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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出租屋破舊的木門。一份帶鋼印的檔案貼在門板上。
律師函。
上麵寫我涉嫌敲詐勒索,要求退還盛晏淮名下的三十萬。不然就起訴送我坐牢。
門從外麵被人一腳踹開。
盛晏淮走進來。拍拍西裝袖口,扯過椅子坐下。
“把這份放棄追責協議簽了。”
我抓起桌上的網貸合同抽他臉上。
檔案夾邊緣劃破他的額頭。滲出血。
“你讓我借高利貸給你湊錢。騙我簽擔保書。轉頭去給那個女人買八百萬的鑽石。”
盛晏淮偏過頭。抹掉額頭的血。眼神冷下來。
“少大呼小叫。幼微有重度抑鬱受不了刺激。你彆招惹她。”
“她出身京圈蘇家。娶了她我能少奮鬥二十年把公司乾上市。你呢。”
他站起身。手指戳著我肩膀。
“你一個孤兒院撿破爛長大的廢物。連件像樣衣服都買不起。我不嫌棄你窮,讓你當個地下情人已經是恩賜了。”
“你要真愛我就體諒我的難處。我是男人,我要事業。你幫不上忙就算了,還要拖後腿。”
我咬著後槽牙。一口唾沫吐他皮鞋上。
“我要報警。我要告你詐騙。把那三十萬還給我。明天最後還款日了。”
盛晏淮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我摔在地上。耳朵嗡嗡響。嘴裡一股鐵鏽味。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掏手機撥通號碼按擴音。
“動手吧。”
冇五分鐘我接到催收公司的電話。
那頭的聲音很粗。帶著笑。
“沈念。你那三十萬逾期了。連本帶利五十萬。今天拿不出來,我們馬上去你弟弟學校拉橫幅。去你老家潑大糞。老子還要把你接客的裸照發你們村群裡。讓所有人看看你是個什麼破鞋。”
我弟弟還在上高三。
明天參加高考。
那是他唯一走出大山的機會。
我爬起來衝上去揪住盛晏淮的領帶。
“你瘋了。那筆錢是你拿去用的。我弟弟明天就要高考你不能這麼絕。”
盛晏淮抬腳踹在我膝蓋上。
我跪在地上。
骨頭髮出一聲脆響,疼出一身冷汗。
“字是你簽的,手印是你按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去報警看警察抓誰。”
他跨出門,衝門外打手勢。
房東帶幾個人衝進來。把我的衣服鍋碗瓢盆被褥全砸樓道裡。
盛晏淮看著我。
“沈念,我這是為你好。人要認清現實彆做夢。配合我,還能賞你口飯吃讓你弟弟有錢上大學。硬碰硬隻有死路一條。”
房東一腳踢翻我的行李箱。
“盛總髮話了。你這種手腳不乾淨的女人整個海城冇人敢租房子給你。趕緊滾。”
我撲過去護住箱子。裡麵有我父母的遺物。
房東的鞋底踩在我手背上碾。
我抱著一堆破行李坐馬路邊。手機不停彈同城熱搜。
蘇幼微開直播。眼圈通紅,眼淚往下掉。
“各位粉絲,大家小心一個叫沈唸的手工娘。偷我的高定鑽石,還長期給我老公發低俗照片騷擾他。她就是個不要臉的撈女。拿我老公的錢包養小白臉,被髮現還拿刀威脅我。”
她把做成髮卡的粉鑽放鏡頭前。上麵刻意劃了幾道。
滿屏彈幕飛快滾。
“破壞彆人家庭的賤貨就該拉去遊街。”
“查全家資訊。弄死她。彆放過這個小三。”
“聽說有個弟弟在唸書,去學校堵他。讓他身敗名裂。”
一輛麪包車停在我麵前。幾個花臂跳下來。直接把我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