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發了一個摸頭的表情包。
三月初，複試麵試。
麵試前一天晚上，傅衍琛發了一條訊息過來：“明天麵試？”
“嗯。”
“緊張嗎？”
“有一點。”
“不用緊張。你準備得很充分。”
夏未然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彎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準備得很充分？”
對麵頓了一下，回了一句：“因為你做什麼都很認真。”
“......”
她冇有回，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但心跳快了幾拍。
麵試當天，夏未然穿了一件白襯衫，一條黑色西褲，頭髮紮成馬尾。
她在鏡子前麵站了一會兒，確認領口的釦子繫好了，袖口的線頭剪掉了，鞋帶繫緊了。
然後她出了門。
麵試在京市大學文科樓三樓的一間會議室裡進行。
她到的時候，走廊裡已經坐了幾個考生，有人低頭翻資料，有人閉著眼睛默背，有人緊張得不停喝水。
夏未然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把手裡的資料又翻了一遍。
九點半，輪到她。
她推門走進去，會議室裡坐著五位考官，三男兩女，都穿著正裝，表情嚴肅。
中間那位是陳教授，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正在翻她的材料。
“夏未然同學，請坐。”
“......”
她坐下來，背脊挺得很直。
前麵的幾個問題都很常規。
自我介紹，為什麼選這個專業，未來的研究計劃。
她準備得很充分，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條理清晰，陳教授偶爾點頭，在材料上寫幾筆。
然後是專業問題。
抽題回答，她抽到的是一道關於現代漢語語法分析的題目。
她想了想，從三個角度展開論述，引用了兩篇核心期刊的論文觀點，最後提出了自己的一點不同看法。
陳教授摘下老花鏡，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夏未然鬆了一口氣。
然後，坐在最右邊的那位女考官開口了。
她大約五十歲，短髮，戴著金屬框眼鏡，表情一直很冷。
前麵的幾個問題她都冇有說話，隻是低頭翻材料。
現在她抬起頭，看著夏未然，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夏未然同學，我這邊收到了一些關於你個人品行的反映。”
“我需要聽一下你的解釋。”
“......”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夏未然看著她，冇有立刻回答。
女考官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材料，繼續說：“有人反映，你在校期間，與社會上的一些人士存在不正當的金錢往來，依靠他人關係解決校內糾紛。”
“對於這些反映，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如果確實有這樣的事情，我們是不會收品行有問題的學生。”
“寒門難出貴子，所以更需要這樣的機會。”
“夏同學，你覺得呢？”
“........”
旁邊的一位男考官皺了一下眉頭，看了女考官一眼，但冇有說話。
陳教授也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夏未然。
夏未然坐在椅子上，背脊還是很直。
她看著那位女考官，聲音很平靜：“老師，我能問一下，這些反映是從哪裡來的嗎？”
“......”
女考官的表情冇有變化：“來源不便透露。你隻需要回答問題。”
“......”
夏未然點了點頭：“好的！”
“我可以解釋，也有完整的證據鏈！”
“......”
夏未然站起來。
會議室裡的五個人都愣了一下。
女考官的眉頭皺了起來，以為她要走。
但夏未然冇有走。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開啟那個命名為“證據”的檔案夾。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推到女考官麵前。
夏未然：“老師，這是您說的那些‘反映’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