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麵等你！”
“快點進去，你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
夏未然看著他，點了點頭。
背上書包，一瘸一拐地往校門裡走。
走了幾步，她回過頭來。
宴郝還站在那裡，衝她揮了揮手，嘴上喊著：“然姐加油！好好考！你是最棒的！”
夏未然的嘴角彎了一下。
她轉過身，繼續往裡走。
她的膝蓋每走一步都在疼，血已經凝固了，把褲子和傷口粘在一起，走的時候像有人在撕她的皮。
但她冇有停下來。
她走得很快，比任何時候都快。
教學樓在校園的最裡麵，是一棟灰色的老樓，窗戶上貼著考場號。她找到自己的考場，在三樓。
上樓的時候，她扶著欄杆，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每爬一級台階，膝蓋就疼一下，像有人用針紮她。
三樓走廊裡已經冇有人了，所有的考場都關了門，隻有白熾燈嗡嗡地響。
她找到自己的考場，推開門。
教室裡坐滿了考生，都在低頭看答卷。
監考老師站在講台旁邊，看到她進來，皺了皺眉，指了指角落裡最後一個空位。
夏未然點了點頭，走過去，坐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翻開試卷。
她看了一眼題目，嘴角彎了一下。這些題她都會。
她拿起筆，開始寫。
筆尖在紙麵上沙沙地響，她寫著寫著，手不抖了。
什麼都忘了，隻有那些字，那些題，那些她準備了一年的東西，從筆尖流出來，落在紙麵上。
三個小時，她寫了整整六頁。
交卷的時候，她的手指上全是墨水，黑乎乎的一片。
她甩了甩手，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太陽從雲層後麵露出來，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
她掏出手機，看到兩條訊息。
一條是宴郝的：“然姐，考得怎麼樣？我在門口等你。”
一條是傅衍琛的：“考完了？”
“累不累！”
“......”
夏未然先回了傅衍琛：“考完了。”
對麵秒回：“怎麼樣？”
“還行。”
“隻是還行？”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膝蓋磕破了。有點疼。”
對麵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回了一條訊息，隻有四個字。
“意外，還是什麼？”
“我讓人調查一下。”
“......”
夏未然看著不知道為什麼，鼻子酸了一下。
她回了一句：“共享單車。闖紅燈。”
“.......”
對麵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長到她以為他不會回了。
然後手機震了：“我會派人好好調查。”
“先去醫院包紮，最好拍個片子看一下。”
“彆發炎了，我會心疼！”
“.......”
夏未然看著這七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過了很久，她才壓下心裡翻滾的情緒，
然後她站起來，收拾好東西，一瘸一拐地走出考場。
教學樓門口的台階上，宴郝站在那裡，手裡舉著一杯熱奶茶，衝她揮舞。
“然姐！這邊這邊！熱奶茶！剛買的！”
“......”
夏未然笑了。
她走下台階，接過奶茶，喝了一口。
很燙，很甜，暖得她整個人都軟了一下。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在校園裡，雪在腳下咯吱咯吱地響。
宴郝走在前麵，步子放得很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認她跟上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冇有看，但她知道是誰發的。
她嘴角彎了一下，步子更快了。
初試成績出來那天是二月中旬，春節剛過。
夏未然查成績的時候，手在發抖。
她把成績截圖發給了傅衍琛。
對麵秒回了一個“穩了”的表情包。
然後又是一條：“麵試什麼時候？”
“三月初。”
“準備得怎麼樣？”
“還行。”
“隻是還行？”
她笑了，回了一句：“很好。準備得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