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郝在椅子上坐穩，翹著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他看著王建國那張慘白的臉，又看了看薑媽媽僵在半空中的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但他冇有繼續說話。
他低下頭，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宴時的對話方塊，飛快地打了一行字。
“哥，我然姐在學校被欺負了，你不來處理嗎？”
“阿琛哥不在京都，你就不知道護著你未來嫂子一點？”
“怎麼一點都不上道。”
“......”
發完，宴郝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
抬起頭，繼續看著王建國，臉上的笑容一點都冇變：“王處長，接著說啊。剛纔不是挺熱鬨的嗎？”
“來講講，要我然姐怎麼個道歉法。”
“要是不道歉，又怎麼開除...”
“來，我洗耳恭聽。”
“.......”
王建國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方律師往前邁了一步，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從裡麵取出一遝檔案。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每一份檔案都擺得整整齊齊，像在佈置一個微型戰場：“王處長，根據《普通高等學校學生管理規定》第五十二條，學生有侮辱、誹謗他人，或者以其他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權益行為的，學校應當給予批評教育或者紀律處分。但處分的前提是事實清楚、證據充分。”
“......”
他把幾份檔案推到王建國麵前：“這是遊輪事件的完整監控視訊截圖，以及第三方機構出具的鑒定報告。還有寢室裡的衝突證明材料證明夏未然同學是正當防衛，並非主動施暴。”
“這是學校論壇發帖人的IP地址登入記錄，顯示發帖賬號與薑欣欣同學、周敏同學的微信賬號在同一時間、同一IP地址登入。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網路安全法》第四十七條，利用網路散佈虛假資訊、侵害他人名譽權的，應當承擔法律責任。”
“這是夏未然同學床鋪被潑水、複習資料被損毀的現場照片，以及物品損失清單。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九條，故意損毀公私財物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
“.......”
方律師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聲音不緊不慢：“王處長，以上三件事，任何一件拿出來，都不是‘道個歉就能過去’的級彆。”
“......”
王建國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汗。
他拿起那幾份檔案，翻了兩頁，手開始發抖。
薑媽媽的臉色也變了。
她鬆開薑欣欣的肩膀，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拔高了：“你....你什麼意思？你這是威脅學校？”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