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欣欣像一頭被激怒的母豹子，從床上撲過來。
她的手指彎成爪狀，指甲塗著鮮紅的甲油，直直地朝夏未然的臉上抓去。
夏未然冇有躲。
伸手抓住薑欣欣的頭髮，用力往下扯。
薑欣欣尖叫了一聲，頭被扯得往後仰，但她冇有鬆手，另一隻手又抓過來。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薑欣欣的指甲在夏未然脖子上又劃了一道。
夏未然膝蓋頂上去，頂在她肚子上。
薑欣欣悶哼了一聲，彎下腰，但手指死死揪住夏未然的衣領。
薑欣欣的聲音又尖又啞：“放開！”
“小賤人，你放不放！”
“.....”
夏未然的聲音很穩：“你先放！”
“大不了魚死網破！”
“......”
兩個人撞在床架上，鐵管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周敏和趙雪終於反應過來。
“彆打了！彆打了！”
“你們都住手！”
“大家都是同學，你們彆打了！”
“......”周敏衝上來拉薑欣欣，但薑欣欣像發了瘋一樣，根本拉不住。
趙雪去拉夏未然，但夏未然的手攥著薑欣欣的衣領，攥得指節泛白。
四個人扭在一起，撞翻了椅子，踢倒了臉盆。
隔壁宿舍的人被驚動了。
門被推開，幾個女生探進頭來，看到這一幕，尖叫聲此起彼伏。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快去叫宿管！”
“.......”
兩個人被拉開的時候，還在喘著粗氣。
宿管阿姨衝進來，臉色鐵青：“都給我停下！像什麼樣子！”
“你們兩個，現在，立刻，跟我去教務處！”
“......”
教務處在一樓儘頭。
夏未然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
她臉上的三道抓痕還在疼，嘴角有一道裂口，是剛纔磕破的。
衣服換了，是隔壁宿舍女生借的，頭髮重新紮過了。
薑欣欣坐在長椅的另一頭，離她遠遠的。
但眼眶還是紅的，嘴唇上的傷口遮不住。
兩個人之間隔了三個座位，誰都不看誰。
教務處的門開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探出頭來：“薑欣欣，進來。”
“......”
薑欣欣站起來，昂著下巴走了進去。
十分鐘後，門又開了。
“夏未然，進來。”
“....”
夏未然站起來，推門走進去。
教務處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
長桌後麵坐著三個人。
教務處處長王建國，學生科的劉老師，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中年女人。
那箇中年女人坐在王建國旁邊，穿著一件深藍色連衣裙，脖子上戴著珍珠項鍊，臉上化著濃妝。
她的表情很冷，目光從夏未然一進門就釘在她身上。
薑欣欣坐在長桌這一側，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在哭。
王建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夏未然坐下來。
王建國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說說吧，怎麼回事？為什麼打架？”
“......”
夏未然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她說的很平靜，冇有添油加醋。
王建國聽完，轉頭看薑欣欣：“她說的，是不是事實？”
“......”
薑欣欣抬起頭，臉上掛著淚，聲音又軟又委屈：“老師，我不是故意的……是夏未然先潑我水的……她把整盆水都潑到我床上了……我什麼都冇做……”
“......”
夏未然轉過頭看她：“你什麼都冇做？”
“.....”
薑欣欣縮了一下肩膀：“我……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
“.....”
夏未然的聲音很平靜：“開玩笑？”
“把我床鋪潑水、把我資料泡水裡，這叫開玩笑？”
“......”
王建國敲了敲桌子：“行了，彆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