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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霓揚聲,話是說給趙政嶼聽的,“以後再這麼喝酒,你就不要回家睡了。”
賀聿深回頭好整以暇地看向滿臉憋屈的趙政嶼。
原來被喜歡的人管著是這種感覺。
滿足,興奮。
滿足到快要溢位來了。
賀聿深應聲,“以後他再灌我,我給你打電話。”
韓惟眼中盛滿祝福。
他對溫霓的喜歡甚至早於周持慍,那時,他錯誤地認為周持慍是良配,所以他寧願站在韓溪的身後,以韓溪哥哥的身份去守護去儘一份心。再後來,周持慍離開,他親眼見證受傷的溫霓萎靡不振後如何一步步站起來。
日漸相處中,他難受地明白溫霓隻把他當做長輩。
無礙。
說起來,其實也萬般遺憾。
誰的愛想孤注一擲,默默無聞呢。
但這個世界總是講究有緣有份,愛情中的出場順序有時很重要,有時又不重要。
他的出場早於他們,卻又無濟於事。
他是溫霓眼中的長輩,他不能也不會做周持慍做的那些事,他的成熟沉穩管製要求困住自己,不能做那些勾攔把戲。
愛是什麼?
愛是成全,是祝福。
如果真的可以犧牲點什麼,他倒是想犧牲一些自己目前擁有的,換溫霓後半生安穩長久的幸福。
在得知溫霓要與二哥聯姻,他的第一反應是相配,二哥的地位權勢以及他待人的處事手段,皆是良配。
即便二哥不愛溫霓,也會給足賀太太該有的體麵周全,更遑論愛溫霓了。如果二哥愛上溫霓,一定會把溫霓寵成小時侯無拘無束,驕縱任性的小公主。
這些,韓惟給不了。
韓家與賀聿深經營的賀家遠不在同一層次,商業上更是望塵莫及,而他韓惟缺乏賀聿深的閱曆、遠見、謀略與資本。
韓惟喝完杯中的酒,沉默地想起溫霓幫二哥擋酒的英姿。
趙政嶼垮著臉,悻悻放下酒杯,“楊秘書,你乾得好事。”
楊秘書當空耳大師,“我得去開車,太太也喝酒了。”
趙政嶼訕訕一笑,“我這是被人夫妻倆做局了。”
“韓總。”趙政嶼喊失神的韓惟,“想誰呢?你也春心盪漾了?”
韓惟收起那些心思,他不會告訴任何人,他不希望溫霓知道他的想法。
喜歡一個人從不是以愛圈養束縛。
後來的很多年,韓惟都是單身一人。
故事的最後,他心中的女主角都不曾知曉他未說出口的喜歡。
他們這群人中僅有二哥早早發覺並在以後挑破了他隱藏多年的愛。
用長輩哥哥的身份見證溫霓的成長與蛻變,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路。
溫霓,你要比我幸福。
因為你的前半生受了太多苦。
*
溫霓的酒量並不好,喝下那杯酒有衝動,亦有真心。
男士的酒與她和韓溪平時小酌怡情的酒大相徑庭,入口更柔,後勁更猛。
溫霓的腳尖慵懶點地,腳步明顯虛了些。
賀聿深掌心扣在她後腰,穩穩將人攬進懷裡。
溫霓靠在他堅厚的胸膛,酒精上頭,使得她眉頭輕輕一皺,嗓音嬌嬌,“怎麼辦?”
她自然而然地笑了下,“我也喝酒了哎~”
“冇法載你回家了~”
懷中的人軟萌萌的,像株被風吹得晃悠的花枝,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霧濛濛的,比平時還輕軟。
茫然又無辜的眼神穿進賀聿深的身體,撩得他的心臟劇烈跳縮。
想帶她走。
想把她關在房間。
想讓她下不來床。
邪惡汙濁的想法湧進大腦時,賀聿深厭惡地把它們趕走。
它們的生命力早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下茁壯成長。
若是驅之不儘,便會春風吹又生。
賀聿深冷硬的心徹底坍塌,他扶著靠在他身上的人,“要抱嗎?”
溫霓撇嘴,皺眉瞪他,“你小看我。”
“我能走。”
話落。
她利索推開賀聿深,轉身出電梯,歪歪倒倒地往外走。
“哼。”
“我走給你看。”
賀聿深跟在她身後,雙臂張開,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比國際會議桌上的談判還令他冇底,生怕雙臂中的人摔著碰著嗑著。
楊燃小跑到車前,迅速開啟後座車門。
溫霓忽而回頭,看著賀聿深。
這一刻,風停,雨停。
她停,他也停。
世間萬物驟然停歇。
唯有心跳冇有停拍。
視野中的姑娘稍稍抬起下頜,對著他一個人,很輕很輕地笑了。
她傲嬌地問:“我厲害吧?”
帶著平時完全不會見到的柔軟、嬌嗔、真實。
賀聿深的聲音沉穩有力,“厲害。”
溫霓眼角忽然酸澀,記憶中,阿爸阿媽誇完她總是給獎勵的。
她倔強地盯著賀聿深,出口的聲調悶悶的,又夾帶平日的謹慎,“我可以有獎勵嗎?”
賀聿深一把抱起人,喉頭接連哽了幾下,他捧起溫霓的臉,僅說了一個字,“有。”
溫霓意識不太清醒,下句接不上上句。
她惆悵地歎了口氣,“我開不了車了,怎麼辦啊?”
“楊燃開。”
溫霓淺淺嗯了聲,對楊燃說:“辛苦了。”
楊燃哪敢應太太一句辛苦,他低著頭,“太太,我不辛苦,都是我該做的。”
他再抬眸,對上賀總冷硬的目光。
“今晚五倍加班費從我私人賬戶走。”
楊燃的謝謝賀總還未說出口。
“鑒於你傳播錯誤資訊,導致我太太醉酒,扣除一倍。”
楊燃心滿又意足,“謝謝賀總。”
回霓雲居的路上,溫霓安安靜靜地依偎在賀聿深懷中。
齊管家和傭人們見到先生抱著太太歸來,迅捷撤離客廳。
賀聿深把溫霓放在玄關處的軟凳上,蹲下身,脫掉溫霓的高跟鞋。
溫霓昂起腦袋,軟綿綿地笑出聲。
她倏然抬腳,踩在賀聿深滾燙的胸膛上,使了點力,又踩了一下,驕橫地說:“謝謝你幫我脫鞋。”
賀聿深眉眼深暗。
這一瞬,那些汙穢的想法再次染指他的思想。
他隻想撲倒溫霓。
賀聿深站起身,剋製地把人抱放在玄關矮櫃上,一寸寸靠近,炙熱的眼神不容許溫霓躲分毫。
賀聿深的雙臂撐在溫霓兩側,炙熱的呼吸灑在她耳邊,“為什麼替我擋酒?”
酒精太強烈。
溫霓的理智無法回籠,她來不及多想,真切地說:“你是我老公,我幫你擋酒怎麼了?”
賀聿深的喉嚨微微發緊,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下。
溫霓剛剛放在烤漆矮櫃檯麵上的手機滴滴響了幾聲。
陌生號碼發來的。
【霓兒,我為我今天的唐突向你道歉,我冇有考慮你的處境,差點害了你。】
【以後我不會再利用彆人約你出來,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真相沖昏了頭腦,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從冇想過傷害你。】
【是我冇有考慮周全,對不起,今天都是我的問題。】
男綠茶。
賀聿深將溫霓的手機息屏。
溫霓側眸,喃喃,“我的手機嗎?”
“我的。”
“哦哦。”
賀聿深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錄音。
長指捏住溫霓的下巴,淬了冷意的眼睛含帶溫情。
他重新問:“為什麼替我擋酒?”
溫霓的大腦不太受控製,重複後半句,“我替你擋酒怎麼了?”
賀聿深與她額頭相抵,“前半句。”
溫霓用心思考,掰著手指頭,“你是我。”
她偏偏不說後麵兩個字。
賀聿深摟緊人,粗劣地咬住她白皙的脖頸,悶喘了聲,字字蠱惑,“說第四個字和第五個字。”
溫霓不說。
他就繼續變本加厲。
直到溫霓受不住,投降地仰起脖子。
賀聿深吻過她的唇,雙眸灰沉沉,“說給我聽。”
溫霓眼尾泅紅,本能地抱緊賀聿深,“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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