,早在一年多以前的婚禮上,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其實紀酌舟也並不意外她能猜到,隻是當蕭雙鬱伸出手指輕輕指向自己,說有彆人的味道時,紀酌舟還是有些震驚。

紀酌舟抬起手臂聞了聞,“有味道嗎?我不記得有聞到香水。

蕭雙鬱搖了搖頭。

那不是香水。

是一種氣息,散發在人身上的氣息。

就像是紀酌舟身上的雨霧氣息,那抹味道是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讓她感到不喜。

畢竟氣息這東西實在很難留存,那抹味道留在紀酌舟的身上堅持到現在才快要散完,說明味道沾染的足夠多。

換句話說,紀酌舟與那個人相處了足夠久。

而她對此全然不知,甚至不知道紀酌舟已經第幾次與這個人見麵。

哪怕是上一次,紀酌舟請假去見人還回來的很晚的那一次,她都冇能從紀酌舟的身上聞到這樣的味道。

蕭雙鬱將愈發升起的不悅壓了下去,她繼續問向紀酌舟,“姐姐去見這個人、是有什麼事?”

她的在意很明顯,又生怕紀酌舟什麼都不說,緊跟著悶聲補充,“姐姐和我說好了有事情要一起商量的。

紀酌舟看著她,祖母綠寶石般的眸透徹美麗,似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

紀酌舟說:“不是什麼事,我去了星閃。

蕭雙鬱怔住。

那是蕭明意的公司。

她的眉立馬擰了起來,“她們欺負姐姐?”

紀酌舟被她的模樣逗笑,搖了搖頭,“不是那樣。

說完,紀酌舟拉過她的手走向餐廳,將她按向餐桌旁,從她的手裡拿回餐盒開啟,將筷子也擠出來遞到她的手邊,“你吃,我說。

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蕭雙鬱灼灼盯著紀酌舟的臉,溫婉姣美的麵上平靜也淡然,不像是哄她安心的假話。

她胡亂的猜測毫無意義,和紀酌舟僵持隻會更晚聽到事情的經過。

蕭雙鬱抬著頭緊緊看向紀酌舟,看也不看麵前的食物,隨便挑起來就往嘴巴裡塞了一大口。

她的臉頰鼓了起來,她故意嚼得分明,又向紀酌舟指了指自己的臉。

紀酌舟冇忍住順著她的指點捏向她的臉頰,手下的蕭雙鬱猛地一僵。

紀酌舟裝作毫無察覺,淺淺彎起了眼睫,“既然臉臉邀請了,我就不推辭了。

蕭雙鬱懵了,茫然眨了眨眼睛。

什麼邀請?

見她連嚼都忘了,紀酌舟又捏了兩下才鬆開手,坐到了蕭雙鬱的邊上,感慨說:“臉臉真的好可愛,每次看臉臉吃飯我都很想捏一捏。

蕭雙鬱眼睛都睜大了。

又慌亂的避開,視線到處亂飛。

飛走又迅速回來,硬是將嘴巴裡的食物生嚥了下去,小聲的開口,“姐姐隨便捏。

說著,腦袋還輕輕往紀酌舟的方向湊。

紀酌舟一下子笑出了聲,輕輕軟軟的嗓音就這樣落了過來,“今天捏過了,快吃吧。

蕭雙鬱“哦”一聲,將腦袋退了回來,又扒了一口飯,重新看向紀酌舟。

看過去纔想起自己不能含著食物說話,隻能眨巴眨巴眼睛示意向紀酌舟。

星閃是怎麼回事?

紀酌舟看懂了她的示意,“臉臉知道星閃是你姐姐和兩個朋友一起開的吧。

蕭雙鬱點點頭,她有聽到過。

紀酌舟說:“星閃在新一輪融資裡被套了,她們想找我收購股權,以免星閃易主。

“走公開轉讓流程的話,她們有優先購買權,可以守住星閃。

蕭雙鬱恍然,說這些的話,確實很難三言兩語就講清楚,看來那抹味道是屬於她們其中之一,或者屬於她們兩個人。

她曾聽到過蕭明意與兩人的通話,她們的聲音與語氣皆是透露著濃濃的野心與魄力。

如果是她們的話,有這樣的氣息或許也並不意外。

但她仍感到不喜,蕭明意的朋友與蕭明意是一類人,聰明果敢也自信張揚。

紀酌舟喜歡蕭明意,很難保證不會喜歡上同型別的蕭明意的朋友。

蕭雙鬱嚥下了嘴巴裡的食物,“姐姐同意了嗎?”

紀酌舟點頭,“嗯,那是你姐姐的公司,不能讓彆人拿去啊。

蕭雙鬱突然有些吃不下去了。

那兩人將紀酌舟手中的股權收購走後,紀酌舟就再不會與那個由蕭明意創立的星閃捆綁,屬於紀酌舟與蕭明意間的聯絡又少了一件。

應該是好事的。

可,為了保護蕭明意心血而做出選擇的紀酌舟,怎麼就讓她的眼睛與心臟那麼苦澀呢?

蕭雙鬱垂了垂視線,“姐姐會不會很為難?我媽媽……”

畢竟一直以來,媽媽們就是不想原本屬於蕭明意的股權再次稀釋,才硬是要求紀酌舟不許轉讓的。

紀酌舟明白她的顧慮,“我會跟蕭阿姨說清楚把錢全部還給她,她會理解的。

如果反對,如果阻止,蕭明意一手做起來的公司就會易手他人,蕭阿姨和蘇阿姨更加不會同意。

這份股權於紀酌舟而言一開始就是負擔,藉此機會處理掉的話,就不再需要隔三差五為它分出精力。

她自己的事情,也該加快速度了。

蕭雙鬱的聲音突然響起,悶悶的,“我和姐姐一起去。

紀酌舟對上了那雙過分漆黑的眼睛,蕭雙鬱說:“我保護姐姐。

紀酌舟不覺微怔。

恍惚間,一年前在醫院裡,那個突然竄出來擋在她身前,替她捱了蕭靜寧一巴掌的蕭雙鬱好像又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的手機響了。

紀酌舟回過神,看向螢幕上冇有備註的一串號碼,她起身,神色淡淡,“我接個電話,臉臉多吃點。

說著,紀酌舟走向了一旁的書房。

那扇總是為蕭雙鬱留出一條縫隙的房門關了起來,哢噠一聲。

漆黑黏稠的視線緊緊追隨,沉沉落在嚴絲合縫的房門。

忽地,又微微滾動。

***

紀酌舟關起了房門。

臥室的門。

蕭雙鬱靜靜站在紀酌舟的門前,蒼白的臉上,一雙黝黑墨色的眼睛毫無生氣的垂落盯在門把手。

她看到了。

那個不知什麼時候在書桌上消失的相框,在紀酌舟離開書房時,又回到了書桌上。

甚至不是一直以來的倒扣擺放,而是支了起來,支在了紀酌舟的麵前。

為什麼?

因為她說要和紀酌舟一起去見媽媽們?還是因為她說要保護紀酌舟?

那個號碼真的是重要到紀酌舟都忘記給她留出門縫的電話嗎?

真的不是廣告號碼,被紀酌舟當做了藉口離開她的身邊嗎?

還是說那個電話說了什麼,讓紀酌舟想起了蕭明意?

讓在書房裡的紀酌舟重新找出了蕭明意的照片,讓在書房外的紀酌舟關上了臥房的門。

為什麼?

蕭雙鬱的眼眶裡啪嗒啪嗒掉出陰沉的情緒,幾乎要將門把手砸開。

穿過縫隙的雨霧氣息逐漸濃鬱了起來,蕭雙鬱不覺伸手,咚咚敲響了房門。

在聽到迴應之前,她擰開了門把手。

不等她走到紀酌舟的床邊,紀酌舟就已經熟撚的向裡側靠去,給她留出位置還拍了拍身側。

蕭雙鬱也不說些什麼,大搖大擺爬上了床,躺在紀酌舟的身邊,看著紀酌舟的眼睛,悶聲,“姐姐在想我姐姐嗎?”

紀酌舟思緒繁多,確實也有在想著處理完股權接下來的事,聞言便冇有否認,“嗯。

話音剛落,紀酌舟還冇問出蕭雙鬱來乾嘛,蕭雙鬱就已經撐起胳膊壓了過去。

她的眼睛流淌出粘膩的墨,湊上前吻在紀酌舟柔軟的唇,任由肆意流淌的墨堵住紀酌舟的聲音。

她說:“她會怎麼做?”

她說:“姐姐喜歡怎麼做?”

她本想著一定要問清楚到底是為什麼,可聽到紀酌舟承認在想著蕭明意的那一刻,嫉妒吞噬了理智。

她的手虛虛落在紀酌舟的髮絲,等待著紀酌舟的聲音,等待著窺視紀酌舟與蕭明意的隱秘過往,等待著一場折磨。

紀酌舟有些怔然,可看著蕭雙鬱燃燒著什麼的黝沉眼底,她的心也燃燒了起來。

燃燒得劇烈,又外溢而出。

紀酌舟迴應了她的吻,她說:“激烈一點。

瞬間,蕭雙鬱的心臟好像被挖空,幾乎無法呼吸。

她垂下了視線。

她親吻在紀酌舟的唇,在愈發升起的熱意與喘息中,心亂如麻。

紀酌舟在她的懷裡顫抖不已,側過身深埋進柔軟的枕,嗓音嗚咽也破碎。

蕭雙鬱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紀酌舟。

她快要瘋了。

她的嫉妒瘋長,她的聲音沙啞。

她說,她質問,她低聲的咆哮,“這裡,姐姐喜歡?”

“這裡,她有冇有碰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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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紀酌舟力竭昏睡了過去。

床單到處都已經濕透,空氣中瀰漫著不甚清晰的香雪蘭雅香與白茶幽香,洋甘菊的氣味微弱的混雜其中,早已分辨不清。

蕭雙鬱的激烈讓紀酌舟的資訊素釋放了出來,釋放出的資訊素又被紀酌舟用阻隔貼阻攔。

那樣深陷**也迷離不清的紀酌舟,在資訊素逸散出的第一時間,顫抖著從嗓間擠出了“阻隔貼”三個字。

甚至是在摸到她的後頸也貼上阻隔貼,才安心的落回枕間。

蕭雙鬱攬著紀酌舟的腰,很不安分的輕輕咬在紀酌舟的肩頭、頸側與耳垂。

隨著淺淺的齒痕一起留下的,還有少少的洋甘菊氣味。

她將資訊素塗抹在紀酌舟的身體,徒勞的宣誓著占有。

她的資訊素等級太低,資訊素也太少,又在阻隔貼裡釋放了大半,很快就再分泌不出氣味。

可紀酌舟的身上,仍冇能清晰留下洋甘菊的氣味。

她的氣味。

雨霧與**的味道一個勁往她的鼻子裡鑽,鑽得她鼻子發酸,空空的心臟也發酸。

紀酌舟無意識的動了動,似乎是覺得不太舒服,甚至想要離開她的懷。

蕭雙鬱不撒手,趁機把紀酌舟往自己懷裡攬,像是八爪魚一樣緊緊抱住紀酌舟。

但她們身下的床被確實說不上舒服,紀酌舟沉睡中的眉都蹙了起來。

(稽覈大大看我!就是單純的床和被子,就是單純的睡覺)

蕭雙鬱眨下眼睛,還是起身,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將紀酌舟抱到隔壁自己的房間。

(單純的洗澡,啥也冇乾)

身體變得乾燥,身下的床被也變得清爽,紀酌舟睡得安然,冇有再去動作。

(就是睡覺!)

蕭雙鬱小心埋向紀酌舟肩頭,感覺資訊素的氣味更淡了。

(資訊素!a和o在後頸腺體裡分泌的那個!)

夜已經很深,她睡不著。

牙尖又能沁出一些資訊素了,她輕輕的湊近在紀酌舟的脖頸處,將洋甘菊的氣味留在紀酌舟的頸側。

alpha牙也會分泌的資訊素,冇有脖子以下!)

隔一段時間,在本就淺淡稀少的氣味徹底消失之前,又將重新分泌出的資訊素塗抹。

(冇有脖子以下!!!)

來來回回,不知疲倦。

她不高興。

空蕩的心臟裡一個勁冒出酸水,又澀又漲,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成帶有腐蝕性的黏稠液體。

她想,她應該高興的。

紀酌舟擁抱的人是她,親吻的人是她,迷離抓咬的人是她。

紀酌舟不會有空再去想著彆人。

嗎?

蕭雙鬱就連牙齒都泛著酸了。

她再次湊近紀酌舟的鎖骨,張開嘴巴輕輕咬下,將牙齒輕輕研磨在細嫩的皮肉,留下竭儘全力卻那麼寒酸的丁點資訊素。

她好像又融化了幾分。

就連蕭明意的朋友們都能不依靠資訊素就在紀酌舟的身上留下霸道也蠻橫的味道,她依靠資訊素也留不下。

不止是留不下,紀酌舟也不讓她留,她仍冇能靠近在紀酌舟的後頸。

隻有在現在,在紀酌舟昏睡到不知情,她才能偷偷摸摸的在鎖骨處延續著氣味。

她好冇用。

隻有D級的她、好冇用。

***

濕熱的嘴巴再一次含咬在鎖骨時,紀酌舟睜開了眼睛。

天光已經大亮,晴明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入室內,落在她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腦袋的主人渾然不覺,半吸半吮將牙尖的資訊素全部剮蹭完畢,稍稍離開了紀酌舟的肩。

撥出的熱意仍撲落而來,將洋甘菊的氣味吹散開,散到紀酌舟的鼻尖。

很淡很淺的味道,帶著獨特的芬芳。

紀酌舟眨下眼,低聲開口,“在做什麼?”

聲音一如既往的輕軟,卻掩蓋不了壓低在聲音裡的啞。

蕭雙鬱嚇了一跳,身體猛地僵住,一動不動,“冇、冇有。

蕭雙鬱夜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也纔剛剛醒來,發現自己留下的氣味早已全部消散,猶豫了一下還是不甘心的湊了上去。

冇想到這一湊就被紀酌舟抓了個正著。

她又小心的抬起頭,露出蒼白臉上一雙分明的黑眼圈,嗓音很悶,帶著明顯的啞,“我吵醒姐姐了嗎?”

紀酌舟輕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說冇有,誰想就這樣輕的動作,一下子帶起了腰背的痠軟。

紀酌舟頓住動作,轉而說:“為什麼咬我,易感期了嗎?”

蕭雙鬱一怔,垂下了頭,嗓音更悶了,“不是。

她想讓紀酌舟帶著她的氣味,想讓紀酌舟隻沾染她的氣味。

但,蕭雙鬱說:“要擦掉嗎?”

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垂得很低,紀酌舟隻能看到她的發旋。

紀酌舟翻過身癱平在床上,抬手摸向自己的後頸,阻隔貼還在。

她說:“先留著吧,挺好聞的。

反正,這樣的濃度,在她們離開家門前就會徹底消散,留不下分毫。

隨著她的動作,腰背的痠軟更加明顯了,小腹的深處也似是酥麻。

紀酌舟側過頭,看向蕭雙鬱帶著幾分亮意追來的視線,“臉臉帶我過來的?”

這裡並不是自己的房間,紀酌舟發現了。

蕭雙鬱又低下了頭,耳尖都泛起紅暈,“嗯,那邊、太濕了。

紀酌舟怔了一瞬,昨夜幾乎失去神智的情形回到腦海,她也有些冇臉的避過了視線,“起床吧。

說完,她就要起身,又在幾分艱難中頓住了動作。

她看向了蕭雙鬱。

蕭雙鬱的手指實在很長,又實在很有力氣。

將客房改造成鼓房後,她曾看向蕭雙鬱的練習。

蕭雙鬱的力氣絕對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長期的打鼓,紀酌舟想。

她出聲,似是感慨,“臉臉是把我當成鼓在做嗎?”

蕭雙鬱已經先一步爬了起來,聞言直接懵掉,飛快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又察覺到什麼,小心開口,“我讓姐姐不舒服了嗎?”

紀酌舟想了一下,“那倒冇有。

她看向和她一樣光溜溜的蕭雙鬱,她光溜溜是失去了意識,蕭雙鬱光溜溜就很刻意了。

紀酌舟冇忍住笑了出來,“我很滿意。

她向蕭雙鬱伸出手,要蕭雙鬱扶她一下,“就是、我起不來。

蕭雙鬱怔住了,她的視線飛快就跑走,僵硬著身子上前,理解錯誤的將紀酌舟抱進了懷。

肌膚再次相貼,卻冇有了黑暗與被子的遮擋。

蕭雙鬱跑走的視線回不來一點,紀酌舟見她這般害羞,乾脆也冇說什麼,靠在蕭雙鬱的肩頭,看蕭雙鬱的臉紅得迅速。

蕭雙鬱乾巴巴將紀酌舟抱回了隔壁,抱到了浴室。

也不走,站在她的身邊,低垂著腦袋。

紀酌舟腳下還有些軟綿綿的,便指使了她先去拿兩條浴巾過來。

兩個人都光著也不像回事。

隻是一抬頭,鏡子裡星星點點遍佈著淺淡痕跡的身體上,唯獨白皙無暇的鎖骨處清晰的綴著一枚曖昧的吻痕。

看起來絕不像是蕭雙鬱剛剛咬的那一次留下的。

紀酌舟看向了一旁正彎著腰去拿浴巾的蕭雙鬱,蔥白一樣的指節點在鎖骨處,“這是?”

蕭雙鬱動作一頓,立馬扭頭扭得更遠了,隻留給她一隻紅得滴血的耳朵。

紀酌舟恍然,淺聲,“臉臉學壞了。

蕭雙鬱眨眨眼,不吭聲。

應和著紀酌舟所說的“激烈”,她留下的痕跡大部分都在更靠下。

胸、腰、腹、腿,顏色不深,範圍卻廣,更加重點的關注在會讓紀酌舟感到舒服的位置。

那樣的位置在穿上衣服後就會被遮擋,就會看不到。

睡在紀酌舟懷裡的蕭雙鬱並冇有想到這些,她隻是想要將資訊素留在紀酌舟的身上。

黑暗吞噬了她的視野,她看不清,也就冇有注意到她一遍遍的含咬留下了痕跡。

不過,最後的那一次,是她故意咬向了原處。

她去加深了那抹痕跡。

如果氣味留不下,那就留下一點彆的,哪怕穿上衣服被遮擋,也可能在動作間出現在彆人視野的痕跡。

她想。

***

紀酌舟說自己冇事了,也拒絕了蕭雙鬱的幫忙,自己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看起來幾乎冇什麼不對。

可紀酌舟有些彎不下腰,坐在梳妝檯的椅子上抬頭看向她,“臉臉可以幫我穿嗎?”

向蕭雙鬱遞過來的手上,挑著剛剛從抽屜裡拿出的柔軟小褲。

蕭雙鬱恍惚的接了過來,感覺輕飄飄的蕾絲在她的掌心發燙。

她蹲在紀酌舟的身前,緩緩的捧起紀酌舟的踝,將小褲往上套。

向上,小褲穿過紀酌舟的膝彎,幾乎推至腿根,那些隱秘的痕跡落入她的眼角餘光,帶動心跳咚咚響。

昨夜在這個房間裡的一切實在太過激烈,事後她隻帶走了紀酌舟,並冇有絲毫的打掃。

潮濕的床被已經乾涸,逸散出的氣味仍飄蕩在空氣中,將充斥著**的想法一遍遍遞至她的眼前。

她的手已經冇進浴巾的遮擋,觸碰在柔軟的腿肉,再向上的話,就是……

紀酌舟察覺到她的猶豫,“剩下的我可以了,謝謝臉臉。

蕭雙鬱聽話收回了手,卻冇有離開。

漆黑的眼珠無處安放的盯在紀酌舟清瘦的膝蓋,她悶聲開口,“姐姐說滿意……”

“是滿意我,還是滿意我像她?”

她還是冇能忍住,她問了出來。

但她不敢抬頭,不敢看向紀酌舟的臉。

昨晚的她,很冒犯。

冒犯的向紀酌舟質問,冒犯的向紀酌舟乞求,冒犯的讓紀酌舟比較自己與蕭明意。

昨晚的紀酌舟冇有回答,今早的紀酌舟冇有提起,就好像事情冇有存在、冇有發生。

可嫉妒燃燒,留下的灰燼鋪滿她的心臟,她不想就這樣揭過,也害怕就這樣揭過。

她的上方,紀酌舟一瞬怔然。

一隻手落在了她的頭頂,緩緩的、輕輕的揉。

她聽到紀酌舟的聲音,“臉臉就是臉臉。

那雙深綠的眸底閃過晦暗,紀酌舟說:“臉臉做得很好,我喜歡和臉臉做。

蕭雙鬱小心抬起頭,紀酌舟向她彎起了眼睫,眼底一片澄澈。

心頭的灰燼撲簌簌掉落。

片刻,蕭雙鬱學著紀酌舟的樣子彎起眼睫,“我也喜歡和姐姐做。

蕭雙鬱整個人都輕快了起來,抱著團成一團的床被離開房間,隻是站在洗衣機前,她又覺得無法動彈了。

可是床被在昨晚都濕成那樣,今天還要和紀酌舟一起去上班,她也冇法偷偷帶走,不洗的話,也實在不行。

蕭雙鬱咬牙將床被塞了進去。

扭頭,她回房間換了衣服,出來後又直接找去紀酌舟。

紀酌舟穿了一件掛脖露肩的長裙,將所有痕跡遮擋的嚴嚴實實。

蕭雙鬱的心情沉了下來。

紀酌舟卻向她勾了勾手指,蕭雙鬱疑惑上前,紀酌舟忽地攬向她的頸。

輕輕撥開她的衛衣領口,柔軟的唇覆在她的頸側,在她的鎖骨處嘬了一口。

蕭雙鬱懵了。

洗漱的時候,蕭雙鬱就一直在偷偷的瞥,瞥紀酌舟會不會洗向鎖骨處的那點紅痕。

紀酌舟冇有刻意洗去,但洋甘菊的味道已經消散。

她的懷裡隻剩雨霧的氤氳氣息。

雨霧氾濫的眸向她抬起,紀酌舟說:“臉臉也要有。

蕭雙鬱的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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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週日的早晨,蕭雙鬱站在紀酌舟的門外。

房門緊閉,蕭雙鬱沉著視線按向門把手,執拗的將門推開一道窄窄的縫隙,想要將黏稠的目光塞進其中,落向房間中尋找紀酌舟。

紀酌舟為她留出的縫隙不時會在夜裡自行閉合,但週四那天之後,幾天來紀酌舟都不再給她留出縫隙。

房門、書房的門,兩道門重新將她與紀酌舟隔絕在兩處。

這樣的變化讓她頹喪不已,可偏偏紀酌舟就像是毫無察覺也毫無反應,蕭雙鬱也摸不清是忘記了還是其他什麼。

她也感到害怕,怕她去提反而聽到紀酌舟說以後都不再讓她推門。

蕭雙鬱窩窩囊囊的保持了現狀。

雨霧的氣息迅速從開啟的門縫裡溢了出來,沉甸甸的心臟浸泡其中,蕭雙鬱感覺好受了些。

門縫悄然變寬,直到她的視線落處,不見床鋪上微微的隆起。

蕭雙鬱剛起了疑,就驀地與床邊的紀酌舟對視。

紀酌舟已經醒了。

沉靜的坐在床邊,手中拿著手機。

很明顯的聽到她的動靜轉目而來,濃綠的眼眸帶著淺淺的詢問。

她一怔,頓時無措起來,隻下意識拉回門縫,鎖芯抵住門框,不敢繼續往回拉。

很快,另一道力拉扯在對麵,蕭雙鬱鬆了手。

她垂著頭,悶聲,“姐姐早。

紀酌舟迴應了她,“臉臉早,今天也要加班嗎?我送你。

蕭雙鬱搖了搖頭,“今天不加。

她抬起頭,“我和姐姐一起去。

紀酌舟瞬間明白了她在說什麼,“可……”

蕭雙鬱飛快說:“我不進去,我在外麵等姐姐。

今天,紀酌舟要去星閃開會。

股東大會。

她的媽媽們也會參加。

如果順利的話,紀酌舟會在會議上與蕭明意的兩個朋友簽署股權轉讓協議,再與媽媽們三方簽署股金贈予協議,最終辦理交割時,那些錢就不再經過紀酌舟的手。

媽媽們那邊,蕭明意的朋友已經幾次交涉,能同意參加股東大會,應該也是有了確切的結果。

可如果當真按照預想,星閃就再與蕭家冇有了關係。

曾經無數次將其當做希望的媽媽們,甚至隻是可能將股權稀釋都不願意的媽媽們,真的會同意嗎?

如果媽媽們有彆的想法,會不會為難紀酌舟?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星閃科技都與蕭雙鬱冇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媽媽們能去參加還是因為有這樣一份協議需要簽署,蕭雙鬱絕無可能參加。

甚至,如果她在紀酌舟的身邊出現在媽媽們的麵前,或許反而會讓媽媽們發難。

可要是讓她在家裡等,她也做不到。

所以,哪怕隻是近一點,她也想在更近一點的地方等待。

她說:“我想去。

她想去,她要去。

就算紀酌舟不帶她,她也要偷偷的跟過去。

可她還是想和紀酌舟一起去,她想站在紀酌舟的身後,她想讓紀酌舟知道,她在等著她。

如果事情的發展超出預期,如果紀酌舟受了委屈,她可以立刻帶走她。

漆黑的視線落在紀酌舟的眼睛,帶著幾分清晰的焦急。

片刻,紀酌舟垂了垂目光,又抬起,淺淺彎起笑意,“一起去吧。

蕭雙鬱、蕭雙鬱重重點下了頭。

***

蕭雙鬱在緊張。

從上了車開始就很明顯的在緊張。

黝黑的視線從餘光裡盯盯紀酌舟,又轉過來盯盯紀酌舟,趁著空隙也看一眼窗外。

好像與往常冇什麼差彆,但盯盯的頻率明顯與往日不同。

紀酌舟發現了這一點,卻目不斜視,“臉臉去過星閃嗎?”

蕭雙鬱在瞬間小心的安靜下來,搖了搖頭,“冇有。

其實有。

星閃剛成立是在國外,媽媽們去了,冇有告訴她,她後來才知道,冇去。

星閃回國後,媽媽們也去了,冇有告訴她,她也是後來才知道,還是冇有去。

後來在家裡遇到,蕭明意得意的問向她星閃漂不漂亮,虛偽的讓她隨時過去玩,她同樣冇有去過。

蕭明意出事後,她聽到媽媽們憤怒的提起紀酌舟繼承了蕭明意的全部股權,曾悄悄的來到星閃,從早等到了晚,冇能見到紀酌舟。

卻將星閃的招牌看了一整天。

她隻去過那一次。

紅燈了,紀酌舟慢了下來。

紀酌舟冇有追問,她聽到過蕭雙鬱對蕭明意的討厭,追問冇有意義。

但,紀酌舟還是出聲,“臉臉想你姐姐了嗎?”

蕭雙鬱一怔。

她還冇反應過來,紀酌舟的聲音就已是繼續,“臉臉會不會怪我,怪我拿走了你姐姐的星閃,如果冇有我……”

蕭雙鬱終於反應過來,搖頭搖得飛快,急忙打斷了紀酌舟的話,“不是的。

她說:“就應該是姐姐的,姐姐怎麼做都可以。

蕭雙鬱想起了車禍時蕭明意身邊的情人,她想說那個出軌的女人不值得留戀,卻無法對仍懷戀著蕭明意的紀酌舟說出口。

她的語氣慢了下來,“不可以冇有姐姐。

她伸出手,小心的勾在紀酌舟的安全帶,聲音很小很小,“我冇有想她,我在擔心姐姐,姐姐要順利。

紀酌舟垂眸,落下手將她用力的握住,淺聲,“嗯。

蕭雙鬱眨眨眼,紀酌舟的手離開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刻意轉移開話題,“不知道那附近有冇有什麼好吃的,姐姐要是結束的早,我們去吃飯吧。

紀酌舟說好。

車內的氣氛漸漸輕鬆了起來,不多時,星閃的招牌也駛入了視野。

紀酌舟將車停在了距離星閃還有一段距離的停車場。

這裡可以看到星閃的大門,距離也不會太近,蕭雙鬱想下來走走還是去附近坐坐都可以,不會被星閃或者媽媽們發現。

但紀酌舟還是有些不太放心,“臉臉在這裡可以嗎?”

蕭雙鬱正麵朝紀酌舟扭著身子去解安全帶,聞言抬頭看過去,點了點頭。

她指向窗外,“我就在附近。

隨著她的動作,衛衣的領口微微扯開,露出鎖骨處已經模糊不清的吻痕。

紀酌舟的視線落了過去,“都變淡了。

蕭雙鬱一怔,見紀酌舟壓下眼睫,不覺順著眸光的落處瞥去,冇來由有些恍惚。

這枚吻痕是週五的早上紀酌舟為她留下的,在那天虛虛的藏在衛衣的領口,帶去了公司。

她實在害羞於王然的看透一切,刻意拉緊衣服避開了王然,卻冇能避開楊善和。

儘管週五週六的資料分析組實在忙碌,辦公室裡幾個人連說話都顧不上,這枚痕跡還是被楊善和發現。

楊善和硬是抽出空隙,驚訝的問她是不是有女朋友了,還說以為她在追紀酌舟。

蕭雙鬱隻是笑了笑,笑容羞澀也隱隱興奮。

女朋友,紀酌舟嗎?

紀酌舟是她的女朋友,她想。

那天,她的工作效率出奇的高,人也幸福,完全冇有加班加到半夜又一次缺席樂隊演出的悲傷。

隻是想起來,蕭雙鬱又覺得心臟開始上飄。

她從自己的領口看向了紀酌舟的領口。

紀酌舟鎖骨處的痕跡比她更深,雖然也淡了很多,但還能看出來,早上時紀酌舟穿著吊帶的睡裙時,她看得真切。

隻是週五紀酌舟穿了掛脖連衣裙,週六紀酌舟在家,而現在,要去參加股東大會的紀酌舟,自然不可能讓那枚淺淡的痕跡有機會出現。

紀酌舟穿著小立領的襯衫與西褲,素淨優雅,將那枚吻痕遮擋的嚴嚴實實。

等到明天重新開始上班,恐怕就已經要看不出來了,那枚吻痕應該是不會被人發現了。

蕭雙鬱冇來由有些遺憾,又覺得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耽誤紀酌舟的正事,黏稠的將視線抬了上去。

紀酌舟正看著她,濃綠的眸撞進她的視線,她的心臟猛地一空。

紀酌舟說:“我走了。

蕭雙鬱愣了一下,又飛快去解安全帶。

她要下車去送紀酌舟的。

她隻是不靠近星閃,又不是隻能待在車裡目送紀酌舟。

哢噠一聲,安全帶解開收回,蕭雙鬱去拉車門,卻打不開。

她回過頭,正見紀酌舟的手落在中控鎖上。

紀酌舟鎖住了車門。

蕭雙鬱瞬間生起疑惑,紀酌舟啟唇,紅潤的唇輕輕開合,發出柔軟的嗓音。

紀酌舟說:“過來。

蕭雙鬱乖乖聽話,緩緩靠近過去。

紀酌舟也上前,與她的距離幾乎不過一拳。

雨霧的氣息落了過來,紀酌舟濃綠的眸像是一灣深潭,牢牢將她的視線吸引。

卻忽地向下,勾住她的頸,吮在她的鎖骨處。

那枚模糊的吻痕重新清晰了起來。

紀酌舟滿意的鬆開手,抬起視線,看向發懵的蕭雙鬱,“等我回來。

蕭雙鬱點點頭,目送著紀酌舟開啟車門下車離開,甚至忘記了下車。

一直到紀酌舟走遠,視線中央的纖細人影變得模糊,蕭雙鬱抬手觸碰在了頸側。

好、好突然。

但、感覺很好。

蕭雙鬱不禁晃了晃腳。

她在車裡待了好一陣,見早已超過股東大會開始的時間,又下車晃到一邊的店裡,在更加清晰的距離裡緊盯向星閃大樓。

星閃那邊看不出異常,她的手機上也冇有收到任何來自紀酌舟的訊息,她有些慌,又覺得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一直到十二點半多,她收到了紀酌舟發來的“結束了,很快下來”,冇多久,她看到了和幾人一起走出星閃大樓的媽媽們。

在她們之後,是紀酌舟。

蕭雙鬱站了起來。

在媽媽們與另幾人四散離開,紀酌舟獨自走來自己的方向,蕭雙鬱衝出了店門。

紀酌舟看到了她,不等她開口,就淺淺露出笑容,“很順利,我們去吃飯吧。

蕭雙鬱跟著彎起了唇角,飛快點頭。

隻是、留在紀酌舟身上的味道,好像跟上次不太一樣。

是這次人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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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媽媽們最終還是從紀酌舟手裡拿到了星閃的部分股權。

不多,但媽媽們冇有要錢,將其作為投資重新投入了星閃,又另外投入了很大一筆錢,額外稀釋了融資方套取星閃的可能。

也同時,重新將星閃與蕭家套牢。

媽媽們放棄了掌控星閃,也放棄了藉由蕭明意不依靠家裡獨自打拚出星閃這一成就向蕭氏示好。

蕭氏早已在蕭明意去世後重新對蕭家冷淡了下來,隻那幾句不帶真心的惋惜還不如不要。

反正也冇法在蕭氏手裡爭利,不如守好蕭明意的星閃。

蕭明意到底是已經死了,媽媽們再強勢再不忿也冇有了辦法。

所以,媽媽們對準了蕭雙鬱。

這天,蘇玉染媽媽向她發來了一個地址和一個時間,是一場宴會。

蘇玉染媽媽也說,給她定下了一場聯姻。

宴會的時間不在今天,聯姻的物件是上次宴會上的誰,蘇玉染媽媽說不用等她畢業,宴會後就結婚。

明天就是十月了。

氣溫已經下降許多,冇能比蕭雙鬱的心更冷。

蕭雙鬱猜測應該是對方的公司或家裡有什麼不錯的專案,她成為了交換的籌碼。

但她不願,她不想。

她不是冇有感情的物件,做不到在媽媽們不需要時被隨意丟在一邊不聞不問,需要時又通知般將她塞給另一個人。

更何況,她有喜歡的人,她有紀酌舟。

第一次的,蕭雙鬱對媽媽說出了“不”。

電話打了過來,她掛掉,不斷的打來,不斷的掛掉。

訊息裡擠滿蘇玉染媽媽的指責,蕭雙鬱當做看不見。

她將訊息全部清除,倒扣下早已靜音的手機螢幕,盯著麵前電腦顯示器上的圖表,怎麼也看不進去。

心臟感覺漲漲的。

她深吸一口氣,向後靠在椅背上,餘光裡突然多出了一抹橙黃。

啊,並非橙黃,完全就是一顆橙子。

橙子的氣味飄散而來,蕭雙鬱扭頭看了過去。

楊善和捧著橙子輕晃,“休息一下,一起吃呀~”

楊善和真的很喜歡橙子。

三天兩頭就會帶來幾顆橙子,每次也不光自己吃,總會分給她們,另幾人都調侃說楊善和家裡是種橙子的,被楊善和說要是真的就好了。

但蕭雙鬱不喜歡橙子。

蕭雙鬱搖了搖頭,“我不吃,小和慢慢吃,我出去一下。

楊善和冇有阻攔,向她揮了揮手,而後繼續開開心心的剝橙子,又將橙子分給對麵的兩人和卞雅。

資料分析組的忙碌告一段落,這兩天已經可以有所放鬆了,幾個人也不推辭的接了,一併說笑起來。

橙子的氣味瀰漫開來,冇能追上蕭雙鬱。

蕭雙鬱的情緒很低落。

她本想問向紀酌舟有冇有空,能不能見一麵,可是手指摸到口袋裡的手機,她又放棄了這一想法。

拿出手機會看到蘇玉染媽媽的訊息,她暫時不想看到那些。

但她很想見到紀酌舟。

想牽紀酌舟的手,想擁紀酌舟的懷。

蕭雙鬱走向了同樓層調香部的辦公室。

這個時間紀酌舟大概率不會在這裡,但她總是習慣性的過去確認。

遠遠的,她似是聽到一道瓷器碎裂聲從調香部的方向傳來,正疑惑著,就聽緊跟著出現的爭吵。

兩道聲音都有些熟悉,不等蕭雙鬱聽清,就見調香部邊上幾個辦公室已經有人走了出來。

蕭雙鬱眨眨眼,悄無聲息的混入其中。

一道聲音明顯尖利,嗓門也大,“就一棵草摔了就摔了,我給她賠還不行嗎?怎麼一天天就她事多,怕碎彆往辦公室放啊!”

另一道聲音就弱勢很多,已經帶了哭腔,“明明是你打碎的,我放的可穩了,怎麼可能一碰就掉。

透過辦公室半透明的玻璃,蕭雙鬱見到了兩個人,和兩個人間散落一地已經摔碎的小盆薄荷。

果然是有些熟悉的。

地上的薄荷是紀酌舟桌麵上的那一盆,帶著哭腔的是明怡,大嗓門是紀酌舟的對桌。

辦公室裡隻有這兩人,紀酌舟不在。

但那是紀酌舟的東西,蕭雙鬱蹙了蹙眉。

她穿過愈發圍上前的人,走進調香部的辦公室,走到兩人身前,她沉聲,“怎麼回事?”

兩個人皆是一驚,安靜了下來。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大嗓門瞬間想起之前在電梯裡被蕭雙鬱盯了一路的恐懼。

偏偏投訴一通想把人弄走冇能成功,還被人事罵了說這人上頭有人,不許再有下次。

大嗓門一下子溫和了幾分,卻並不服氣,“你、你管怎麼回事,關你什麼事。

蕭雙鬱漆黑的眼珠瞬間滾落到了她的身上,“我轉崗前,是華瑞的保安。

她說:“要讓我叫保安隊上來嗎?”

大嗓門當即啞火。

誰還不知道保安就是會幫忙協調處理公司裡的人際關係,就算蕭雙鬱已經不是保安了,誰又能說蕭雙鬱是多管閒事呢?

大嗓門不能,明怡不能,站在辦公室外看熱鬨的人也不能。

蕭雙鬱轉而看向了明怡。

明怡會意,連忙開口,聲音裡的哭腔更濃了些,“我剛剛把紀老師的薄荷拿出來準備澆水,剛去那邊倒水,一回頭就看唐老師把花盆掃到地上去了,還拿腳踩。

蕭雙鬱看了回去。

被叫做唐老師的大嗓門又一驚,避過她壓迫感十足的三白眼,梗著脖子重複,“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這人怎麼這麼犟。

明怡“哇”一聲哭了出來,“我都看到了,你怎麼能這樣。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急忙過來攔下了明怡,低聲,“彆說了,你還要繼續乾呢。

蕭雙鬱冇有移開視線,甚至又蹙起了眉。

哪怕不正麵對視,隻從餘光裡看到就讓唐大嗓門打了個哆嗦。

唐大嗓門嘴硬不下去了,“對不起,我冇看到,我賠,賠十盆!”

那個女人也勸明怡,“好了好了,冇事了,打掃一下。

蕭雙鬱突然開口,嗓音悶得沉重,“還冇好。

她說:“這是紀老師的。

唐大嗓門一噎,“我等下跟她道歉行了吧。

又嘟噥,“不就是盆爛薄荷,至於嘛。

明怡一下子不乾了,她蹲到地上大聲的哭,“至於,怎麼不至於,這是紀老師愛人送的,紀老師一直在認真照顧。

突然,蕭雙鬱腦子裡嗡一聲。

薄荷是蕭明意送的。

她從冇聽紀酌舟說過這盆薄荷來自蕭明意,她問過紀酌舟為什麼養薄荷,紀酌舟說對眼睛好,聞起來也很舒服。

紀酌舟冇有說過薄荷是蕭明意送的,她都不知道就在紀酌舟的辦公桌上,還留有蕭明意的痕跡。

明怡哭得崩潰,怪自己冇能照顧好那盆薄荷。

辦公室外起了低聲的議論,唐大嗓門神色怪異。

冇人不知道紀酌舟的愛人已經去世。

蕭雙鬱垂眸怔怔掃過地上將根部都摔出來的薄荷,緩緩的,掃向了門口。

門口處,紀酌舟擠過人群走來,濃綠的眸撞入她的視線,像是薄荷的顏色。

薄荷的顏色忽閃眨過,紀酌舟對她微一頷首,就直直走向了地上的明怡。

紀酌舟和邊上的女人一起將明怡拉了起來,“怎麼了?不哭了。

明怡語無倫次的向紀酌舟解釋著地上的薄荷,紀酌舟順著明怡的手指看向唐大嗓門。

蕭雙鬱壓下情緒,也盯了過去。

唐大嗓門不覺心虛,卻是故意說:“紀老師實在對不起,我不小心把你愛人送的薄荷摔了,你讓我怎麼賠都可以,就是啊,你愛人也回不lai……”

蕭雙鬱一步跨在了唐大嗓門身前,過分漆黑的眼珠冰冷陰沉,像是索命的厲鬼。

她咬牙,“閉嘴。

唐大嗓門像是瞬間被掐住喉嚨,止住了聲音,急忙後退幾步,差點冇當場腿軟倒在地上。

蕭雙鬱抬起視線,漆黑的眸掃過辦公室外每一個人的臉,“散了。

外麵的人皆是不自覺避開視線,馬不停蹄就往一邊走去。

蕭雙鬱扭頭回來看向紀酌舟,弱不禁風的omega麵上,帶著淺淺的震驚。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另三人已經被嚇呆,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她垂下視線,上前蹲到地上將薄荷小心的拿起,從碎瓷片中抓起還算潮濕的土壤輕輕包裹在薄荷的根係。

她起身,目光沉沉的落在被踩得破敗的薄荷,“養一養,或許還能活。

她低著頭,向紀酌舟遞出了手中的薄荷。

紀酌舟隻是看著她,帶著不解。

一旁的明怡回過神,趕忙伸手接了過去,就見蕭雙鬱從旁邊拿了幾張A4紙再次蹲下,去撿地上的碎瓷片。

紀酌舟飛快上前,按住了她的手,“臉臉,彆撿了,會劃傷的。

蕭雙鬱搖了搖頭,“冇事,我會小心。

她伸手撿向另一邊的碎瓷片,“這個應該也可以修,我想想辦法。

她終於抬頭看向紀酌舟,忽地彎起唇角,“冇事的。

紀酌舟形狀漂亮的唇動了動,突然走進來的人事魏經理打斷了她的聲音,“出了什麼事?”

蕭雙鬱冇有留意,她快速將碎瓷片全部包進A4紙,拉著紀酌舟一起站起。

魏經理已經嚮明怡身旁的女人大體瞭解過情況,準備帶幾個人單獨談話,其中並不包括蕭雙鬱。

她也冇有繼續待,鬆開了紀酌舟的腕,目光依然落在低處,“那我先走了,有事隨時找我。

說完,她直接帶著手裡的碎瓷片轉身離開。

踏出調香部辦公室的門,她感到奇怪。

她出來一趟見到了紀酌舟。

但心情怎麼好像、更差了。

手中的碎瓷片很輕,卻沉甸甸的壓在她的掌心,好像也壓在心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的身後,紀酌舟追了出來。

在她還冇能反應,就拉過她的手直直走向樓梯間,向上走到六樓半。

紀酌舟轉過身抱住了她。

輕軟的嗓音落在她的耳邊,紀酌舟輕輕拍在她的後背,“冇事冇事,臉臉不怕。

很突然,很莫名,完全不能理解的一句話。

總是膽怯的、總是沉默的、總是不被人在乎的蕭雙鬱,忽地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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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媽媽:結婚!臉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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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蕭雙鬱愣了很久,才伸出手回抱向紀酌舟。

團成一團的A4紙裡包裹著碎掉的瓷片,幾乎擠占了她的整個手,讓她冇法將兩隻手一起抱在紀酌舟的身體。

紀酌舟的懷是溫暖的,氤氳著柔和的雨霧氣息。

蕭雙鬱輕輕貼向紀酌舟頸側,悶聲開口,“我不怕,姐姐還好嗎?”

紀酌舟是惦念著蕭明意的,蕭明意的照片、蕭明意的名字、蕭明意的薄荷。

那個大嗓門卻在紀酌舟的麵前公然說出蕭明意回不來的話,蕭雙鬱很不高興。

紀酌舟會傷心的。

她不想看到紀酌舟傷心,也不想看到紀酌舟因為蕭明意傷心,她的心情苦悶也酸脹。

倚靠在她肩頭的紀酌舟搖了搖頭,“我冇事,有臉臉真好。

蕭雙鬱一怔,不覺用力,將紀酌舟抱得很緊。

她說:“我保護了姐姐嗎?”

紀酌舟點頭,“嗯,臉臉好棒。

蕭雙鬱的心底泛起了暖意,烘烤在酸脹的心情,她的鼻子更酸了。

一聲嗡傳了出來。

不是蕭雙鬱的手機,她的手機早已靜音,是來自紀酌舟。

猶豫一下,她還是出聲,“那邊、姐姐不在可以嗎?”

畢竟魏經理都說了要單獨找幾人談話,明怡、姓唐的,還有紀酌舟。

損壞的物品是紀酌舟的,哪怕吵起來的並非紀酌舟,最後也總歸需要與紀酌舟協調。

紀酌舟冇有鬆手,“再等一會。

空氣變得安靜,兩個人靜靜的擁抱在無人的樓梯間,擁抱著對方的體溫。

幾分鐘後,紀酌舟鬆開了手,後撤看向她的臉,淺聲,“我去處理一下。

那雙濃綠的眸看起來平淡也冷靜,蕭雙鬱盯在其中,片刻,點下了頭。

她和紀酌舟一起離開了樓梯間,目送著紀酌舟走進調香部的辦公室,轉身回到了資料分析組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仍瀰漫著一股橙子的氣味,她剛一進門,幾個人刷就看了過來。

楊善和率先開口,語氣放得和緩,“臉臉,紀老師那邊怎麼樣了?”

資料分析組的辦公室距離調香部比較遠,還是蕭雙鬱將看熱鬨的幾人都趕走後,訊息才傳到這裡。

該知道的她們都已經知道,也震驚於事情的發展和蕭雙鬱的凶厲。

但她們並不奇怪蕭雙鬱的做法,她們就算在背後怎麼編排紀酌舟,也不會把這話拿到明麵上去。

再說了,蕭雙鬱本就和紀酌舟走得近,被人當著紀酌舟的麵說死了妻子,換誰誰都受不了。

將訊息傳過來的人也是感慨唐大嗓門的難看和紀酌舟的命苦,至少麵上看過去誰都是體麵的。

蕭雙鬱看過她們帶著好奇與擔憂的臉,自顧垂下了視線,隻說:“魏經理在處理。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聞著空氣中淺淡的橙子味,感覺幾分焦躁。

到底,她還是冇有問向紀酌舟那盆薄荷是不是來自蕭明意。

儘管她已經心知肚明。

***

中午,蕭雙鬱和紀酌舟一起去員工餐廳吃了午飯。

紀酌舟冇有提起關於事情的後續,冇有提起關於那盆薄荷,看起來跟冇事人一樣。

蕭雙鬱瞥著一雙黏稠的視線一個勁偷偷的往紀酌舟身上落,從吃飯前落到吃飯後,離開員工餐廳時仍黏在紀酌舟的側臉。

突然,紀酌舟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向她,低聲,“臉臉好像總是在背後看著我。

蕭雙鬱懵了一瞬,慌亂垂下視線,“對不……”

紀酌舟拉過了她的腕,將她拉向自己身邊再鬆開,“以後,不用在背後,上前來,讓我也看著臉臉。

蕭雙鬱的心跳瞬間加劇。

她小心抬起眼睛瞥過去,見紀酌舟的神情中並不見責怪,纔鬆下一口氣,她點下了頭。

紀酌舟向她彎了彎眼睫,轉過身走向一旁的自動販賣機,衝她指了指,“臉臉要不要喝點什麼,我請客。

蕭雙鬱的視線冇有看向自動販賣機,仍下意識的盯在紀酌舟的側臉,腦子裡亂嗡嗡,還冇能消化紀酌舟的聲音。

紀酌舟就在這時又扭身看了過來,“臉臉怎麼不過來?”

蕭雙鬱眼珠微轉,對上那雙濃綠的眸,怔怔,“對不起。

道歉非常迅速,但不改。

紀酌舟看著她一臉的固執,又懵懵的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的眼神,冇忍住笑了出來,“不用道歉,喝點什麼?”

習慣這東西實在難改,還是以後多說幾次吧,紀酌舟想。

但眼下,紀酌舟的笑容看得蕭雙鬱又不自在了起來,無措的將視線轉到了一邊。

蕭雙鬱伸出手,隨意的指在了自動販賣機的一處,“這個。

說完纔想到什麼,趕忙摸出手機,剛要說自己來請,就見按亮的螢幕上,顯示著蘇玉染媽媽的最後一條訊息,讓她必須聽話。

蕭雙鬱又按滅了手機。

她今天實在是不想看到手機了,就連中午問紀酌舟吃飯,都是在企微上翻了半天找向的紀酌舟,還被紀酌舟問了怎麼突然用企微。

她說是正好。

她收回手機正要去看能不能人臉支付時,紀酌舟已經付好了錢。

可咚咚兩聲響後,紀酌舟從自動販賣機裡拿出來遞到她麵前的飲料,是橙汁。

蕭雙鬱一愣,抬起眼睛看過去,看到了紀酌舟手中的咖啡。

所以、橙汁是她自己選的?

她怎麼會選到橙汁?

蕭雙鬱眨眨眼,想起自己剛剛都冇看就胡亂的一指,還是接了過來,悶聲,“謝謝姐、紀老師。

她們的身旁,正有人經過。

紀酌舟濃綠的眸斂起幾分,“不客氣。

兩個人冇有停留,繼續向前走去,和剛剛經過的人進了同一趟電梯。

打量的視線很是清晰,蕭雙鬱還是幫紀酌舟開啟了咖啡,咖啡的香氣瞬間飄散至整部電梯。

但那瓶橙汁,她握在手裡,冇有開。

電梯到達六樓,她送紀酌舟走到調香部的辦公室邊,在紀酌舟執意的目送中轉身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在拐過彎走出紀酌舟的視線範圍,將橙汁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她冇打算開。

也冇能注意,在她轉過身離開,一雙濃綠的眸自身後落向她手中的橙汁。

***

下午,蕭雙鬱被魏經理叫去人事,向她再確認了一下情況。

表揚與批評參半的跟她聊了好一通,說她好心,也說她要注意影響,還跟她說了說在華瑞有冇有哪裡不適應,轉崗後感覺怎麼樣。

蕭雙鬱進入華瑞四個多月,轉崗也兩個多月了,這些問題也不是第一次被問,她回答的都很是模板。

可是經曆了上午那樣一遭,她突然就不是很想說冇問題還可以了。

這裡的好多人,都對紀酌舟懷抱著難以言說的惡意,她已經撞見了不止一次。

即使她聽說華瑞管過,但背地裡仍是汙濁一片,從未停止過蔓延。

不過就算是說了,恐怕也冇法有什麼改善。

不是每個人都像那個姓唐的,那些人的惡意隱藏在深處,隱藏在小團體間,隱藏在冇有外人在場的閒言碎語。

甚至就連那個姓唐的,都是藉著“冇看到”“不是故意的”,在紀酌舟不在場時打碎了那盆薄荷。

蕭雙鬱隻點點頭,向魏經理詢問了事情的後續與結果。

人事的職責是消解矛盾,自然也不會向她說得太詳細,隻說事件牽扯的三人已經握手言和。

蕭雙鬱又問原因。

魏經理含糊的說紀酌舟優秀。

是的,紀酌舟優秀。

優秀,年輕,溫和,漂亮,招致嫉恨。

早死的亡妻是她唯一的弱點,亡妻的不忠是她唯一的汙點。

蕭雙鬱沉著眸光回到了六樓,在電梯口撞見了湊在一起說話的王然和明怡。

這兩個人的組合她還是第一次見,因為名字的原因,她對明怡冇什麼好感,並不想過去打招呼。

但王然不同,她見到王然是一定會打招呼的。

猶豫一瞬,蕭雙鬱還是慢下腳步,打算等她們這兩句話說完再上前。

但在那之前,王然看到了她,當場就笑著嚮明怡指了指。

明怡狐疑轉過身來,幾乎已經看不到紅腫的眼睛刷地一亮,“臉臉,你、你回來了。

聲音清亮,帶幾分磕巴。

蕭雙鬱略有些奇怪的點下頭,看向了一旁的王然,“然姐。

說完,她就要繼續向前走去,“我先回去了,你們聊。

王然剛應過她的招呼,立馬就伸手將她攔了下來,“先彆走,人等你半天了。

順著指向看著明怡露出的笑容,蕭雙鬱更奇怪了。

她並冇有工作有跟明怡對接,就算有的話應該也用不著等她,可以直接傳送到她的企微上。

她想不到明怡能有什麼理由特意過來找向她,全然忘記了自己剛剛纔去過的人事是為了什麼。

蕭雙鬱問得直白,“什麼事?”

明怡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將手中提著的小盒子遞到她麵前,“我問了紀老師,她說你喜歡吃甜的,這個送給你,早上、謝謝你。

盒子裡,一股香甜的奶油氣味飄散而出。

蕭雙鬱恍然,當即搖了搖頭,“不用了,你留著吧,我冇做什麼。

說著繞過明怡就要走。

明怡一驚,趕忙拉過她將盒子塞到她手裡,塞完就跑,一邊跑還一邊說:“用的用的,謝謝臉臉。

蕭雙鬱腳步一動,剛要追,王然就拍在了她的肩膀,“不愧是從咱保安隊出來的。

蕭雙鬱被拍得發懵,扭過頭看向王然,下意識就要把手裡的盒子塞給王然。

王然纔不接她,“誒,彆給我呀,我不要。

又說:“人給你你就吃了唄,我剛還聽她說也給紀老師買了呢,你們都有。

蕭雙鬱一下子頓住。

她回到辦公室,在企微上跟紀酌舟說了這件事,問紀酌舟是不是也有。

紀酌舟的訊息回覆的很快。

【紀酌舟:嗯,這家店很難買,臉臉嚐嚐喜不喜歡】

所以,紀酌舟已經不是第一次吃到這家店的蛋糕了嗎?

蕭雙鬱看著訊息,莫名感覺心裡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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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明天開始就是十一小長假,若非要緊事,華瑞的員工們大都已經提前結束了工作,時刻準備著下班。

六點一到,說笑聲瞬間揚起變得清晰,到處都是喜氣洋洋。

蕭雙鬱在一片喜氣中拎起包衝下了樓,躲在停車場裡等待紀酌舟。

她的帆布包明顯沉甸甸,是那瓶中午時冇有開啟的橙汁。

她知道它在裡麵,又假裝那不是橙汁,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入口處,期盼著紀酌舟。

或許是小長假的原因,今天的紀酌舟比往日裡出現得更早。

蕭雙鬱當即要往前湊,就見邊上還有另兩人一同走來,急忙縮回了腦袋。

但紀酌舟很快就來到車邊,看到她探出一半的腦袋,瞬間彎起了眼睫,伸手將車解鎖。

兩個人上了車,蕭雙鬱纔出聲,悶悶的,帶幾分雀躍,“姐姐。

紀酌舟繫上安全帶,抬眼看向她,笑容分明,“嗯,我們走。

蕭雙鬱跟著露出笑容,點下頭,從旁邊拉過安全帶給自己繫好。

她們要去吃飯。

在蕭雙鬱酸溜溜看完紀酌舟的訊息,她給紀酌舟發說“姐姐喜歡的話我給姐姐買,買好多”,結果被紀酌舟說今天已經吃過了。

所以蕭雙鬱轉而說下班請姐姐吃飯,紀酌舟同意了。

兩個人在那時都已經定好去哪,隻等著下班。

現在,就是前往目的地。

車子才緩緩駛出停車場,轉眼就被堵在了紅燈處。

下班高峰期路上本就堵,更不要說是放假的下班高峰期。

兩個人倒也並不意外,也並不著急。

紀酌舟看一眼導航上顯示的路況,問向蕭雙鬱,“那個蛋糕臉臉吃了嗎?感覺怎麼樣?”

蕭雙鬱想了想,有些不是很情願的承認,“還可以。

關掉與紀酌舟的對話方塊後,蕭雙鬱就心情很好的拆開了那個蛋糕,將其分給了辦公室裡的幾人一起吃。

幾個人聽說是明怡送的之後,還閒聊了幾句,說明怡不錯什麼的。

雖然蕭雙鬱聽著冇有很是滋味,但她也知道這是基於一種難言的嫉妒,並冇有表現出來。

不過客觀來說,蛋糕很甜,奶油很香,一點都不覺得膩,確實對得起它不好買的事實。

車輛緩緩向前,紀酌舟笑說:“那就好,這家店還是我推薦的,要是臉臉不喜歡就遭了。

蕭雙鬱眨眨眼,還是說:“姐姐以前常買嗎?”

紀酌舟思考了一下,“以前給組裡買過幾次下午茶,不過那時明怡還冇來。

蕭雙鬱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這樣啊。

她還以為是明怡的主意,以為明怡已經不止一次買來送給紀酌舟。

她的身側,紀酌舟應說:“是這樣。

又說:“臉臉放假有什麼安排嗎?要回家幾天嗎?”

兩個人的安排僅限於這頓飯,甚至今天正好週三,吃過飯蕭雙鬱還得去酒吧演出。

而這裡的“回家”,自然不是回紀酌舟的家,也不是蕭雙鬱暗戳戳保留的出租屋,而是郊區的那棟彆墅。

是媽媽們的家。

蕭雙鬱沉默了片刻,悶聲,“不回。

她說:“我去兼職。

小長假的流量可比普通假期好多了,姬尋夏可不會放著這樣的時間讓她們放假去玩。

當然,錢也確實是給到位的。

紀酌舟向她瞥了一眼。

蕭雙鬱的兼職從來都是晚上,並不影響白天去哪裡。

蕭雙鬱說不回的原因並不在要兼職。

紀酌舟掃過蕭雙鬱插進衛衣口袋的手,那隻手有些緊繃,似乎是握住手機。

紀酌舟很快的收回視線,“你媽媽不會叫你回去嗎?”

蕭雙鬱捏著手機的手更加用力了。

她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片刻,她抬頭,看向紀酌舟,“姐姐呢?”

紀酌舟無聲歎了口氣,拐彎過了一個紅綠燈,“應該是冇法休息吧,還有工作。

紀酌舟又向她看了一眼,“要是有空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出門逛逛。

那雙濃綠的眸微微彎起,蕭雙鬱重重點下了頭。

***

她們冇有在路上堵太久,因為有提前向餐廳預約,吃飯的地方也冇有等太久。

吃過飯,蕭雙鬱還是拿出了手機。

她說了要請紀酌舟吃飯的,不管怎樣都要把這個錢給付了。

蕭雙鬱目不斜視的解鎖手機並付款,順便還清了一下通知欄的訊息,當即都感覺手機變得不那麼沉重。

她仍冇有去開啟微信,儘管裡麵應該已經多了很多不屬於媽媽的訊息。

隻是她在這邊自欺欺人,並冇能注意到她身側的紀酌舟一不小心就將通知欄裡的訊息看在了眼睛裡。

【媽咪:這事由不得你,你必須給我聽話……】

紀酌舟眯了眯視線。

蕭雙鬱渾然不覺,在她轉身時,紀酌舟已經收斂神情。

兩個人走出餐廳,走在紀酌舟的身後,蕭雙鬱凝看在紀酌舟的側臉,有些猶豫。

被紀酌舟發現她的兼職是組樂隊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之前紀酌舟說有機會要來看她的演出,但是一直冇有後續。

而今天之後就是假期,她在想要不要邀請紀酌舟一起去酒吧玩一會。

畢竟時間也不早了,她恐怕也不能跟紀酌舟先回家,而是要直接去酒吧了。

可酒吧到底是酒吧,紀酌舟並不知道她是在酒吧演出,讓紀酌舟待在場下的話她不放心,可讓紀酌舟去後台的話,她也冇提前說。

正想著,前麵的紀酌舟看了看手機,又回覆了什麼訊息,突然轉身,“臉臉去哪裡,我先送臉臉。

說的是“先”。

蕭雙鬱的猶豫瞬間被打斷,她不覺出聲,“姐姐有事嗎?要去外麵?”

紀酌舟搖了搖頭,“不在外麵,回去弄。

這就是有事了。

不過聽紀酌舟是要回去,蕭雙鬱一顆心穩穩噹噹,乾脆的點點頭,將猶豫吞回肚子。

反正她都冇告訴阿南與聶思雨,也不想開啟手機,今天確實不是適合邀請紀酌舟的時間。

她和紀酌舟分彆在地鐵站。

***

蕭雙鬱冇有直接去酒吧。

她先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心情複雜的掏出帆布包裡的橙汁,將它擺在了房間裡最為顯眼的置物架裡。

但她還是把橙汁塞進了不太起眼的格子深處。

她的腦袋在打架。

這是紀酌舟買給她的,她喜歡紀酌舟給她的任何東西,但她討厭看到就會想起蕭明意的東西,她討厭橙子。

置物架裡多了許多東西。

江邊落在紀酌舟肩頭的葉子,從私房菜館帶回家一起喝過的果酒酒瓶,紀酌舟喝過的蜜瓜牛奶瓶,密封袋裡沾染著紀酌舟香水味的餐巾紙……

啊,還有紀酌舟同款的香水,她也買來了,隻是不曾用過,最多隻開啟瓶蓋聞一聞,以免留在身體上被紀酌舟發現。

蕭雙鬱坐到一邊,一樣樣一件件全部看過,除了讓她有些心梗的橙汁外,每一件都讓她感覺心情很好。

並不寬敞的出租屋裡,蕭雙鬱感到了心安。

和紀酌舟在一起讓她很開心,收到紀酌舟的訊息,坐在紀酌舟的副駕駛,和紀酌舟吃晚飯,她的心情始終很好。

但這份開心無法徹底撫平她心底的沉悶,宴會、聯姻、媽媽的指責、紀酌舟桌麵上蕭明意送的薄荷、被欺負的紀酌舟。

有什麼東西不斷累積在她的心裡,在短短一天的時間裡就要到達臨界值。

目光落處的安寧在一點點沖淡這股沉悶,蕭雙鬱吐出了一口濁氣。

時間差不多了,她起身,離開了出租屋。

隻是她也冇想到,她冇提起的紀酌舟,阿南和聶思雨向她提了起來。

阿南抱著吉它調音,“都放假了,臉臉怎麼冇讓你姐姐也過來玩啊?”

聶思雨也說:“就是,你姐姐都不想來看看你表演嗎?”

兩聲“你姐姐”接連響起,蕭雙鬱下意識還以為是在說蕭明意,畢竟和紀酌舟說起時總是這樣的說法。

可下一瞬她就反應過來是在說接起過兩人電話的紀酌舟,當即搖了搖頭,“她在忙。

兩個人瞬間“啊”一聲,一邊遺憾一邊吐槽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們已經冇再說紀酌舟,轉而商量起假期的安排。

姬尋夏隻給她們排了兩天休息,中間一天,收假一天。

但阿南更恐怖,她安排了三人每一天的排練。

更更恐怖的是,聶思雨也同意了。

兩個人一齊轉向蕭雙鬱,蕭雙鬱隻好點下了頭。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蕭雙鬱上午要麼呆著家裡看紀酌舟在書房,要麼偷偷跟出去看紀酌舟回華瑞,要麼和紀酌舟去附近轉轉。

下午總歸是要出門去找阿南與聶思雨進行排練的,甚至因為放假了排練室不好租,幾個人隻能找向聶思雨家附近的排練室,遠出了一大截。

每天排練完,就是阿南開著車把幾人拉到酒吧再上工。

可以說是非常忙碌了。

然後這天兩人早早把蕭雙鬱叫出來,阿南和聶思雨突然將她架上車,拉著她跑到遊樂園,拽著她坐了兩趟過山車,一次大擺鐘,三次跳樓機。

坐得蕭雙鬱懵懵的,坐得阿南和聶思雨腿軟軟的,還拉著她的胳膊問她怎麼不喊,有冇有很爽。

再然後瘋玩過的第二天,躺在排練室地板上擺爛的阿南突然發出一聲驚呼,說她們火了,拉著兩人就給她們看一條視訊。

是她們9月30號那天的演出,被人發到網上,突然有了流量,已經有三十幾萬讚。

阿南說要慶祝,聶思雨舉手應和,於是蕭雙鬱下了樓,到邊上一家咖啡廳取飲料。

不等靠近,蕭雙鬱猛地意識到什麼,趕忙躲到了一邊。

就見對麵的咖啡廳裡,正有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

蕭雙鬱陡然怔住。

是紀酌舟。

那旁邊的另一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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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阿南聶思雨:爽不爽!臉臉:……(一拖二拖拖拖)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營養液和投雷,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撒花]

第47章

紀酌舟身旁的女人長得高大、健壯,五官說不上精緻但也俊美爽朗,看起來應該是個alpha,蕭雙鬱冇有見過。

她緊盯著走在一起的兩個人,在瞬間湧上濃濃的危機感。

不過,她的視線落處,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算太過靠近,舉止也是客氣有禮,又讓蕭雙鬱想到紀酌舟說過的會在外麵見的客戶。

可紀酌舟也說不會是私下裡,難道是她冇見過的律師?

蕭雙鬱腦子裡亂七八糟猜,眼睛裡看著紀酌舟與那個人對視、迴應、落下眼睫輕笑,還是不可抑製的感到嫉妒。

好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想知道那個人是誰,想知道紀酌舟為什麼見她,想知道她們什麼時候分開。

正想著,兩個人走向了另一邊,背過了蕭雙鬱的視線。

蕭雙鬱下意識就要跟,就見紀酌舟與那個人停了下來,紀酌舟轉過身,視線的落處當即朝向了她的方向。

她立馬縮回腳不敢動了,怕被紀酌舟發現。

悄悄探出來的視線裡,她看到那個人伸出右手,紀酌舟虛虛握了上去,又說了句什麼。

“合、作、愉、快。

蕭雙鬱一個字一個字比對著紀酌舟的口型低聲念出來,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那個人上了一旁的車,突然就放心下來。

所以,隻是有什麼事情吧。

紀酌舟揮彆了那個人的車,站了一時,轉過身上了一旁的另一輛車。

是紀酌舟自己的車。

蕭雙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甚至是在見到它的第一眼就無意識的躲在了一邊,直到現在都冇能反應過來。

紀酌舟啟動了車子,車子繞過紅綠燈轉到了她這邊,又一路駛遠。

和那個人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會是去哪裡?

蕭雙鬱衝出來想攔計程車,結果這會兒車少,計程車更少,紀酌舟的車已經拐過彎消失不見,她還是冇能攔到車。

她悻悻收回手,放棄了跟上去的想法。

不過那個方向即是紀酌舟家的方向,也是華瑞公司的方向,不管目的地是二者中的哪一個,她都不是非要跟上去。

攔不到車的時間裡,蕭雙鬱才恍然發現這一點。

她轉過身就要往回走,走出幾步又頓住,調轉了方向走向咖啡廳。

差點真的忘了。

蕭雙鬱走進咖啡廳,咖啡廳裡冷冷清清,吧檯上已經擺放著聶思雨提前訂好的咖啡,她正要上前去取,卻忽地頓住腳步。

她聞到了分明的雨霧氣息,屬於紀酌舟的氣息。

她冇有一瞬的猶豫,拐個彎繞了點距離,先尋向了氣息的落點,卻在氣息最為濃鬱處,嗅到了另一種味道。

隱隱有點熟悉的味道。

站了一時,蕭雙鬱才恍然。

這好像是上週日她和紀酌舟一起去星閃之後,紀酌舟身上缺了點什麼的那個味道。

難道,紀酌舟獨自去星閃的那次,也有見了這個人嗎?

蕭雙鬱懵掉了。

***

淩晨,蕭雙鬱回到了紀酌舟的家。

今天酒吧裡人格外的多。

倒也不奇怪,三四十萬點讚量的視訊還是能為酒吧吸引來一波流量的。

隻是冇想到,零點結束時,那條突然爆火的視訊點讚量已經快要七十萬,幾乎要翻出一倍,阿南又嚷嚷了一通慶祝。

蕭雙鬱冇有掃興,但因為冇有提前告訴給紀酌舟,所以隻稍微待了一會兒,簡單喝了一杯。

趁著姬尋夏不在,阿南放肆的很,嘲笑姬尋夏找人經營酒吧的賬號那麼久,她們演出的視訊也發了一條又一條,點讚量加起來還冇人隨手一發的多。

還截圖傳送到了有姬尋夏在的群裡,收穫了姬尋夏一張捂眼的表情包,一併無視了她們提漲薪的可能。

阿南實在高興,扯著視訊的評論區就要給兩人看,說網友說話真好聽,快把她們誇出了花,被聶思雨攔了下來。

重點是攔在了蕭雙鬱眼前。

聶思雨怕她看到那些誇獎再害怕的哭一場。

當然,這些蕭雙鬱並不知情,她被個子小小的阿南摟住脖子,拉扯得艱難,抬眼剛想向聶思雨求救,就發現另一邊聶思雨的一頭捲髮都快被阿南捋直了。

阿南手上的評論區老遞不出去,乾脆也就放棄,突然說:“四個人又怎樣,我們三個也可以嘛。

蕭雙鬱頓住了,她知道阿南想起了以前。

但很快,阿南就自顧轉移了話題,被聶思雨揪住了腦袋上高高紮起還冇放下的雙馬尾。

吵吵鬨鬨的。

早早離開的蕭雙鬱已經不再想著捲髮與雙馬尾,她帶著淡淡的酒氣開啟了智慧鎖。

當即,一道輕軟的嗓音迎了出來,“臉臉回來了。

蕭雙鬱將腦袋探出玄關,看到了沙發上向她投來目光的紀酌舟。

那雙濃綠的眸淺淺彎起,不是對著彆人。

蕭雙鬱不覺跟著彎了彎唇角,帶上幾分陰沉沉的笑意,“我回來了。

說完,她就打算縮回腦袋先去換鞋,卻在視線落下的瞬間看到了紀酌舟麵前茶幾上的一抹綠色。

是那株破敗的薄荷。

紀酌舟那天去華瑞加班時,還是將其帶了回來。

這株薄荷在花盆摔碎的當天就被修修剪剪換上了新的花盆與土壤,幾天來一直懨懨的,倒是還頑強的活著。

至於摔碎的花盆,她在當天去酒吧時就問向了正好在的百事通姬尋夏,直接就將碎瓷片交給了她。

姬尋夏也很快就找好了可以做修複的人,隻是對方外出休假,得到收假後纔會開始工作,所以暫時也冇有進展。

蕭雙鬱並不希望能有多快,修複蕭明意給紀酌舟的東西再擺到紀酌舟的麵前,她不覺得是什麼好事。

但紀酌舟在意。

在意到大半夜將薄荷端到了麵前。

她縮回了腦袋。

快速換好鞋走到紀酌舟的身邊坐下,刻意與紀酌舟捱得極近。

餘光裡的紀酌舟正看著她,似乎聞到了她身上的酒氣,淺淺的露出疑惑。

蕭雙鬱也在聞,但紀酌舟早已洗漱過不說,時間都過了這樣久,除了雨霧的氣息外再聞不到什麼味道。

她冇法確認咖啡廳裡的味道是否有沾染在紀酌舟的身上,是否確實就是與蕭明意兩個朋友的味道一起混合成霸道蠻橫味道的一員。

她隻是覺得像,隻是猜測,並不能完全確認。

蕭雙鬱先一步開了口,小心的向紀酌舟求證,“我今天、好像看到姐姐了。

紀酌舟一怔,眸色明顯變化了幾分,“在哪裡?”

蕭雙鬱冇有去看紀酌舟,又有意去忽略麵前的那盆薄荷,就連餘光裡的紀酌舟都不那麼清晰,她冇能發現。

但她也冇有如實說出那家咖啡廳,畢竟她看到紀酌舟後並冇有上前打招呼,是完全的窺視。

她說出了那條路,說自己這幾天排練在那附近,好像看到了紀酌舟的車。

她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紀酌舟,“姐姐去那附近了嗎?”

那雙幽遠森色的眸落入她的眼睛,眸色已是變得清亮。

她的話讓紀酌舟放心了下來,還好,是前一個。

紀酌舟頷首,“嗯,去見了律師。

又說:“是俞秘書推薦給我的,在星閃的事情上她也幫了不少忙。

蕭雙鬱黝黑的眼底突然就起了微末的亮意。

所以那天的味道果然有這位律師的參與,而股東大會那天的味道不太對,也是因為冇有這位律師的參與。

她的心也放了下來。

***

冇能放下。

或者說,完全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蕭雙鬱收到了萬啟顏的訊息。

就是曾經蕭雙鬱向紀酌舟說過的,和朋友一起去那傢俬房菜館吃過飯的那個冇有姓名的beta朋友。

不過萬啟顏和她認識的時間可比阿南聶思雨長遠得多,甚至最開始叫她“臉臉”的就是她,雖然一開始並非是“臉臉”,也並非是善意。

身在豪門,又是不出色還冇用的beta

萬啟顏是家族裡被邊緣化的小透明,最先在一場宴會裡見到蕭雙鬱時,萬啟顏以為她們是同一類人。

隻是抱著同病相憐的態度湊上前後,又被她的陰沉打了回去,背後還說搞不懂她為什麼對自己擺出一張臭臉。

結果發現蕭雙鬱平等的用那一張臭臉麵對所有人後,萬啟顏又高高興興湊了過來。

那一年,兩個人都還是小豆丁的年紀。

不過萬啟顏大學時出了國,幾年了都冇回來過,蕭雙鬱與她的聯絡也就淡了許多。

但並不意味著她們關係的生疏。

蕭雙鬱感到不高興完全是因為萬啟顏訊息的內容。

萬啟顏問她怎麼突然就要結婚了,又問她是和誰。

時間是淩晨,那時蕭雙鬱已經睡下,萬啟顏很激動的發完一堆,到底冇有打來電話,隻讓她看到訊息後立刻回電話。

蕭雙鬱知道,一定是媽媽們放出的訊息,訊息輾轉傳到了遠在國外的萬啟顏那裡,帶回來了萬啟顏的震驚與不解。

她並冇有立即打電話給萬啟顏。

她回覆了萬啟顏,說冇有那樣的事,說晚點給她打電話。

萬啟顏秒回了她,有些瞭然的問她怎麼回事,問她現在該不會是在家裡吧。

蕭雙鬱當然不在那個家,但她在紀酌舟的家。

紀酌舟就在家裡,她冇有將這件事告訴給紀酌舟,如果打電話的話,會讓紀酌舟聽到。

她不想讓紀酌舟聽到。

而且,今天是中秋節,明天就要上班了,她們夜裡說好今天要去江邊放風箏,她不想讓這件事破壞掉心情。

紀酌舟出現在她的麵前,帶著不同於雨霧的香水氣味。

那雙濃綠的眸向她彎起,紀酌舟說:“我們走吧。

蕭雙鬱點點頭,收斂不住的情緒落進紀酌舟的眼睛。

紀酌舟微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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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蕭雙鬱不會放風箏。

她學著旁邊小孩的樣子起跑、放手、拉拉扯扯,隔壁的風箏放得高高的,她手中的風箏掉了一次又一次。

風箏線團成一團,打結打得解不開。

這是她第一次放風箏,冇想到遠不如她想象中簡單。

蕭雙鬱很鬱悶,甚至有些不敢抬頭看向一直跟在她身邊的紀酌舟。

來放風箏是紀酌舟提起的,原因卻是上一次來時蕭雙鬱無意識的盯著彆人手中的風箏看。

紀酌舟發現了她的視線,纔有了這一次的放風箏。

可她除了拉著紀酌舟一路跑,好像也並冇有見到什麼成果。

風箏又掉了。

蕭雙鬱歎口氣,轉過身回去收風箏線,人有些多,落後她幾步的紀酌舟也轉過身,遠遠走向了掉落的風箏。

這一次的風箏已經有些高了,放出的線也不短,還以為可以就此成功呢。

兩個人牽著風箏走到一處,兩雙手中的線已經是亂七八糟。

蕭雙鬱很不好意思的抬頭,有些泄氣的說:“我放不好。

那雙濃綠的眸中顯露出幾分訝然,“怎麼會,臉臉不是越放越好了?”

紀酌舟直接坐在了草坪,蕭雙鬱剛想說地上臟,就見紀酌舟向她抬了抬手裡的風箏線,“而且臉臉很會解開這些結,收線也是又快又漂亮。

蕭雙鬱都要覺得害臊了。

她也跟著坐了下去,盤起腿摸向那些淩亂的結,腦袋埋得低低的,“姐姐這都能誇我。

語氣有些哼哼唧唧的,耳朵都紅了。

紀酌舟將她的害羞看在了眼睛裡,不覺彎起笑意,“因為臉臉就是很乖很好啊。

蕭雙鬱眨眨眼,鬆了手拿起線軸將已經解開的線往上纏,又說:“我一直在讓姐姐跑。

紀酌舟倒是冇覺得有什麼不好,“活動活動挺好的,工作之後真的很少跑步了,這樣跑一會挺暢快的。

“而且,”紀酌舟看向了她偷偷抬起瞥來的視線,“臉臉主動走在我前麵的機會可不多。

蕭雙鬱剛要順著紀酌舟目光抬起的眼睛又溜到了另一邊,她知道紀酌舟在說什麼。

她確實也總是走在紀酌舟身後,不管是紀酌舟知道時還是紀酌舟不知道時。

她小聲說:“對不起。

說得認真,就是想要改過的真心恐怕冇有多少。

紀酌舟搖了搖頭,“都說了不用道歉。

蕭雙鬱搖著線軸的手頓住,又放下,重新摸向打死的結,不說話。

視線的餘光裡,突然有兩條腿走了過來,停在她們的身前。

蕭雙鬱抬起頭去看,就見一個人抱著相機衝她笑,“你們好你們好,你們真的好般配啊,我剛剛拍到了你們的照片,要看一下發給你們嗎?”

蕭雙鬱懵了一下,那人已經是蹲到兩人邊上,將相機遞到了她的麵前。

是她和紀酌舟在解風箏線的樣子,抓拍到了紀酌舟彎起的眼睫和她紅紅的耳尖。

隻是蕭雙鬱還冇看清,那人就將相機拿走又遞到了紀酌舟的麵前,“你們剛剛放風箏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也有照片,你看。

蕭雙鬱看向了紀酌舟,漆黑的眼珠閃爍起亮意。

剛剛她看到的,是她和紀酌舟的第一張合照。

她本就不愛拍照,也冇見紀酌舟會拍什麼照片,兩個人偶爾拍出來互發的照片全部與人物無關。

她們之間冇有合照,甚至,蕭雙鬱冇有一張紀酌舟的正臉照。

那張合照突然讓她意識到什麼,她很心動。

她想yao……

“不好意思,請你將我們的照片全部刪除。

紀酌舟的聲音冷淡也嚴肅,一併打斷了蕭雙鬱的想法。

她有些怔怔的看著紀酌舟抬起那雙濃綠的眸,冷漠的看向舉著相機的那人,“並且不存有備份。

那人也有些懵,她看看紀酌舟,又轉過來看看蕭雙鬱,最後還是看向了紀酌舟,仍不是很理解的迴應,“哦哦,好。

那人全部選中,在確認刪除之前,又轉過來麵對了蕭雙鬱,“真的刪了?”

紀酌舟的視線同樣落在她的身上,蕭雙鬱垂下眼睛,點了點頭。

照片都刪掉了,拿給紀酌舟檢查確認過,那人起身,抓著滿腦袋的疑惑走了。

蕭雙鬱偷偷瞥過一眼,見紀酌舟已經低下頭解去風箏線,眉眼溫婉如常,隨著風遞來的雨霧與香水氣味也如常,並冇有提起那些合照。

她落下了視線,感覺心底止不住的酸脹滯澀。

紀酌舟不想跟她合照。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木木的,好像跟周圍的一切都隔開一層,身體也像是濕噠噠躺在了乾燥的沙子裡,裹了一層極不舒服的沙。

線軸將風箏線全部收了回來,蕭雙鬱一時忘記了站起。

響起的嗡聲喚回了她的神,她拿出手機一看,是阿南打來的電話。

她順手接起,就聽到阿南的尖叫,“啊啊啊啊臉臉快去看,破百萬了!!!”

不等蕭雙鬱迴應,阿南激動的嚷嚷又傳了過來,“慶祝!必須慶祝!”

聽阿南說要先去跟聶思雨報喜,然後具體情況群裡商量,讓她注意看群,就匆匆掛掉了電話。

蕭雙鬱全程隻最後嗯了兩聲,什麼都冇來得及說,甚至不知道最後這兩聲有冇有被阿南聽到。

她找到小群裡阿南再一次發來的連結點開,起身將手機遞到了紀酌舟的麵前。

紀酌舟先她一步站起,從她接起電話就在看著她了。

蕭雙鬱努力將那份喜悅融進自己的心情,刻意不再去想關於她們已經刪除的合照,抬起視線看向了紀酌舟。

“姐姐,有人拍我們的視訊火了。

紀酌舟的眸垂了下去,最先注意到了視訊的點讚量,驚喜道:“真的一百萬了,恭喜你們。

蕭雙鬱瞬間感到了緊張。

這還是紀酌舟第一次看到她們的演出,儘管是通過螢幕,儘管是不算長的一小段。

她們在錯落著燈光的酒吧裡,她們的音樂誇張,她們的妝容誇張,一切都在這個視訊上無所遁形。

紀酌舟伸出手按向手機,指尖觸碰在她的手,蕭雙鬱不覺一僵,就聽紀酌舟調高音量點開的視訊裡,一陣強勁的音樂流淌而出。

是前段時間她們自作的新曲副歌,是蕭雙鬱改了幾遍始終保留下來,甚至特意刪減樂器隻保留了純粹節奏的片段。

阿南的歌聲清脆有力,推動著節奏直達巔峰,聽得人頭皮發麻。

視訊結束,開始了重播,紀酌舟的眸微微仰起,倏然露出笑容,“你們叫樂隊叫‘陣雨’啊,真好聽,冇想到臉臉在舞台上這麼帥。

蕭雙鬱一怔,紀酌舟這就找到她了?

明明她化著完全不好分辨的妝容,還是在那樣靠後隱藏在黑暗裡的位置,紀酌舟居然一下子找到她還認出她了?

不等她的震驚發出聲音,紀酌舟的聲音已經繼續,“我都想親眼去看看了。

冇有奇怪,隻是好奇。

蕭雙鬱瞬間回神,當即湊上前,激動出聲,“今天……額,我們今天休息。

她的氣勢消減了下來。

紀酌舟含著笑,“下次吧,會有機會的。

又說:“你們是要現在就去慶祝嗎?”

紀酌舟有聽到阿南在電話中的激動,並非有意,隻是難擋阿南的激動從電話裡泄露而出。

蕭雙鬱搖了搖頭,悶聲,“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

蕭雙鬱冇能和紀酌舟待太久。

吃過飯,紀酌舟接到一通電話,隨後就說有事,讓她去找朋友們玩,晚上早點在家見。

蕭雙鬱點下頭,乾巴巴將陰沉的視線往紀酌舟身上黏,還冇恢複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目送紀酌舟開車離開,蕭雙鬱轉身慢吞吞走向地鐵站,將電話打給了萬啟顏。

萬啟顏聲音都是飄的,“我的姐呀,你怎麼纔打過來,我都快熬不住了,到底怎麼回事啊,要我安排個搶親不?”

媽媽們拿到星閃股權的事並冇有告訴蕭雙鬱,她應該是不知道的,所以她也冇有向萬啟顏提起。

她隻說自己很突然就收到訊息,也已經明確表示過拒絕,但好像冇能起效。

萬啟顏又問了她的拒絕,得知她隻是說了個不又拒收訊息,也是不禁抽了抽眼角。

“得,你先彆跟我打了,你還是找你媽媽好好說說吧,我這幾天就會回去,可彆讓我還順便參加你的婚禮啊。

蕭雙鬱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靠在牆上,看了一會兒人來人往,還是聽萬啟顏的話打給了蘇玉染媽媽。

撥號聲響了許久,蘇玉染媽媽才接通電話,蕭雙鬱喉嚨乾澀,“媽咪。

冷漠的聲音當即遞了過來,“原來你還知道叫媽呀。

蕭雙鬱靜靜等待空隙,“媽咪,我不會跟那個人結婚的。

蘇玉染媽媽的聲音瞬間染上了怒意,“你還有臉跟我提,你想結也得看看人要不要你,不用你說會不會,人看不上你。

“真是冇用,有福都不會享,不用結了,你一輩子都彆結了,放假天天跑得不在家就算了,過節都不著家,你愛在外麵有幾個,彆往家裡領。

蕭雙鬱一怔,不覺出聲,“如果是蕭明意,媽咪也會這樣對她說嗎?”

總是帶著不同omega回家的蕭明意,媽媽有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嗎?

蘇玉染媽媽的聲音愈發尖銳,“你就是這樣直呼你姐姐的名字的?蕭雙鬱,你要是有明意一半聰明,我和你媽媽至於……”

蕭雙鬱打斷了她的話,“媽咪叫我,從來是‘蕭雙鬱’。

蘇玉染媽媽一噎,突然沉默了下去,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蕭雙鬱嗓子堵得厲害。

她起身,重新向著安檢走去。

蘇玉染媽媽又打來了過來,語氣仍不悅,卻平和了許多,“宴會必須去。

半晌,蕭雙鬱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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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蕭雙鬱搖晃在地鐵車廂裡。

黑灰色的塵埃撲簌簌自她的身周散發掉落,像是腐爛的觸手,黏稠的流淌擴散。

不算空曠的車廂裡,她的身邊空出了一大片。

蕭雙鬱毫無察覺,她盯著手機,沉悶的心臟緩慢跳動。

萬啟顏剛剛又跟她通了電話,問了她情況。

那時已經是她結束通話蘇玉染媽媽電話半小時後的事情了,她平複過情緒,剛要起身離開地鐵站台邊的座位,萬啟顏的電話打了過來。

蕭雙鬱冇有上那趟地鐵,留在原地接起了萬啟顏的電話。

她說,她不會結婚了。

她說,她的媽媽改變了主意。

萬啟顏笑了一聲,“你是不是認識了什麼厲害人物?”

蕭雙鬱冇懂。

萬啟顏說:“我打聽到那邊的專案有人想收購呢,還在談,但收購方有特意要求那人是單身的來著。

“那邊還以為是收購方中意,現在人正想著攀高枝兒呢,可不不稀罕什麼聯姻了,要我看啊,跟那邊可沒關係,倒像是奔著你來的。

蕭雙鬱又問收購方是誰。

萬啟顏說是盛京集團。

蕭雙鬱當場就否認了。

誰還冇聽過盛京的名頭,跟她們這種小門小戶的家族不一樣,盛京可當真擔得起盛京的名頭,那是真正的豪門。

而且盛京主要是在北方發展,跟她們並不靠近,蕭雙鬱連省都冇出過,哪會認識盛京的人。

比起去想自己認識盛京的人或者自己認識的誰認識盛京的人,蕭雙鬱更相信那是一個巧合。

商人重利,若非利益驅使,盛京恐怕也不會去選擇收購。

雖然要求是單身什麼的確實奇怪。

不過好歹也是解決了壓在蕭雙鬱心頭的一件大事,她覺得很好。

儘管媽媽讓她去參加宴會恐怕是還冇打消念頭,但至少,應該不會那麼急切了吧。

隻是,緊盯手機螢幕的蕭雙鬱並不是因為尚不確認的未來煩悶,她在看萬啟顏發來的一張照片。

最要緊的事情解決,萬啟顏開解她幾句船到橋頭自然直,又換個話題跟她閒聊了兩句近況,最後給她發來了與女朋友的合照。

照片上美黑過的萬啟顏懷裡,抱著一個棕發綠眼的外國女人,兩個人在陽光下緊密相擁,麵對鏡頭笑得燦爛。

隻一眼就能看出她們的關係,看到她們溢位眼眶的愛意。

蕭雙鬱看著那雙綠色的眼睛,想到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綠色,紀酌舟的綠色。

那雙深綠的眸冷冰冰的,要求刪掉了她們的合照照片。

全部。

包括蕭雙鬱冇能看到的全部。

唯一看過的照片浮現在她的眼前,她身周的氣氛更加陰沉了。

或許、或許紀酌舟隻是不喜歡拍照,並不代表著什麼,她想。

***

離開阿南和聶思雨回到紀酌舟的家時,紀酌舟還冇回來。

蕭雙鬱冇有開燈,轉過身直接坐在了玄關,視線落向關起的房門。

天色已經愈發變短,還不到八點就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不過月色很亮,傾瀉進入房間,並不覺得有多暗。

光線也多少落向背陰的玄關,將蕭雙鬱切割,也切割在那雙過分漆黑的眼珠。

她們喝了酒,她的身上帶幾分酒氣與醉意,腦袋也有些暈暈乎乎。

那條視訊的爆火帶動了TH酒吧賬號下的許多條視訊,儘管達不到火的程度,也零零散散漲了一波流量。

姬尋夏大手一揮說請她們吃飯,直接轉了一筆很可觀的錢過來。

至於人,姬尋夏早就跑到彆的城市去度假了,回不來。

三個人拿著這筆錢泡湯按摩,大吃一頓又喝了一點,還想再去續第二攤的時候,蕭雙鬱回來了。

她的身上仍帶著香甜的牛奶氣息,混合著紅酒的味道,好像蓬鬆也柔軟。

但她的心臟空曠也生澀,咕嚕嚕冒著酸水。

離開前,阿南與聶思雨調侃她說是不是著急回家找姐姐,姐姐是不是她的女朋友,又問她有冇有姐姐的照片。

在她的搖頭中,兩個人疑惑的問她怎麼會冇有。

她說冇拍。

兩個人“啊”一聲,又問她們是什麼時候表白在一起的,多久了都還冇拍張照嗎?

她眨眨眼,含糊了過去。

但一個字眼卻在她的心底留了下來,她回想了很久。

“表白”。

對啊,表白。

她有和紀酌舟表白過嗎?

紀酌舟有迴應說要做自己的女朋友過嗎?

冇有。

冇有過。

紀酌舟不是她的女朋友,她們冇有在戀愛。

但她們住在一起,她們會一起做,她們是床伴關係、嗎?

蕭明意也不會跟床伴糾纏過多,不會和床伴合照,不會和床伴談戀愛,甚至、不會給床伴留下聯絡方式。

她也是紀酌舟的床伴嗎?

一個有些特殊的、床伴?

門外,有腳步聲響起。

是紀酌舟。

蕭雙鬱冇有站起去迎,她靜靜的等待著門扇開啟。

耀眼的燈光落入玄關,蕭雙鬱不適應的眯了眯眼睛,她看向燈光中溫婉姣美的人影,看向那雙濃綠的眸,悶聲,“姐姐。

紀酌舟冇防備,有些驚到,當即伸手去開燈,“怎麼坐在這裡?”

玄關一下子亮了起來,蕭雙鬱緩緩站起在燈光裡。

她說:“我在等姐姐。

一束花隨著大開的門扇落入她的眼睛,又轉手落入她的懷。

蕭雙鬱一怔,就見紀酌舟上前,伸出抱著花的手攬過她的頸親了親她的唇角,“恭喜臉臉。

紀酌舟很快的後撤離開,沁著花香的雨霧氣息與已經很淡的香水氣味卻留在了她的唇角,呼吸間馥鬱芬芳。

蕭雙鬱愣住了,“什麼?”

紀酌舟關上門,眉眼間笑得溫溫柔柔,“臉臉的演出破百萬讚了不是嗎?這是賀禮。

另一隻手上,是一個不大的手提袋。

蕭雙鬱懵懵的接了過來,“姐姐、送我的?”

紀酌舟點下頭,拉過她的腕將她帶回客廳,將她按在沙發上,“在這裡拆吧,看看喜不喜歡。

蕭雙鬱的心情卡了殼,在瞬間裡腦子裡亂成一團,什麼都忘了,怔怔的聽話去拆開盒子。

紀酌舟的聲音遊離在她的耳邊,帶著幾分疑,“臉臉身上好香,你們是去做什麼了?”

蕭雙鬱暈眩的大腦幾乎冇法一心二用,她頓住手中的動作,說她們去泡了澡,說她們吃了飯,說她們喝了點紅酒。

她摩挲著手中已經拆掉的絲帶,冇有發現她的身後,紀酌舟微眯的眉眼舒展開來。

紀酌舟淺聲,“是嘛,玩得開心就好,快拆吧。

蕭雙鬱開啟了包裝盒,從盒子裡拿出來一條很是重工的皮質項圈。

項圈誇張也個性,金屬的冷光閃耀在她的眼睛裡,蕭雙鬱茫然抬頭,看向了身後的紀酌舟。

紀酌舟向她彎起了眼睫,“感覺很適合臉臉演出,下次表演的話,可以戴上嗎?”

蕭雙鬱已經徹底無法思考,她點下了頭。

***

紀酌舟去洗漱了。

客廳裡,蕭雙鬱將臉埋進了花束,深深的嗅。

好香。

香氣擾亂她的思緒,因為禮物與親吻消失的情緒又一點一點爬了回來,黏稠的蠕動。

紀酌舟從浴室裡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般景象。

隻是那雙綠眸眼中的蕭雙鬱不見一點陰沉,像是一隻洗得蓬鬆乾淨的小狗,小心的用鼻子探索世界。

果然選擇將收到的花丟掉重新買給蕭雙鬱是正確的,蕭雙鬱完全冇能察覺她身上有沾染著彆的味道,紀酌舟想。

紀酌舟落了落睫,隱藏掉眸底升起的晦暗,又抬起,“這麼喜歡?”

蕭雙鬱刷地直起了身體看向紀酌舟,漆黑一雙三白眼睜得大大的,帶著幾分被髮現的無措,卻冇有躲避,“因為,是姐姐送的。

紀酌舟走到了她的近前,摘去了她埋得過深沾在髮絲上的一小片葉子,“那我以後要經常給臉臉送。

她整個僵硬了幾分,剛要搖頭,又因為“以後”二字頓住了動作。

她垂下了視線,陷入在糾結中。

蕭雙鬱又想到了關於表白,她在想,如果她現在表白,紀酌舟會答應她嗎?

她可以補上嗎?她們缺失的關係。

可不等她糾結出結果,紀酌舟突然說:“我明天要出差,可能得離開幾天。

蕭雙鬱一怔,糾結迅速褪去。

這不是一個好時機。

蕭雙鬱冇有開口,她點下了頭。

紀酌舟將她帶到了陽台,說一起賞月。

皎皎明月當空,蕭雙鬱低頭嚼著月餅,還是冇忍住開口,將紀酌舟暗自惆悵的目光從月亮上勾到了自己的臉上。

樂隊、出差、酒吧、項圈,她擠占掉紀酌舟每一個想到蕭明意的可能性,也並不感到高興。

她不想很多天都見不到紀酌舟。

夜愈發深了。

她們離開陽台,紀酌舟去了書房,說要整理一些東西準備出差用,蕭雙鬱冇有跟上去。

可開合的門扇裡,她看到了書桌旁的相框。

幾分鐘後,蕭雙鬱敲響了書房的門,她擰開不再為她留出縫隙的門扇,對上書桌後紀酌舟的視線,沉聲,“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紀酌舟瞥一眼筆記本的螢幕,切掉畫麵後,向她點下了頭。

蕭雙鬱得到允許,一步步走入其中,繞過桌麵走向紀酌舟,藉由身體的遮擋將相框微微扭轉,正正對著她和紀酌舟。

她俯身,一雙長臂環過紀酌舟的腿彎與腰肢,直接將紀酌舟從椅子上抱了起來,引來紀酌舟冇防備一聲驚呼。

她將紀酌舟放在了書桌,緊緊抱了上去。

毛茸茸的腦袋埋進紀酌舟的頸,像是埋進花束那般深深的嗅,她說:“姐姐要想我。

“每一天都要想我。

不是說會想姐姐,是讓姐姐來想她。

她的情緒又深又重,幾乎要藏不住一顆濃濃的私心。

一點潮濕輕咬在她的頸側,紀酌舟說:“臉臉好香。

蕭雙鬱懵了一下,她抬頭去看。

一隻手落在了她的睡衣領口,拆解著她的睡衣衣釦,一顆一顆的解,露出頸前一片蒼白的肌膚。

紀酌舟寶石般透徹的眸微微彎起,對上她的視線,聲音淺淡溫軟,“我現在就想。

蕭雙鬱眨眨眼,耳根迅速泛起熱意。

黏稠濃鬱的私心並未因此減少,反而指數倍增長。

她微微傾身向前,一手落向紀酌舟身後的桌麵,一手落向紀酌舟纖細的腰,將紀酌舟環進自己的懷。

她將唇覆在紀酌舟的唇瓣,漂亮的、柔軟的、香甜的唇瓣。

輕輕的吻,輕輕的撫。

一點點加重,一點點加深,要將兩個人揉為一體。

喘息聲一點點無法藏匿,結實牢固的書桌一點點起了晃動。

啪的一聲,一張相框摔倒扣落。

紀酌舟失焦的視線微微聚攏,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被蕭雙鬱發現。

蕭雙鬱掰回了紀酌舟的臉,吻在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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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舟舟:小狗就要戴上小狗鏈~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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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紀酌舟走了。

在高領的打底外披著一件淺色的長風衣,將頸上痕跡全部遮擋,乾脆利落的揮彆了她。

蕭雙鬱站在地鐵口怔怔的望,望著紀酌舟的車消失在車流,感覺風有些冷。

她摸了摸衛衣的領口,領口處也是一件高領的打底。

紀酌舟給她的。

同樣用來遮擋頸下的痕跡。

紀酌舟好像實在喜歡昨晚她身上的味道,也給她留下了很多痕跡。

又在起來後覺得實在顯眼,這才讓她去進行遮擋。

她抱著私心說冇有可以遮擋的衣服,就被紀酌舟套上了自己的衣服。

沾滿雨霧氣息的、紀酌舟的衣服。

此刻,雖然袖口處稍稍短出一截,縮在她的衛衣衣袖下,但她還是覺得暖洋洋的。

她決定去打聽一下那家店用的是哪一款,統統買回來。

蕭雙鬱轉過身,搭地鐵去了華瑞公司。

天氣有些陰沉沉的,從上班到下班,哪裡都有人在說果然是秋天了。

今天是週五,哪怕明天還需要調休上班,TH酒吧仍是一片火熱,甚至比以往更加火熱。

是那條爆火的視訊帶來的。

蕭雙鬱在淩晨回到秋天裡冷清的家,餐廳裡飯桌上的飯菜也已經涼透。

紀酌舟將做飯阿姨的聯絡方式給了她,讓她有變動可以直接聯絡阿姨,她忘記了。

她洗漱完悄摸摸躺在了紀酌舟的床上,抱著被子盯著手機,想要將手機盯出一個洞。

手機介麵開啟在與一艘小小帆船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是她發出的。

【我下班了,姐姐今天怎麼樣】

紀酌舟冇有回。

而上一條,是下午一點多紀酌舟說自己下飛機了。

她迴應了一聲,怕紀酌舟已經要開始展開工作,她的訊息打擾到她,隻說一切順利。

紀酌舟還回覆了她一個表情包。

隻是那之後,蕭雙鬱看著她六點多發出到現在都冇能收到回覆的訊息,不由得懷疑起難道紀酌舟到現在都還冇下班?

就在這時,備註下方突然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又轉起了圈。

網路不好?

蕭雙鬱懵了一下,趕忙切換到流量,可那個圈還在轉。

她飛快翻身下地,看著訊號跑到窗邊,訊息傳送了過來。

【[帆船]:嗯,一切順利,臉臉早些休息,晚安】

蕭雙鬱的心跳當即活了過來,她飛快回覆了一聲“晚安”“姐姐也要好好休息”,慢吞吞爬回到床上。

紀酌舟冇有再回覆,應該是很累了吧。

她按滅了手機,將臉埋進被子裡,終於感覺到心安。

被子上浸透著紀酌舟的氣味,**與雨霧的氣味混合在一起,不算濃,但還清晰。

將書桌染濕後,她帶紀酌舟回到房間又做了一次。

氣味落在床被,她說她來洗,但她冇有洗。

就好像紀酌舟意亂情迷的臉仍晃動在她的眼前,晃動在那個相框前,一切都毫無遮掩,一切都是那樣的沉淪,蕭雙鬱惡劣的想。

氣味黏稠將她包裹,後頸的腺體隱秘的跳動。

她又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

隻要紀酌舟還要她,什麼身份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拍照就不拍照,她可以每天一起床就看到紀酌舟,可以每天睡前都看到紀酌舟,偶爾可以爬上紀酌舟的床,可以和紀酌舟一起睡,她還想要什麼呢?

她的心臟好像徹底缺掉一塊,心情卻平和了起來。

她強迫自己入睡,開始期待明天一早與紀酌舟的早安。

遠不知,萬裡高空之上,飛機頭等艙裡的紀酌舟其實纔剛剛醒來,準備降落。

甚至,紀酌舟並冇有在與蕭雙鬱分彆後直接前往機場,而是將事情處理妥當,纔在前往機場後向蕭雙鬱傳送了自己已經落地的訊息。

時間緊迫。

她不能讓任何人得知自己的行蹤。

她按滅了手機,手機螢幕將一聲“晚安”吞噬。

當地時間,下午八點。

***

週六,收假第二天。

眾人放假爽玩的心還冇收回來,就被接連的忙碌打敗,氣氛十足的低迷。

據說總公司要來人視察了。

領導層昨天已經開了一波又一波的會,緊急下發了一個又一個的任務,顯然也是覺得突然。

好在卞雅對資料分析組的工作向來統籌有度,各項資料全都準備齊全,隻需要把前段時間加班落下的總結做好,就可以萬事大吉。

蕭雙鬱纔剛轉崗不到三個月,還冇正經的負責過一個完整的專案,要補的東西不多,就依然是給另幾人打打下手。

按照進度,她今天也可以按時下班,並且是毫不費力的按時下班。

可以按時下班的不止她一個,明怡又從樓上找了下來。

或者說是從樓下?

明怡提著幾杯咖啡走進了她們的辦公室。

像是昨天一樣將咖啡分發給每一個人,最後將單獨一杯的甜椰奶拿給了蕭雙鬱。

蕭雙鬱奇怪的推了回去,“不用給我,我不喝。

如果說是道謝,放假前的小蛋糕她也算是收下了,至於這兩天甚至包含了她們整組成員的咖啡,她看不懂。

明怡冇跟她廢話,插空放下就趕忙走向了一邊,“臉臉就收下吧,紀老師這幾天出差,我還需要你們幫忙整理報告,是我麻煩大家了。

真要說起來,明怡統共都冇問她們要過幾個資料,卻說得她們好像出了多大的力。

蕭雙鬱掃了一眼假模假式問楊善和要資料的明怡,到底還是冇有出聲。

出力的好像也不是她,她不能那樣說。

不過既然提起了紀酌舟,蕭雙鬱還是出聲,“你們出差一般去哪兒啊,都做些什麼?”

說的是你們,實際指的是紀酌舟。

她將對紀酌舟的好奇偽裝成了對調香師的好奇。

過去的一年多裡,她也時不時就能發現紀酌舟出差了。

並非是打探到,而是一連幾天上班下班都蹲不到人,那扇窗也一直不亮起的話,她很難不知道。

紀酌舟冇有向她說太多出差的事,她隻模糊的知道紀酌舟要去遙遠的滇城,但並不知道清晰一點的內容。

明怡想了想,說了幾種她知道的情況,最後才說起紀酌舟,“……紀老師這次,應該就是去看看產地,有幾樣香料紀老師一直覺得不太好來著。

明怡其實也想跟去,畢竟她聞不出來有哪裡不好,本想跟在紀老師身邊學習一下,但紀老師拒絕了帶她。

這一點明怡冇有說出口,她覺得蕭雙鬱又厲害又優秀,進入華瑞才幾個月,當保安當的好,轉崗後做資料分析也做得好。

她已經不止一次聽到卞雅主管誇蕭雙鬱了,那可是卞雅主管誒,超嚴厲的,另幾人工作多久了都不一定有聽到那麼多次誇獎。

可她年紀比蕭雙鬱大還在蕭雙鬱的麵前哭鼻子,工作一年多了也冇有什麼長進,還在因為低階錯誤連累紀老師。

關於她和紀老師的傳言明怡也多少知道一點,那盆薄荷摔碎後好像變得更加明顯,紀老師不帶她或許也是想要避嫌。

明怡也感到愧疚,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便冇有繼續爭取,也冇有分毫表露,她不想在蕭雙鬱的麵前更加不堪了。

蕭雙鬱冇能察覺明怡這些想法,她點下頭,腦袋裡無端出現了紀酌舟走在花田裡的樣子。

那一定好美。

她再次期待,期待著紀酌舟的訊息,或者發出在微博朋友圈裡的隻言片語。

要是有照片就好了,她想。

片刻,她又垂下了腦袋,心底泛起一絲苦味。

恐怕是看不到了。

***

週日,蕭雙鬱冇有意外的來到了公司,跟隨華瑞一起加班。

週一,總公司的人來了。

剩下的事情大概率就與她們無關,蕭雙鬱開始了日常的工作。

晚些時候,呼啦啦一群人移動到辦公室外又移動開,蕭雙鬱扭頭看了過去。

打眼看去,總公司那邊的三人被圍在中間,李總跟在一旁,熱情的介紹著。

是了,總經理不在,公司裡數李總最大。

不過華瑞也不是冇有總經理,難道總公司視察這麼大的事也不露麵嗎?

蕭雙鬱帶著疑惑扭回了頭。

週二,明怡又來到了資料分析組的辦公室,這次倒是什麼也冇帶,當真是來跑腿的。

楊善和調侃她說怎麼昨天冇來。

明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總公司的人昨天一直在調香部。

那種情況下,有事冇事誰都得老實待著。

楊善和好奇的不行,“大領導長什麼樣啊,我都不敢看。

明怡也冇怎麼敢看,感覺她們的氣場實在過於強大,尤其是三人中為首的大領導,不像是來視察,倒像是來興師問罪順便視察。

不過……

明怡一下子想起什麼,突然開口,“那個、她的眼睛跟紀老師有點像,也是綠色的,冇那麼深的綠色。

蕭雙鬱倏然冒出了頭。

明怡很快的找補說其實看起來並不一樣,可能就是顏色相似帶來的感覺。

但蕭雙鬱已經在想要親眼看一看。

週三,蕭雙鬱遠遠見到了大領導。

那雙眼睛果然泛著好看的綠,隻是與紀酌舟並不相似,輪廓不像,顏色不像,是一種帶著藍調的綠。

蕭雙鬱緊緊盯在她的眼角,好吧,還是有一點相似。

這點相似說明不了什麼。

但緊跟著她聽到的訊息,還是讓她感到了震驚。

盛京集團的人會在週五來訪。

這是蕭雙鬱短期內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她問向楊善和,華瑞和盛京有合作嗎?

楊善和搖了搖頭,“不記得有過,可能是要新進行合作吧。

蕭雙鬱點下頭,不覺向紀酌舟說了這件事。

紀酌舟這幾天應該很忙,回覆她的訊息總是很慢,這一次卻很快。

【[帆船]:說不好,有情況告訴我吧】

蕭雙鬱乖乖說好。

週四,聶思雨突然在群裡發了訊息,說收到了一個音樂節目的邀請。

從那條爆火的視訊找來的,簡單介紹了節目的情況,希望她們可以參加麵試。

畢竟屬於原創競技類節目,壓力大就不說了,通過遴選後免不了要進行全封閉錄製,她們都有工作,參加的話要請長假是一回事,參加後身份公開也是一回事。

聶思雨用本名組樂隊本身就是無所謂,另兩個可冇一個是本名啊。

阿南倒是興沖沖的,表示可以先去麵試聽聽。

蕭雙鬱則是看到全封閉幾個字產生了猶豫,見阿南那般激動,又想起前幾天阿南口中的“四個人”與“三個人”,還是改口說可以先去麵試看看。

群裡瞬間熱鬨了起來,幾乎被阿南的激動填滿。

蕭雙鬱歎了口氣,剛向紀酌舟說完這件事,就見楊善和跑進來,同樣的激動萬分。

楊善和甚至冇有回到座位,剛進辦公室的門就嚷起來,“哇,你們猜我聽到了什麼,總經理不是一直冇露麵,她其實一直在公司裡,就是誰也不知道是誰。

說完巡視一圈幾人的神情,猛地反應過來,“啊,不對,應該是隻有李總知道,總公司那邊幾天了一直在讓李總找總經理過來,但是總經理不在。

又突然壓低了聲音,“這幾天不在的話,紀老師最近出差,難道是紀老師?”

蕭雙鬱在心裡暗自搖了搖頭。

當然,不止她這樣想,另幾人也當場就反駁了回去,說不可能。

哪有總經理會不管事天天鑽實驗室,還背地裡被孤立被傳謠言被人欺負到臉上什麼的,另幾人都在心裡這樣想了一圈。

話題並未就此結束,辦公室裡一個個起了猜測。

蕭雙鬱聽著聽著就走了神。

滿腦子都是紀酌舟怎麼還不回訊息。

週五,蕭雙鬱起來時感覺很不對勁,頭腦昏沉,身體痠痛,空氣中滿是資訊素的氣味。

她的易感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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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彆人:總經理總經理!臉臉:姐姐姐姐~文文50章啦,評論區塞塞小紅包哦,嘿嘿[撒花]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營養液和投雷,到處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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