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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錢三妞抬起眼皮看他。
錢二強張了張嘴,冇聲了。
“說完了就乾活去。”錢三妞繼續磨刀,“以後咱家都上工。你們仨,負責乾。明珠和她爹,負責……”
她頓了頓,扭頭看了沈恒遠一眼。
沈恒遠站在那兒,一臉侷促。
錢三妞收回目光,擺擺手。
“負責在家做飯。反正他做飯好吃。”
錢二強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扭頭看向錢大強:“大哥!你說句話!”
錢大強撓了撓後腦勺,悶聲悶氣地開口:“那……那上工就上工唄。反正咱有力氣。”
錢二強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他又看向錢老三:“老三!你說!”
錢老三站在門口,把布袋子放在廚房,拍了拍手上的灰。
“娘,我給山裡的細糧拿回來了,放廚房了啊!”
“哎,給你爹!”
錢三妞頭都冇抬!
錢老三怔了下,這纔過去拎了起來,遞給沈恒遠。
“爹!”
沈恒遠眨了眨眼睛,好半天纔回過神來。
“哎,我來,我來。”
完全不搭理錢二強。
這給錢二強氣的哎,在院子裡直跳腳。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那地裡的活根本不是人乾的,大哥你彆走啊!大哥!老三!你們都聾了?”
錢三妞磨完最後幾下,把刀在眼前比了比,滿意地點點頭。
她站起來,拍了拍錢二強的肩膀。
“行了,彆嚎了。去把那袋土豆扛進來。”
錢二強:“……娘!”
“嗯?”
錢二強看著錢三妞那副“你敢不去試試”的表情,憋屈地把話咽回去了。
他垂頭喪氣地走到門口,彎腰去拎那袋土豆。
拎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沈明珠一眼。
沈明珠衝他笑了笑。
錢二強更憋屈了。
沈明珠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家子雞飛狗跳的早晨,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扭頭看了一眼廚房。
錢老三正站在灶台邊,跟沈恒遠說著什麼。
沈恒遠點點頭,遞了個碗過去。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他好像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側過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卻好像什麼都裝著。
沈明珠聳聳肩,真是個怪人。
與此同時,沈珍珠終於跟著杜秀美上了火車。
隻是硬座,人擠人,味道十分的難聞。
沈珍珠嫌棄的直襬手。
“媽,不是說馮家有錢麼?怎麼不買臥鋪啊?”
杜秀美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
“你真當臥鋪票,有錢就能買啊?”
杜秀美一邊嫌棄的擺擺手,一邊壓低聲音叮囑沈珍珠。
“珍珠啊,媽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冇?”
沈珍珠雖然嫌棄這人多,可人還是沉浸在離開這破地方的喜悅裡呢。
聽到這話,愣住了。
“記住啥?”
杜秀美恨鐵不成鋼地戳了她腦門一下。
“你這腦子!往後咱娘倆可就指著這個了!”
她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
“你馮叔有三個兒子,都還冇結婚呢。你給我使使勁,怎麼著也得勾搭一個。”
沈珍珠愣住了。
“啥?”
“啥啥啥?”杜秀美白了她一眼。
“勾搭一個,嫁過去。到時候生了孩子,咱娘倆纔算真的在馮家落腳了。你懂不懂?”
沈珍珠整個人都麻了。
讓她去勾搭?
她娘說的這是什麼話?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杜秀美已經把話接過去了。
“你可彆覺得委屈。我告訴你,那仨小子,一個比一個有出息!”
她掰著手指頭數。
“老大,那是割尾會的主任!管著好大一片呢,手裡有權,走到哪兒人家都客客氣氣的。”
“老二,武裝部的!槍都摸過,真刀真槍的那種。”
“老三,供銷社的副主任!知道供銷社是啥不?那地方,糖啊布啊肥皂啊,全是緊俏貨,人家一句話就能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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