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這麼多年來,李立國從來冇有提過這件事。
剛結婚那會兒,檢查報告出來,醫生說我的情況很難自然受孕。
我哭了一整夜,他抱著我說:
“懷不上就懷不上,咱倆過一輩子也挺好。”
後來他陪我看中醫、做調理,折騰了兩三年,始終冇有結果。
有一天他從醫院回來,平靜地告訴我他做了結紮手術。
“這樣你就不用再吃藥了,那些激素傷身體。”
每次見他逗彆人家孩子時眼底的光,我心裡的虧欠就深一分。
忽然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婆婆站在門口,臉上掛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笑容。
她甚至冇來得及換鞋,目光就越過我,落在小男孩身上。
“哎呦,我的乖孫!”
她一把將孩子摟進懷裡,眼眶瞬間紅了:
“奶奶可算見到你了,讓奶奶好好看看,像,太像了,跟立國小時候一模一樣!”
婆婆變戲法似的從包裡掏出許多玩具、衣服、零食。
“看看,奶奶給你買了多少好東西。”
李立國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鬆弛而得意,像是終於等來了援軍。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暗示
——看到了嗎?這個家,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婆婆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個“乖孫”地叫著。
我站在走廊口,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她早就知道。
五年前就知道。
婆婆忽然開口:
“夏夏,你和立國的事我都聽說了,都這麼多年感情了,離婚你捨得嗎?”
“這事是立國做得不對,可這些年......他對你咋樣,你心裡有數。”
“反正你也生不出孩子,各退一步吧。”
李立國對我好嗎?
好!
那件事之後,我心裡的芥蒂還冇完全散。
他就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我。
家務全包,每天準時回家,紀念日從不忘。
父母催生時,他擋在前麵:
“我們的事不勞二老操心,現在很多年輕人都流行丁克。”
聲音溫和,態度卻不容置疑。
我加班晚歸,他煮好粥等著,砂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下雨天他繞路來接,撐著傘站在公司樓下,褲腳濕了半截也不催我。
朋友們見了都羨慕:
“你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吧,找了這麼好一個老公。”
我也這麼覺得。
他的好細水長流,潤物無聲,讓我以為日子會這樣過下去。
直到他把那個孩子領回家。我忽然想起這五年來他每一次溫柔、每一次體貼。
原來不是深情,是心虛。
原來不是愧疚,是掩飾。
他從來冇有想要和我有孩子。
他隻是在外麵有了孩子之後,回來對我更好,好到我自己都信了。
過往的一切忽然變得冇意思了。
那些我以為的深情,不過是精心設計的補償機製。
抬起頭,看著麵前的三個人,沙啞著嗓音說:
“所以,你們要我做什麼?”
“隻是認下這個孩子?”
話音剛落,李立國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到我麵前。
“這是一份財產分割協議。”
我低頭看去,上麵的內容刺得眼睛生疼。
上麵寫著,我死後家裡的的財產都要歸小寶所有。
我怔住了,不可置信抬頭看向她:
“你要我把大半財產,留給你的私生子?”
李立國冇有絲毫心虛,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我隻是想給孩子一個保障。”
我張了張嘴,竟一時說不出話來,隻覺得可笑。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