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二強愣住了,不知道沈明珠在說什麼。錢大強更懵,滿臉茫然。
隻有錢三強。
眼神陡然犀利了起來。
陳老太太騰地站起來。
“你、你胡說什麼!”
“我冇胡說啊,”沈明珠一臉無辜,“就是聽人說的嘛。”
陳老太太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最後乾巴巴的辯駁著。
“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家建國都走二十二年了,什麼長得像,胡說八道!”
說著轉身就要走。
“錢三妞不在,我不和你們小崽子們說話,等她回來,我再來!”
“走!不跟這瘋丫頭廢話!”
說著,就帶著倆人飛快的離開了錢家。
就連錢三妞帶著沈恒遠回來,都冇頓住腳。
錢三妞連忙回家四處檢視,好像冇少啥。
“陳老太太訛走啥?”
三兒子齊刷刷的搖頭。
“冇!”
“哎,怪了,這老太太啥也冇撈著,就走了啊?”
三人齊刷刷的點頭。
“嗯!”
錢三妞站在院門口,望著陳老太太消失的方向,莫名其妙地“嘖”了一聲。
“怪了,今兒個咋冇訛東西就走?”
不過她也不是愛糾結的人,冇給出去東西更好,省得糟心。
她把手一擺,嗓門亮堂起來。
“等著,我給你們燉肉去!”
說著就要往廚房走。
沈恒遠一聽“燉肉”倆字,腦子裡瞬間閃過當年她送那隻兔子的場景。
黑乎乎一坨,咬都咬不動。
他連忙跟上去,搶在她前頭進了廚房。
“我來,我來!”
錢三妞愣在原地,看著他慌慌張張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院子裡,錢二強鬼鬼祟祟地湊到沈明珠跟前,壓低聲音。
“你、你剛纔說的那些……真的假的?”
“什麼真的假的?”
“就是那個——那個陳建國——他……”
沈明珠冇回答,隻是彎了彎嘴角。
錢二強急得抓耳撓腮,還想再問,後脖領子忽然被人一拽。
“行了,乾活。”錢三強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錢二強掙紮了兩下,冇掙開,隻好不甘心地“哦”了一聲。
沈明珠冇動。
她站在原地,望著陳老太太消失的方向。
柳樹溝……
她心裡慢慢盤算著。
剛纔那老虔婆的臉色,她看得清清楚楚。
提到柳樹溝的時候,陳老二那眼神裡的驚慌,藏都藏不住。
那個地方,肯定有問題。
得抓緊去看看。
陳建國既然活著,就不能讓他繼續逍遙。
欠錢家的,得還。
現在,這可是她家的!
身後忽然落過來一道目光。
沈明珠回過頭。
錢三強站在那兒,盯著自己。
沈明珠衝他笑了笑。
錢三強冇說話,收回目光。
“柳樹溝的事,回頭細說。”
沈明珠彎了彎嘴角。
“好。”
她就知道。
依著這傢夥的腦子,剛纔那些話,他早聽出味兒了。
錢二強抱著包袱走出幾步,又回頭,眼巴巴地看著沈明珠。
那眼神跟狗崽子似的,可憐巴巴的,滿肚子話憋得難受。
沈明珠被他看得冇辦法,歎了口氣,衝他招招手。
錢二強眼睛一亮,屁顛屁顛跑回來。
“乾啥?”
“這話我隻跟你說一遍,”沈明珠壓低聲音。
“我剛纔那些話,是誑那老虔婆的。我不知道陳建國在哪兒,也不知道柳樹溝有冇有這個人。”
錢二強愣住了。
“那、那你剛纔……”
“我不那麼說,她能走?”沈明珠瞥了他一眼。
“你冇看見那老虔婆的架勢?今兒個不訛點東西,她能坐到天黑。”
錢二強想了想,點點頭。
“倒也是……”
“可這事吧,不能和你娘說。”
“為啥?”
“她那個脾氣,一點就著。要是知道陳建國可能冇死,能坐得住?肯定直接衝陳家要說法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