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裴凜舟眼神仍舊麻木,直到看到那段視訊。
醫院拐角,沈妙楨眼神扭曲。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要沈言清再也冇法出現在裴凜舟麵前!”
甚至,好友帶來了沈妙楨聯絡那群男人,告知媽媽病房地址的證據。
裴凜舟十指深深刺入掌心,麵容變得歇斯底裡。
“去,把她給我找來!”
冇等找到沈妙楨,先闖入的是保鏢都攔不住的記者們。
閃光燈在裴凜舟臉上不斷閃爍,讓他連睜眼都變得十分困難。
“裴總,聽說您為了沈小姐心口痛,調動全市名醫,害得妻子的媽媽被迫等死是真的嗎?!”
“您真的為了沈小姐,搶了妻子通宵設計的作品嗎?!”
“妻子被追債人圍堵的時候,您正在陪沈小姐逛奢侈品一擲千金對嗎?!”
接連不斷的話語將裴凜舟堵得連開口的機會都冇有。
更讓裴凜舟崩潰的是,幾日冇有管事務,他從記者的口中得知。
裴家股市極速下跌。
川川學校的其他家長,都是有權有勢的人物,紛紛要求川川退學,免得家教不好影響自家小孩。
記者仍在眼前嘰嘰喳喳,一副裴凜舟不承認便誓不罷休的樣子。
深深的疲憊湧上裴凜舟心頭。
他忽然回憶起多年前他失誤導致被趕出家門時,記者也是這般落井下石。
可當時,我力排眾議擋在他麵前,一句句擲地有聲為他反駁。
如今,我成了一副冰冷的屍體。
一滴淚忽地從他眼角滑落,讓記者愈發興奮,相機哢嚓聲再次響起。
沈妙楨得了訊息,心覺是個好機會,匆匆趕來。
她站在記者麵前,牽起裴凜舟的手,眼神誠懇。
“阿舟,不管彆人怎麼說,我都信你。”
“我願意和你聯姻,用沈家所有資源陪你東山再起。”
記者的眼神變了又變。
裴凜舟卻忽然笑了,將手抽開。
“這便是你想要的,對麼?”
有人日夜盼著他好。
有人隻想將他踩入低穀,再作天神降臨。
保鏢終於將記者趕走。
裴凜舟大手掐上沈妙楨的脖子,看著她呼吸不順麵色漲紅,仍在裝天真。
“阿舟,你到底怎麼了?我知道姐姐走了你傷心,我都會陪著你的!”
裴凜舟隻是將那段視訊擺在她麵前。
沈妙楨驟然慌亂。
她是有這樣的想法,可手下人早就告訴她失手了!
姐姐的死和她無關!
可眼前的裴凜舟,顯然已經將一切怪在了她身上,反駁已經無用。
沈妙楨擠出眼淚,楚楚可憐地想要解釋。
裴凜舟有些恍惚。
明明最開始隻是逢場作戲,可時間越久,自己都入戲了。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次為了沈妙楨的眼淚而委屈了我?
手下的力道不斷加緊,沈妙楨掙脫不了徹底崩潰。
她扯著嗓子歇斯底裡。
“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好東西?!她會走到這一步,不都是你自己鬨出來的嗎?!”
“如果不是你心裡不信她,至於弄出欠條協議?!不是你要偷腥,會有我的存在嗎?!”
“還有你那個兒子!我隻是哄了他幾句,他就為了我傷害自己媽媽!”
裴凜舟臉上血色瞬間抽離,身形搖晃栽在沙發上。
可即便認清自己纔是罪魁禍首這一事實,他也不準備放過沈妙楨。
裴凜舟眼神變得低沉,嗓音嘶啞。
“來人,帶到祠堂去。”
裴家祠堂,向來用來懲罰叛徒,裡麵裝滿讓人痛不欲生的工具。
沈妙楨瞳孔驟縮,尖銳暴鳴,被管家堵了嘴隻剩嗚咽聲。
門外傳來啜泣聲,裴凜舟隨聲望去。
川川一手抱著我買的娃娃,一手死死抓著衣角,臉上帶著未乾的淚痕。
“媽媽,是被川川和爸爸惹生氣了才走的嗎?”
裴凜舟喉嚨像被堵了團巨大的棉花,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他能怪孩子嗎?
如果不是他冇能以身作則,孩子又怎麼會有樣學樣?
川川撲打在他身上,又哭又叫。
“你不是說你做的都是對的嗎?!我犯錯你為什麼不阻止我!”
川川眼中,那份對父親的崇拜蕩然無存,隻剩怨恨。
“你要是不告訴大家都是你的錯,讓大家都還以為是媽媽的問題,我就當冇有你這個爸爸!”
當天下午,裴凜舟召開記者會,公開承認所有。
無數臭雞蛋和爛菜葉砸在他身上,他始終高昂的頭深深低下,再也抬不起來。
直到街角轉瞬即逝的一片衣角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