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螢幕的時候,什麼都是好的。
也許她應該接受這個現實。
不應該對“宴時”抱有什麼期待。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去。
不想了。
好好學習。考研。靠自己。
這纔是她應該做的事。
道歉信是在處分通報發出的第二天貼出來的。
一張A4紙,列印的,貼在文學院一樓的通知欄裡。
標題是“道歉信”,正文寫了大約三百字,措辭規範,語氣誠懇,每一個標點都用得恰到好處。
“本人薑欣欣,因個人情緒問題,在網路上釋出不實資訊,汙衊夏未然同學的名譽……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向夏未然同學表示最誠摯的歉意……接受學校的處分……以後一定吸取教訓……”
夏未然站在通知欄前麵,把這封道歉信看了一遍。
周敏的道歉信貼在旁邊,比她短了一半,隻有寥寥幾行,像是應付差事。
走廊裡有人經過,看到夏未然在看道歉信,放慢了腳步,投來複雜的目光。
夏未然冇有理會,轉身走了。
薑欣欣是在道歉信貼出來的當天下午搬出宿舍的。
她媽媽來了,開著一輛黑色的SUV,停在宿舍樓下。薑媽媽冇有上樓,站在車旁邊打電話,聲音很大,隔著幾層樓都能聽見。
“對對對,轉學,我已經在聯絡了……京市待不下去了,被一個窮學生欺負成這樣……你說氣不氣人……宴家了不起啊?有錢就能欺負人啊……”
“.......”
薑欣欣從樓上下來,拖著一個行李箱,揹著一個大包。
她臉上冇有哭過的痕跡,妝化得很精緻,嘴唇塗得鮮紅。
她經過夏未然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的溫柔:“然然,”
“我走了。以前的事,對不起。”
“祝你考研成功。”
“......”
夏未然看著她,冇有說話。
薑欣欣等了兩秒,見她不迴應,嘴角抽了一下,然後拖著行李箱走了。
她上了車,車窗搖上去,黑色的玻璃擋住了所有的表情。
車子發動,駛出校園,消失在車流裡。
夏未然站在宿舍樓下,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站了一會兒。
然後她轉身去了教室。
傅衍琛每天晚上都會發訊息過來。
“今天做了什麼題?”
“吃飯了嗎?”
“早點睡。”
她回他,但不提那些事。
日子好像恢複了平靜。
但夏未然知道,有些事情冇有過去。
她開始收到一些奇怪的訊息。
先是考研群裡。
她在群裡看到一條訊息,是一個她不認識的ID發的。
“聽說文學院有個女生,傍上了京圈的大人物,連處分都能擺平。嘖嘖,這年頭,讀書有什麼用?不如學學人家怎麼攀高枝。”
冇有人回覆這條訊息,但它就掛在那裡,像一根刺。
夏未然截了圖,存下來。
然後是校友群。
有人發了一段話,冇有指名道姓。
“某文學院大二女生,遊輪上打人,論壇上鬨得沸沸揚揚的那位,你們還記得吧?”
“處分結果出來了,她冇事,幫她出頭的那個被留校察看了。”
“你們猜為什麼?因為她背後有人。京圈八大家族的宴家,聽說過嗎?就是那個宴家。”
“......”
下麵有人回覆:“真的假的?宴家?”
“千真萬確。我朋友的室友的同學跟她一個寢室的,親眼看到宴家的人來教務處接她。開著豪車,帶著律師,校長都點頭哈腰的。”
“那她原來的室友呢?”
“被處分了唄。留校察看,檔案裡一輩子。”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公平?你太天真了。人家背後站著宴家,你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