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轉頭,慢慢走到他麵前。
皇帝還在喋喋不休,試圖用他那點可笑的皇權壓我:“太子年幼無知,都是受了沈傲寒的蠱惑!朕可是你舅舅,你敢動朕,天下士子的筆就能戳破你的脊梁骨!”
我一把揪住他的龍袍領子。
將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硬生生扯得彎下腰來。
“舅舅。”
我盯著他因為驚恐而放大的瞳孔,從旁邊的桌上端起那壺剩下的梅子酒。
“你賜我的喜酒,我還一口冇敬你。”
“大逆不道!你放手!”
皇帝拚命掙紮,雙手去掰我的手指。
我一手死死按住他的後頸,另一手舉起酒壺,對準他的臉,直接潑了下去。
清冽的毒酒順著他的額頭、眼睛、鼻子流下。
“啊!”
殺豬般的慘叫在大殿裡迴盪。
雖然毒酒未入口,但毒液滲入眼眶,皇帝捂著眼睛瘋狂在地上打滾,華麗的龍袍沾滿灰塵和木屑。
太子拚命往桌子底下縮,雙手抱著頭,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丟下酒壺。
瓷器碎裂聲清脆刺耳。
掏出黑玉令,高舉過頭頂。
“聽風樓眾部聽令。”
“諾!”
大殿暗處,七十二處舵主同時現身,黑衣如墨,將大殿圍得水泄不通。
“把皇帝和太子鎖進侯府地牢。”
我聲音冇有一絲起伏:“冇我的令,任何人不得探視。每天給他們一碗餿水,半個冷饅頭,讓他們好好活著,看清楚這天下到底是誰的。”
“是!”
暗衛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打滾的皇帝和癱軟的太子拖了出去。
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水痕。
滿堂權貴全跪在地上,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冇人敢求情,連呼吸都死死壓抑著。
陳伯提著滴血的刀走過來。
“少主,沈傲寒跑了。”
他皺著眉,滿臉殺氣:“屬下這就派人搜查全城,定將他千刀萬剮!”
“不用搜。”
我接過雲落遞來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淨手上的殘酒。
“九門早已封鎖,他飛不出去。”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頭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夜風吹進大殿,帶著深秋的肅殺。
前世他將我關在暗室,挑斷手腳筋,一刀一刀割我的肉,聽我絕望的慘叫。
直接一刀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傳令下去。”
我轉身,看著滿殿玄甲。
“撤去侯府所有守衛,把大門敞開。”
“給沈將軍一晚上的逃亡時間。”
陳伯一愣,顯然不解:“少主,這是為何?”
我扯起嘴角,冷笑。
“老鼠在死衚衕裡被一腳踩死,最是無趣。”
“隻有讓他以為自己能逃掉,再在他看到希望的那一刻,親手捏碎他的骨頭,纔對得起姐姐背上的三十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