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郎醒了------------------------------------------，蘇棠正在酒店套房裡拆紅包，手機響了。，聲音急促：“少奶奶，先生醒了！您快來醫院！”。，腦子裡飛速運轉：他醒了，那八千萬的補償金還有冇有？婚前協議怎麼說的來著？，翻出那份協議的電子版，快速瀏覽了一遍。：如果厲衍洲在婚姻存續期間甦醒，雙方可以協商解除婚約，補償金數額另行商定。“另行商定”這四個字讓她稍微鬆了一口氣。這說明八千萬不是唯一的選項，她還可以談。，打車去了醫院。：厲衍洲醒來會不會失憶？會不會性格大變？會不會根本不認她這個“妻子”？，走廊裡已經站滿了人。厲家的親戚、公司的股東、媒體的記者——所有人都在等一個訊息。，推開病房的門。，身上還連著各種儀器，但眼睛是睜開的，漆黑深邃，像兩顆打磨過的黑曜石。。，和他對視了一秒。，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麵無表情。
“你是誰？”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砂紙磨過木頭。
蘇棠走進病房，在床邊站定，微笑著說：“你老婆。剛簽的字，熱乎的。”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厲衍洲的母親林婉清在旁邊連忙解釋：“衍洲，這是蘇家的二女兒蘇棠。你原本訂婚的是她姐姐蘇念，但蘇念臨時出了點狀況，所以蘇棠代替她嫁了過來。這是經過厲家同意的。”
厲衍洲冇有看母親，目光始終盯著蘇棠。
“蘇家是覺得我快死了，所以送個贗品來？”他的語氣不鹹不淡，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蘇棠臉上的笑容不變。
她彎下腰，湊近厲衍洲的耳邊，壓低聲音說：“你要退貨也行，1.2億違約金，你付還是我付？”
厲衍洲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冇想到這個女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蘇棠直起身，依然微笑著，像個稱職的賢妻。
厲衍洲沉默了幾秒。
病房裡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應。林婉清緊張地攥著手帕，厲衍洲的大哥厲衍珩站在角落裡，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然後，厲衍洲笑了。
不是客氣的笑，也不是敷衍的笑，而是那種獵人看到獵物自投羅網時，危險而愉悅的笑。
“留下。”他說，目光鎖在蘇棠身上，像鎖定了目標的猛獸，“我正好缺個……玩物。”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林婉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兒子臉上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厲衍珩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蘇棠麵不改色。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開啟錄音功能，當著所有人的麵按下播放鍵。
厲衍洲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我正好缺個……玩物。”
蘇棠關上錄音，微笑：“厲先生，您剛纔的話涉嫌婚內PUA，我已備份。夫妻之間，公平交易。”
厲衍洲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看著蘇棠手裡的手機，又看了看她臉上那個“人畜無害”的微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女人，不好惹。
“有意思。”厲衍洲靠在枕頭上，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血色，“蘇棠是吧？”
“是。”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戰地記者，轉行公關。”蘇棠把手機收回包裡，“專門給人擦屁股的。厲先生，您是我接過最貴的單子。”
厲衍洲看了她很久，然後對母親說：“媽，你們都出去。我有話跟我太太單獨說。”
林婉清猶豫了一下，帶著眾人退出病房。
門關上，病房裡隻剩下兩個人。
厲衍洲盯著蘇棠：“你姐姐為什麼逃婚？”
蘇棠也不裝了，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不想嫁給一個植物人。換我我也不想。”
“所以你替她來了？”
“對。1.2億違約金，蘇家賠不起。我替她還債。”
厲衍洲挑了挑眉：“你倒是誠實。”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誠實。”蘇棠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蘇棠，危機公關。擅長處理各種爛攤子，包括但不限於：輿論危機、情感糾紛、商業醜聞。收費合理，童叟無欺。”
厲衍洲看著名片，又看了看她：“你是在跟我做生意？”
“婚姻本來就是生意。”蘇棠說，“你出錢，我出臉，銀貨兩訖。”
厲衍洲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婚禮那天，你在ICU裡跟我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蘇棠愣了一下：“什麼話？”
“養小白臉。噴粉色的辦公室。還有粉色的車。”
蘇棠眨了眨眼，然後笑了：“你都聽見了？”
“一半一半吧。”厲衍洲的語氣淡淡的，“但有一句我聽得很清楚。”
“哪句？”
“你說‘你最好彆醒’。”
病房裡的空氣再次凝固。
蘇棠看著厲衍洲的眼睛，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審視。
“厲先生，”蘇棠的聲音很平靜，“我說那句話的時候，你還昏迷著。我不知道你能聽見。”
“所以你承認了？”
“我承認。”蘇棠直視他的眼睛，“我說了，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誠實。你不醒，對我更有利。這是事實，我不想否認。”
厲衍洲盯著她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危險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被逗樂了的笑。
“蘇棠，”他說，“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敢在我麵前說實話的女人。”
“那是因為你見過的女人太少。”蘇棠站起身，“行了，既然你醒了，我們的合約可以重新談了。我先回去睡一覺，明天找你律師聊。”
她轉身要走，厲衍洲在身後叫住她。
“等等。”
蘇棠回頭。
厲衍洲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弧度：“誰說我要跟你解除婚約？”
蘇棠皺眉：“你不解除？我們又不認識，你留著我乾嘛？”
“我說了，”厲衍洲靠在枕頭上，蒼白的臉上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我正好缺個玩物。”
蘇棠看著他，忽然笑了。
“厲先生，你確定是你在玩我，不是我在玩你？”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她聽到病房裡傳來厲衍洲低沉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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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走出醫院大門，被一群記者堵住了。
“厲太太，聽說厲先生醒了，您有什麼感想？”
“厲太太，您和厲先生的婚禮是在他昏迷期間舉行的，現在他醒了，你們的婚姻還有效嗎？”
“厲太太，有人說您是替姐出嫁，這是真的嗎？”
蘇棠停下來，麵對鏡頭，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厲先生醒了，我很高興。我們的婚姻當然有效，民政局蓋了章的。”她頓了頓，加了一句，“至於替姐出嫁的事——我隻想說，不管是誰嫁的，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是我。這就夠了。”
記者們還想再問，蘇棠已經鑽進了一輛計程車。
她靠在座椅上，長出一口氣。
手機響了，是蘇念發來的訊息：“聽說厲衍洲醒了？！他有冇有為難你？！”
蘇棠回了一條：“冇有。他好像還挺喜歡我的。”
蘇念秒回：“？？？你對他做了什麼？！”
蘇棠想了想，回了一句：“我威脅了他。”
蘇念發了一長串問號，蘇棠冇再回。
她關掉手機，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夜景。
厲衍洲。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要難纏得多。
他明明知道她說的那些話——養小白臉、盼著他彆醒——卻冇有發火，反而把她留了下來。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除非……他留下她，有彆的原因。
蘇棠想起搜尋“厲衍洲”時看到的那張臉，和那個反覆出現的名字——顧念笙。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但沒關係。
蘇棠最擅長的，就是在複雜局麵裡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後把它變成對自己最有利的局麵。
厲衍洲想玩，她就陪他玩。
看最後是誰玩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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