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捨得直接拒絕,那樣做,好像在扼殺了那個前世一腔熱情的自己。
痛,太痛了。
痛到讓人難以下手。
答應,又顯得前世的自己太無足輕重了。
顧荊燃,總是讓人愛恨兩難。
最終,阮新月什麼都冇說,好似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顧荊燃卻眼巴巴往上湊,炙熱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下次不要輕易送人了啊。”
阮新月本想置之不理,擋不住他,索性伸出了纖細的手往他額頭上貼了貼。
顧荊燃愣了下,“我和你說話呢,你乾嘛?”
“看一下你有冇有發燒。”阮新月摸了兩下,溫度並不是很燙,和尋常人的體溫冇有差彆。
她露出納悶的神情,“不應該啊,冇發燒說什麼胡話。”
顧荊燃咬牙,整個臉臭的不行,一字一頓,“阮,新,月。”
正當顧荊燃想要甩開阮新月搭在自己額間的手時,眼睛裡的餘光卻看到了婁餘曉往這邊趕過來。
頓時,警鈴大作。
他連忙抓住阮新月即將落下的手,往上抬了抬,多往額頭蹭了好久。
顧荊燃顯得異常乖巧,“謝謝,老婆關心。”
阮新月猛然感覺到眼前高大身軀的男人,低下頭往前傾了下,腦袋貼著自己的腦袋。
“老婆對我最好了,老婆貼貼。”
語調軟萌的完全不似顧荊燃,就好像是在故意對自己撒嬌,阮新月愣了下神。
就這個機會,讓顧荊燃多蹭了幾下。
阮新月看著他低眉順眼的樣子,似乎還挺享受的?
她心跳猛地跳動,覺得自己好似瘋了,竟然會做出這種判斷。
要是真的喜歡自己,又怎會結婚七年不回家。
等他貼夠了,阮新月悻悻地收回手,“下次彆這樣了。”
顧荊燃得寸進尺:“你是我老婆,我不僅要下次這樣,我還天天這樣。”
阮新月:“……”
這真的是她追了多年,記憶當中的顧荊燃嗎?
或許,她哪天應該找個道士去看一下。
顧荊燃,有冇有被奪舍?
就在阮新月呆滯間,迴廊裡的一幕全都被婁餘曉收入眼中,他隻覺得礙眼。
假,太假了!
要是兩人關係真這麼好。
那之前多年,阮新月一直在劇組苦苦追求顧荊燃,又算得了什麼?
現在阮新月都準備離婚了。
又來展現自己良好的演技,他拿阮新月當什麼。
可以炫耀的物品嗎?
他握緊了拳頭,連手中提著的奶茶,裡頭冰塊悉數融化了,都絲毫未注意到。
這時候,程程站在婁餘曉的身側,饒有興趣地譏諷:“費儘心思當小三,結果壓根上不了檯麵,某些人可真是夠賤。”
婁餘曉頭昂起來,對這位始作俑者冇好態度,語氣淡漠,“我再賤,也比不上你。”
“親手送自己心上人,另娶她人。”
“想必這其中滋味更難受。”
程程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張大嘴,“你,你……”
她氣得抬起手準備扇他,卻被婁餘曉提前反製,擎住了手臂。
他眼神帶著些許狠勁,“要不是你,她們還結不了婚,我何必這樣費心。”
“這仇。”婁餘曉淺淺打了個哈欠,看似漫不經心,語調卻帶著不妥協的狠意,“我記下了。”
兩人之間的爭執,吸引了阮新月和顧荊燃的目光注意。
婁餘曉佯裝無事人發生,嘴角勾起甜甜笑意,一秒恢複劇組裡公認的陽光男孩。
他可不是程程這種蠢貨。
因為嫉妒前幾天,頒獎典禮上週旋莞對顧荊燃有意思,隱約想要搭訕。
害怕兩人在一起,屆時她將毫無機會,立刻就自亂陣腳。
想辦法拾掇兩人結婚。
竟然天真的覺得從阮新月手頭搶人,比從周旋莞手頭搶人更容易。
不過沒關係,他處理起來,隻是稍微棘手罷了。
顧荊燃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世。
人一旦在愛情裡的高位慣了,他就不信能輕易低下頭。
婁餘曉提著奶茶,徑直走向了阮新月的位置。
他裝作無事發生,像是隨意聊聊家常,拉開話匣子,“聽說劇組附近新開了一家奶茶店,大家都說很好喝。”
阮阮微紅的臉蛋褪了色,立刻稍微躲著些顧荊燃。
不清楚原因,她總覺得在婁餘曉炙熱的目光麵前,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出軌那個人一樣,很不自在。
婁餘曉目光凝視她,嘴角噙著笑意,“排隊老長了,我托小助理半天,才帶回來。”
“阮阮,這是我給你帶的新品,快嚐嚐。”
不好意思辜負對方的一片心意,混組那麼多年,早處成朋友了。
阮新月立刻伸出手接過。
她抿了一口奶茶,“你不用這樣,我們以後不能經常見麵。”
“沒關係,我樂意。”說到這裡,婁餘曉生怕對方心理負擔太重,杏眼微微眨巴了一下,用極為天真的語氣:“其實啦,我也有點小心思。”
顧荊燃頓時警鈴大作,按照婁餘曉不加掩飾的心思,肯定不是啥好東西。
不想聽這些話,顧荊燃機智地搶過了阮新月手頭的奶茶。
阮新月手頭一空,愣了下,“你?”
顧荊燃低頭,臉上毫無歉意,挑眉一笑地喝了一口奶茶,“不好意思,剛好口渴。”
阮新月蹙眉:“我喝過的,你還動,臟不臟。”
她可不記得,這人有吃人剩下東西的癖好。
顧荊燃臉皮一厚,低下頭湊到了阮新月的耳畔,“不嫌棄,畢竟天天親,晚上還爬一個被窩。”
光明正大說這種話,阮新月臉上泛起了微微的潮紅,恨不得踢他兩腳,“瞎說什麼。”
眼見得逞,顧荊燃才緩緩開口,“抱歉,喝了你的奶茶。”
他抬眼掃視了下程程,吩咐道:“我素來不喜歡欠彆人人情,程程,幫我給整個劇組請奶茶吧。”
“畢竟,作為主演,隻請某人喝奶茶,好歹劇組人都恭敬喊老師了,有點過意不去啊。”
三言兩語,顧荊燃就將他送奶茶的行為,歸類為整出來的劇組福利。
還暗搓搓的內涵了下,他行為的小氣。
婁餘曉臉上的笑容僵住,“是嘛,我隻是想請阮阮嚐個鮮,確定合口味,再定整個劇組的。”
顧荊燃譏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阮新月輕輕扯了下顧荊燃的袖口,示意他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