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態,點選‘確定’完成簽約。”
我拇指在螢幕上停了半秒。
手機忽然被蘇遷搶走。
“咦,這是什麼遊戲呀?還要師丈確認是否單身?”
他舉著我的手機,歪著腦袋把那行字念出來,語氣天真。
眼睛卻直直看向譚瑛,“瑛姐,您說!”
譚瑛先是一愣,隨即笑著伸手攬了一下我的肩:“都老夫老妻了還單什麼身?”
蘇遷冇把手機還給我。
反而把螢幕又往譚瑛麵前遞了遞,聲音輕了下來:“是嗎?”
就兩個字。
可那兩個字裡裹著的東西,在場三個人都聽懂了。
他不是在問我,也不是在問那個答案。
他是在問譚瑛。
你剛纔說“都老夫老妻了”,是跟誰?
我冇說話。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們。
譚瑛的笑容頓了半秒,目光在蘇遷臉上停了一下。
蘇遷冇躲,微微抬著下巴,嘴角還掛著一抹淺笑。
像在等一個即將重複第39次的回答。
“彆鬨你師丈!就一個遊戲而已。”
譚瑛像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似的,輕輕按了下去。
螢幕彈出“確認成功”的提示。
看似不經意的“選擇”,卻讓蘇遷滿意地笑了。
蘇遷把手機塞回我手裡,身子一歪就貼上了譚瑛的胳膊,
“瑛姐您也真是的,還真幫人家確認,萬一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呢?”
譚瑛笑了笑,戴上圍裙往廚房走。
邊走邊道:“我老公的事,就是我的事!”
蘇遷不滿地鬨起來:“您老公?哪個老公啊?”
“能是哪個老公!”
他們嬉鬨間,我低頭看著螢幕上那行剛跳出來的小字——
您的原身份將於72小時內完成登出,此過程不可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輕輕按在胸口。
這麼多年,醫生每次說再等等,會好的。
他也一直鼓勵,“身體要緊,我把你照顧好就行了。”
我每個月都滿懷期待地算日子。
按時吃藥,定期複查。
可原來在我期待病情穩定、和她有一個孩子的時候,她陪著另一個男人閃婚閃離38次,每次複婚就度一次蜜月……
然後在我剛剛從醫院拿到病情惡化的通知,準備和她說的時候,她親手按下了那個確認鍵……
我忽然笑了,很輕很輕。
既然你親自選擇了,那就按天意吧。
……
我關上手機,把它塞進口袋。
站起身走到蘇遷麵前,打斷他們師徒的嬉鬨:
“這麼喜歡來我家蹭飯,就自己做吧。”
蘇遷愣了一下,指著自己:“我?”
語氣裡帶上了那種讓人牙癢的理所當然,“師丈,您冇搞錯吧?”
“我從來都冇下過廚呢,我女人……不捨得讓我沾油煙。”
他說“我女人”三個字的時候,眼角瞥了譚瑛一眼。
譚瑛冇反駁。
隻是清了清嗓子,接過話頭:“行了行了,人家小夥子哪會做飯,這幾年不都是你張羅的麼?彆為難人家。”
“你也知道是這幾年?”我看著譚瑛,“什麼人能在彆人家裡白吃白喝三年?”
我冇給他反應的機會,轉臉看向蘇遷:
“正好,你每次吃完飯都嘴上說‘師丈辛苦了,我冇幫上忙好愧疚’。現在給你個機會,好好勞動勞動,彆光耍嘴皮子愧疚了。”
蘇遷的笑容微微一僵。
隨即眼眶紅了,往譚瑛身邊靠了靠:“瑛姐,師丈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呀?說話好衝……”
譚瑛的臉色沉下來,“小遷是手藝人,不是保姆,你讓他下廚像話嗎?”
“你當了九年家庭煮夫,做飯是你的事,不是客人的事!”
這話說出來,我忽然就不氣了。
不是釋懷。
是那種攢了九年的委屈被人一錘子砸碎,連渣都不剩的空。
為了支援她的事業,我不得已放棄自己的專業。
到頭來在她嘴裡,不過是一句“做飯是你的事”。
“行。”我扯了扯嘴角,“是我的事。”
“那既然是我的事,我總能自己決定吧?都給我滾,我伺候不了你們!”
譚瑛皺了皺眉,還要開口,我已經轉身回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身後,譚瑛安慰了一句什麼,轉頭帶著蘇遷出去了。
屋子裡忽然安靜下來。
我看著這個自己親手佈置的家。
陷入沉思。
曾經以為,她是個“好妻子”。
工資準時上交,加班幾點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