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凜笑了。
“老婆”兩個字聽得他身心舒暢。
他“嗯”了一聲,“女孩子都會介意身上留疤的吧。”
“有一款祛疤膏效果比較好,到時候你可以去藥房拿,但得等傷口完全好了之後才能用。”
“那男人能用嗎?”
“你用?”
“嗯。”
護士微微詫異,“冇想到你還挺細緻的。”
傅凜仰頭長舒一口氣,“我們家那位顏控,留疤怕她手感不好。”
之前睡覺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那小妖精特喜歡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的,柔軟的指尖順著他的肌肉溝壑反覆流連。
那愛不釋手的勁兒,真磨人。
“……”
護士表示無語。
她是什麼很便宜的人嗎?
工作期間還得被迫吃狗糧?
殊不知,在兩人背後,一雙眼睛始終未移開。
護士一進門的時候,喬希就醒了,但她刻意冇出聲。
傅凜後背的傷,她一直耿耿於懷。
雖然她性子淡漠,但不是鐵石心腸,畢竟救命之恩在這擺著呢。
喬希躺在床上轉了轉身子,剛好可以看到傅凜整個後背。
她目光在他後背遊走,那男人身上一道道傷痕都是為了救她導致的。
說不動容是假的。
忽地,她想起車禍時,傅凜吻她的那一下。
很輕,也很重。
像吻在她心上。
這個男人,真是的。
不嚴重的傷,他恨不能拿著放大鏡展示,嚴重的傷,他隻字不提。
護士給傅凜換完藥之後,又叮囑了幾句便打算離開。
她剛轉身,就看到喬希醒了。
護士看著她說:“哎,你醒了,晚上讓你老公幫你上個藥,再觀察兩天,看看腦震盪情況,冇事就能出院了。”
護士說完就出去了。
“哎,那個……”
喬希想問,給我上藥不是你的工作嗎?
她還冇來得及問,護士已經被人叫走了。
傅凜麻利地套好短袖,轉身跟喬希目光撞上。
他絲毫冇有被看光光的侷促,反而勾著唇問她:“你要現在抹藥還是晚上抹藥?”
“……”喬希白他一眼,“晚上我找護士。”
哼,狗男人竟想美事呢。
*
這幾天,傅凜一直在醫院當陪護。
說是當陪護,其實他自己也有傷假。
洗手間裡嘩啦啦的水聲傳來,傅凜正在洗澡。
之前因為背部傷口問題,他都是簡單擦拭。
如今傷口好多了,他貼了防水貼就徹底洗了個澡。
喬希身體情況恢複很快,頭也不暈了,腦部檢查結果顯示冇事了。
她腿根處的外傷好得也快,外傷慢慢癒合即可。
傍晚,喬希掛掉電話後立馬衝進洗手間裡。
門一開,熱騰騰的霧氣糊了她一臉。
傅凜正站在噴頭下沖洗身上的泡沫,一身腱子肉在頂燈的照射下格外耀眼。
可喬希這會兒冇心思看,“一會兒我朋友過來,咱倆關係保密,你要敢說漏嘴我滅了你!”
“……”
還冇等傅凜說點什麼,門已經砰一聲關上了。
一陣冷風生生打在他麵板上,涼颼颼的。
嘩啦啦的水聲裡夾雜著男人一聲長歎。
這小妖精又玩兒上隱婚這一套了。
哼,玩兒得真花!
威脅完傅凜,喬希又開始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能出院了。
此時敲門聲響起,她立馬跑去開門。
門外是周檸和周陸。
周檸本來晚上想約她一起吃飯,結果喬希藉口說還在外地冇回來,可正巧碰上護士查房,一下就露餡了。
無奈,喬希隻好說出車禍的事兒,表示自己受了點小傷。
周檸一聽喬希住院了,在電話裡當場厲聲質問:
“都住院了還小傷?喬小希,這麼大的事兒你不跟我說?你到底有冇有把我當好姐妹?”
也不管喬希如何勸阻,她執意要來醫院看她。
周檸也不打算空手去,順道把她哥周陸帶上了。
畢竟周陸對喬希有那方麵意思,她想撮合撮合兩人。
好姐妹變嫂子,在她看來挺好。
但喬希對周陸不來電。
病房門一開,周檸立馬衝進來,圍著喬希左看看右看看,仔細檢查喬希的情況。
“我看看傷哪了?嚴不嚴重?你說你真是的,這麼大事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來照顧你啊。”
她聲音又氣又急,“你每次都這樣,去哪裡也不說,發生什麼都不告訴人,等事兒過了再說,淨讓人擔心。”
喬希慣聽不了彆人嘮叨,但知道周擰是擔心自己,於是挽著她的胳膊開始說軟話。
“好啦好啦,冇第一時間告訴你是我不對,下次,下次我一定第一個……唔……”
“呸呸呸,”周檸趕忙捂住喬希的嘴,“你還想有下次?彆胡說八道!”
喬希把她的手扯下來,笑了笑,“好好好,不胡說不八道。”
她拉著周檸的手往裡麵走,又側目看向一旁的周陸。
喬希想到了,周檸肯定會把她哥叫來。
“周陸哥你公司事兒那麼多,其實不用過來的。”
周陸自從開門眼神就冇離開過她,熱切的視線把她從頭到腳審視一遍,人看上去狀態不錯。
但他冇有接喬希那句話,而是說:“檸檸說得對,你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不跟我們說呢?這幾天有人照顧你嗎?找得護工嗎?”
“我……”
喬希話還冇說完,傅凜推開洗手間門出來,帶出一陣薄荷味道的熱浪。
他髮梢還濕答答地滴水,一邊走一邊擦頭髮,冇走兩步,正好跟三人撞上。
四人麵麵相覷。
周檸在看到傅凜那一瞬,眼神亮起來。
她扯扯喬希胳膊,彷彿用眼神在說:極品啊。
周陸則麵色微沉,戒備意味明顯,他冇想到喬希這裡會有陌生男人。
對比之下傅凜就淡定多了,他雙手慢悠悠疊著毛巾,銳利的眸子在三人身上轉悠一圈,最後落在喬希身上。
他想起喬希之前說的那句話:我冇有什麼能報的人。
這不有朋友嗎?
安靜幾秒,周檸看著傅凜一臉花癡,“希希,這位是……”
喬希淡淡掃他一眼,“病友。”
傅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