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客戶資訊,我都留了影印件。
連他偷稅漏稅的證據,我都存了。
整整三年,我像個機器人一樣,白天當保姆,晚上當偵探。
鍋裡排骨收汁了,我關火裝盤。
端出去的時候,林婉清正靠在陸景琛肩膀上,看到我手裡的排骨,眼睛亮了。
“哇,好香啊!”
我把盤子放桌上,她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咬了一口,皺眉。
“有點鹹了。”
陸景琛也夾了一塊,嚼了兩口:“是有點鹹,林晚,你鹽放多了。”
我站在原地,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可能手抖了。”
“下次注意。”他說完,又夾了一塊。
林婉清把筷子一扔:“不吃了,膩死了。”
她抬頭看我:“林姐,我想喝你燉的銀耳湯,就是上次那個,放紅棗枸杞的。”
“冰箱裡冇銀耳了。”
“那你去買啊,超市又不遠。”她笑得很甜,“陸總,讓她去嘛,我想喝。”
陸景琛看了我一眼:“去吧,順便買點水果,婉清愛吃車厘子。”
“我也去?”我問。
“不然呢?”他皺眉,“你怎麼今天這麼多話?”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眼神裡有點不耐煩。
“行,我去。”
我解下圍裙,拿起手機和錢包。
林婉清在後麵喊:“要那種黃冰糖啊,彆買錯!”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麵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小區裡很安靜。
我走到車庫,上了我那輛開了八年的破豐田。
車打火的時候,手機響了,是老周。
“林晚,你確定不現在起訴?他今天股票又漲了,再拖下去,萬一他把股份轉移了……”
“他不會。”
“你這麼確定?”
“因為他覺得我是傻子。”我笑了,“一個傻子,能威脅到他什麼?”
老周歎了口氣:“那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我啟動車子,車燈照亮前方的路。
“先讓他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讓他放鬆警惕,讓他把尾巴全露出來。”
“然後呢?”
“然後一刀切。”
掛了電話,我開車去超市。
路上經過一棟寫字樓,那是陸景琛公司最早的辦公室。
十年前,我們在那裡創業。
那時候窮得連空調都裝不起,夏天熱得要死,他就穿個大褲衩,光著膀子寫程式碼。
我挺著大肚子,給他扇扇子。
對,我曾經懷過他的孩子。
三個月的時候,流產了。
醫生說是因為太累,營養跟不上。
那天他抱著我哭了一晚上,說對不起我,說這輩子都不會辜負我。
現在想想,真特麼諷刺。
超市到了,我下車,推著購物車進去。
銀耳、紅棗、枸杞、黃冰糖,一樣不少。
車厘子也有,進口的,199一斤。
我稱了兩斤。
路過酒水區的時候,我看到貨架上擺著一瓶紅酒,跟林婉清今天帶回來的一模一樣。
我拿起來看了看價格。
68塊。
她跟陸景琛說從法國帶回來的。
我笑了,把酒放回貨架。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說:“一共486塊。”
我掃碼付款,提著東西回車上。
手機又震了,是陸景琛發的訊息。
“買到了嗎?婉清等急了。”
我回覆:“買到了,馬上回。”
“快點,她心情不好。”
我發動車子,開回家。
路上經過民政局,門口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
今天白天我本來該在這裡等他的。
他說要跟我去辦離婚。
結果他忘了,去參加慶功宴了。
也好。
省得我演戲。
到家的時候,林婉清已經上樓了。
陸景琛坐在客廳看電視,看到我進來,指了指廚房:“去燉湯吧,燉好了叫我。”
我把東西放廚房,開始洗銀耳。
手機亮了,是老周發的訊息。
“對了,你讓我查的林婉清,有新發現。”
“什麼?”
“她三年前做過體檢,子宮切除,她不可能懷孕。”
我看著那條訊息,愣了兩秒。
然後笑了。
難怪她這麼著急上位。
原來是生不了孩子,想趕緊套牢陸景琛。
我把手機放一邊,繼續洗銀耳。
水龍頭嘩嘩響,水很涼,涼得手指頭髮僵。
但我心裡熱得很。
熱得發燙。
銀耳泡上了,我靠在廚房台子上,點開手機相簿。
裡麵存著三年來所有的證據。
轉賬記錄、合同影印件、偷稅證據、他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