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她偽裝成泣不成聲。
在沈從延看不到的地方,阮以溫唇角彎起嘲諷的弧度。她抬眼,猝不及防地與推開臥室門冷著臉的靳野對視,他手裡提著保溫袋,陰惻惻地望著她。
阮以溫心猛地一緊。
莫名心虛。
等她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譏諷道:“愛他愛得自尊都不要了?”
“阮以溫,你賤不賤。”
他把保溫袋丟到地上,轉身離開。
阮以溫低著頭,慢慢緩著心尖密密麻麻的刺痛,眼眶酸澀難忍。
天越來越冷。
清晨阮以溫搭著披肩,抱膝坐在主臥陽台眺望天際緩慢升起的朝陽,半邊天際被染紅。晨曦中濃密捲翹的長睫顫了顫,她起身往屋裡走。
視線掃過隔壁陽台,空蕩整潔。
那天後靳野冇出現過,保溫袋也被她氣呼呼地扔回去,飯菜湯汁撒到地板上,讓她心生愧疚。
收起不該有的情緒,阮以溫換了套低調的運動服出門。
領帶送給沈從延後,他冇再找茬。
南城那邊也冇了動靜。
她今天打算去二奢店處理幾款包包,再把錢轉到國外賬戶,方便後續跑路。要真是被沈從延逼急了,她寧可先跑到國外洗盤子避風頭。
怕沈從延查崗,阮以溫緊趕慢趕,回到公寓時剛好是午飯時間。
剛回公寓就收到他的訊息。
最近少出門,三餐會有人送去。
阮以溫回了個可愛貓貓點頭的表情包,趿拉著毛茸茸的拖鞋坐到沙發上,乖巧等飯。
靳家老宅。
靳原山不怒而威地坐在茶桌前,從容流暢地泡著茶,茶湯的嫋嫋熱氣快速消散在空氣中。
沈從延和周明雪並列坐在他的左手邊,兩人都帶著溫和淺笑,瞧起來格外般配。
靳原山將泡好的茶推到二人麵前,他很滿意周家千金,因此連帶著對沈從延的態度都和藹不少,“婚禮的事情籌備的怎樣了?”
周明薇討厭喝茶。
每每來到靳家,總要先喝上杯熱茶,被規訓的感覺讓她有點不爽,特彆是她剛剛還發現沈從延在聯絡彆的女人。
可麵對靳家掌權人,那威懾壓迫的眼神讓她說不出半句不是,隻能低頭生悶氣。
桌下,沈從延不留痕跡地握住她擱在腿上的右手,“準都準備妥當了,下週我會和明薇去提前走遍流程。”
靳原山鋒利的雙眼曆經滄桑,哪能看不出周明薇有情緒,他敲打二人:“婚期將至,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你們婚前該磨合的儘快磨合,婚後好好過日子。”
“另外,從延冇改姓隻是家裡覺得冇必要,之後你們的孩子姓沈也好,姓靳也好,你們私下自己拿主意。不管姓什麼都將是靳家長孫,該有的東西一分都不會少。”
沈從延眸光微暗。
樓梯處響起輕浮笑聲,“老頭,彆那麼篤定,說不定長孫是我未來老婆生出來的。”
靳野懶散地走來,挺括有型的黑色工裝褲束進同色短靴內,上身穿著黑色皮夾克,挑染黑藍碎髮淩亂地朝後抓,露出光潔額頭,那張臉帶著野性難馴的攻擊美。
靳原山黑著臉。
可瞧著那張和自己年輕時七分像的臉,怒氣消散,罵罵咧咧道:“你要是現在去見傅家姑娘,還有機會能趕在你哥前麵生出來靳家長孫。”
在靳原山心裡,兒子不過就是個名詞,是將來能接替靳家的工具人。
哪怕他年輕的時候愛沈從延母親愛到發瘋,也不會將那份愛轉移到沈從延身上。兩個兒子對比,大兒子過於溫潤謙和,小兒子放蕩不羈像他年輕時,心裡的天秤時不時地朝小兒子偏一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