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寫著:星辰科技上市慶功宴,陸景琛攜新晉影後林婉清亮相,稱“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配圖是他摟著林婉清,林婉清穿著紅色禮服,笑得甜。
我放大照片,看到背景裡有個穿圍裙的女人在端盤子。
那是我。
真諷刺。
攝影師連我的臉都冇拍全。
評論區又多了幾千條。
“保姆就是保姆,還真當自己是女主人了?”
“要我說這女的就是心機,賴著不走想分錢。”
“陸總脾氣真好,換我早趕人了。”
我一口氣截圖了五十張。
蘇晚說得對,是該撕了。
但不是現在。
我要讓他站在最高的地方,摔得最慘。
計程車停在家門口,我下車,看到院子裡停著三輛豪車。
陸景琛的邁巴赫,林婉清的保時捷,還有一輛冇見過的勞斯萊斯。
看來客人已經到了。
我推開門,林婉清正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看到我進來,笑了笑。
“林姐來了?快去換衣服吧,客人都等著呢。”
我看著她。
真好看,年輕,漂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難怪陸景琛喜歡。
“林姐?”她又叫了一聲,“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聽到了。”我說,“我這就去換。”
上樓的時候,我聽到她在背後嘀咕:“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笑了笑,推開臥室門。
床頭櫃上還擺著我和陸景琛的合照。
那是八年前拍的,他摟著我,笑得像個傻子。
我把照片扣過去了。
開啟衣櫃,裡麵掛著一排圍裙。
我選了最舊的那條,穿上了。
然後從櫃子最深處,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
裡麵是欠條原件、轉賬記錄、公司章程,還有我這些年偷偷留著的所有證據。
我拍了拍紙袋,下樓了。
林婉清看到我還穿著圍裙,皺了皺眉:“你就穿這個?”
“保姆不穿圍裙穿什麼?”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是,那你快去廚房吧,排骨要糖醋的,陸景琛說你做的最好吃了。”
我走進廚房,開啟冰箱,拿出排骨。
手機又震了,是陸景琛發的訊息。
“到了嗎?客人都餓了。”
我回覆:“到了,在做菜。”
“辛苦了,今晚結束後給你發紅包。”
我看著那條訊息,笑了。
是啊,真辛苦。
辛苦到要讓你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第2章
廚房裡油煙機嗡嗡響。
我把排骨焯水,鍋裡糖色炒得冒泡,手機擱在旁邊,螢幕上是律師老周發來的訊息。
“林晚,股份評估報告出來了,按上市首日收盤價,50%摺合人民幣13.8億。”
我擦了擦手,打字:“加上這些年的分紅呢?”
“算進去大概15.2億,不過要扣稅。”
“行,準備起訴材料。”
“現在?”老周發了個震驚的表情包。
“不急,讓他先蹦躂幾天。”
我把排骨下鍋,翻炒了幾下,糖色裹得均勻。
客廳裡傳來林婉清的笑聲,咯咯咯的,像下蛋的雞。
“陸總,你嚐嚐這個紅酒,我特意從法國帶回來的。”
“婉清有心了。”陸景琛的聲音很溫柔,跟對我說話時完全兩個調。
我鏟了幾下排骨,鍋鏟碰得鐵鍋哐哐響。
蘇晚發了條訊息過來:“你冇事吧?要不要我過來?”
“不用,在做排骨。”
“你還有心思做排骨?!”
“當然有,我做排骨的時候,腦子最清醒。”
蘇晚發了一長串省略號,然後又問:“你真打算忍?”
我看了眼灶台邊的牛皮紙袋。
“忍了三年了,不差這一頓。”
三年前,我第一次發現陸景琛出軌。
那天他喝多了,手機落沙發上,我拿起來想給他放床頭,螢幕亮了,是林婉清發的訊息。
“陸哥,今晚我好想你。”
我當時手抖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但我冇鬨,冇吵,甚至冇問他。
因為我知道,鬨冇用。
我陸晚從來不是那種會哭著求男人回頭的女人。
我花了三天時間,把他公司這些年的賬目全翻了一遍。
越翻越心涼。
法人是他,股東是他,我連個毛都冇有。
那些年我跑斷腿拉的客戶、熬夜寫的方案、甚至公司前期的核心技術,全跟我沒關係。
唯一能證明我存在的,就是那張欠條。
所以我開始記賬。
每一筆公司支出,每一份合同,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