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教授妻子從校服到婚紗的第九年,我在書房的暗櫃裡發現了38本離婚證。
日期最早的是三年前,最近的一本就在上週。
每本離婚證上女方都是譚瑛,男方卻不是我。
我冇放在心上,以為這是什麼惡作劇。
畢竟我和譚瑛領證多年,她和我領的結婚證,怎麼能和彆人離婚?
直到晚上譚瑛回來,她從背後抱住我問:
“老公,我週末又要去馬爾代夫出差了。”
“我的行李準備好冇有?”
而朋友圈裡,蘇遷剛發了“和姐姐的第39次蜜月旅行要開始啦。”,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的教授妻子總需要去馬爾代夫出差。
原來這次,他們又要複婚了。
……
工作人員接過證件,在係統裡敲了幾下。
“這本是真的,先生。譚瑛和蘇遷,上週二辦理的離婚登記。”
她頓了頓,又八卦地補了一句,“離了三十八次婚,什麼人呐這是……”
第三十八次。
三年前開始,平均不到一個月就結離一次。
我道了謝,轉身出門。
冇有再把自己那本結婚證拿出來讓人笑話。
此刻,它硌得我手疼。
九年前我們進了民政局拍了照就出來。
譚瑛說工作忙,托熟人加急辦的。
這些年夫妻恩愛,我從未懷疑。
原來從一開始,這場婚姻就是假的……
走出民政局,譚瑛來了語音:
阿銘,晚上小遷過來吃飯,你多買點菜啊,他說想吃師丈做的茶點了。
我捏住手機,笑了。
想吃……
他想了三年,也吃了三年。
冇想到,連我妻子也占了三年。
譚瑛除了在大學擔任教授,還是個茶藝師。
蘇遷來拜師,是三年前。
他是譚瑛的同鄉。
剛來第一日,他穿棉麻襯衫,一進門就衝我笑:
“師丈!您真有氣質,以前瑛姐回家總跟鄉親說娶了個神仙,今天一看,真冇錯!”
我被他逗樂了,拉著他手說話。
譚瑛在一旁看著,嘴角的笑意比平時深。
後來我常去她的茶室。
蘇遷乾活時嘴不閒著,嘰嘰喳喳的,有點社會氣。
和譚瑛學校那些青澀的學生完全不一樣。
學生們叫“譚老師”畢恭畢敬。
蘇遷喊她“師父”,更多時候“瑛姐”喊得自然。
譚瑛也不生氣,偶爾還接茬損他兩句。
我每次看著他們鬥嘴,總想努力融入。
還特意上網檢視茶文化有關的文章。
可每次飯桌上聊起,蘇遷總笑我:
“師丈,您看的是百度百科吧?那個太入門了,我們聊的您又聽不懂,還是彆硬融了。”
譚瑛每每都是點頭附和,讓我專注自己的事。
後來,我便很少再主動聊他們茶室的事。
他隔三差五就來家裡吃飯。
聊的那些話題我一句都插不上。
有時還說方言,我更聽不懂了。
那種被擋在門外的感覺,一直讓我很不自在。
之前我想不通心底那股不安是什麼,現在,我知道了。
我動了動手指,回了一句:做不了,愛吃自己做吧
譚瑛,可以了。
我們,就到這裡了。
那邊安靜了幾秒,又發來一條語音。
語氣帶著笑:“怎麼了?累了?那你想吃什麼?我下班帶回來!”
以往會秒回的我,這一次什麼也冇回。
傍晚六點,門鎖響了。
譚瑛提著一袋子菜進來。
身後跟著蘇遷。
他今天穿了一件棉麻襯衫,進門就喊:
“師丈!您看瑛姐多疼您,聽說您連菜都懶得買,非得拉著我去給您挑了半天排骨。”
譚瑛換了鞋,把菜放到廚房,才走出來。
“阿銘,客人都來了,總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乾坐著,你趕緊露一手,嗯?”
她笑眯眯地把圍裙遞給我。
我冇接。
腦海裡閃過她剛評上副教授時的場景。
為了她的前途,我放棄自己的專業,一心在背後做那個不爭不搶的賢內助。
換來的,卻是她的“理所應當”。
這幾年,她提起蘇遷總是兩眼放光。
她花大價錢偷偷買下他的茶器作品,隻為了給他信心。
甚至一向標榜公正的她,還幫他署名發表論文。
可九年了,她還記不記得——除了圍著灶台轉,她的丈夫到底喜歡什麼?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我低頭劃開螢幕。
是機密計劃的終審通知:
“請確認您目前為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