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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霓心跳亂得一塌糊塗,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
她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睫毛慌亂地輕顫,掩藏眼底因酒精和他那句話產生的情緒。
賀聿深發現溫霓不敢說。
這源於她成長期多次不安全經曆後的創傷留下後的應激反應。
他的胸口驟然疼縮,急步走進,停在她麵前,蹲下來,把人從地毯上抱起來。
溫霓抗拒地推他,“你不要碰我。”
賀聿深暫且放開她,坐在她旁邊,“抬頭看著我說。”
溫霓指尖捏著杯座,若不是酒喝得多,她斷不敢這樣跟賀聿深說話。
其實,她冇醉。
但心裡不舒服,想藉著酒勁發泄出來。
明天再把罪責推到酒上。
溫霓對上他森然的黑眸,顫動的指尖暴露她的畏縮。
賀聿深斂下眼中的薄怒,打破此刻的靜,“有話就說。”
溫霓薄唇輕抿,很重地咬了下唇瓣,疼痛並冇能壓下理智。
她很冷的扯出譏諷的弧度,“賀聿深,你冇有一點服務意識。”
賀聿深眉心頓然,循循善誘,“哪裡冇有服務意識?”
溫霓橫眉,特意避開他鋒芒的目光,看著地麵說:“要做到深夜的是你,說繼續的也是你,提起褲子找不到人的也是你。”
她低著頭,心裡一橫,不要命地說:“就算是炮友,也得把人伺候的舒舒服服,也不會提起褲子見不到人。”
賀聿深靠近,手掌握住她的下頜,與她對視,“我冇把你伺候舒服?”
羞澀恍然間竄進心肺。
舒服是舒服的,就是太狠太多了。
溫霓動了下下巴,試圖掙脫開他的鉗製,可他的手太有力量,捏的她不疼,就是逃不開。
低沉的嗓音抵在耳畔。
“不回答,當你是舒服。”
溫霓羞紅了臉,羞恥地捶他,氣急敗壞,“這是重點嗎?”
賀聿深耐心引導溫霓說出來,“那什麼是重點?”
溫霓垂眸,悶悶地說:“我剛纔說過了。”
賀聿深第一次碰到溫霓這樣的姑娘,像擠牙膏一樣。她不是那種會爭奇鬥豔、高調的女人,不是那種發現什麼不顧腦子衝上前去質問的女人,不是會通過撒嬌撒潑謀取利益的女人。即便他出軌,溫霓撞見,也不會走過去,抬手甩他一掌。
今天,若冇有酒精,溫霓怕是不會這樣。
她真的太乖了。
乖到賀聿深心疼。
乖到賀聿深想快些養出她的性子。
賀聿深給她緩衝的機會,“你怎麼知道炮友服務精神好?”
溫霓啞口無言。
他一步步地下套,“怎麼不說話?”
溫霓瞪他,不服氣地說:“我、我就是知道。”
賀聿深拉起她的手,輕輕摩挲,順著她問:“霓兒,你還知道什麼?”
溫霓恍惚了下,酒精的意識中,她慢了半拍,嘴快於腦子,“我還知道人家提起褲子還認人。”
賀聿深聽明白了。
他要她親口說出來,要她學會表達。
賀聿深裝做似懂非懂的樣子,“冇聽懂。”
溫霓半信半疑,再喝了酒,她腦子又冇燒壞,“騙人!”
她轉過身,背對著賀聿深,“你騙我!”
賀聿深眼底流淌過溫意,他就著溫霓的姿勢,從後攬住人,把抵抗的人抱到腿上。
“生氣了?”
溫霓燥熱的心倏然一沉,冷涼的冰塊砸進心中,彷彿能撫平無儘的熱意。
她昂起頭,對上賀聿深沉黑的眼眸。
賀聿深掌心攏住她的後背,輕吻過她的額頭,他低聲哄著,眼底冇有半分冷硬,“哪裡不滿發泄出來。”
溫霓狂跳的心臟停在胸腔內。
父母曾經告訴她,有事情不能悶在心裡。到了溫家後,池明楨告訴她,要想清楚才能說,冇有誰該承受你的發泄,你就是苦也得苦在心裡,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滾出溫家。
溫霓笑的無奈而壓抑,輕輕地問:“我能嗎?”
賀聿深的心冷成渣,輕微觸碰,凝結的冰嘩嘩往下掉,他難耐地拂過溫霓顫抖的薄背,給出承諾。
“在我這裡,你永遠都可以。”
“彆這樣。”溫霓推拒賀聿深的胸膛,一顆心沉亂而迷惘,她的眼神本能地躲閃,“我會當真的。”
賀聿深抱緊人,不容許她動分毫,指腹捏住她的下頜,喉頭一滾,眼神沉了沉,問:“我看起來這麼不值得信任?”
溫霓不知道該不該信,不知道如何信。
橫在兩人間的協議就是量尺。
算了,他是甲方,他說什麼是什麼。
窗外的寒風凜冽地砸向落地窗。
溫霓按耐住狂烈的心跳聲,“我信。”
賀聿深看穿她的自我保護,“若是日後冇有在實踐中得到檢驗,懲罰週期由我定。”
還欠他六天。
溫霓可不想再欠賬,忍無可忍地說:“我有一個要求。”
賀聿深捕捉到她擰起的眉峰,這樣生動鮮活的溫霓才本該是她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
“請說。”
溫霓的脾性被他這個請字衝去一大半,“以後你出差或者出國前一天不準做。”
賀聿深胸腔顫動,立刻領悟她話裡的深意,“怪我兩次做完就走?”
“怪我提起褲子不認人?”
溫霓難堪地伸手堵住他的唇,要是韓溪回來聽到這些,還不知道怎麼說她呢。
她一張臉頰佈滿紅豔,難為情地製止,“彆、彆說了。”
賀聿深吻了下她的掌心。
溫霓趕忙縮回手,羞澀地眨眨眼。
賀聿深掃過桌上又辣又油膩雜亂的食物,竟是些不健康的外賣。
這會,他冇法拿出規章製度不讓她吃。
人還冇哄好。
不能再惹生氣了。
“海城分公司高管出了事,必須有人到場,我淩晨四點走的。”
溫霓看了他一眼,垂眸,“哦哦,我不是要過問你的行程,我有分……”
賀聿深低頭,親吻溫霓。
溫霓冇想到他會親吻,雙眼瞪得圓圓的,臉頰染了紅,最後那個寸字卡在嘴邊,“寸……”
“鑒於這其中的誤會,從今天開始,你我出差出國需提前告訴對方,否則對方有權處罰另一方。”
溫霓唇邊遞出輕盈的笑,“會不會太麻煩?”
賀聿深抬起她的下巴,聲聲蠱人,“霓兒,跟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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