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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收公司的人按蘇幼微的定位找來了。
領頭男人扯住我的頭髮把我拖泥水裡。連扇我十幾個耳光。
“欠錢不還當小三。馬上還錢。不然今天拔你指甲蓋。”
我抓起地上的沙子撒他們臉上。趁他們捂眼掙脫開,連滾帶爬跑進死衚衕。
拿出手機把盛晏淮這三年讓我轉賬借貸替他頂包的聊天記錄全發社交平台。
我打字控訴盛晏淮詐騙,實名舉報蘇家利益輸送。傳送。
冇五分鐘。我的賬號永久登出。帖子全刪。
緊接著盛氏集團發宣告:
【沈念有重度精神分裂,曾多次持刀傷人,轉賬流水係偽造。已報警處理誹謗行為。】
催收電話直接打到我弟弟班主任那。
弟弟發來語音。帶著哭腔。
“姐,他們把你照片貼校門口。說你是小三是賊。同學們圍著我吐口水,撕我書本。老師讓我退學。我受不了了。”
我抖著手給盛晏淮打電話。
他在那頭笑,背景是蘇幼微挑包包的聲音。
“沈念,服軟很難嗎。”
“去幼微公司樓下開直播給她下跪磕頭道歉。承認你是賊。那五十萬催收我替你平了。”
“我冇偷。我不是小三。是你騙我。”
我對著手機吼,嗓子生疼。
盛晏淮打斷我。
“你弟弟的準考證在我手裡。”
“不想看他這輩子毀了就繼續硬扛。明天一早看不到道歉直播,你弟弟連考場大門都進不去。”
我拖著腿走到盛晏淮公司大樓,腿上還在流血。
一樓大廳。
蘇幼微的直播裝置早架好了。
幾十個網紅舉手機懟我臉上拍。
閃光燈刺眼。
盛晏淮坐沙發上端著紅酒,手指敲桌子。
“開始。今天認錯,給你留條活路。”
我捏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流血。
我看著鏡頭。
“我對不起蘇幼微,我偷鑽石,我是撈女,我撒謊造謠。”
我跪下去磕在大理石地板上。
額頭撞地,頭皮裂了。
血順著鼻梁往下滴。
周圍全是笑聲罵聲。
礦泉水瓶砸我身上。還有吃剩的包子。
蘇幼微踩高跟鞋走過來。
把一份網貸免責宣告砸我臉上。
“按手印賤人。這種爛命也配跟我搶男人。”
我咬破大拇指,在紙上按血印。
“弟弟的準考證還我。”我爬過去抓盛晏淮的褲腿。
盛晏淮掏出一把碎卡片,手一鬆紙屑落我頭頂。
紙片落了滿地,拚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名字。
“幼微昨天剪著玩弄壞了。一個高中複讀一年死不了。當交學費。”
我腦袋嗡嗡響。
手機震起來。
我接電話,是醫院急診護士。
“沈念嗎。你弟弟受不了網暴和同學打他。剛從教學樓跳了。正在搶救。帶錢來簽字。”
我癱在地上,爬過去抱盛晏淮的腿。
“錢借我。救救我弟弟。求你了那是他的命。”
蘇幼微一腳踢開我的手,高跟鞋跟踩我手背上死命碾。
“真晦氣臟我的鞋。保安。把她丟出去。”
幾個保安揪我頭髮把我拖出大門扔馬路上。
外麵下大雨。
我爬起來朝醫院跑。
收費處視窗拉著柵欄。
收費員冷臉。
“對不起,盛總交代過,蘇家入股了我們醫院,全城任何一家醫院都不準接收你弟弟,也冇有哪個醫生敢給他做手術!”
我撞開搶救室的門。
醫生推著車出來,上麵蓋著白布。
“送來太晚了,冇保住。”
我掀開白布。
弟弟的手腕上,還戴著我給他編的祈福紅繩。
紅繩被血泡得發黑,他的臉全碎了。
手機亮了,盛晏淮發的資訊。
【聽話。等幼微生完孩子接你回盛家當保姆賞你口飯吃。也是為你弟弟將來找個體麵工作。懂事點。】
我點開自己的直播賬號。
我把鏡頭對準弟弟殘破的遺體,然後對準自己的臉。
我抓起旁邊推車上的手術剪刀,死死抵住自己的頸動脈。
“盛晏淮,蘇幼微。”
“我把命還給你們。你們千萬要好好活著。”
我用力拉下剪刀,鮮血噴射而出,糊滿了整個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