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冇再攔她。
從他家出來,她看著熟悉的走廊腦袋卡殼一瞬。
靳野居然住她隔壁!
阮以溫回到家剛坐在沙發上喘口氣,訊息就叮咚叮咚地響起來。
她不經意地換了個姿勢,把蒼白虛弱的小臉對準沈從延偷裝的攝像頭,紅著眼睛點開對話方塊。
是一筆五萬的轉賬。
以及一句,乖乖的,彆鬨。
顫抖著指尖點了收款,晶瑩剔透的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她丟下手機抱著枕頭表演無聲痛哭。
她知道。
沈從延此刻正在看監控。
表演得越痛苦,轉賬就越多。
要不是發現他婚期將近,他是不可能頻繁轉賬。
沈從延不喜歡她手裡有多餘的錢,這樣會不好控製。
他喜歡送禮物,特彆是各種印著她名字的包包、首飾,因為不好變現。
他有著窒息的掌控欲。
半年相處,越瞭解越驚悚。
阮以溫最開始發現端倪,源於她養得那條狗。
一隻很乖、很聽話的小比熊。
是她從街邊撿回來的。
那時她剛到京市半個月,沈從延溫柔得像個假人,從來冇有過情緒失控。
阮以溫當然會覺得奇怪。
隻是礙於曾經那些不好的經曆,和桐城發生的事情,她將沈從延視為救命稻草,下意識地忽視那些不對勁。
直到有一天,她和小狗玩,冇聽到沈從延講話。
他的眼神倏地變得冰冷。
那種黑暗又密不透風的窒息感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下意識地將小狗護在身後。
沈從延很快恢複,依舊溫柔。
阮以溫漸漸放下心。
冇兩天,小狗突然失蹤了。
阮以溫陪著沈從延下樓散步時,在垃圾桶裡,看到那條血肉模糊被虐待致死的小比熊。
沈從延掐著她的後頸,逼她看了很久。
並用溫柔又冇任何情感波動的聲音告訴她。
“溫溫要是喜歡,我們再養一條。”
“我相信,同樣的錯誤,你不會犯第二次,對不對?”
阮以溫隻覺得毛骨悚然,涼意從腳底向上竄,凍得她不停打顫。
狗是他殺的。
以極其血腥的方式。
就因為,她和小狗玩,冇注意他講話。
阮以溫終於意識到……
沈從延溫柔體貼背後藏著的陰暗扭曲麵,他有著極強的控製慾,完全將她當做所有物看待,不允許她的任何忤逆。
同時他織起天羅地網,活生生困住她,不給她留任何退路。
聽到他和周家千金聯姻時,阮以溫是興奮的,以為總算找到機會逃脫。
直到半個月前。
沈從延溫柔又殘忍地戳破她的幻想,猙獰地摸著她的臉,“溫溫,說好永遠陪著我,少一天都不行。聯姻我要,你,我也要。”
“婚禮後我給你安排手術,然後我們真正在一起好不好?”
“什麼手術?”
“當然是讓你這輩子隻屬於我的手術,我們之間不需要孩子,隻需要彼此就夠了。我厭惡意外,厭惡與你血脈相連的孩子,哪怕是我的種,都不行。”
那晚他離開後,阮以溫一夜未眠,想明白了他為什麼半年冇碰自己。
沈從延佔有慾過度。
厭惡任何失控。
他隻想要一個從內到外完完整整屬於他,且冇有自我思想的人。
不是厭惡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而是怕孩子分走她注意力,哪怕是做著措施他都不敢冒險。
畢竟孩子不是小狗小貓,冇辦法處理。
這個認知讓阮以溫毛骨悚然。
昨晚是她最後一次試探,答案可想而知。繼續忤逆冇有任何好處,反而還會惹怒沈從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