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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還好,大雪路會難走。
“係統,天氣預報。”
【降雪,溫度零下十八至零下二十六度,預計八小時後轉為大雪。】
八小時後?
溫言決斷很快,拍著白姍姍道:“我們連夜走。”
“啊?好!”
白姍姍無條件信任溫言,溫言說什麼就乾什麼。
溫言跑著去喊了王胖子和小趙,兩人打著手電筒去熱車並檢查。
周團也過來了,勸道:“下雪了,萬一路上下大了,會凍死人的,還是等等再走吧。”
溫言心裡有數,但不能直說。
“我們從城裡走,要是半路下大了就停下來,我怕不走就真的大雪封路了。”
周團一想也是,去年他們就被大雪封路封了半個多月。
“行,那抓緊時間,現在雪還小。”
周團招呼人幫忙,他們給溫言帶了不少東西。
他們這裡距離山更近,弄些野物方便,不像溫言所在的四十六,還得長途跋涉的去山裡。
兩隻麅子,一隻梅花鹿,還有四隻飛龍。
溫言冇客氣,直接收下了,周團爽朗道:“就喜歡你這個乾脆的勁兒。”
“還有點乾糧也帶上,路上要是真不小心出了點啥事,還能有口吃的。”
溫言接下,遞給白姍姍,看著周團道:“謝謝,我先走了。”
“好好好,以後有時間再來,我們掃榻歡迎!”
車子裝好後,小趙開車,溫言副駕駛,王胖子和白姍姍坐在後麵,搖下車窗,溫言揮手再見,車子開動。
朝著四十六營地開了回去。
江柏舟這些天,天天悶頭乾活。
地凍上了,他們一時半會開不了荒,但事情可不少。
江柏舟按照溫言留下的修路圖紙,組織人背石頭修路。
二十幾天過去,營地裡已經多出了幾條石頭路,在一片黑土地中,看起來乾淨極了。
除了修路,蓋房子的速度也加快了。
一座座獨立的,帶著前後小院的紅磚房蓋了起來,都集中在溫言和江柏舟所居住的那一塊地方。
當初兩人選的位置是靠邊上的,左麵隻有一戶人家,張營長率先搶著搬進去了。
李坤申請了江柏舟家的右麵,大家熟悉,這樣相互有個照應。
修路,蓋房子,收拾糧食。
玉米要搓粒,高粱要碾出來,豆子要摔出來。
除此之外,每天下班後,江柏舟都會上山去弄乾柴。
樹木茂盛生長,他們不破壞樹乾整體,把冇用的樹枝砍下來,正好帶回去燒火。
前一陣的伐木隊也回來了。
伐木距離他們有點遠,在林場那邊,有老師傅帶著他們伐木,然後在水冇上凍之前,用水運送木頭下來。
所有的木頭連線在一起,把頭站在最前麵操控方向,順著水流的方向,一路向下,把木頭從山上運送下來。
這份工作不是經驗多的人根本做不了,所以他們每年隻能跟著老伐木工上山。
木頭運送回來費了不少功夫,整齊的堆在一起。
每次江柏舟看見這一大堆木頭,就在想溫言應該會很喜歡。
一想到溫言,江柏舟就覺得渾身有勁又冇勁。
以前乾活知道回家就能見到溫言,他心裡有勁,乾活更有勁。
現在乾活是挺有勁的,但心裡冇勁。
冇有了念想,就隻能在外麵一直乾活。
每天晚上睡下的時候,他就抱著溫言的枕頭。
非常的不滿足。
一不滿足就想找事,趙明遠發現最近江柏舟又來找茬了。
但江柏舟就是找茬,冇有動手,趙明遠竟然莫名覺得還不錯。
果然被虐著虐著就習慣了。
江柏舟發現下雪之後,心裡更鬱悶了。
雪花越來越大,戰士們都出來掃雪了,家屬院的人也是一樣,院子裡掃完還要掃門口,這樣家家戶戶連在一起,路就掃完了。
江柏舟悶頭掃雪,連張營長過來都冇看見。
“你這一身慾求不滿都熏眼睛了。”
張營長帶起一陣雪花掃向江柏舟腳下,江柏舟抬眼道:“打架?”
“我又不傻!你這跟自背火藥桶似的,我可離你遠點。”
江柏舟懶得和張營長鬥嘴,快速掃完轉身就要走。
“營長!”
李坤跑過來道:“這雪也太大了…車都不好走,不是張營長,你看我乾啥?”
張營長道:“我看你膽兒多大。”
非得往槍口上撞,冇看見那位正鬨心呢。
李坤嘿嘿一笑:“一般一般,也就是排名第三吧。”
張營長樂得看熱鬨,就看看他是怎麼被江柏舟收拾的。
李坤完全冇明白張營長的意思,看向江柏舟道:“營長,三十六來了電報,說嫂子開車往回走了。”
江柏舟猛的轉身。
他本以為這場大雪得困住溫言在三十六再多待一陣的。
此時有開心但不多,更多的是擔心。
“幾點走的?”
“半夜兩點多,那會剛下。”
江柏舟放下掃把,衝他們留一句:“給我掃乾淨了,把我家門關上!”
他跑了。
江柏舟一路去找到李團,申請出去接人。
李團同意了。
因為地上已經有了積雪,江柏舟就套了爬犁出去。
同一時間,溫言正在開車,車子距離營地越來越近了。
風雪大了許多,遮擋了視線。
她隻能減緩速度。
“駕——”
“嗡嗡—-”
江柏舟聽見了破車的聲音,溫言聽見了馬蹄聲。
江柏舟趕著馬車到瞭解放車的側麵,溫言落下車窗,雪花飄進來。
她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麵。
“江同誌,我有點暈車,不知道能不能坐你車回去。”
江柏舟聽懂了,笑了笑,拒絕:“不行。”
太冷了。
溫言錯愕一瞬間,江柏舟讓開路道:“快點回去,先回家等我。”
“好,你慢點!”
車子在前,馬蹄聲在後。
江柏舟趕著車回來後先安頓馬大爺們,結果就看見溫言在馬廄裡等他。
“不是讓你回家嗎?”
“江柏舟同誌,你教我要有驚喜。”
江柏舟上前抓住溫言的手,給溫言帽子圍脖都弄得更嚴實了一點。
“非常驚喜,走,我們回家。“
兩人踩著嘎吱嘎吱的雪,溫言突然開口道:“我來的時候是冬天的最後一場雪,今天是冬天的第一場雪。”
“所以江柏舟,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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