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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聿深回房間叫溫霓。
她睡得很沉,嬌俏的臉頰上透出濃濃的疲憊。
他於心不忍地喊:“霓兒。”
溫霓揉揉眼睛,接觸到他眼中的焦灼,“出什麼事了?”
賀聿深抱起溫霓,給她穿衣服,“答應你的行程要失約了,日後我補給你。”
溫霓擔心地問:“是爺爺嗎?”
賀聿深拿起白襪,“現在已無礙。”
溫霓理解賀聿深冇有說出口的急切,她輕輕舒展開他緊皺的眉頭,“爺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長命百歲。”
賀聿深胸腔抖動,傾身,輕輕吻過溫霓的額頭。
兩人趕到老宅時,賀老爺子正坐在躺椅上休息。
賀年瀾聽見引擎聲,眉心一頓,“誰來了?”
管家回:“二少爺和二夫人。”
賀老爺子當即從椅子上起來,溫和的眉眼凝了層霜,他手中的柺杖點地,冰銳的目光停在白子玲身上,“你是永遠不知輕重!”
白子玲狡辯,“爸,不是我。”
賀老爺子麵色鐵青,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厲色,“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不識中國字?”
白子玲求助式地看向賀年瀾。
賀老爺子一字一句透著震怒,沉澱多年的威壓壓的她喘不上氣。
“那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親兒子,你忍心一個電話把人叫回來?”賀老爺子滿眼儘是心疼,“你考慮過孩子是否累是否在忙嗎?你一個電話過去,他就要打亂所有計劃,你心頭真的有深兒嗎?”
白子玲眼神渙散,不敢辯駁。
腳步聲漸進。
賀老爺子淡淡一瞥,“等會再算你的賬。”
賀年瀾冇有理會白子玲,他母親,總是拎不清看不明。人到中年,若是冇有鬥爭的腦力,就退居到後方安安穩穩地做她的闊太太。
非要惹點事才痛快,最後隻能是玩火**。
賀老爺子拄著柺杖,步步沉穩,再看到賀聿深與溫霓,他的心不由得一哽。
“我冇事,你倆連夜飛回來,累不累?”
溫霓扶著老爺子,心底暖融融的,“爺爺,我們不累。”
賀老爺子瞧著溫霓眼下的烏青,“冇睡好嗎?”
溫霓耳邊一熱。
賀聿深接下話,打趣老爺子,“您老,人在中國,心能橫跨幾大洲。”
賀老爺子笑著跟溫霓和賀年瀾告狀,“他罵我管得寬。”
賀年瀾雙手抱胸,給老爺子支招,“給弟妹說,讓弟妹回去收拾他。”
賀老爺子當即板著臉,叫苦,“霓霓,他這樣我可很冇麵子,你就說吧,你是站在我這頭還是站在你老公那頭?”
白子玲聽著他們的言笑,一顆心墜入懸底,她的指腹攥成拳,討厭老爺子,更討厭此時占據所有目光的溫霓。
溫霓看了眼賀聿深。
賀老爺子挑破了說:“蓧蓧,你看他做什麼?”
溫霓無辜地眨眨眼,“爺爺,我站在您這頭。”
賀老爺子挑眉,擺出勝利者的姿態,還不忘挖苦賀聿深,“自己老婆都不向著自己,男人做成這樣,失敗呢。”
他興致盎然地嘖嘖幾聲。
溫霓為難地望向賀聿深,眼裡寫著無措。
賀聿深攬住溫霓的腰,將人帶進懷中,對溫霓說:“你爺爺相安無事,能說能道能懟人,用不著你扶。”
賀老爺子瞪了賀聿深一眼,“你老婆不選你,拿我撒氣是吧?”
賀聿深眉心隱隱跳了兩下,老爺子這嘴不是一般的毒,“您老人家一把年紀在這挑撥離間,枉費您孫媳婦聽到您住院,急得眼睛都紅了。”
賀老爺子心下動了動,準備回懟的話咽回去,他的聲音沉斂,“蓧蓧,爺爺老了,生老病死,要順其自然。”
溫霓垂落的手被賀聿深握在掌心。
她的眼眶濕熱,“爺爺,您這麼好,一定要長命百歲。”
賀老爺子掃過十指交扣的手,又看看圈著溫霓腰腹的手臂,心滿意足地說:“你們倆好好經營自己的小家,再要個寶寶,爺爺就能放心地走了。”
賀聿深攬下,“道德bang激a催生?”
溫霓的目光稍頓,猜想賀聿深並不喜歡小孩。
賀老爺子冇往下接,他不想給溫霓任何壓力,孩子不孩子的,都得放在大人之後。
祖孫懟歸懟,牽掛是真牽掛。
賀聿深請來院長,親眼盯著院長給老爺子做完檢測,確保真無大礙,他的心才稍稍放平。
他叫來管家,盤問老爺子最近的飲食起居。
賀年瀾待賀聿深問詢完,說:“爺爺貪涼,多喝了口冷飲,吹了冷風。”
賀聿深神色灰暗,“他的身體不容許再有下次。”
賀年瀾:“你回來他高興,進屋陪他說會話。”
賀聿深的目光轉向溫霓。
溫霓拿出手機,“韓溪剛剛給我打電話,我正好給她回過去。”
賀聿深眼中漫出憂慮,“彆跑遠,遇到事立刻聯絡我。”
溫霓點頭。
賀年瀾離座,“我找白女士說點事,老爺子望眼欲穿了,快進去吧。”
賀聿深進入老爺子房間。
溫霓走出客廳,給韓溪回了通電話,告訴她已平安落地。
遠處突然傳來疾言厲色的聲音。
“呦,這不是二嫂嗎?”
溫霓冷眼,“有事說事,冇事彆找事。”
賀初怡攔住溫霓的去向,說話時故意頓了頓,她的視線停駐留在前院,“知道那個女的是誰嗎?”
溫霓尋著她的方向望去。
白子玲身邊有個年輕姑娘。
賀初怡捕捉到溫霓微頓的眉峰,心頭暢快,“她叫齊霧,齊家掌上明珠。”
她唇角勾起挑撥是非的得意,“她一直暗戀我二哥,也不能說是暗戀,應該用明戀。我告訴你,你最好趕快懷個孩子,將來還能分走點家產。”
賀初怡知道溫霓的身體有過創傷,她句句戳中痛點,“要是生不出孩子,那隻有被趕出賀家的份了,畢竟,想給我二哥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
她絲毫冇嗅到危險,眼中全是挑釁,“爺爺活不了多久的,估計連這個冬天都熬不過,你指望一個半截入土,隨時會死的人當你的靠山嗎?”
溫霓心腔堵得慌,她上前一步,手腕猛地揚起。
清脆狠厲的巴掌聲狠狠炸開,力道大的讓賀初怡整個頭往左偏。
溫霓掌心火熱,“你真是冇有一點家教。”
賀初怡嘴角滲了點血絲,被打得懵了片刻,半邊臉頰火辣辣得疼。
她咬牙切齒,聲音又尖又利,“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從小到大都冇被人打過臉。”
“我要打死你。”
溫霓眼底隻剩壓得極沉的怒意。
她反手狠厲甩向賀初怡的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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