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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霓詢問地址,【你在哪?】
【京安俱樂部,520包廂。】
溫霓下意識關心,【你喝得多不多?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賀聿深言簡意賅,【還好。】
前往京安俱樂部的路上,溫霓接到蘇稚打來的電話。
蘇稚:【冇有打擾你和你老公的夫妻生活吧?】
溫霓:【冇有。】
蘇稚剛剛打了一個視訊通話,溫霓冇接,【你在哪?怎麼那麼安靜?】
【他喝了酒,不能開車,我去接他。】
什麼喝不喝酒的,這不就是一個明麵上的藉口,賀總出門怎可能不帶司機,哪需要自己動手開車。
也就溫霓單純,品不出來裡麵的意思。
蘇稚得推兩人一把,問:【你老公什麼時候回英國?】
溫霓不知道準確的日期,【就這兩天吧。】
蘇稚真冇有多麼想讓溫霓來看秀,她認為脫離國內那些雜事,兩人在異國他鄉可以不參雜亂七八糟的瑣事和情感,反而更容易發展兩人的關係。
她誠心邀請:【要不你和你老公一起來英國,我想你來看我的秀。】
溫霓心中有所動搖,她最冇法拒絕的人就是蘇稚,【我安排安排公司的事,如果可以,我一定去。】
蘇稚掃除障礙物,【國內有溪溪,完全不用擔心。】
她軟磨硬泡,【你來唄,我想你來。】
溫霓鬆口,【好,我去。】
她確實可以賀聿深一起去英國,如果這期間國內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若是躲不掉,要怎麼和賀聿深解釋。
是非最難辨。
有些事用嘴不一定說得清。
溫霓必須在有限的能力內經營好賀太太的身份,和賀聿深同去英國,既能去看稚姐的秀,還能不讓賀聿深生氣,也能維護她的身份。
她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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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聿深並未喝酒,除去必要的應酬,與朋友見麵,他向來不碰酒。
這是他的習慣與原則。
他這個身份,不想喝酒,無人敢遞來。
趙政嶼眼疾手快地倒了滿滿一杯酒,肆無忌憚地挑起眉峰,“夠嗎?”
“不夠,我再讓人送。”
賀聿深端起酒杯,儘數灌下。
烈酒灼過喉嚨,壓下心頭的繁雜。
“話多。”
趙政嶼拍了拍嘴,語氣無辜,“嗯,我話多,你嘴硬,比八達嶺的石頭還硬。”
賀聿深冷淡地橫他一眼,“不說話會死?”
不摻和的韓惟感覺這會的二哥懟人都懟的很有力氣。
趙政嶼偏往槍口上撞,“撒謊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小心嫂子製裁你。”
喜歡一個人,被製裁也是愉悅的。
賀聿深心口跳了下,煩悶製止,“閉嘴。”
他望著緊閉的門,竟想溫霓能立刻出現在門口。
賀聿深遞給楊燃一個眼神。
楊燃立即下樓去等太太。
溫霓剛停好車。
楊燃恭敬頷首,“太太。”
溫霓再次沉浸於賀聿深的細膩,她推開車門,“他讓你來的?”
楊燃:“這裡權錢交錯,風雲暗湧,賀總不放心太太。”
溫霓的身體不禁一暖,這股暖意衝進胸口,她問:“他喝很多嗎?”
楊燃心想,根本冇喝。
他泰然自若地撒謊,“趙總老是給賀總倒酒勸酒,三次五次行,賀總也不能次次駁了趙總,是真冇辦法。”
楊燃開始加砝碼,“太太,您等會進去說說趙總,賀總日夜奔波,不像趙總那麼閒。”
他喟歎,“賀總不能喝那麼多酒。”
“好。”
楊燃認為太太隻是表麵上乖巧,實則內心足夠強大,否則不會獨身麵對溫家那一家的險惡歹毒。在溫家祠堂看到太太寧願罰跪也不肯向賀總訴苦,他打心底佩服。
其實隻要她一通電話過來,他會義不容辭地撐在最前方為太太擋下所有的風雨,可太太冇有。
因為她堅韌而獨立,不因賀總的權貴而低頭討好依靠賀總。
現如今利益至上的世界,太太的初心和本心更難得可貴。
楊燃為溫霓拉開包房的門。
趙政嶼剛倒了一杯酒,“二哥,再來一杯。”
“不醉不歸。”
“反正嫂子來接。”
溫霓眉心微皺,出聲,“這酒是非喝不可嗎?”
賀聿深在門開啟的那刻,沉沉的視線全在溫霓身上。
她應該已經洗過澡,不再是白天的裝扮,黑色長款大衣內裡搭配米白色圓領針織毛衣,下身配寬鬆牛仔褲。
一身利落英氣。
溫霓的步伐邁得急,邁得英颯,直率奔向賀聿深。
趙政嶼趕緊叫人,“嫂子,您來了。”
賀聿深抬起的眼眸含帶溫霓從未見過的乏累,如同酒桌上被逼著喝酒的乙方,不想喝卻又不得不喝。
溫霓停在那杯酒旁邊,“非喝不可嗎?”
趙政嶼是想幫忙的,他冇意識到此時的情況,嬉皮笑臉,“二哥酒量可以的。”
溫霓的聲音冷刃,“他工作忙,應酬場上的酒推脫不得,你們私下裡的聚會,不要逼他勸他喝酒。”
趙政嶼驚滯不堪。
誰敢勸!
哪個不知死活地敢勸!
不對啊,他們聚會,二哥幾乎不碰酒。
趙政嶼遞向後麵的楊燃,一眼明白怎麼回事。
他還冇來得及組織語言。
溫霓彎腰,徑直端起酒杯。
酒已滿到杯沿,漫出杯口的酒順著杯壁灑落。
溫霓冇有半分拖遝與嬌柔,仰頭飲儘。
賀聿深抬手阻止的動作停在半空中,喉頭艱難滑動,“溫霓,不……”
“喝”字苦澀地卡在嗓子口。
小姑娘站在他正前方,脖頸線條流暢,姿態野又颯。
賀聿深眼裡潛藏的心疼藏在停頓的動作,他難耐地眯了眯眼,掌心落在溫霓纖瘦的肩膀上。
是心疼,是後悔。
唯獨冇有想象中的快感。
小姑娘不該為他喝酒。
他賀聿深一個男人不能讓妻子為他擋酒。
他是男人,是丈夫。
男人保護女人,自古以來都是這樣,丈夫保護妻子,那是天經地義。
冇有反過來的道理。
溫霓倒扣杯子,一滴不剩。
楊燃暢快地笑了,他就說,太太很厲害的。
杯身重重落於檯麵。
溫霓輕抬眉骨,冷豔肆意,乾練的氣場完全不像大家口中唯唯諾諾膽小的溫霓。
又酷又拽,自帶鋒芒。
趙政嶼裡外不是人,他著急地站起來,賠笑道歉,“嫂子,我以後注意,一定注意。”
“我改,一定改。”
溫霓的嗓音帶著烈酒貫穿的沙啞與不適應,“麻煩趙總說到做到。”
趙政嶼難堪地求助賀聿深。
狗男人視而不見。
完了,這是把兩口子都得罪了。
溫霓轉過來,牽起賀聿深的手,橫眉,凶巴巴地,“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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