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腦一片空白。
阮家人…怎麼會出現在她公寓外?
阮以溫渾噩地朝外走,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她像是絲毫感受不到沁骨的涼意。
站在客廳,那道尖酸的聲音更加刺耳。
“死丫頭!我知道你在家!”
“趕緊把門開啟!”
“彆以為一直當縮頭烏龜就能躲過去,要是再不開門……進寶,把門踹開!”
門板被踹的哐哐響。
阮以溫白著臉往後退。
她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掌緊緊捏住,劇烈跳動帶著墜痛,空氣也變得越來越稀薄,她煎熬地抓著衣領大口喘氣。
生理性的懼怕導致她止不住地顫抖,四肢冰涼。
是蔓延進四肢百骸的冷。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阮以溫像是突然回神,跌跌撞撞地朝臥室跑,她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找靳野!
手機還在響個不停。
阮以溫接通後對麵響起物業的聲音:“阮小姐,有住戶投訴,你家門前太吵,有什麼問題咱們好好談談,彆鬨得……”
“我、我不認識他們!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我門口?!”阮以溫眼眶發燙,聲音發顫。
物業意識到嚴重性。
急忙道:“阮小姐我們現在就讓保安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阮以溫指尖發抖地想要解鎖手機,腦中一片混亂,解鎖好幾次纔開啟。
就在她手指停在靳野號碼上時,螢幕頂端彈出一則新聞。
阮以溫眼裡蓄著的淚大滴大滴地滾落,冰涼的指尖顫抖著點開那則新聞。
京圈頂流靳家二少與未婚妻傅氏千金低調出行,兩大世家聯姻或成定局!
標題下是一張很清晰的圖片。
靳野拉開車後座,回頭麵帶淺笑的同傅雪音講話,像是在替她開車門。
阮以溫突然笑了。
眼淚順著眼角快速滾落。
就說吧,人不能生出妄念,她已經開始貪心了……遇見事情先想到的居然是靳野。
握著的手機再次響起。
阮以溫笑容變得蒼涼,她接通電話,聲音破碎焦躁:“從延……”
沈從延也接到了物業電話,清潤的聲音從話筒裡流淌出,“溫溫彆怕,我現在正在往公寓趕,物業的人冇到之前千萬彆開門,知道嗎?”
“我好怕啊…從延……”阮以溫嗚咽低哭。
沈從延耐心地哄著她,“彆怕,我馬上就到。”
“從延,啊——”踹門的巨響傳來,阮以溫尖叫著扔掉手機。
看著手機砸向牆壁,四分五裂,她麵無表情地擦乾淚。
太巧了。
一切都太巧了。
現在的一切是不是又出自沈從延之手?
阮以溫赤著腳,站在客廳。
安靜地看著被踹得哐當哐當響的大門,外麵的汙言穢語越來越清晰。
門板不停震動,縫隙逐漸變大。
不知等了多久,門板變得搖搖欲墜。
阮以溫甚至能看到如阮父阮母刻薄興奮的嘴臉,他們渾濁的眼裡泛著詭異紅光,直直看著她。
不像是看女兒。
像是在看一座會走動的金山。
阮以溫冷笑。
轉身回到臥室。
她用粉底液將臉色塗得慘白,眼尾塗紅,活脫脫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
既然沈從延喜歡演戲。
那她就奉陪到底。
左右也冇有幾天的時間。
就當是,演場謝幕戲。
她剛放下手裡東西,聽到外麵傳來巨響。
“哐當——”
是門板甩到牆上,又震彈回原位的聲音。
伴隨著阮母的尖酸言語響起的是物業勸阻的聲音。
熱鬨,嘈雜。
阮以溫靜靜地站在原地。
很快,穿著花色舊汗衫的阮母衝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