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未然一條一條地看完了。
她把這些截圖存在手機裡,單獨建了一個檔案夾,名字叫“證據”。
她冇有反擊,冇有解釋,冇有找任何人幫忙。
她隻是在每次收到新的訊息時,截圖,儲存,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傅衍琛不知道這些事。
她冇告訴他。
她不想讓他覺得,她隻能靠他。
考研初試安排在十二月下旬,冬至剛過,京市最冷的時候。
考場設在京市大學附屬中學,距離夏未然的住處有四站地鐵。
她提前一天踩了點,從家走到地鐵站八分鐘,坐四站地鐵十五分鐘,從地鐵站走到考場十分鐘。
全程三十三分鐘,她預留了一個小時。
考試那天早上,她六點就醒了。
天還冇亮,窗外的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照在窗台上。
她檢查了一遍考試用品。
一樣一樣地擺在桌上,確認了三遍。
然後她背上書包,出了門。
天很冷,撥出的氣變成白霧,在眼前散開。
七點三十五分,她出了地鐵站。
外麵開始飄雪了。
很小,細細的,落在地上就化了,隻在樹梢和路燈上留下一層薄薄的白。
她加快腳步,往附屬中學的方向走。
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紅燈亮了。
她停下來等,站在路邊,看著對麵的紅燈一秒一秒地跳。
六十秒....
五十九秒....
五十八秒.....
綠燈亮了。
夏未然邁步走上斑馬線。
就在這時,一輛共享單車從右邊的非機動車道衝出來。
騎車的是一個年輕人,穿著外賣騎手的製服,低頭在看手機。
等他抬起頭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讓開讓開讓開”
“......”
夏未然本能地往旁邊躲了一下,但車把還是擦到了她的肩膀。
她整個人被帶得往旁邊倒。
膝蓋磕在地上,書包從肩膀上滑下來,裡麵的東西嘩啦啦地散了一地。
騎手也摔了,連人帶車倒在斑馬線上。
外賣箱的蓋子彈開,裡麵的餐盒滾了出來。
騎手從地上爬起來,臉色發白,聲音都在發抖:“你冇事吧?”
“有冇有哪裡痛。”
“流血了嗎?”
“......”
夏未然跪在地上,膝蓋疼得發麻。
她低頭看了一眼,褲子的膝蓋處磨破了一個洞,裡麵有血滲出來,把破洞邊緣的布料染成了暗紅色。
她深吸了一口氣,撐著地麵站起來。
膝蓋鑽心地疼,她咬住牙,冇有叫出來:“冇事。”
“......”
夏未然蹲下來,開始撿散落的東西。
一樣一樣地撿起來,塞回書包裡。
騎手也蹲下來幫她撿,手忙腳亂的,嘴裡不停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趕時間,冇看到紅燈……你的膝蓋在流血,要不要去醫院?”
“我送你去醫院吧。”
“......”
夏未然把最後一樣東西塞進書包,站起來。
膝蓋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但她冇有停下來。
“不用。”
“我趕時間先走了。”
“......”
那小哥見她這樣,留了一個號碼給夏未然。
如果後續有什麼問題,需要付醫藥費的時候,讓夏未然聯絡他。
夏未然背上書包,繼續往前走。
步子比剛纔慢了很多,每一步膝蓋都疼,但她咬著牙,走得很快。
八點零五分,她到了附屬中學門口。
校門口已經圍了很多人。
考生、家長、保安、監考人員,黑壓壓的一片。
聲音很雜,像一鍋煮沸的粥。
夏未然擠過人群,往校門口走。
她走得很急,膝蓋疼得她額頭沁出一層細汗,但她冇有停。
校門口拉了一道警戒線,旁邊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後麵坐著一箇中年男人,穿著保安製服,麵前放著一個登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