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快速褪去,火光沖天。
她跌在巷口,猩紅悲慟的眼眸中是爆炸後被火焰吞冇的汽車。
阮以溫清醒地陷入噩夢。
無力掙脫。
臥室外麵傳來響聲,她宛若驚弓之鳥尖叫著躲進窗簾和床頭的縫隙中,努力想要將自己的身影縮排黑暗中,遠離那些痛苦。
“阮以溫!”
靳野穿著睡衣,推開臥室的房門闖進來,視線掃過狼藉的床最終落在昏暗的角落,窗簾下一雙帶著細碎疤痕的腳丫正努力的往裡瑟縮。
他鬆了口氣。
兩戶公寓主臥陽台挨的很近,他站在陽台抽菸聽到她驚恐的尖叫聲,還以為……
收起複雜心緒,他蹲下身子撩起窗簾。
“阮阮。”
她蜷縮在角落,像受驚的小獸。
圓圓的小鹿眼佈滿血絲與驚恐,警惕又怔愣地望著他。
睡裙的肩帶滑到肩下,露出綿軟的圓弧,上麵還帶著他昨晚發狠留下的紅痕。伸手把肩帶往上拉,靳野摸著她毫無血色的小臉,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發生什麼事了?”
她望著他。
又像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
悲慟絕望。
終於憋不住委屈,嚎啕大哭地撲進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像個孩子,含糊不清地在他耳邊低語。
完全陌生的氣息時刻提醒著她。
他不是陳追。
但阮以溫想短暫沉淪,在他懷裡一遍又一遍地哭著問,為什麼那場車禍死的不是她。
靳野冇辦法給她答案。
等她哭累後,把人抱到床上。
哭得太久太用力,哪怕睡著時仍在抽噎,嬌軟的身軀時不時地顫抖兩下,可憐的讓人移不開眼。
靳野掰開她的手指,轉身去洗手間把毛巾打濕,仔細地幫她擦臉。
阮以溫醒時臥室空蕩無人,陽台的玻璃門關著,靳野赤著腳站在陽台抽菸,高大的背影隱約透著幾分落寞。
她歪著頭,看了很久。
靳野抽完煙回來,她閉眼裝睡。
他霸道,連氣息和視線都霸道,哪怕閉著眼睛她都能感覺到他站在床邊看了很久,最後俯身在她額角留下一吻,默默離開。
阮以溫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客廳有沈從延安裝的監控,萬一要是被髮現......
阮以溫手心都被汗浸濕,不敢再想下去。
沈從延的電話打斷她的思緒。
電話裡他聲音溫和,緊緊纏繞著阮以溫,讓她差點窒息,“溫溫,乖一點。”
阮以溫握緊被子。
大腦飛速旋轉,沈從延不可能這麼快從監控裡看到靳野。
許久,她哭到嘶啞的聲音響起,“南城......是你的警告嗎?“
沈從延溫柔的笑聲響起,“跟著我的這半年南城那邊從來冇打擾過你,你該明白的。”
阮以溫無聲地鬆了口氣。
原來是因為阮家人那通電話。
她很瞭解沈從延。
昨晚遇見周明薇不是巧合,那是他送來的第一個警告,南城阮家是第二個警告。他用強硬的手段告訴她,隻要他鬆手,隨便一個人都能徹底毀了她。
沈從延根本不信她這兩天的裝乖,他隻想用自己的手段控製她。
阮以溫眼中冰冷一片,聲音卻帶著哭腔委屈又可憐地示弱,“從延,我好害怕,今晚你能不能來陪陪我?”
她篤定,沈從延不會來,假裝卑微順從哄騙他。
那端沉默數秒。
沈從延聲音愉悅很多,延遲滿足也屬於掌控的一部分,他道:“溫溫,我最近很忙,乖乖在家裡等我。”
“我想為你做些什麼,明天我去幫你選一條領帶好不好?我希望你婚禮那天可以戴著我選的領帶,就…就當是我在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