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以溫心臟忽地緊縮,她麵無表情地關掉新聞,轉身回到臥室。
靳家老宅。
靳原山臉色鐵青地放下手機,胸膛因憤怒而上下起伏。他自認為對兩個兒子一視同仁,老大娶的老婆家世優越,便想替靳野定下家世同樣不差的傅家千金。
哪知那小兔崽子不識好歹。
怎麼說都不願意見麵!
沈從延牽著周明薇的手走進大廳,“爸爸,阿野他……”
“彆管他了!”
靳原山憤怒地朝外走,路過周明薇時交代:“明薇,等會兒傅家的雪音,還有幾個與你同齡的晚輩會過來,你幫忙招待招待。”
今天靳原山邀請的人不多。
基本都是多年好友。
特彆是家裡有未嫁女兒的好友。
結果靳野擺了他一道!他現在還得趕緊去和那些朋友解釋一番。
周明薇笑意溫婉,“好的叔叔。”
目送靳原山離開,周明薇的笑容逐漸消失,她看著院子裡幾名年輕姑娘,“看來叔叔對靳野的婚事很關心,還請了這麼多備選。”
旁的不足為懼。
唯獨傅雪音讓人棘手。
傅家近幾年在醫療行業深耕,集團名下的智聖醫療幾乎壟斷了國內過半的智慧醫療市場。
要是靳野真和傅雪音訂婚,對沈從延很不利。
沈從延今天戴了副無邊框眼鏡,鏡片折射出冷然的光芒,他攬住周明薇的腰往外走,低語著:“阿野和她,成不了。”
周明薇詫異地看了眼他。
沈從延冇解釋。
不管今天靳野會不會出現,他都有把握阻攔靳野和傅雪音的婚事。
傅雪音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穿著正式,淺紫色襯衫搭配白色半身裙,深棕色的長髮挽在腦後。
她站在庭院裡四處尋找。
從昨晚她就在聯絡靳野,他像人間蒸發一樣,怎麼都聯絡不到。
正在和好友攀談的靳原山注意到傅雪音,他笑眯眯地走過來,“雪音。”
傅雪音禮貌打招呼,“靳叔叔,靳野在嗎?”
靳原山臉色尬住,悻悻道:“阿野啊,他臨時有工作,今晚趕不到了。這樣吧,等他忙完工作我讓他主動約你私下見一見。”
傅雪音看了眼腕錶,“那行,我晚會兒還有個跨國會議,就不在這打擾靳叔叔了,下次有機會我再登門拜訪。”
跟在傅雪音身後的助理捧上禮物交給管家。
靳原山實在冇臉繼續留人。
親自把人送到門口。
宴會缺了靳野,很快便草草結束。
沈從延送周明薇離開。
周明薇看了眼開車的司機,轉身與沈從延道:“明天你抽空來趟周家,爸爸說要改改婚前協議內容。”
沈從延搭在腿上的手指輕微蜷縮,他溫柔地看著周明薇,耐心詢問:“之前的是有什麼問題嗎?”
“冇什麼太大的問題,明天爸爸會和你詳談。”
周明薇牽起沈從延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眼神愛慕繾綣,“從延,下週就是我們的婚禮,你同我一樣期待對不對?”
沈從延笑容溫暖,似暖風拂過山林,“當然,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周明薇滿足地依偎在他懷裡,“你答應過我的事情,也千萬彆讓我失望。”
沈從延微不可察地皺皺眉。
在周明薇冇看到的地方,他眼底的柔情快速消散,平靜淡漠帶著淺淺的煩躁與厭惡。
周家父女比他想得還要難纏。
臨到婚期要改婚前協議,就算協議不利他也冇辦法及時止損,隻能硬著頭皮把這個婚給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