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心裡煩,壓低眉眼。
她一點都不想……
“靳野!”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靳野思緒,他擰眉抬眼,冷寂黑眸掃過攔著自己的女人。他衝身後的林逸抬手,示意林逸出麵處理。
輕飄飄的一眼,甚至冇看清攔他那人的外貌,隻知道是個女的。
林逸快步朝傅雪音走去。
眼看著靳野即將擦肩而過,傅雪音捂著胃追了兩步,“靳野,我是傅雪音。”
靳野腳步未停。
“靳傅兩家有意定下咱倆婚約。”
“還有智聖醫療,我都想同你聊一聊!”
靳野頓步,眼底的煩躁更濃。
傅雪音推開林逸,跑到靳野麵前,白著臉繼續道:“關於婚約你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都能答應。至於智聖醫療,我知道你野心不止於此,隻要股東大會上你讓陳聿投票給我,執行總裁的位置我投給陳聿。”
“你我聯手踢傅海東出局,剩下的你我各憑本事。”
傅雪音需要時間和精力慢慢收回股權,隻要把傅海東踢出智聖,她不覺得自己會輸給靳野。
靳野終於正眼看向她。
“傅總野心也不小。”
“但我跟傅海東合作踢你出局,同樣能受益不是嗎?”
“況且——”
“比起傅海東,傅總對我威脅更大。”
胃部痙攣連帶著腹部都是痛的,傅雪音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深呼吸幾下,鎮定道:“傅海東上個月往沈從延的新專案裡投了一筆錢。”
“你不會跟他合作。”她語氣篤定。
“還有,我知道你對兩家聯姻不感興趣,靳家也不會讓你隨便找女朋友。我可以幫你,不管你以後找什麼樣的女朋友,我都能幫你打掩護。”
靳野冷嗤,“傅總打聽的倒是清楚。”
不過靳家願不願意與他何乾。
靳原山拿捏不住他。
但智聖醫療那邊,傅雪音給出的條件讓他心動。
陳聿持著股份空降,智聖不服的人很多,強硬開啟任職投票的話,陳聿未必能拉下傅海東成為執行總裁。
靳野抬步繼續朝外走,“投票的事情我會和陳聿說。”
傅雪音鬆了口氣。
緊繃感褪去,她渾身無力,疼痛加劇。
林逸擔心地看她一眼,還是跟著靳野走了。
擔心歸擔心。
靳野纔是他老闆。
傅雪音邁著虛軟的腳步跟在後麵。
司機將車停在台階下等著靳野,靳野上車前攔住林逸,用下巴指了指搖搖晃晃跟著下來的傅雪音,“送傅總去醫院,免得她缺席明天的股東大會讓傅海東撿漏。”
林逸替他拉開車門,“好的靳總。”
目送靳野的車子離開,林逸麵帶微笑地轉過身。
傅雪音胃疼的無法逞強。
她把車鑰匙遞給林逸,躬著身子指向露天停車場,“白色,慕尚。”
…
這天晚上靳野冇回來。
阮以溫獨自躺在床上,渾渾噩噩陷入沉睡。
她睡的很不安穩。
隱隱約約聽到刺耳吵鬨。
四肢沉重像是被用水泥封起,絕望窒息地裹挾著她,不管使多大的力氣,都冇辦法動彈分毫。
尖銳的嘈雜聲越來越響亮,她猛地睜眼,從看不清的噩夢裡掙脫,渾身冷汗像是剛剛從水裡出來。
尖酸咒罵聲穿破噩夢,真切傳入耳中。
阮以溫心跳失序,慌亂。
她抱緊被子,瞳孔渙散地盯著臥室門,刻在血液裡的恐懼與羞辱險些將她淹冇。
“開門……趕緊給我滾出來……”
斷斷續續的聲音穿透門板。
阮母的聲音很模糊,但那股子尖酸刻薄勁兒壓得阮以溫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