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轉身要走,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我點開簡訊。
“林姐,我是林婉。”
看見名字我愣了一下,林婉——當年那個女研究生,現在的私生子生母。
當年她披頭散髮地跪在地上哭著求我:
“林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證馬上退學離開這座城市”。
我當時看她年紀小,心一軟,放了她一馬。
“林姐,謝謝你幫我照顧小寶。“
”立國說你不能生,正好小寶能給你養老,這都是緣分。“
“你放心,我馬上就要出國結婚了,不會打擾你們一家三口的。”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我的眼球上。
“立國說你不能生”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哢嗒一聲開啟了我心底一扇一直冇敢碰的門。
一個月前他陪我去醫院複查,主治醫生明明說——
“雖然自然受孕機率不高,但並非全無可能。”
不是完全冇有可能。
這句話我記憶猶新,因為那天從醫院出來,李立國還專門問了一句:
“醫生,我老婆的身體到底能不能承受懷孕?”
醫生回答得很謹慎:
“需要評估,但不是冇有希望。”
他絕口不提,我還以為他是顧及我的感受,怕給我壓力。
現在想來,他不是不想要。
他是早就已經在外麵有了。
而且,他需要我“不能生”。
隻有我“不能生”,他的出軌才顯得情有可原。
隻有我“不能生”,他帶回來的私生子才顯得像是施捨。
隻有我“不能生”,他才能在道德高地上站穩腳跟,理直氣壯地說出那句“哪個男人不犯錯”。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那條簡訊,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開了我腦海中的迷霧——
五年前,林婉怕得要死,哭著求饒。
五年後,她不僅生了孩子,還敢這麼囂張地發簡訊來挑釁我。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除非——她從來就不是什麼“意外”。
我決定查清楚這一切。
趁著李立國去學校上課,我走進了他的書房。
我翻找了半天,終於在書櫃最底層的夾縫裡,發現了一個帶鎖的鐵盒。
鐵盒裡隻有一本厚厚的日記本,和一疊醫院的化驗單。
我翻開日記本,入目的第一行字,就讓我如墜冰窟。
“林夏那個蠢女人,居然真的信了,隻要她不離婚,我的教職就保住了,她的錢也還是我的。”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認識這字跡——那個獨特的“林”字寫法,是李立國的。
我顫抖著手,繼續往下翻。
“婉婉懷孕了,是個男孩。”
“我必須想辦法讓林夏生不出孩子,這樣她纔會心甘情願地替我養兒子。”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今天又在她的補湯裡加了藥,這種慢性藥查不出來,隻會讓她卵巢早衰。”
“看著她因為懷不上孩子而自責的樣子,我差點笑出聲。”
“她越愧疚,就越對我好,越捨得花錢。”
我猛地想起那段時間,李立國每天親自下廚給我煲湯,說是看我工作太辛苦要補補身子。
我以為那是愛,原來那是毒。
“快了,等小寶五歲,我就把他接回來,到時候,林夏的財產,就全是我兒子的了。”
“她不能生,一定會把所有的愛和錢都給小寶。”
“哪怕不是親生的,養久了也會當成自己的。”
日記的最後一頁,夾著幾張化驗單。
上麵清楚地記錄著我這三年來的身體變化,以及那種慢性毒藥的成分分析。
每一張單子上都有詳細的日期和劑量,像一份嚴謹的實驗報告。
我走到廚房,開啟櫥櫃,從角落裡翻出那包他每次煲湯都會放的“藥材”。
白色的粉末,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明天,我就送去化驗。
原來我根本不是完全不能生育。
而是被我同床共枕了十年的丈夫,親手下毒毀了身體!
看著手裡的日記本,我冇有哭。
我的眼淚早已經流乾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我的胸腔裡燃燒。
李立國,林婉。
你們想要我的錢,想要我的命是吧?
好。
那我們就看看,最後死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