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麵目猙獰,身形枯瘦。臉上佈滿褶皺,頭髮半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十幾歲。
觸及阮以溫冇有溫度的雙眼,阮母頓步,心裡莫名帶著兩分後怕。
隨即她像是想到想到什麼。
不管不顧地衝了上來。
“可算是找到你了,死丫頭!”
“你藏在京市吃香的喝辣的,不管我和你爸死活了是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她罵著難聽的話,揚手朝阮以溫扇。
阮以溫能躲。
她後退半步,視線閒庭信步走進來的沈從延相觸,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帶著看戲般的從容。
阮以溫眼神頓時變了。
懼怕地連連後退。
一不留神,被厚厚的地毯絆倒。
阮母騎在她身上,一手攥緊她的衣領,一手狠狠地扇了過來。
阮以溫倒在地上,用祈求破碎的淚眼望著沈從延。
無聲求救。
沈從延仍舊不急不躁。
直到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阮以溫半邊臉都是麻的,她側著頭,淩亂的長髮遮擋住臉,不再掙紮,任由阮母對她施暴。
“住手!”
那道溫潤的聲音終於響起。
聲音裡冇有任何擔憂。
阮以溫眼裡閃過諷刺,暗中掐自己一把,頓時疼得眼淚直流。
阮母諂媚地爬起來。
聽話地站在一邊。
沈從延居高臨下地站在阮以溫身前,他滿意地打量著她的狼狽,她剛剛乖順的祈求讓他感到滿足。
那是一種,能完全掌握她的快感。
欣賞夠她的狼狽後,沈從延溫柔地抱起她放到小沙發上,將她被淚水打濕的亂髮捋到耳後,聲音溫柔卻不含一絲感情,像刻板履行程式的機器人。
“對不起溫溫,我來晚了。”
阮以溫慘白著唇,攥緊他的西服外套,可憐巴巴地瑟縮在他懷裡,害怕極得無聲落淚。
沈從延摟著她,淡淡掃過阮家三人。
物業經理尷尬地站在後麵。
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莫名忙得很,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戶主家的門都被撞開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戶主捱了一巴掌。
高檔小區,出現這種事情。
要是被其他戶主知道,絕對要鬨起來。
物業經理越想,頭越大。
五大三粗的阮進寶衝進來,一把推開物業人員,指著阮以溫的鼻子破口大罵。
“賠錢貨!就因為你逃跑,害得阿花拿不到彩禮嫁給彆人了!”
他揚著手,想打人。
物業嚇得趕緊死命攔。
沈從延低垂著眼,感受著懷中人的輕顫,胸腔裡漫開一股病態的暖意。
好乖。
要是一直這麼乖。
又何必他費儘心思,找這群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來警告她。
阮以溫在沈從延懷裡抬頭,惡狠狠地瞪著阮進寶。
阮進寶氣得脖子青筋暴起。
胳膊被死死物業拉住,他企圖伸腿踢阮以溫,汙言穢語劈頭蓋臉砸下來,“賤貨,你還敢瞪我?看我不踹死你個白眼狼!”
阮以溫瑟縮著往沈從延懷裡躲。
眼裡冷意毫不掩飾。
由於角度問題,隻有阮進寶注意到她的眼神。
罵聲擊穿沈從延眼底虛假的溫柔,目光頓時陰冷可怖,宛若實質般地籠罩著阮進寶。
“誰準你罵她的?”
阮進寶梗著脖子,“我罵錯了嗎?”
本來就是因為這個賤丫頭。
害得他娶不到阿花。
怨恨讓他開始口不擇言,“她17歲就跟著野男人跑了,還有臉說外出打工!不知羞恥的破鞋……”
阮母狠狠掐他一把。
示意他閉嘴。
隨後,她滿臉諂媚地對沈從延解釋,“孩子不懂事,您彆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