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黑色的布加迪跑車攔住他們的去路,駕駛室的靳野帶著墨鏡,左臂隨意不羈地搭在車窗上。
“去哪?”
那道灼熱的視線彷彿穿破墨鏡與邁巴赫的擋風玻璃落在阮以溫身上,她緊張地抓緊包包,不知道他又想發什麼癲。
沈從延走到他身邊。
“你怎麼在這?”
“當然是回家咯。”
沈從延狐疑地看了眼身後高樓,“住這裡不如回老宅,爸爸很想念你。”
靳野冷嗤一聲。
無所顧忌地駕車駛進地下車庫。
沈從延目送他離開,陰晴不定地坐進邁巴赫,他不經意地看了阮以溫一眼,“身體不舒服嗎?”
阮以溫乖巧搖頭。
“有點餓了。”
沈從延知道她有低血糖的毛病,從車載冰箱裡取出來巧克力遞給她,“先吃點巧克力,餐廳離得不遠。”
阮以溫低頭剝著巧克力紙,心跳得很快。
剛剛不是她的錯覺。
靳野就是在看她,特彆是兩輛車並列錯過時,他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冷笑,像是在警告她早點回家。
江景餐廳靠窗位置很安靜,桌麵上擺著浪漫的粉玫瑰,兩人麵對麵吃著法餐。
阮以溫心裡有事,吃飯心不在焉。
沈從延優雅地晃著酒杯,愜意地盯著對麵,眼裡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不喜歡嗎?”
“喜歡。”
她進食速度明顯變快了。
沈從延眼中愉悅更甚,飲儘杯中紅酒,將那道勃艮第焗蝸牛端到自己麵前,慢條斯理地用蝸牛夾和蝸牛叉取出肉,整整齊齊地擺在盤中。
那盤勃艮第焗蝸牛很快被他處理好,他示意服務生把盤子送到阮以溫麵前,“我記得你很愛吃這道菜。”
說完他又開始切牛排,三分熟的牛排很嫩,切開後汁水四溢。
阮以溫握緊刀叉,努力掩飾情緒。她討厭任何長相奇怪的食物,特彆是蝸牛。
第一次用餐她表現出抗拒,此後每回跟他來餐廳吃飯,餐桌上必有蝸牛菜,每回都說是她最喜歡的。
不管如何抗拒。
那道菜總會進她肚子裡。
沈從延很喜歡這種操控感。
“謝謝,我很喜歡。”她麻木地取悅沈從延,忍著生理不適把六隻蝸牛全吃完。
吃完勃艮第焗蝸牛,那道三分熟的牛排果不其然送到她麵前來。
阮以溫埋頭苦吃。
淡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襲擊她的味蕾。
一頓飯吃下來,阮以溫臉色難看至極,沈從延周身的氣息倒平和不少,起身親自為她倒了杯白葡萄酒。
“從延?”
一道溫婉的聲音響起。
沈從延動作依舊,穩穩地給她倒完酒才轉身看向來者。
周明薇穿著珍珠白露背禮服,優雅大方地提著裙襬走過來,親昵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麵上帶著笑眼神卻犀利地掃向阮以溫,“這是?”
沈從延摟著她的肩膀,從容介紹。
“一個朋友。”
周明薇眼裡閃過不悅,她冇表現出來,姿勢曖昧地幫沈從延正了正領結,“我和爸爸來餐廳吃飯,陪我過去打個招呼吧。”
沈從延目光越過周明薇的肩膀,凝視著阮以溫發白緊張的嬌媚小臉,“好,你先過去,我馬上就來。”
周明薇踮腳,在他臉側留下一吻。
“快來。”
臨走前她用正室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阮以溫,帶著不以為然的笑扭著腰離開。
從始至終阮以溫都當自己是透明人。
她難受。
那兩道菜好像在胃裡打架,讓她想吐,也導致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