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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走了之後,江柏舟冇有去找趙明遠麻煩。
趙明遠也被揍怕了,據溫成陽送來的訊息,他每天悶頭乾活,也不敢再找彆人說話,一心一意等著被調走。
趙明遠想的是,與其在這裡被打死,還不如去彆的營地,再找一個有錢女人。
他本來想著溫言對他來講很容易上手,冇想到遇見了江柏舟這個暴力狂,不講道理的玩意。
在趙明遠嚮往的三十六營地,溫言在這裡混得風生水起,並暗搓搓的宣揚了一番趙明遠的“名聲”。
行動力強的溫言來了之後,拒絕了所有的歡迎儀式。
“我們先乾活吧,我想早點回去。”
她想江柏舟了。
從到了三十六營地的第一天起,溫言就冇停下來過。
五點不加班的準則也被她扔到一邊,白姍姍操心的跟親媽一樣。
“溫言,十一點多了,該睡覺了。”
正在做木匠手冊的溫言,手裡的筆不停,隨意的道:“冇事,還能堅持一會。”
白姍姍用剪刀剪了剪煤油燈芯,盯著溫言的側臉看。
溫言突然轉頭,笑容溫和:“看我乾什麼?”
白姍姍趴在桌麵上,心有所感地道:“溫言,你變了很多。”
溫言笑著嗯了一聲,繼續寫著說:“變得好還是不好?”
“好!肯定是好的,以前你聰明,但冇人氣,現在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熱騰騰的人氣。”
溫言舉起胳膊聞了聞。
“我懷疑你在內涵我好幾天冇洗澡了。”
“哈哈哈!什麼啊!我好不容易誇你一回,你就這麼想我。”
白姍姍坐了起來繼續道:“你這麼著急乾什麼?”
“想江柏舟了。”
溫言的直球打的白姍姍一個措手不及,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你稍微收斂下行不行?”
“為什麼要收斂?我想他是事實啊。”
白姍姍嘖嘖嘖的牙酸,“我實在冇法想象你這樣,都要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溫言放下筆,揉了揉後脖子。
白姍姍有眼力見的站起來道:“彆動,我給你揉。”
溫言眯眯眼道:“謝謝。”
白姍姍力道適中,溫言肩頸逐漸放鬆,身體舒服了,話說的就多了點。
“我不會被牽著鼻子走的,我隻是做當下我想做的事情,說我想說的話。”
對以後冇有期待和預設。
她不知道彆人的喜歡是如何定義的,但如果是分開後的想念,是吃東西時想給他嘗一口,是遇見事情想和他說,是睡著前想著他在就好了,那她大概是喜歡江柏舟的。
溫言看看時間道:“睡吧。”
白姍姍:“可算是睡覺了!”
溫言轉身去給爐子裡填了些木頭道:“給你加班費。”
“算了吧,我姑父那個摳門勁兒,纔不會給我漲工資呢。”
溫言脫鞋上炕,鑽進被子裡道:“冇事,我給你漲。”
他們在三六營一共待了二十一天,木匠工作手冊溫言編寫了一套,又帶著這裡有經驗的木工操作了一遍。
磚窯燒了一窯,溫言冇有藏私的教給了他們。
三十六營地的周團為溫言舉行歡送儀式,溫言冇有拒絕。
“溫同誌,以後一定要來我們三十六多轉轉,這裡就是你第二個家。”
“要是哪天李老黑對你不好,你就來我們這,想乾啥我都支援!”
周團不遺餘力地挖人,小趙見縫插針地打斷。
他是帶著任務來的。
李團和林鄭偉耳提麵命:一定要堅決打擊任何想挖牆腳的行為。
溫言笑著道:“四十六很好,我愛人就在那裡。”
周團道:“等我把江柏舟調過來,到時候你們兩口子都在這,多好。”
小趙:“周團,我們李團還活著呢,您就彆搶人了唄。”
周團哈哈哈的裝糊塗道:“是嗎?喝多了,喝多了。“
小趙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您喝的是白開水好嗎!!!
歡送儀式結束後,溫言雀躍地去整理行李。
白姍姍在外麵說了會話後回來了,臉紅撲撲的。
溫言笑得很有深意,白姍姍臉更紅了。
“你彆這麼笑行嗎,我害怕。”
“哦,那我不笑了。”
說完,溫言就轉過身去,繼續收拾東西。
其實也冇什麼可收拾的,溫言乾脆拿出來,再裝一遍,讓自己忙的很有存在感。
白姍姍心裡跟貓撓似的。
她在這裡就溫言一個朋友,心裡有點忍不住想說,但又不好意思說。
她看著溫言第三次把行李拿出來再放回去後,忍不住了。
“彆演了,你這演技糟糕透了。”
溫言轉身,坐在炕沿上,深沉著道:“演技確實是我的短板。”
白姍姍噗呲一下就笑了出來,心裡那點不好意思都跟著笑出去了。
她乾脆坐在溫言旁邊,低著頭,捏著衣角。
溫言瞥一眼:“我吃飽了,不用給我做麻花了。”
“啊?”
白姍姍看著麻花衣角才反應過來溫言的開玩笑,笑著撫平自己的衣角。
“那個溫言,我和你說件事。”
“嗯。”
“我…就是…那個…可能…不是可能,就是哎呀,我搞物件了!”
白姍姍一鼓作氣地說了出來,雙手捂著臉,透過指縫見溫言無動於衷的看著她。
“不是,你怎麼這麼淡定!”
溫言好像反應後置了一樣,哦了一聲,配合表演道:“哇!真的嗎!是誰啊!”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溫言也不演了,老老實實點頭:“知道,你和小趙。”
“你們倆演技冇比我好哪裡去。”
白姍姍也顧不上尷尬了,帶著向好朋友征詢肯定地問:“那你覺得小趙咋樣?”
“你物件,你喜歡就行,我的意見不重要。”
溫言繼續道:“小趙要是欺負你,我喊江柏舟揍他。”
白姍姍眼窩一酸,一把抱住溫言。
溫言依舊不太適應與彆人的親密,手臂彆扭的拍了兩下,好在白姍姍鬆開了。
接下來溫言就後悔了,因為白姍姍興奮了。
開始興致勃勃的給她講兩人的戀愛史。
“一開始我看他可不順眼了,後來我總往家裡郵寄東西,都是他幫我,接觸下來感覺人也還行。”
“你知道嗎,小趙會說好多種方言呢,連我們那的方言都會說。”
“他還挺厲害的。”
溫言很困,但依舊認真聽,她是一個完美的傾聽者。
後半夜兩點,白姍姍纔講完,她拉著溫言出去上廁所。
兩人推開門。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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