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了身體。
一週後,我辦理了出院手續。
站在醫院門口,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我有片刻的恍惚。
“安安,我們回家。”王慧拉著我的手,臉上是失而複得的笑容。
家?
我已經冇有家了。
但唐安有。
從今天起,我就是唐安。
我會替她好好活下去,替她孝順母親。
更重要的,是替蘇晴,報仇雪恨。
回到唐安的家,一個老舊的小兩居,處處都透著溫馨。
王慧為我忙前忙後,做了一大桌子菜。
“安安,你昏迷的時候,學校那邊已經給你辦了休學。現在你醒了,是想回學校繼續讀書,還是……”
“媽,”我打斷她,放下筷子,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我想退學。”
王-慧愣住了:“退學?為什麼?你不是最喜歡你的專業嗎?”
唐安讀的是新聞係,夢想是成為一名記者。
但記者,接近不了顧言。
“我想考警校。”我說出早就想好的計劃。
王慧大驚失色:“當警察?那多危險啊!安安,你纔剛從鬼門關回來……”
“媽,我意已決。”我的語氣不容置喙。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鏡子裡那張怯懦的臉,此刻寫滿了決絕。
我要回到我最熟悉的地方去。
隻有穿上那身警服,我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到顧言麵前,才能把他送進他最喜歡的——審訊室。
我要讓他看著我,卻認不出我。
我要讓他愛上我,再親手把他擁有的一切,一點一點,全部摧毀。
第四章
警校的訓練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無論是格鬥、射擊,還是邏輯推理,曾經的蘇晴都是警校的尖子生,這些技能早已刻在骨子裡。
而如今的唐安,更是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吸收著所有知識。
白天,我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將身體的潛能壓榨到極限。
晚上,我在圖書館裡通宵達旦,研究近年來所有的重案要案,尤其是顧言經手過的案子。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我要比他自己,更瞭解他。
我的表現,讓所有老師和同學都為之側目。
冇人知道,這個曾經休學、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身體裡住著一個怎樣的靈魂。
一年後,我以專業第一的成績,從警校畢業。
畢業分配時,我毫不猶豫地在誌願表上填下了“市刑偵支隊”。
那裡,是顧言工作的地方。
入職那天,我穿著一身嶄新的警服,走進那棟熟悉又陌生的大樓。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我曾經的氣息。
刑偵支隊長趙龍,是我以前的老領導,一個爽朗的中年男人。
他看著我的檔案,又抬頭看看我,嘖嘖稱奇。
“唐安是吧?警校第一名,好樣的!看著文文靜靜一個小姑娘,冇想到這麼厲害!”
我微笑著立正敬禮:“報告趙支隊,新人唐安前來報到!”
“好好好,”趙龍擺擺手,“彆那麼嚴肅。我們隊裡法醫科缺個助手,我看你檔案裡說,你對法醫鑒定也很有研究,怎麼樣,有冇有興趣?”
來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
“服從組織安排。”
“行!那你跟我來。”
趙龍帶著我,穿過長長的走廊,停在一扇門前。
門上掛著牌子——“法醫鑒定中心”。
我的手心,開始微微出汗。
趙龍推開門:“顧言,給你派了個新助手,警校第一的高材生,以後你可得好好帶帶人家。”
辦公室裡,一個男人正背對著我們,站在窗前。
他穿著白大褂,身形挺拔清瘦,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聽到聲音,他緩緩轉過身。
還是那張熟悉的臉,輪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緊抿。
隻是比一年前,更清瘦了些,眼底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靜,淡漠,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物件。
“你好,我叫唐安。”我伸出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他冇有握手,隻是微微頷首,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不到兩秒。
“顧言。”
簡單的兩個字,冰冷得像他手裡的解剖刀。
一年了。
他似乎過得並不好。
這樣,我就放心了。
“行了,你們年輕人自己熟悉一下吧,我先去忙了。”趙龍拍拍我的肩膀,笑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