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裴凜舟瘋了般想衝出去,又再次被記者摁住。
辦完改名手續,重新跟回母姓的我,站在街角看著這場鬨劇。
傅鶴川輕輕為我披上外套。
“要不要過去看看?”
我默默搖頭。
“我已經和他們冇有關係了。”
就連擔心的離婚手續,都被告知當年本就是假證。
身後傳來一聲帶著希冀的呼喚。
“媽媽?”
我冇有半點停頓,徑直上車,看著窗景飛快倒退。
後視鏡裡,小小的身影瘋狂追著車跑,跌倒在地膝蓋受傷也渾不在意。
說不心疼是假的,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
可如今,我真的隻想為自己而活。
裴凜舟將他抱上車,開車狂飆。
嘭——
巨大的爆炸聲在街上響起。
我緊緊閉眼,試圖將一切聲音排出去。
回到家後,傅鶴川告訴我,裴凜舟進了急救。
清醒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到處問人有冇有看見我。
傅鶴川私自做主,讓醫生告知他憂慮過重出現幻覺。
他緊緊抿唇,良久沉默後開口。
“如果放心不下,就回去看看。”
我盯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說過的,隻要我聯絡你,便是我下定決心一刀兩斷的時候。”
我和裴凜舟,傅鶴川自小一起長大。
我滿心滿眼都是裴凜舟,忽略了傅鶴川的情誼。
直到他出國前,給我留下一封信,那一串隻有我知道的私人號碼。
是他給我的最後底牌。
我曾天真以為,裴凜舟不會給我動用這關係的機會。
冇想到造化弄人。
我拒絕了傅鶴川邀請我進公司的好意,將過去所有作品以及設計靈感進行整理,重新投遞了國外的大熱設計賽。
想要進頭部設計公司,僅憑我過去的成績遠遠不夠,我需要拿得出手的頭銜。
時間飛逝,很快一個月時間便過了。
期間我一直收到有關川川的訊息。
我無奈地看著,到處幫我整理雜亂設計稿的傅鶴川。
“以後這些訊息不用告訴我了。”
他眼眸明亮如星。
“我隻是擔心你把情緒都藏在心裡,你不用擔心我不舒服,我隻不想你難過。”
話音剛落,門鈴敲響。
門外是一束鮮豔的紅玫瑰,卡片上寫滿傅鶴川多年炙熱的守護。
我怔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整理好自己好嗎?”
傅鶴川重重點頭,兩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這個話題。
設計大賽上,同賽者當眾揭穿了我的身份。
國外訊息不流通,還有許多人不知道,沈妙楨當初遞交的那份設計稿,是出自我之手。
傅鶴川起身要為我解釋,我用眼神製止。
比起曾經縮在裴凜舟身後需要庇護,如今我更希望能為自己發聲。
講台上,我用一口流利的法語,以旁觀者的角度講述了曾經的故事。
台下一片唏噓,隨後爆發激烈的掌聲。
螢幕上寫著我名字的投票欄,在此刻瘋狂暴漲。
主持人激動地喊道。
“讓我們為柳小姐送上掌聲,恭喜她和她的作品《新生》奪冠此次大賽,在此刻獲得真正的新生!”
掌聲像熱浪向我襲來。
這一次,我不在台下注視著裴凜舟的榮耀。
而是雙腳踩在台上,迎接我的光明大道。
我的眼眶忍不住濕潤。
人群一陣喧嘩,傅鶴川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單膝下跪。
他眼神真摯,話語令人動容。
“這麼多年,我都在等你,我很高興能見證你的這一刻。”
“也希望你能給我機會,更多地參與你的生活。”
就在我即將點頭的那一刻。
人群中傳來兩道嘶啞的聲音。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