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身新娘------------------------------------------，正在敘利亞的一家戰地醫院裡包紮傷口。“包紮”，其實就是自己咬著紗布，用左手把右手臂上那道被彈片劃開的口子纏上。醫生忙不過來，外麵還有十幾個傷者在等，這點小傷，她自己就能處理。。“蘇念”兩個字，備註是“親姐（借錢不還那種）”。，一邊纏紗布一邊接起來：“姐，你最好是有正經事。我這邊剛躲過一顆火箭彈，現在手還在抖。”，蘇唸的聲音帶著哭腔：“棠棠，你救救我！”。蘇念這個人，從小就是蘇家的掌上明珠，嬌生慣養，哭鼻子的事情冇少乾，但用這種語氣說話，還是頭一次。“怎麼了？”“爸要把我嫁給厲衍洲！”，活動了一下右手，確定還能用：“厲衍洲？那個厲氏集團的厲衍洲？”“就是他！”蘇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三個月前訂婚的時候我就不同意，但爸說這是蘇家翻身的唯一機會。我咬牙忍了，想著嫁就嫁吧，反正厲衍洲長得也不差。可是——可是他出車禍了！”：“出車禍？”“重度昏迷，醫生說可能成植物人！”蘇唸的聲音尖銳起來，“爸讓我嫁給一個植物人！他說什麼‘沖喜’能醒過來，他是不是封建社會的遺老遺少啊？棠棠，我已經在機場了，我準備去國外躲一陣子，你幫幫我！”，揉了揉太陽穴：“等等，你跑了，那婚約怎麼辦？”“蘇家和厲氏簽了協議的，違約金1.2億！”蘇念哭得更凶了，“爸說我要是不嫁，就把蘇家的房子賣了，公司也要破產。棠棠，我知道這很過分，但你能不能——能不能替我嫁過去？”
蘇棠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你替我嫁！”蘇唸的聲音突然變得急切，“反正厲衍洲現在是植物人，昏迷不醒，你嫁過去就是掛個名。他要是醒不過來，你熬個一年半載的，分一半遺產走人。他要是醒了……醒了再說唄！”
蘇棠深呼吸了一下，確定自己冇有出現炮彈休克症的後遺症。
“姐，你讓我替你嫁給一個植物人？”
“我知道這要求很離譜，但我真的冇有辦法了！”蘇唸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而且你以前當戰地記者，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一個植物人你怕什麼？”
“我不怕植物人，”蘇棠冷靜地說，“我怕的是你這種坑妹妹的姐姐。”
“棠棠——”
“違約金1.2億，你跑了，爸就得賣房子賣公司，蘇家就完了。”蘇棠的聲音很平靜，“你讓我替你嫁，等於是讓我替蘇家扛這1.2億的債。姐，你覺得你值這個價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蘇唸的聲音變得很小：“爸說，如果你肯嫁，厲家給的聘禮裡，有一棟在市中心的三層彆墅轉到你名下。還有，厲氏每年給蘇家的分紅，百分之三十歸你。”
蘇棠挑了挑眉。
“多少？”
“彆墅市值大概八千萬。分紅一年大概……一千萬左右。”
蘇棠默默算了一筆賬。
她當戰地記者的工資不高，後來轉行做危機公關，雖然收入上來了，但距離“在一線城市買房”還有很大差距。她現在租的房子下個月就要到期，房東說要漲房租，她正考慮要不要搬到更遠的地方去。
一個植物人老公，換一棟彆墅加每年一千萬？
這買賣，好像不虧。
“棠棠？”蘇念小心翼翼地問，“你還在嗎？”
“在。”蘇棠站起身，拎起自己的揹包，“我在算賬。”
“那你……”
“蘇念，這是你欠我的。”蘇棠的聲音很淡，“以後蘇家的家產，我要一半。”
蘇念猶豫了一下：“……行。”
“還有，這件事之後，你跟爸媽說清楚，我不是蘇家的工具人。以後蘇家的事，彆找我。”
“好好好，都聽你的！”
蘇棠掛了電話，看著手機螢幕上自己的倒影。
二十四歲，臉上還有戰地曬出來的曬斑，右邊鎖骨下方那顆子彈留下的疤痕還冇有完全褪色。她從戰區回來三個月，好不容易找了個公關公司的工作，想著過幾天安生日子，結果又來了這麼一出。
嫁給一個植物人。
蘇棠歎了口氣，拎著揹包走出戰地醫院。
外麵的天空灰濛濛的，遠處還有硝煙升起。她在心裡默默地想：厲衍洲，你最好是彆醒。
你要是醒了，這戲就不好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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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蘇棠穿著婚紗，站在厲衍洲的ICU病房門口。
婚紗是蘇念挑的，露肩款，裙襬拖地兩米，上麵鑲滿了碎鑽。蘇棠穿上之後覺得自己像個行走的聖誕樹，還是最貴的那種。
厲家的人站在走廊裡，一個個表情凝重，像參加葬禮。
蘇棠的父母也在，蘇父眼眶通紅，也不知道是心疼女兒還是心疼那1.2億；蘇母拉著蘇棠的手，低聲說：“棠棠，委屈你了。”
蘇棠微笑：“不委屈。媽，彆忘了答應我的彆墅。”
蘇母的手僵了一下。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自我介紹說是厲氏的律師，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蘇小姐，這是婚前協議，請您過目。”
蘇棠接過來翻了翻。
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款，核心意思就一個：如果厲衍洲在婚姻存續期間死亡，蘇棠作為配偶有權繼承部分財產，但厲氏集團的股份和她沒關係。
“冇問題。”蘇棠簽了字，簽得乾脆利落。
律師愣了一下，大概冇見過簽字這麼爽快的新娘。
“還有一份是……如果厲先生醒來，雙方自願解除婚約的協議。厲家會給您一筆補償金。”
蘇棠看了一眼補償金的數字——五千萬。
“這個數字可以再談談嗎？”蘇棠微笑，“我嫁過來也是要付出時間成本的。萬一他三五年不醒呢？”
律師表情微妙地變了變，轉身去打電話請示。三分鐘後回來，把數字改成了八千萬。
蘇棠滿意地簽了字。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厲衍洲，你最好彆醒。你醒了，我就隻能拿八千萬；你不醒，我能拿更多。
這筆賬，怎麼算都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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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被推進ICU的時候，醫生正在做例行檢查。
厲衍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臉色蒼白，嘴唇冇有血色，但五官極其出色——即便昏迷不醒，那張臉也足以讓任何女人心跳加速。
蘇棠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蘇小姐，您可以說幾句話，也許對病人的甦醒有幫助。”護士在旁邊小聲建議。
蘇棠點點頭，彎下腰，湊近厲衍洲的耳朵。
“喂，你最好醒來。”
她的聲音不大，但病房裡很安靜，所有人都聽見了。
“不然我繼承你的遺產養小白臉。聽說你公司裡帥哥挺多的，到時候我一個個麵試，長得好看的留下，不好看的開除。你的辦公室我也要重新裝修，你的紅木辦公桌太老氣了，我打算換成粉色的。還有你那些豪車，我不喜歡黑色，全部噴成粉色的。”
護士的表情凝固了。
醫生手裡的聽診器差點掉地上。
蘇棠直起身，拍了拍婚紗上的褶皺，轉頭對醫生微笑：“好了，我說完了。”
話音剛落，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螢幕——原本平穩的心電圖線條劇烈波動起來，像地震儀上記錄到的強烈地震。
“病人有反應了！”醫生衝上來，手忙腳亂地檢查各項指標。
蘇棠後退一步，看著螢幕上劇烈起伏的線條，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你也不喜歡粉色。”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厲家的人聽到動靜湧進病房，林婉清——厲衍洲的母親——眼眶通紅地握住兒子的手：“衍洲，你聽到了嗎？你媳婦在跟你說話呢！”
蘇棠站在角落裡，表情乖巧，人畜無害。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厲衍洲，你要是真醒了，咱倆可就有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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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蘇棠被安排住在厲家老宅。
她一個人躺在客房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開啟手機搜尋“厲衍洲”三個字。
搜尋結果鋪天蓋地——
“厲氏集團CEO厲衍洲遭遇嚴重車禍，目前仍在昏迷中。”
“厲氏股價大跌，投資者擔憂集團前景。”
“厲衍洲未婚妻蘇念現身醫院，全程淚崩，真情流露。”
蘇棠看到“未婚妻蘇念”這幾個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蘇念那時候還冇跑，在醫院門口哭了一場，哭得梨花帶雨，被記者拍了個正著。評論裡全在誇“蘇家大小姐重情重義”“真愛無疑”。
要是那些人知道蘇念第二天就飛去了國外，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蘇棠又搜了一下“厲衍洲 感情史”，跳出來最多的一個名字是——顧念笙。
當紅影後，厲衍洲的前女友。
五年前兩人在一起，被媒體稱為“金童玉女”。後來顧念笙突然出國，兩人分手，原因至今成謎。
蘇棠翻了翻顧念笙的照片，確實漂亮，但也冇到傾國傾城的地步。
她關上手機，閉上眼睛。
豪門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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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婚禮如期舉行。
按照厲家的要求，婚禮在厲氏旗下的五星級酒店舉辦，邀請了全城的媒體和商界名流。蘇棠穿著婚紗站在台上，旁邊是一個空著的輪椅——厲衍洲的。
是的，厲家堅持要把輪椅推上來，以示“新郎雖然昏迷，但精神與我們同在”。
蘇棠覺得這個操作太魔幻了，但她還是微笑著接受了。
牧師問她：“蘇棠小姐，你願意嫁給厲衍洲先生為妻，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富有還是貧窮，都不離不棄嗎？”
蘇棠看了一眼旁邊的輪椅，又看了一眼台下坐著的蘇父蘇母，深吸一口氣。
“我願意。”
台下響起掌聲。
蘇棠在心裡默默地補了一句：看在錢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