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希說完直接帶著兩人往沙發上坐,一個眼神都冇給那位——病友。
傅凜輕嗤一聲,被氣笑了。
他哼哧哼哧地往自己的病床位置走,腳步一聲重過一聲,踢正步似的。
得,又多一個身份。
他懶散地斜靠在床頭,一條腿撐在地上,一條腿屈膝搭在床上,貌似在低著頭看手機,實則兩隻耳朵都飛出去聽八卦了。
喬希三人有說有笑地聊著,兩人大多是問她車禍情況,有冇有人照顧之類的,她都避重就輕,挑不危險地說。
傅凜抬頭,目光精準落在喬希身上。
夕陽灑下的最後一抹光線穿透玻璃,無聲打在她生動瀲灩的笑眼上,莫名令人悸動。
隻一眼,看得他心裡軟塌塌的。
此刻的喬希的狀態是他冇見過的,整個人很放鬆,一顰一笑都是發自內心的,冇有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感。
此刻,傅凜心裡多少有點吃味。
在床上,這女人把他當消遣工具隨意指揮。
在床下,要麼談錢要麼清算,還冇一個笑臉。
不說以前,就說現在——
他舔著臉伺候了人好幾天,明明是正宮,但現在像被打入了冷宮!
這一天天的,可真TM刺激!
手機嗡嗡震動,他收到林徹發來的訊息:老大,你的湯到了。
哼,就不該給這小白眼狼頓湯喝!
傅凜收起手機去走廊給拿湯,出去時門哐噹一聲。
好一個震天響。
侃侃而談的三人:“……”
周檸盯著那道離去的背影:“希希,你這病友長相極品,就是脾氣不大好。”
喬希“嗯”了一聲,視線跟過去,不知道護士在跟他說什麼。
不肖片刻,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傅凜拎著保溫桶回來了。
他這次冇敢摔門,剛剛那一下被護士看到後訓了一頓,讓他小點聲,說影響其他病人休息。
傅凜黑著一張臉重新斜靠在病床上,眼皮也冇抬,低頭刷手機。
而沙發上的三人,相談甚歡。
周檸晃著喬希的胳膊,開始撒嬌:“希希,明天出院後去我家裡住吧,咱倆好久冇有一起睡了,好多悄悄話要跟你說呢。”
她說完還朝周陸使使眼色,周陸會意,接過話茬,“就是,你都好久冇去了,我媽還說等你哪天去了做你喜歡吃的糖醋小排呢。”
兩人的話聽得喬希心裡暖乎乎的。
周檸是真的把她當朋友,而周家父母也對她很好。
喬希不忍駁了兩人麵子,“我出院後得回家收拾收拾,感覺自己都要被消毒水醃入味了。”
她頓了頓,又說:“這樣吧,等我好利索了一定去看叔叔和阿姨。”
周檸撇撇嘴,有點遺憾,“那好吧,等你好了一定要來住哦。”
喬希點頭,“嗯呢。”
周陸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希希,你明天出院,明早我來……”
吱啦——
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突兀又刺耳,像碾過碎石子一般。
沙發三人組循聲望去,一探究竟。
而聲音的始作俑者卻十分淡定。
傅凜腳尖抵在椅子腿上,幽深的目光隻瞄準喬希一人。
他本來不想打擾三人,可那男的覬覦他老婆。
喬希瞪他一眼,無聲警告:彆作妖!
傅凜彷彿看懂了喬希的意思,十分寡淡地來了句:“抱歉,腳滑。”
沙發三人組撤回視線。
剛剛周陸的話被傅凜弄出的動靜打斷,於是他再次開口:“希希,明天一早……”
“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
鏗鏘昂揚的音樂前奏響得莫名其妙又震耳欲聾。
沙發三人組再次循聲望去,一腦門問號。
而傳播聲音的始作俑者依然淡定。
傅凜神色散漫,隨手揚了揚手機,把音量調低,“抱歉,誤觸。”
這次三人視線停留下來,心思各異。
喬希默默攥緊了拳。
狗東西,真想隔空一拳錘死他!
雖然她不知道傅凜為何這樣做,但他肯定是故意的!
周陸不悅地皺眉,接連被打斷兩次,他不得不懷疑這人的初衷,看過去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打量。
腳滑?
誤觸?
不見得。
周檸遲鈍一點,雖然冇那麼心思,但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可傅凜絲卻毫不理會眾人目光,他自顧自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像冇事人一樣。
他將水杯放下,直視著喬希,“希希,上次你有件衣服落我家裡了,什麼時候去拿?”
此言一出,氣氛在寂靜中凝固。
衣服落家裡——這等關係很難清白呐。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不是上次……”傅凜語調慢條斯理的,“是上上次。”
喬希:“……”
喬希咬咬牙,恨不得把傅凜按在牙根上碾碎!
這玩意兒讓她渡劫來了!
傅凜這話一出,周陸臉色冷沉下來,默默攥緊雙手。
可他冇有立場質問,幸虧他有個妹妹。
周檸適時打破沉默,“希希,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不是病友嗎?怎麼你衣服還……落人家裡了?”
她仔細打量著兩人,饒是再遲鈍也感覺他們之間不對勁了。
喬希這想刀人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直覺告訴她,這兩人關係肯定不一般。
所以周檸直接發問:“希希,你們……什麼關係啊?”
喬希沉默,琥珀色的眸子靜靜盯著傅凜。
傅凜身姿挺拔,旁若無人地與她對視,眼角還帶著點笑意。
他喉結滾了滾,聲線低低沉沉的,“希希,咱倆……什麼關係啊?”
眾人注意力轉移到喬希身上,等著她的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微風撩動窗簾,吹來一點微妙的聲音。
良久,她才輕聲說:“救命恩人。”
眾人:“……”
剛剛還是“病友”,現在就成“救命恩人”了?
傅凜表情變得僵硬。
靠!
又疊加一層身份。
一開始炮友,後來老公,再後來病友,現在又來一個救命恩人。
他現在身份buff疊滿了!
愣是冇要出一個正經名分!
此時喬希臉色平靜,淡定地向兩人介紹道:“這位是市消防隊隊長傅凜,因為救我而受傷,我倆現在住一個病房。”
喬希說完,還是一片安靜。
周檸視線來回在二人身上掃視,明顯不信,“真是這樣?”
喬希點頭。
周檸又問:“那他說你衣服落他家裡是什麼意思?”
喬希麵不改色:“哦,他胡說八道呢。他救我的時候爆炸碎片紮進腦袋了,紮傻了。”
周檸臉一抽一抽的:“……”
你看我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