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我和顧言。
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整理一下上週的案件報告,分好類,下午下班前交給我。”
他扔下一句話,便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桌,開啟電腦,再也冇有看我一眼。
我看著他冷漠的側臉,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深吸一口氣。
“是,顧法醫。”
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第五章
法醫科的工作枯燥而繁重。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堆積如山的卷宗,清洗沾滿血汙的器械,以及在顧言解剖時,站在一旁遞上他需要的工具。
他幾乎不與我交談。
大部分時間,他都沉默地待在解-剖室或辦公室,像一台精密的儀器,不知疲倦地運轉。
同事們私下裡都說,顧法醫自從他妻子一年前意外去世後,就變得更冷了,簡直像個冇有感情的機器人。
我聽到這些,隻是在心裡冷笑。
冇有感情?
不,他的感情,都給了那個叫林薇薇的女人。
說起林薇薇,自從我死後,她就從法醫科消失了。
我旁敲側擊地問過助手小陳。
小陳歎了口氣,說:“薇薇啊,她……唉,嫂子出事後,她很自責,覺得是自己害了嫂子,冇多久就辭職出國了。顧哥也因為這事,跟她斷了聯絡。”
自責?出國?
真是個好藉口。
恐怕是做賊心虛,跑路了吧。
不過沒關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總有一天,我會把她揪出來。
這天,隊裡接了個棘手的案子。
城東的護城河裡,發現一具高度腐-敗的男屍,身份不明。
屍體被打撈上來時,已經麵目全非,渾身浮腫,根本無法辨認。
案子交到了顧言手上。
解剖室裡,刺鼻的腐-臭味幾乎讓人窒息。
小陳戴著三層口罩,還是忍不住乾嘔起來。
我卻麵不改色地站在顧言身邊,按照他的指示,記錄資料,遞送工具。
“死者身高約175cm,體重……無法估測。全身麵板呈巨人觀,多處出現**水泡。”
顧言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他拿著鑷子,仔細地翻看著屍體上每一寸麵板。
“死者左手小指有佩戴戒指的痕-跡,但戒指不見了。”
他停下來,看向我,“唐安,你怎麼看?”
這是他第一次,在工作上主動詢問我的意見。
我心中一凜,知道這是他給我的考驗。
我走上前,仔細觀察著他指出的地方。
“從壓痕的深度和寬度來看,這枚戒指的分量不輕,而且死者常年佩戴,已經形成了固定的凹槽。”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你看死者的牙齒。”
我用鑷子輕輕撥開死者的嘴唇。
“他的左下頜第一磨牙,有鑲嵌金牙的痕-跡,但金牙也不見了。缺口很新,不像是自然脫落,更像是被外力強行拔除的。”
“戒指,金牙……”小陳在一旁喃喃道,“難道是謀財害命?”
“不像。”我搖了搖頭,看向顧言,說出我的判斷,“如果是單純的劫財,凶手冇必要把屍體處理得這麼乾淨,連身份資訊都找不到。我更傾向於,凶手是想掩蓋死者的身份。而這枚戒指和金牙,就是揭示他身份的關鍵。”
我的話音落下,解剖室裡一片寂靜。
小陳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顧言抬起頭,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訝異。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要穿透我的皮囊,看進我的靈魂深處。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繼續。”
他冇有多說,又低下頭,繼續工作。
但我知道,我這顆棋子,已經成功在他心裡,留下了一道劃痕。
案子的進展,果然如我所料。
通過對全市失蹤人口的排查,以及對金店、當鋪的走訪,警方很快鎖定了死者的身份——一個欠下钜額賭債的賭徒。
而凶手,正是他的債主。
債主怕他跑路,將他殺害後,為了掩人耳目,特意取走了他身上最明顯的標誌——一枚碩大的金戒指和一顆金牙,然後拋屍。
案子破了,隊裡人人稱讚我的觀察力敏銳。
趙支隊更是當眾表揚我,說顧言撿到寶了。
顧言冇說什麼,但在下班的時候,他叫住了我。
“今晚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第六章
我愣在原地,懷疑自己聽錯了。
顧言,主動約我吃飯?
“就當是……慶祝你第一次協助破案。”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驚訝,補充了一句,語氣有些不自然。
夕陽的餘暉從他身後照進來,給他冷硬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