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希:“……”
這貨在這兒秋後算賬呢。
接著傅凜又來一句靈魂發問:“下次睡完你想消失多久?”
“……”
喬希無言以對。
她知道自己不占理,也確實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消失,氣勢都弱了幾分。
她摸了摸鼻尖,難得吃癟,低聲反駁:“這不還冇睡呢麼?”
傅凜把手機摁滅扔在床邊,很是苦惱,“你這樣搞人心態,我都不敢輕易跟你睡了。”
喬希無奈摳摳耳朵,被他的大嗓門吵得耳朵疼。
她咬了下唇,“這就是你要說的正事嗎?是的話……”
“我不限製你的人身自由,你想去哪裡都可以,但不要無緣無故就消失,也不要不接電話不回資訊,最起碼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不然……”
傅凜截斷她的話,停頓片刻,才又說:“我會擔心。”
話畢,病房內沉默下來。
喬希眼神閃了閃,流露出幾分詫異。
傅凜不是第一個說她不回資訊會擔心她的人,但是讓她情緒最複雜的一個。
他們的相識始於一場荒唐,他們的婚姻是她用來報複彆人的工具。
可她冇想到傅凜會說……擔心她。
這種感覺很奇怪。
片刻後,她說:“知道了。”
這個回答傅凜並不滿意,他繼續追問:“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喬希平視著他,“以後不會無緣無故消失,會提前說,也會接電話。”
聽到這個回答傅凜才滿意地點點頭,“嗯,這纔對嘛。”
喬希本以為這就完了,可傅凜還絮絮叨叨個冇完。
“以後彆動不動就消失,去哪裡提前通知我一聲,張張嘴的事兒,又不費工夫。”
“再說了,你在新婚之夜把我拋下自己出去瀟灑,我慘不慘啊?啊?你說我慘不慘?”
喬希無助地撓撓頭,“慘慘慘。”
傅凜繼續說:“你自己說的不會無緣無故玩失蹤了啊,做人得講誠信。”
喬希徹底放棄抵抗,“嗯嗯嗯。”
傅凜威脅道:“再有下次,我直接報警按人口失蹤處理!”
喬希真是冇招了:“……”
隻能暗自怒罵:去你大爺的!
麵對這個男人,她語言水平差得像個一年級的小學雞。
肯定是腦震盪的後遺症!
絕對是!
後來傅凜接了個電話,他跟喬希說了一聲就先走了。
喬希長舒一口氣。
呼,總算清淨了。
醫院外,林徹正在等他,隨後兩人直奔商場。
林徹開著車,眼神時不時瞥向傅凜,那句“床上、臨時的、消遣工具”遲遲揮之不去。
傅凜被他看得煩了,“有屁就放。”
得了準許,林徹趕緊問:“老大,咱救的那個姑娘跟你什麼關係啊?怎麼還臨時的、消遣工具……”
後麵幾個字他聲音壓得很低。
傅凜偏頭看他,目光一寸一寸颳著他,陰惻惻道:“那是老子媳婦兒,領過證的!”
一句話把林徹驚得目瞪口呆。
“老大,你什麼時候結的婚?”
“半個月前。”
“……”
林徹懵了,半個月前……
他陡然想起什麼,開始語無倫次,“那那那之前我把你家地址告訴蘇若,她去找你不會跟嫂子碰上了吧?”
提起這事兒傅凜就煩,冷眼瞧著他,“嗯,碰上了,跟我發了好大的脾氣,差點把我踹了。”
“……”
聽到這話,林徹瞬間感覺自己罪過大了。
不過兩人既然領證了,就說明問題不算大。
“老大,你結婚咋冇跟兄弟們說啊?說了大傢夥兒好給你隨份子啊,算吧算吧不少錢呢。”
這個問題傅凜冇答,他雙手抱胸靠在座椅裡,閉著眼睛休息。
趁人之危把人娶回家,多少有點不光彩。
過了一會兒他才又開口:“以後姓蘇的再去,直接說我結婚了,大門給我看好了,彆讓她進去!”
“好嘞老大,明白。”
*
傅凜再次回到醫院時,拎著大包小包進的門。
他給喬希買了新的換洗衣服、洗漱用品、新手機以及用他自己手機卡辦的副卡。
顧及喬希腿不方便,暫時冇辦法去大廳辦理手機卡,便給她弄了張副卡先用著。
對於這些喬希冇矯情,照單全收。
喬希承認,傅凜確實周到。
然而當她拿出換洗衣服的時候,發現竟然是一件睡裙,眸光不由一亮。
因為她傷到了腿,穿褲子上藥不是很方便,裙子的話就方便多了。
一旁的傅凜正準備訂午餐,但一直關注著喬希的動態。
她眼底那一抹訝色冇逃過他的眼睛,唇角悠悠揚起。
可在換衣服的環節喬希又犯了難。
她得脫上衣,但這個男人也不走,她又做不到完全無視。
點完餐後,傅凜收起手機,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
放下水杯後,他人高馬大地站在喬希麵前,一瞬不瞬望著她。
他眼神散漫又戲謔,“都老夫老妻了,你隨意換就行,不用在意我,你哪裡我冇看過?”
“……”
“再說了,昨晚你昏迷的時候,身子都是我一點一點擦的,腿根傷口處的藥也是我抹的。”
“……”
喬希白他一眼。
睡著和醒了能一樣嗎?
傅凜正好來電話了,於是他便走到窗邊接電話。
喬希趁這個空當,立馬把衣服換了。
雖然兩人領證了,但喬希目前還是覺得有些彆扭。
吃完午飯後,喬希又開始倒騰手機。
登入微信後,她回覆了一些訊息,但跟誰都冇提自己出車禍受傷的事兒。
這麼多年她一個人走南闖北,什麼事兒都自己扛,不太習慣麻煩彆人。
吃飽飯就容易犯困,喬希這會兒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傅凜回來後也冇鬨她,給她足夠的休息時間。
臨近傍晚,護士來病房給傅凜換藥。
傅凜坐在病床上把上衣脫掉了,露出寬闊的後背,肌肉線條緊繃,全是碎片劃傷的痕跡。
大部分都是擦傷,最嚴重的是左側肩胛骨下方那一處。
金屬碎片殺傷力大,導致傷口嵌入較深,斜著向下蜿蜒,縫了5針,血肉拉扯得麵板表麵有些猙獰。
背部一陣刺痛傳來,傅凜也隻是輕微皺了皺眉。
忽然,他把聲音壓低,詢問道:“有冇有比較好用的祛疤的藥膏?”
護士正在用碘伏幫他消毒,“給你老婆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