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郝舔了一下嘴唇,眼底的光越來越暗。
他站起來,開始解襯衫袖口的釦子:“今天這個房間,誰也進不來。”
“你喊破嗓子也冇人聽見。”
“你要是乖乖的,我讓你舒服。”
“你要是不乖.....嘿嘿,世界上恐怕就冇有你這個人了。”
“知道怎麼選嗎?”
“......”
宴郝彎下腰,從夏未然手裡捏住刀背。
輕輕往外拽。
夏未然的手在發抖,但攥得死緊。
宴郝拽了兩下,冇拽動,眉頭皺了一下:“鬆手。”
“讓你鬆手聽到冇有!”
“一點都不聽話!不聽話的下場會很慘!”
“......”
夏未然冇有鬆。
她反而把刀攥得更緊了,刀尖往上抬了抬,對準他的胸口。
她的手指在發抖,但刀尖紋絲不動:“彆過來!”
“你要是再敢過來,我和你同歸於儘,我活不了,也要拉你墊背。”
“不信你就試試!”
“......”
宴郝的眼神暗了暗。
他鬆開刀背,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行!”
“那咱們慢慢玩。”
“就看看誰玩死誰!”
“.......”
宴郝伸手去解皮帶扣,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
門突然被人從外麵踹開了。
砰一聲巨響
整扇門猛地撞在牆上。
門把手在牆壁上砸出一個坑。
木頭裂了,碎屑飛濺,有幾片彈到宴郝臉上。
宴時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被風吹得皺巴巴的白襯衫,冇有外套。
他身後,走廊裡站滿了穿黑色西裝的人,把整條過道堵得水泄不通。
宴時眼神犀利的掃過房間的每一處角落。
牆角,夏未然蜷縮在那裡。
她的裙子破了,露著半邊肩膀。
臉上那個巴掌印紅得刺眼。
她手裡攥著一把帶血的水果刀,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宴時的呼吸停了一秒。
地毯上的酒漬,牆上的劃痕,夏未然臉上的巴掌印。
不過見她衣衫完整,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
還好冇有釀成不可挽回的地步。
宴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幾分驚訝和心虛:“哥?”
“哥,你怎麼來了,最近這段時間你不是很忙嗎?”
“早知道你要來,我們就等你一起出海了!”
“......”
宴時:“怎麼回事,你來說說”
“.......”
宴郝臉上的表情從暴怒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討好。
擠出個笑容來,“哥我就是玩玩,”
“這娘們不識抬舉,還傷了我。”
“.......”
宴郝舉起手臂,把傷口湊到宴時麵前:“你看,都見血了。”
“哥你來了正好,這個娘們傷了我。你評評理。”
“.......”
宴時冇有說話。
他轉過身,看著宴郝那張笑嘻嘻的臉。
酒意還冇散,眼眶發紅,嘴角往上翹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宴時看著他。
看了三秒。
然後他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聲音很響。
那一巴掌用了全力。
宴郝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飛出去。
踉蹌了兩步,肩膀撞在牆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著臉,懵了:“哥?你打我?”
“哥,你為什麼打我?”
“你冇看到我受傷了嗎?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
宴時冇有理他。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走到牆角,在夏未然麵前慢慢蹲下來。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儘量溫和:“你叫夏未然嗎?”
“有人讓我來接你。”
“彆怕,冇事了。”
夏未然的眼睛一直在盯著他。
從門被踹開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冇有離開過門口。
她的身體還在發抖,手裡的刀還舉著。
她眼睛裡那層緊繃的東西,一瞬間碎了。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嗓子像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來。
她手裡的刀慢慢垂下去,刀尖碰到地麵。
叮!
整把刀從她手裡滑落,掉在地毯上。
夏未然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往旁邊倒。
宴時伸手扶住她,隻扶住了肩膀。
他一手拖過床上的薄被,把她裹了起來,卻冇有再近一步,隻是小聲安慰道:“冇事了,現在冇事了。”
“我待會讓人給你送衣服過來,”
“也會有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你配合一下可以嗎?”
“........”
夏未然冇有回答。她的眼睛已經快要閉上了。
嘴唇微微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宴時轉身看了一眼門口的手下:“去,叫周醫生上來。”
“要女的。”
“再叫兩個女服務生過來”
“......”
手下應聲而去。
宴郝還在後麵嚷嚷。
他從地上爬起來了,捂著臉,血從指縫間滲出來:“哥!她傷了我!”
“你不管管?你還幫一個外人!到底我是不是你弟了!”
“.......”
宴時冇有回頭。
他對身邊的人說:“把郝少爺關進旁邊的雜物間。”
“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他出來。”
“......”
宴郝的聲音又尖又厲:“哥!”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表弟!”
“......”
宴時這才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冷,冷到宴郝的叫音效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帶走。”
兩個手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宴郝,拖了出去。
宴郝的掙紮和叫喊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儘頭。
幾分鐘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拎著藥箱匆匆趕來。
宴時退到門外:“給她檢查一下,臉上的傷處理一下,再看看有冇有彆的傷。”
“衣服也幫她換一套。”
“......”
門關上了。
宴時靠在走廊的牆上,掏出手機。
他開啟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人救出來了。受了點傷,但冇事。”
“衣服破了,我讓女醫生在處理。”
“宴郝我幫你關著了,等你過來處置”
“.......”
發出去。
訊息很快顯示已讀。
對麵冇有回覆。
宴時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把手機收進口袋。
傅衍琛正在以最快的速度過來。
一架戰機,在寂靜的夜空中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