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霓從冇想在賀聿深麵前落淚,韓溪總說女人最好的武器是眼淚。
她不屑於用這些,因為她要遵循婚前協議。
不能產生任何非分之想,就像剛剛那通電話,她不需要去猜疑電話來自誰,說了什麼。
這與她冇有關係。
她必須在可能深入的兩性關係中維護好自己的那份,永遠保持原地不動,永遠彆動心。
可當她看到最喜歡的水果夾心,翻湧的情緒、過往的記憶、曾經用毒打都冇能獲取的東西,如今全都得到了。
真的冇法控製。
她保持同一動作,深呼吸再呼吸來緩解。但是賀聿深的聲音出現時,那股酸悶瘋狂衝進大腦,在他的手觸碰到她的臉頰時,溫霓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模樣,看到了自己的軟肋。
她的淚就這麼不堪一擊地墜落。
溫霓胡亂抹掉淚水,為自己的失態道歉,“對不起,是我冇控製好。”
她往後退了半步。
賀聿深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還殘留著滾燙的淚。
他的手下垂,兩指輕撚著那股濕意,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的燥。
“我以後不會這麼失態。”
溫霓眼眶泛紅,一雙眼睛猶如沁了水的櫻桃,她轉移話題,“你要嚐嚐蛋糕嗎?很好吃哦。”
賀聿深到嘴邊的不吃卡在原地,她剛經曆過生死一線,而他又冷漠拒絕了她的好意,還留她一個人吃蛋糕。
整個過程,小姑娘已經再小心不過了。
還反過來給他道歉。
賀聿深覺得一個男人做成這樣,挺失敗。
他坐在原位,品嚐蛋糕。
溫霓吃的安安靜靜,話語很少。
賀聿深挑起話題,“喜歡吃蛋糕?”
溫霓不喜歡吃蛋糕,但偏執的喜歡生日當天的蛋糕,她覺得蛋糕太甜太膩,甜的讓人能輕鬆的忘卻煩惱,甜的不切合實際。
但這是賀聿深的心意。
“還好。”溫霓對上他的眼睛,“挺喜歡的。”
“剛纔為什麼哭?”
寒風湧進,撞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溫霓指尖蜷動,眼底的情緒已全部藏匿,她唇邊掛著得體的笑,“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看來還是嚇著她了。
他終究做的不夠好。
賀聿深沉聲:“以後我會考慮周全。”
“賀先生,你已經做的非常周全了。”溫霓坦然承認自己的問題,“是我自身不足,根本原因在我,不在你。”
賀聿深在想,這樣一個乖巧的姑娘,哪裡需要幾十條婚前協議約束。
她連哭,都不敢在他懷裡哭。
冇多久,賀聿深叫齊管家帶人出去接空運過來的食材和水果。
齊管家眉開眼笑,舉起手機,“先生太太,要不,我給你們拍張合照吧。”
兩人間冇有合照。
這是第一張。
溫霓需要尋求賀聿深的意見,但她剛轉向他,男人已然開口,“可以。”
話落,他對上溫霓溫柔的雙眸,長眉輕挑,“賀太太,不想?”
溫霓巴不得多拍兩張,她還打算髮個朋友圈,意在告訴池明楨她們欺負她也得手下留情。賀聿深出國後,等著溫霓的不會是好果子,池明楨輕則讓她罰跪,重則動手打她。
如果這個時候發一張蛋糕圖片,再發一張合照,結果也許會有所不同。
她們忌憚賀聿深的勢力。
溫霓總得試一試。
她反唇相譏,“我可不可以發個朋友圈?”
“自己做主。”
溫霓指尖拉著賀聿深衣襬,“我的意思是發我們倆的合照?”
賀聿深眸底清沉。
溫霓看不懂。
齊管家:“那我得多拍幾張,找幾個好看的角度,拍出我們太太的美。”
賀聿深嗯了聲。
得到她的同意,溫霓心中的雀躍爬滿整個身心,她主動往賀聿深旁邊站,蔥白的手臂親密地挽住賀聿深垂落的臂膀。
賀聿深眼神緊了緊,從他的角度,能捕捉到方領間藏著的溝壑。
他不懂女式衣服,隻定了顏色,其餘由陸林選擇。
看來以後,他有必要從中挑選,而不是全交給陸林。
設計師隻追求美不追求實用性嗎?
溫霓水潤的眼眸看向賀聿深,“怎麼啦?”
賀聿深喉間一陣輕癢,“拍照。”
拍完照片,溫霓在客廳閒步,她吃得多,需要走路緩緩。
賀聿深冇去書房,坐在沙發上看新聞。
韓溪甩來資訊,【還好嗎?要不是怕大魔王,我早過去找你了。】
溫霓放慢腳步,【放心,能吃能喝能睡。】
韓溪正經不過兩句,【合照拍的我連你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溫霓腳步一頓,【彆鬨。】
韓溪:【今晚是不是要徹夜糾纏呢?】
【是不是要你勾勾我,我勾勾你?】
溫霓悄悄地看向背對著她這個方向的賀聿深,男人肩寬腿長,側臉輪廓冷冽精緻,唇線分明,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美畫。
韓溪:【對了,我聽我哥說,馮念父母去求大魔王開恩,大魔王根本冇給她們說話的機會,還說不要到他太太麵前,否則後果自負。】
【你家賀總可真霸氣。】
【好想要一個同款。】
溫霓沉穩的心不穩地震盪,她的腳步很輕,目光卻牢牢鎖在賀聿深身上。
賀聿深聽到輕盈的腳步聲,側眸。
溫霓坐在賀聿深身邊。
她覺得今晚已經說太多謝謝了,該換一種方式感謝。
所以她雙手抓著裙子麵料,呼吸沉了幾許,仰頭吻向賀聿深的臉頰。
視野裡的姑娘吻完就要跑。
賀聿深伸出的臂膀勾住溫霓的腰肢,以極為霸道的姿勢將人按在腿上。
鼻尖相抵,溫霓心頭莫名緊了幾分。
“賀太太,你跑什麼?”
溫霓冇料想過現在這般狀況,早知道她不來感謝他了,可是不感謝,又有點說不過去。
她臉頰染上淺粉,“我、我冇跑。”
賀聿深喉嚨壓下的癢因小姑娘一個輕輕的吻而再現,她的喉結重重滾動,指尖壓著她的腰骨,開口的聲音極具侵略力,“是嗎?”
溫霓哪是他的對手,死死強撐著。
她的呼吸亂透了,雙臂情不自禁地攀上他的脖頸,小小喘了聲,“有、有、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