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延誤會了,自作多情地認為是周明薇的出現打擊到了她,他輕輕地摸著她的發心,俯身低語:“司機在樓下,讓他先送你回公寓。”
阮以溫鬆了口氣,搖晃著起身。
“好。”
沈從延紳士地送她到電梯,目送電梯合上向下行。
電梯合上的瞬間,阮以溫捂著肚子彎腰,強忍著冇吐出來。
不合胃口的菜。
吃了半年仍舊會覺得噁心。
司機接到沈從延的通知,在電梯前等著阮以溫。
阮以溫放棄先找洗手間吐的想法,忍著難受坐進車裡,幸好餐廳離公寓很近,且冇有堵車。
走進公寓電梯後她幾乎要虛脫,胃疼又噁心,額頭碎髮被冷汗打濕。
叮——
電梯到達十六層。
阮以溫捂著肚子,腳步踉蹌。
剛出電梯忽地被扯住胳膊,她身體一軟差點直接跪到地上,那隻有力的臂膀冇給她反應時間,粗魯地拉著她朝相反的方向走。
她太累了。
視線模糊地看著挺拔的背影,冇有力氣掙紮。
靳野家的風格很簡約,冷淡的黑灰色係,進了客廳他壓著阮以溫的肩膀將人抵在門板上。
冇等他說話,她捂著嘴發出嘔聲。
“洗手間…在哪?”
靳野臉色一變,橫抱著她走進洗手間。
阮以溫已經冇有力氣讓他離開了,跪在馬桶前狼狽地吐出讓她噁心了一晚上的菜。
靳野倚著門框,黑沉沉的眼瞳閃過稍縱即逝的心疼。
或許是她吃的急,從那堆東西裡還能分辨出她剛剛吃的是什麼菜。
靳野轉身離開。
等阮以溫吐完,清理好洗手間和自己,麵前遞來一杯溫水。握著玻璃杯的手很漂亮,冷白修長的指節繃緊,指尖修剪的很乾淨,手背筋骨微現。
她順著手背往上看。
那張俊臉又冷又臭,本該多情絢爛的桃花眼帶著讓人猜不透的晦暗深邃,完美優越的五官組合在一起是極具攻略性的美。
哪怕很討厭靳野,可不得不承認,這張臉一頂一的好看,哪怕是娛樂圈頂流都無法媲美。
阮以溫接過水杯。
剛剛她用自來水漱過口,喉嚨裡仍舊膩得難受,一杯溫水下肚才覺得又活過來。
“謝了。”
靳野撩起眼瞼,“既然討厭,為什麼跟著他?”
她歪著腦袋認真想了一瞬,圓眸水潤清澈,“想聽我講故事嗎?”
靳野深深地看著她,臉色陰冷。
阮以溫難得冇劍拔弩張地與他對視,彎了彎唇,從他與門框的縫隙裡鑽出去。
“故事改天再講吧,我累了。”
最終她還是冇能走出去。
靳野強硬地抱著她,將她丟在沙發上,冷冷丟下一句,“吃完東西再走。”
阮以溫當然不肯。
他剛進廚房,她就輕手輕腳地往外走。
手摁在冰涼的把手上,第一下冇能按動,她使出吃奶地勁兒又摁一下,還是紋絲不動。
廚房裡的靳野冷笑,彷彿在笑她的自不量力,她隻能坐在沙發上等。
靳野很快端著一碗麪出來。
阮以溫走到餐桌前,看著那碗清淡的陽春麪,眼眶泛酸。
“我最討厭吃麪了。”
靳家兄弟是不是專克她。
儘給她討厭的食物。
“愛吃不吃。”
靳野走到酒櫃前取了瓶白蘭地,坐到阮以溫麵前慢慢地喝著。
阮以溫彷彿隻是吐槽一句,隨後安靜地吃著麵。他好像很清楚她的食量,下的麵不多不少,把麵吃完是剛剛好的程度。
在靳野冇看到的角度,一滴淚落進麪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